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军长征过西昌故事 (红军长征的原因及目的)

(一)中央红军过境前的西昌

西昌地处祖国大西南川滇结合部磺断山脉的安宁河谷中段,自古就是西南南丝绸之路的重镇和物资集散地。据民国《西昌县志》记载:“在史记西南夷与司马相如列传,有诸国颇置史,又秦时当通为郡县之文,是郡县始于秦,而宁远即于是时设郡县,惟十余岁秦灭汉兴,旋皆废弃。”西汉元鼎六年(公元前111年)“以邛都为越巂郡,县十五、邛都称首焉”。此后的唐、宋、元、明、清历代都曾在西昌设立过郡、州、府、卫、道、路、司、厅、所、县。清雍正六年(1728年)正式定名西昌县,隶属宁远府,府县同城。民国元年(公元1912年)撤西昌县并入宁远府;民国二年(公元1913年)撤宁远府,复置西昌县,隶属四川省建昌上南道。1935年1月西昌县隶属四川省第十八行政督察区,为首县。全县辖今西昌市、德昌县大部分区域,及普格县、米易县、冕宁县少部分区域。“全县土地面积约18915(平)方里”。

西昌位于“北纬27。53’,东经l02。18’。县西北与冕宁相连,东北以昭觉为邻,南接会理、宁南两县,西与盐源县接壤。西昌的交通极其闭塞,南北主要通道仅有一条“官道,即骡马驿道,西昌小庙有一设施十分简陋的*用军**机场,条件极差,基本无用。

西昌是多民族居住的地方,在这块古老的土地上,世代居住着汉、彝、回、藏、蒙等民族,除汉族外,以彝族届多,汉族总人口178000人,主要集中居住在安宁河两岸,是典型的封建社会制度;夷(彝)族200000人。主要聚居于安宁河东西两侧的牦牛山、磨盘山、螺髻山麓,属等级森严的奴隶制社会,彝族内部家支林立,各自为政,互不统属,加之历代统治阶级推行民族歧视和民族压迫政策,特别是国民*党**政府对彝族政治上实行以彝治彝,军事上派兵围剿,经济上严密*锁封**、派税派款,残酷剥削。对国民*党**政府的欺压,彝族也采取报复的手段,劫扰近山的汉族群众,杀人掳人,抢劫财物,以致“交通梗阻,路断人稀,商旅裹足”,民族矛盾十分尖锐,红军长征过境时,彝汉矛盾正处于互不相容的敌对状态。

西昌城是当时宁属地区政治、经济、文化中心。西昌城垣建于明洪武二十八年(公元1395年),初为土城,宣德二年(公元1427年)建立砖城“高三丈,周九里兰分,计一千六百七十四丈”,清乾隆三十一年又重修,易守难攻。l935年春,红军到达贵州、云南,逼近金沙江的消息传来,驻昌川康边防军司令刘元璋及地方上层人物惊恐万状,一方面鼓动西昌绅士向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委员长行营参谋团(以下简称参谋团)发出求救电,另一方面急令重兵防守金沙江。为防止红军利用民房接近城墙攻城,以“坚壁清野”、“亮城”为名,强令城外西街沿街铺房,离城拆去一丈五尺宽,把房子打通作掩体,强征大米数十万斤存于城内,临时摊派民众出口袋一万五千条,沿西街背面筑一道大墙为外垣。同时命令每户人家造竹钉一百根,以刺利为要,每户扎松明火把一炬,长二尺、径一尺,扎三角灯一对,灯碗齐全,还筹集大量煤油。待红军攻城时,放火烧城,嫁祸于红军。

