《赵氏孤儿》又名《八义救孤》,几乎所有剧种都有这个剧目,其中程婴的妻子对赵武的唱词堪称撕心裂肺:
忠良后得活命害人不浅,有八宗大恩德一世报不完:
头一宗秋鸾姐拔牙剜眼,二一宗校尉哥好意成全。
三一宗年迈人长街命断,四一宗老更夫逃出生天,
五一宗公孙杵臼剑劈两段,六一宗丈夫程婴负屈含冤。
七一宗老身我将亲生献,八一宗我的儿尸首不完全。
……
这个故事中听信谗言、误杀忠良的国王便是春秋时期的晋景公姬獳,这个人一辈子毁誉参半:他在位19年时间中,沉着冷静地打败了强敌齐国,却又杀害了忠臣赵盾的整个家族。他的死法更是堪称诡异:
公元前581年,晋景公生了一场病,当朝的巫师大惊,直言:国君您吃不到今年的新麦了——晋景公的心情可想而知。
到了当年新麦成熟的季节,此时的晋景公早将巫师所言抛之脑后。他想吃新麦做的饭,就令人献上新麦煮熟。接下来《左传》记载:晋景公“将食,涨,如厕,陷而卒。”
巫师根据什么推算出晋景公吃不上新麦早已不可考,但我们能推算出的是:厕所不是个好地方。
本节的人物便印证了这个推算结果。
1729年5月2日,有俄罗斯留里克朝血统的德意志王室成员、安哈尔特亲*克王**里斯蒂安·奥古斯特喜得千金,取名为索菲亚·弗雷德里卡·奥古斯塔·冯·安哈尔特-采尔布斯特-多尔恩布尔格。为了便于记忆,下文中对这位大小姐的名字简称为“索菲亚”
索菲亚的父亲克里斯蒂安·奥古斯特是普鲁士王国(今德国北部和中部)*队军**中镇守斯德丁(今波兰什切青)的将军,尽管他拥有王室成员的身份并受封国公,但家境并不富裕,甚至完全仰仗夫人既富且贵的瑞典皇族身份来套取资助——标准的食软饭动物。
1742年,俄罗斯罗曼诺夫朝女沙皇伊丽莎白·彼得罗夫娜下诏立她的外甥、荷尔施泰因(今德国北部)王子卡尔·彼得·乌尔里希(也是索菲亚的远房表兄)为储君。此时普鲁士国王“红胡子”腓特烈二世为了拉近和俄罗斯之间的关系,于同年准备安排和这位新的俄罗斯王储联姻。经过一年的“联姻人选筛查”,最终于1943年选中了14岁的索菲亚公主。
1745年8月21日,卡尔·彼得·乌尔里希和索菲亚于圣彼得堡成婚。索菲亚公主由此改称为索菲亚大公夫人(因此时为彼得已受封荷尔斯泰因大公)。
索菲亚大公夫人的婚后生活并不幸福,她甚至大多时间都独居一室以躲避粗鲁家暴,终日以读书为消遣。其间她无意中接触了法国启蒙主义思想,由此在政治思想方面逐渐成熟,此后其在回忆录中对这段时间的经历总结为:“我时常告诉自己,幸福或是悲痛都取决于内心。如果遇见不幸,那就鼓起勇气去超越。即便眼前都是惨淡,人也可以快乐勇敢。”
1762年1月5日(俄历1761年12月25日),伊丽莎白女沙皇撒手人寰。彼得继位,称作彼得三世,朝代名也改为“荷尔斯泰因-格托普-罗曼诺夫朝”,改称索菲亚王后的索菲亚大公夫人随丈夫迁居冬宫。
当时正值俄罗斯和普鲁士的“七年战争”期间,而彼得三世却是他当初结婚时的“大媒”——“红胡子”腓特烈二世的崇拜者。因此,他不仅下令占据上风的俄罗斯*队军**和普鲁士方面讲和,还将包括柏林在内的大片所占领土还给普鲁士。这样的做法自然引来了贵族和*队军**的不满,其中的很多人逐渐形成了一个反对沙皇的政治团体,而这个团体的首领便是年方23岁,在政治上逐渐成熟起来的索菲亚王后。