川康边防军在忙乱防堵红军的同时,大肆进行*共反**活动,他们纠集地方封建势力,成立了“防共委员会”,进行*共反**和诬蔑红军的宣传,散发“红军杀人放火”的小册子,到处张贴悬赏捉拿*产党共**以及红军首领*德朱**、毛*东泽**、贺龙、肖克的“告示”,鼓吹“攘外必先安内”的*动反**政策;组织“侦缉队”,疯狂地搜捕地下*党**员和进步人士,由于叛徒出卖,*共中**西昌地下特支书记童光敏、省二师校支部干事李朝茂,已*党退**的刘盖雄、杨治国,已与地下*党**截断联系的郭联科等均被逮捕,关进县府大监。为阻止青年学生与红军接触,强令各中学停课。省二师校*党**支部书记陈野萍、干事赵光洁不在西昌,亦分别在冕宁、盐边受到通缉。

*共中**西昌地下*党**在红军未到西昌前,*党**组织虽然遭到敌人的破坏,但未被捕的地下*党**员仍为迎接红军过境做了大量准备工作。1935年4月,当时担任西昌鸡心石小学校长的宋立训(共青团员,因当时西昌还没有建立团组织,故地下*党**特别支部将宋编入特支一起活动)通知杨嘉铭邀集廖志高、康存仁等省师校地下*党**员到鸡心石小学秘密开会,组织在校*党**员分头做好迎接红军的准备工作。廖志高回校后,召集省二师校*党**员研究,决定由王焕伦、康存仁回会理向红军报告西昌情况,再随红军返回西昌;杨嘉铭、廖志高分别回家在群众中揭露敌人谣言,宣传红军打富济贫、北上抗日主张,组织群众准备迎接红军。结果王焕伦、康存仁刚到德昌即被当地*动反**驻军阻回,只有廖志高、陈野萍在冕宁与红军接上关系,参加了红军。

(二)蒋介石的战略部署

1935年春,中央红军在川、黔、滇一带四渡赤水、南渡乌江、直逼贵阳,蒋介石急调滇军、湘军、桂军及薛岳兵团追堵,红军主力乘滇敌东调入黔,以神速动作进入云南,蒋介石急令“追剿军”在宣威、威宁地区围歼红军。红军在云南昆明附近虚晃一枪后,迅速抵近金沙江,欲渡江向川西北挺进,与四方面军会合。蒋介石被红军的行动搞得无所适从,到4月末,蒋介石判定红军意图时,已来不及调遣增援部队,急忙电令刘文辉的二十四军驻宁属部队赶紧在金沙江渡口修碉堡,就地据守待援。根据蒋介石的电令,刘文辉所部川康边防军司令刘元璋驻西昌,负责金沙江以北宁属(现凉山州)地区的会理、宁南、越西、冕宁、盐源、西昌等县的防务。川康边防军共有十二个团的兵力,下辖许剑霜旅两个团、刘元琮旅两个团、刘元瑭旅四个团、刘元瑄旅(由汉源调到西昌)和二十旅旅长兼夷(彝)务指挥官邓秀廷手下汉彝混编的土著部队两个团。由于国民*党**军阀之间的勾心斗角,刘文辉及其部属既怕蒋介石和四川军阀刘湘插足川康地区,又想从蒋介石那里要枪要弹武装自己。为保存实力、保住地盘,驻守西昌的川康边防军司令刘无璋并未把主力部队布于金沙江沿岸,而在会理、德昌、西昌摆成三线,前轻后重,分段迟滞红军。具体部署是:一、改任刘元瑭为川康边防军副司令兼川康边防军第一旅旅长,率兵三个团驻守会理(张青岩团驻西昌),并指挥地方团负责金沙江防守任务。二、改任许剑霜为川康边防军第十六旅旅长,率兵一个团又一个营驻德昌,负责在西(昌)会(理)正道上阻截红军。三、刘元璋亲率川康边防军第十七旅(旅长刘元琮)、十三旅(旅长刘元瑄)和刘元瑭旅的张青岩团驻守西昌(驻守西昌部队约五千人),作为后方主力部队,相机行动。四、为了预防红军不走西(昌)会(理)正道,改由西面的盐源或东南面的宁南前来,又在这两个地方摆了一些牵制部队。以许剑霜的一个营布防盐源,以彝务总指挥邓秀廷的正规军一个团和五千彝兵布防宁南。刘元璋的部署,一是应付蒋介石的电令,二是认为守江不如守城,只要守城能坚持几天,薛岳的追兵一到,红军自然离去。刘元璋的如意算盘未能阻止红军北进。5月3日,红军开始抢渡金沙江,国民*党**蒋介石专为围剿红军特设的作战运筹、督察机关——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委员长行营参谋团急令:“一、雅安由刘文辉负责,赶筑广大之飞机场,限月底完成;其场幅、或六百米见方,或八百米见方均可。二、松(潘)、理(县)、茂(县)、懋(功),及雅、宁——西昌——各属地区应择战略、战术上之各线各点,如雷波、昭觉至西昌、至会理,与沿大渡河、雅河各线及各重要城镇、关隘、路口,均须赶筑碉堡。三、对上列各地区之番夷(彝)人,应速派员分往宣传其土官土司,使其号召为我所用;并令其派兵协助防剿,及坚壁清野。四、淞、理、茂、懋地区,归邓锡侯;雅、宁各属归刘文辉负责办理。五、灌县及水闸,应赶筑碉堡,派兵驻守。六、着别动队总队长康泽,立即派队分往上列各地区,负责指导组织民众,及筑碉事宜”。5月上旬,中央红军渡过金沙江,进入宁属会理县境,蒋介石乘飞机在贵阳、昆明、成都间飞来飞去,亲自“督剿”。5月l 0日至12日,蒋介石命令:“一、着杨森全部,不待部队接防,克日取捷径,赶赴大渡河筑碉布防,扼守自安庆坝不含以下,大渡河北岸全线,主力控置富林。二、刘文辉部,除原驻康、巴及大渡河部队不计外,应以有力部队固守西昌、会理待援;另派一部担任自安庆坝含,经擦罗、三道桥、大营盘、大桥、冕宁、凹古脚、河边、拖郎至集福场之线,扼要筑碉防守,并左与杨(森)部,右与雅砻江孙渡部切取连络。三、龙云应以薛岳部之吴(奇伟)、周(浑元)、李(韫珩字抱冰)各纵队,迅速渡过金沙江右岸,向*攻围**会理之匪夹攻,以解会理之围。另以孙渡纵队取捷径至盐边、盐源及其以北,沿雅砻江西岸,筑碉防守,并在永仁、元谋各县、金沙江右岸筑碉严防匪之西南窜,左翼与刘文辉部切取联络。四、着郭勋祺师克日由昭通开至犍为策应。五、着陈万仞师,以主力集结宜宾附近,一部留驻泸县。穆(肃中)部开赴雷、屏”。并大肆鼓吹:“大渡河是太平天国石达开大军覆没之地,今*军共**入此汉彝杂处,一线中通,江河阻隔,地形险峻、给养困难的绝地,必步石军覆辙,希各军师长鼓励所部建立殊勋”。5月11日蒋又电令第二路军总指挥薛岳:“兹为*锁封**朱毛残匪于金沙江以北、大渡河以南、雅砻江以东地区,根本歼灭计。部署如下:一、刘自乾(文辉)部有力部队,固守会理、西昌待援,主力应在大渡河上游富林以西,沿大渡河北岸,赶筑碉楼,严防匪之北窜。二、薛路应以吴、周、李各纵队迅速渡过金沙江右岸,向*攻围**会理之匪夹攻,以解会理之围,即进至西昌筑稠,右与昭觉附近之郭勋祺部,左与盐

边、盐源之滇军,连成碉堡*锁封**线,严堵匪之南窜……”。蒋介石还严令守军刘文辉“严密防守,务将*军共**彻底消灭于大渡河以南。如所部官兵敢有玩忽职守,致使河防失守,

定以军阀法从事”。

蒋介石部署大渡河会战的总兵力已达十五至二十万人。其中,中央军十万余人,川军五、六万人。

(三)中央红军入境前的战略部署

1935年1月,*党**中央在遵义举行政治局扩大会议,结束了以王明“左”倾冒险主义在*共中**中央的统治,确立了以毛*东泽**为核心的*党**中央的正确领导。这次会议在极其危急的情况下挽救了中国*产党共**、中国工农红军和中国革命,成为*党**的历史上一个生死攸关的转折点。