7月,彼得三世携亲信前往圣彼得堡彼得宫城以西12公里的奥拉宁鲍姆皇家庄园度假,却将不受他待见的索菲亚王后留在了圣彼得堡。7月8日(俄历6月27日)晚,一个反沙皇政治团体的成员被彼得三世逮捕,索菲亚王后得报后立即决定先发制人,离开宫殿前往近卫军团驻地,对兵将陈说利害,获得认可和拥护后,她又率领近卫军团前往奥拉宁鲍姆皇家庄园附近的赛摩诺维斯基兵营,在军官拥护下于该处自立为女沙皇,随即发兵逮捕丈夫彼得三世并强迫他下诏退位,八天后彼得三世死于后来的女沙皇宫廷宠臣阿列克谢·格里戈里耶维奇·奥尔洛夫之手。
由于索菲亚王后并无俄罗斯王室血统,为保证“名正言顺”,她在*压镇**了各路反对派势力后决定效仿先前罗曼诺夫朝(1721-1762)开国君主彼得一世(又称彼得大帝)将王位传给王后叶卡捷琳娜一世的先例,在1762年6月28日宣布保留王朝名称,并自上尊号为叶卡捷琳娜二世。
9月22日,叶卡捷琳娜二世于莫斯科正式加冕,立长子保罗为王储。
女沙皇执政初期,她任命的外交大臣尼基塔·帕宁伯爵(1763-1781在职)曾不遗余力地斡旋俄罗斯和瑞典、波兰、普鲁士结成“北方协定”用于对抗法国、西班牙、奥地利等国结成的“波旁-哈布斯堡联盟”,同时也努力和英国改善关系,但此类举措最终均未成功。
在西边难以打开局面,叶卡捷琳娜二世决定转向南方寻求突破口。在1768-1774年的第五次俄土战争中,俄罗斯*队军**横扫黑海北岸,吞并整个南乌克兰,得到了先前彼得大帝梦寐以求的黑海出海口之后,在新占领的地区先后建立了赫尔松、尼古拉耶夫、敖德萨、叶卡捷琳诺斯拉夫(俄语“叶卡捷琳娜之荣光”,即今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等城市。1774年7月10日和土耳其签署的《库楚克-开纳吉和约》中,又获得了第聂伯河与布格河之间的黑海海岸、金伯恩半岛、叶尼卡尔要塞、刻赤、亚速等要地,并实际上控制了克里米亚汗国(1783年正式吞并)。
击败土耳其后,叶卡捷琳娜二世希望自己能够给人以开明君主的形象,并由此使得俄罗斯拥有更举足轻重的国际地位,为此,她力求在国际事务中担任国际争端和战争的调和者,她曾出面调停1778-1779年普鲁士和奥地利的“拜仁王位继承战争”,又在1780年建立旨在保护美国独立战争期间中立国船只安全的“武装中立联盟”。
在远东,俄罗斯人开始积极开发堪察加半岛和库页岛的毛皮以和东亚的日本通商。1783年,日本船长大黑屋光太夫在航行途中遭遇风暴,被迫停泊于阿留申群岛(当时属俄罗斯)。俄方以施予救助为契机,任命大黑屋光太夫为两国间的贸易代表。1791年6月28日,叶卡捷琳娜二世接见大黑屋光太夫,于翌年派出亚当·莱克斯曼率领的贸易使团前往日本。使团得到了江户幕府的接见,但谈判最终没有成功。
1787年5月,叶卡捷琳娜二世巡幸了克里米亚半岛和俄罗斯在第五次俄土战争中新占领地区。社会上有关叶卡捷琳娜二世有意谋求数百年前被土耳其吞并的拜占庭帝国(和俄罗斯人同样信仰东正教)复国的流言甚嚣尘上。土耳其方面因此出兵讨伐俄罗斯,爆发第六次俄土战争(1787-1792)。结果俄方再胜,在签订的《雅西和约》中,土耳其方面承认克里米亚是俄罗斯的领土,并割让叶迪山。
在第六次俄土战争期间,瑞典国王、叶卡捷琳娜二世的堂兄古斯塔夫三世想趁乱得利,发兵偷袭俄罗斯首都圣彼得堡。但俄罗斯波罗的海舰队奋力挡住瑞典皇家海军,最终双方不得不与1790年签订《瓦瑞拉条约》,规定彼此各守疆界。两年后古斯塔夫三世遇刺身亡,两国得以维系20年的和平。