遵义会议后,中央红军进行了整编,针对蒋介石围追堵截红军的新部署,原定在黔北建立新根据地已不可能。于是,中央革命军事委员会(以下简称中革军委)于1935年1月20日发出《关于渡(长)江的作战计划》:“在由黔北地域经过川南,渡江后转入新的地域协同四方面军由四川省西北方面实行总的*攻反**,而以二、六军团在川黔湘鄂之间活动,来牵制四川东南会剿之敌,配合此*攻反**以粉碎敌人新的*攻围**,并争取四川*化赤**”。从此,中央红军一反以前的行军方式,根据实际情况的变化,灵活机动地变换作战方向,忽东忽西,迂回曲折地穿插于敌方重兵之间,红军处处主动,改变了过去被动挨打的局面。在遵义以西,四川、贵州边界二渡赤水河,奇袭娄山关,消灭了蒋介石“追剿军”两个师又八个团,取得了长征以来的第一次大胜利。但蒋介石并不甘心自己的失败,为了彻底消灭红军,于1935年2月命令撤南昌行营,改由重庆行营指挥,并调整兵力部署,将“追剿军”编为一、二两路军:第一路军由何键任总司令,刘建绪为前敌总指挥,主要负责“围剿”红二、六军团;第二路军由龙云任总司令,薛岳为前敌总指挥,专门负责对付中央红军,妄图一举歼灭红军于滇北、川南地区。但红军在毛*东泽**的指挥下,又两渡赤水,神速南下,突破乌江,直逼贵阳。蒋介石又慌忙将云南的*队军**调到贵阳“救驾”。应了毛*东泽**“只要能将滇军调出来,就是胜利”的预言。滇军一被调出,红军又放开大步直插云南,威逼昆明。4月29日,中革军委发出关于中央红军渡金沙江后,在川西建立苏区根据地的指示:“由于两个月来的机动,我*战野**军已取得西上的有利条件,一般追敌已在我侧后,但敌已集中七十个团以上的兵力向我追击,在现有地区我军已不便进行较大的作战机动。另方面金沙江两岸空虚,中央决定*战野***转军**入川西创立苏维埃根据地的根本方针,现已有实现的可能了”。“因政治局决定,我*战野**军应利用目前有利的时机,采取迅速渡过金沙江,转入川西消灭敌人,建立起苏区根据地的作法”。中央红军根据中革军委的指示,以每天120里的速度向金沙江急行军。5月3日至5月9口,中央红军全部胜利渡过金沙江。巧渡金沙江的胜利,使中央红军摆脱了几十万敌军的围追堵截,赢得了战略转移中的主动权以及长期行军后必要休整和补充的时间。

渡过金沙江后,中央红军主要是和刘文辉的下属部队作战。面临着攻击死守会理的刘元瑭部队,扼阻企图渡江跟追的国民*党**中央军,打击西昌派出援助的刘元璋部队等繁重任各。5月12日,*德朱**对中央红军渡江后的行动作了如下部署:

“甲、我军渡过金沙江,取得了战略上胜利和进入川西的有利条件,现迫敌正企图渡江跟迫,但架桥不易,至少需四、五天。西昌来援之敌前进甚缓并企图从两翼迂回,同时爆炸会(理)城亦须14号始能完成坑道作业。

乙、因此我*战野**军以扼阻追敌打击援敌并爆炸会(理)城之目的和部署,决在会理及其附近停留五天(15号止),争取在长期行军后的必要休息与补充。如情况变化当缩短此停留时间继续北进。

丙、依上述决定我军团应以备战姿势进行部队中尤其新战士的战术教育、队列整理,开干部及连队会议,传达战斗任务,检阅工作,加紧扩红筹款及地方工作等。但牵制部队,须加强沿江警戒,攻城部队须加强坑道作业与收买硝药,其他军团,则须以消灭援敌为一切部署中心,不得丝毫懈怠,以实现全部战斗胜利,以便继续夺取西昌北上。”

5月12日14时至晚上,*党**中央在会理城郊铁厂召开了政治局扩大会议,确定了中央红军下步的行动方针:决定立即北上,越大渡河向四川的西北部前进,与红四方面军会台,建立川陕甘根据地。

由于攻占会理城没有成功,且中央红军的休整任务已经完成,中革军委于14日晚作出从l5日起歼始撤出会理,向西昌前进的行动部署:

“A、敌情另电告,我三军团今晚炸城未奏效,拟明拂晓再次炸,九军团则留巧家对岸继续扼阻李(韫珩)敌于金沙江东岸。

B、我*战野**军已开始北进遭遇和消灭刘(元璋)敌各个部队的任务定明15日行动如下:

l.一军团由公母营(永定营)、白果湾之线各前进六十里左右,并准备l6日拂晓相机消灭德昌之敌,五军团随一军团跟进,其到达地由林聂规定之并电告军委。

2.军委纵队由现住地大湾营前进至白果湾夷(益)门之线,干部团取捷径开至夷(益)门南之大湾子上村地域,归军委纵队指挥。

3.三军团仍留会理城附近,准备16日晚北进。”

5月16日,*德朱**又进一步作出向西昌前进的部署:

“甲、据报半站营有刘敌两团,五十三师李旅昨晨强渡金沙江。

乙、我*战野**军主力今(16日)黄昏前仍向西昌前进,执行原任务。

A、一军团进到德昌地域相机消灭或监视德昌之敌。

B、五军团在一军团后跟进,地点由林聂定之,如一军团监视德昌敌人时则准备l7号协同干部团接住监视,以便一军团及军委纵队通过北进。

c、军委纵队(含干部团)进到永定营、甸沙关之线。

D、三军团(张爱萍带的营及五军团教导营侦察连均16日上午到会理一同北进)主力无*攻论**城得手与吾,应进到白果湾、夷(益)门、大湾子之线,其后卫团则在油菜地垭口,扼止会理可能来敌并破坏来路交通,如会理城攻下则该团及地方工作部留会理一天征集资财。

E、九军团仍在现地扼敌不变。

丙、三军团应负责散发群众谷物。”

根据中革军委的部署,中央红军沿西(昌)会(理)正道陆续经益门、永定营、新马坎北进至西昌地界。

(四)中央红军取道德昌北上

当中央红军大部队还在会理休整时,先遣队已向德昌前进。当时德昌是西昌县德昌分县县丞衙署所在地,且又是会理至西昌之间的交通要冲。因此,刘元璋派十六旅旅长许剑霜率领一个团又一个营在这里布防,防阻红军北上。许剑霜与川康边防军司令刘元璋是四川讲武堂同学,关系不错,但他不是刘氏家族,常受排挤,刘元瑭、刘元琮常想借故把他的*队军**吃掉。同时,许剑霜曾参加过*伯承刘**领导的顺庆、泸州起义。当红军开到德昌之前,*伯承刘**派人给许剑霜送去一封信,利用许和刘家兄弟的矛盾以及和自己的老关系,追述旧谊,晓以大义,希望他不要阻止红军北上抗日,不要以红军为敌,使蒋介石坐收渔利。许剑霜接信后,自量不是红军的对手,为保存实力,即把信转交西昌刘元璋,主张给红军让路。刘元璋接信后,不置可否,未予答复。许剑霜认为这是默许。5月16日傍晚,许剑霜与红军一接触即撤退下来,连夜退至西昌。5月17日,中革军委发出一军团占领德昌的捷报:“火急——捷报:刘敌二十九、三十、三十二各团扼守半站营八斗冲隘口于昨十六日被我一军团部队完全击溃跟追占领德昌缴获步枪干支、俘虏数百”。