早在1764年,叶卡捷琳娜二世便曾安排前*夫情**斯坦尼斯瓦夫·奥古斯特·波尼亚托夫斯基成为波兰国王,随后几经周折,她在波兰建立了一种特殊的共和体制,借助于俄罗斯驻波兰的使节控制了波兰的权力机构——常任枢密院。1789年法国大革命之后,叶卡捷琳娜二世逐渐抛弃先前热衷的启蒙思想。为避免波兰复兴,她直接派遣俄军入侵波兰。此后在1792年俄波战争和1794年*压镇**波兰镰刀军起义的战争中连战连捷,最终于1795年和普鲁士、奥地利一起瓜分了波兰。
截至此时,俄罗斯帝国向南、向西先后从土耳其和波兰-立陶宛联邦手中将新俄罗斯、克里米亚、北高加索、第聂伯河右岸乌克兰、白俄罗斯、立陶宛、库尔兰等大片领土纳入俄罗斯版图。叶卡捷琳娜二世总计为国家增加了二十万平方英里(52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得到了国人“叶卡捷琳娜大帝”的尊称。
1783年,俄罗斯曾和格鲁吉亚签订意在保护格鲁吉亚免受波斯(今伊朗)攻击的《格鲁吉夫斯克条约》。1795年,波斯*队军**入侵格鲁吉亚,翌年,67岁的叶卡捷琳娜二世下令对波斯开战——当时她的想法是将对俄罗斯持强硬态度的波斯国王阿迦·穆罕默德汗赶下台,拥立这位国王的弟弟、*亡流**俄罗斯的莫尔塔扎·戈利汗为波斯国王。
俄罗斯军方倾向的总司令人选是老将古德维奇,但叶卡捷琳娜二世在情人朱保夫亲王建议下临阵换帅,以情人的弟弟、青年将领瓦勒里安·朱保夫为统帅——这样的临阵换将反倒产生了奇效:瓦勒里安·朱保夫于1796年4月率13000俄军出征,到6月中旬便拿下了整个阿塞拜疆,巴库、沙马基、占贾三座名城尽收入俄罗斯囊中。到11月,俄军已抵达阿拉斯河与库拉河的交汇处,准备进攻波斯本土。
但就在此时,俄罗斯宫廷发生了变化:1796年9月,18岁的瑞典国王古斯塔夫四世·阿道夫前来俄罗斯求亲,叶卡捷琳娜二世有意将孙女亚历山德拉公主许配给这位风度翩翩的邻国君主,并在9月11日召开了盛大的宫廷舞会,打算届时宣布此消息。但古斯塔夫世·阿道夫却因为宗教信仰分歧而拒绝订婚,在舞会上放了女沙皇的鸽子,独自回国。叶卡捷琳娜二世为此大发雷霆,从此健康每况愈下。1796年11月16日(俄历11月5日),叶卡捷琳娜二世在圣彼得堡市普希金市沙皇村照常早起,伏案工作。其侍女询问她的睡眠质量时,叶卡捷琳娜二世回答“很长时间没睡得这么好了”。但上午九点钟左右,她起身前往卫生间,长久未出。侍者扎卡·佐托夫察觉到女沙皇失踪后冲进卫生间,发现叶卡捷琳娜女沙皇倒在地上,面色青紫,脉搏微弱,呼吸迟缓,御医诊断她突发中风。当天晚间九点四十五分左右驾崩,后被葬于圣彼得堡彼得保罗大教堂内。
叶卡捷琳娜二世驾崩后,其子保罗一世厌恨在波斯前线指挥交战的瓦勒里安·朱保夫,对*队军**也另有计划,下令*队军**撤回国内。这条命令使得朱保夫家族和很多军方*官高**非常沮丧。其中不少人都参与了五年后米哈伊洛夫宫内刺客用枕头把保罗一世闷死的阴谋。
由于叶卡捷琳娜二世连年对外用兵,俄罗斯国库白银稀缺,女沙皇不得不于1768年下令发行俄国纸币。翌年国家银行在圣彼得堡和莫斯科两地正式开业,并逐渐在市镇开设分支。
叶卡捷琳娜二世在位时期发行的纸币共有三版,名为“俄罗斯帝国国家资产券”,俗称“御定卢布”:
第一版俄罗斯帝国国家资产券:发行时间段为1769-1773年(75卢布为1769-1772年),规格190×250mm。正面图景特征为中部有“双鱼”图案形成的方框,框内上半部分有两枚椭圆形钢印,两钢印上下分别有号码和面值数字,下半部分为说明文字,其中发行年份数字和俄文“年”字分别处于不同的行,其下有各种签名,左下角和右下角均有号码;背面为空白。有25、50、75、100卢布四种面值。