同日,*德朱**发出袭取西昌电令:“第一、五两军团由林、聂布署于今十七日晚应向西昌路上追敌至适当地点,准备十九日相机袭取西昌,并侦察迂回西昌至礼州北上道路,如德昌可收资财并处理俘虏时则留必要部队及政治人员,先遣工作团一部在德昌工作一日”,“努力争取俘虏,以极少数经过工作向西昌清溪雅安方向放出散布影响”。

红军先头部队经德昌稍事休息后,继续北进。当行至黄水塘时,川康边防第二十旅旅长兼“夷务指挥官”邓秀廷奉刘元璋之令到西(昌)、会(理)道上阻击红军,这时也到达黄联关附近。邓秀廷有正规军两个团,并能调动附近彝民武装近万人,是当地实力雄厚的地方武装。*伯承刘**了解邓部的情况后,即派人给邓秀廷送去一函,大意是:红军此系借路

北进,无交战之意,彝兵若要开枪,红军不还击,但路是一

定要过的,请邓先生明大义慎考虑。邓接函后,思忖再三,便把彝兵军官召集起来训话:“今天的事情不比往常,要当心些,非有我的命令,不能开枪”。随之,把部队摆在两边山上,眼见红军部队来得很多,不敢动。有个彝兵不听约束打了一枪,引起其他彝兵先后打了十几枪,邓秀廷忙用彝语制止住。红军却未还击,并向他们喊话:“汉彝一家”,“汉彝是兄弟”,照样前进。其时,有两架国民*党**的飞机飞临上空,彝兵想打一架下来看,连续打了几十枪,飞机遂向下投弹,炸死了邓部的一个连长和汉彝士兵几十人。邓乘此把部队由黄水塘山上转移到冕宁去了。红军先头部队顺利通过黄水塘,抢占西昌城以西的马道小庙一线,将西昌南北交往的主要通道控制下来,保证了大部队顺利通过。

5月18日,红军主力分两路向西昌挺进,一路沿安宁河西岸,经阿七,再沿中坝、河西、高草又分为两部:一部经裕隆、九龙、太和、樟木到锅盖梁;一部由高草到马鞍山渡口过安宁河到马道。另一路自德昌沿安宁河东岸正道,经贾告营、麻栗寨进入黄水塘、黄联关、崩土坎到马道子,再从马道分两部:一部由瑶山镇南寺、小山南、丁家坝沿小路过海河到西昌城郊;一部则由马道直上,经旱田、黄家山、鲁溪、李家堡、赵家堡到小庙。当日,毛*东泽**、*德朱**、周恩来等领导人驻西昌黄水塘。

(五)蒋介石调兵遣将围堵中央红军

5月16日,蒋介石得知中央红军已进入西昌地界,急忙从昆明飞成都,调兵遣将,围堵中央红军,企图将中央红军围歼在西昌至越西间:“以朱毛残匪,窜至西昌,为防其北窜大渡河,及东北窜岷江起见,命令于下:

一、杨森所部,担任大渡河北岸,应以两旅防守马烈不含富林至安庆坝之线,增筑碉堡,限各部到达指定地后,五天内全线完成。余部随指挥部驻汉源,设办事处于雅安。

二、犍为团队在驻军未到之前,应先行扼雾麻御场,沿马边河北岸至慈竹坪含之线赶筑碉堡,限十天出完成。

三、陈万仞部,除驻叙永一旅,限本月内。肃清川、滇边境股匪,及酌留部队分驻泸(州)、宜(宾)外,最少须以两旅协同各该县团队,布防雷(波)、屏(山),经聚福场、观音堂、大弃寺、直溪,再滑岷江左岸,至麻柳场不含之线,赶

筑调堡,限十天内全线完成”。

同时,薛岳所率吴(奇伟)、周(浑元)、李(韫珩)各纵队开始在元谋、巧家渡金沙江向西昌方向急进追剿;l7日至22日,为防堵红四方面军与中央红军会合,李家钰派队在灌县、新津沿江线及新津、名山公路线、大邑县城乡;刘文辉派队在名山、荥经公路线及汉源、泸定桥、康定线、芦山、天全各县城乡;杨森派队在荥经、富林线赶筑碉堡;别动队总队长康泽还派员分赴各地,分段督促指导;邓锡候奉令先调六团赴懋功一带布防,其余全部星夜秘密西移,置主力于雅安,增厚康防。