图1 叶卡捷琳娜二世在位时期纸币上的两枚钢印

图2 第一版俄罗斯帝国国家资产券25卢布

图3 第一版俄罗斯帝国国家资产券50卢布
第二版俄罗斯帝国国家资产券:发行时间段均为1774-1784年。正面图景特征和第一版完全相同,但年份数字和俄文“年”字处于同一行;背面为空白。有25、50、100卢布三种面值。

图4 第二版俄罗斯帝国国家资产券100卢布
第三版俄罗斯帝国国家资产券:发行时间始于1785-1787年,规格130×170mm,大全套12张。图景共同特征在于单边框为钢印形式,其他内容和前两版相同。说明文字末尾的俄文面值数字为阴文形式,背面有一处签名。说明文字中的的银行名“ГОСУДАРСТВЕННОЙХОДЯЧЕЮ”中多有误书为“ГОСУЛАРСТВЕННОЙХОЛЯЧЕЮ”者;其上签名多为手写,类型众多(见附录);背面为手写签名(也有印刷而成的签名,系俄法战争中法国在占领区发行的*用军**票)。共有五种面值:

图5 第三版俄罗斯帝国国家资产券的钢印形式边框(以5卢布为例)
5卢布:蓝色纸印刷,分为两种版别:一种为1787-1802年;一种为1803-1818年印制。


图6 第三版俄罗斯帝国国家资产券5卢布
10卢布:灰色至淡蓝色纸印刷,图景为斜向布置。分为两种版别:一种为1787-1801年印制;一种为1803-1817年印制。


图7 第三版俄罗斯帝国国家资产券10卢布
25卢布:粉色纸印刷,四角均截去。分为三种版别:第一种为1785-1802年印制;第二种为1803-1818年印制;第三种为1803-1811年法国所印*用军**票。


图8 第三版俄罗斯帝国国家资产券25卢布
50卢布:白色纸印刷。分为三种版别:第一种为1785-1802年印制;第二种为1803-1818年印制;第三种为1805-1808年法国所印*用军**票。


图9 第三版俄罗斯帝国国家资产券50卢布
100卢布:白色纸印刷。分为两种版别:第一种为1785-1801年印制;第二种为1803-1818年印制。

图10 第三版俄罗斯帝国国家资产券100卢布

图11 16岁时的叶卡捷琳娜(法国画家路易斯·卡拉瓦克所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