自中央红军进入西昌境内,几乎每天都有国民*党**的飞机在空中侦察、轰炸,攻击地面红军,或“慰勉”国民*党**守军。5月l9日,龟缩西昌城内的守军刘元璋为讨好蒋介石,诬陷红军,编造了“匪军数千猛攻西昌城,附城街坊被匪纵火焚烧,刻正大战中”的急电报蒋介石,蒋信以为真,当天下午即与龙云乘飞机从云南昆明飞抵西昌上空督战、“慰勉”,在西昌城上空投下大洋若干元,和亲笔手令嘉奖刘部。20日上午,正在西昌上空侦察的国民*党**飞机发现地面行军的中央红军部队,在五里牌(现经久乡)投下两枚*弹炸**,当场炸死红军战士2人,炸伤1人。

(六)川康边防军纵火烧西昌城

中央红军北进西昌的消息传来,驻守西昌的刘元璋部犹如惊弓之鸟,从15日即开始拆马水河一带民房。16日,命令半掩城门,仅容少量市民和守军通行,并强迫西街及城外居民入城。17日,中央红军占领德昌直抵西昌,刘元璋急令守军全部入城,关闭城门,并用木头和石条堵死。晚7时,当红军先头部队还在距西昌城三十里外的崩土坎时,守军即从南门城楼用绳索放下一些士兵,越过南门河,放火烧上鱼市街、下鱼市街和后街。18日晚,守军士兵向沿城墙而建的西街房屋泼下煤油,又将火把浸油后点燃抛下,倾刻之间,昔日宁属的商业闹市、贸易中心皆付之一炬,化为焦土、瓦砾;接着又放火焚烧东街、马石桥、石头坡、马水河一带民房。19目晚,又补烧东、西街尚未烧尽的铺房。几天内,西昌城黑烟滚滚,烈火冲天,人们的哭喊声、咒骂声、物品的爆炸声、房屋倒塌的轰隆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火光映红了西昌城的夜空,其惨状目不忍睹。据民国《西昌县志》记载,这次火烧西昌城共计“烧街二十八条,民房三千七百余家,寺庙十余座,回族礼拜堂四大院,烧毁尽净,人民流离”。

刘元璋及所属地方军阀为其主子蒋介石的效忠,以示“城存亦存、城亡亦亡”,达到嫁祸于红军、诬蔑红军杀人放火的罪恶目的,不惜纵火残民,虽得其主子蒋介石乘飞机在西昌上空“慰勉”,但却造成三千七百余户人家流离失所,家破人亡,欠下西昌人民又一笔血债。最初,他们怕红军来攻城,当红军绕城而过,未曾派一兵一卒到西昌城下时,他们又深恨红军不来攻城,因为他们的罪恶阴谋未能得逞,无法向人民群众交待,真可谓“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就连国民*党**政务视察员肖邦承l936年4月来西昌视察后也不得不承认:“川康军刘元琮、刘元瑭部队纵火焚掠,城外乡村民房及西街街房三干五六百户,横沟三里,人民风餐露宿,极为凄惨。军方名为坚壁清野,实则借事敛财掳劫……。因此,当时人民对(国民*党**)*队军**之印象特恶”。

(七)中央红军绕过西昌城

刘元璋纵火残民,企图嫁祸于红军的阴谋并没有得逞。自中央红军*攻围**会理后,即确定了一条方针:在我军前进路上的西昌、冕宁、越西等地,如有敌人重兵防守,我*用军**不着进攻,不一定占领,主要是争取先机渡过大渡河。因此,当红一、五军团向西昌前进时,经侦察获悉西昌城高三丈,且很坚固,城内有刘元璋部守敌四个团和一部分彝兵。*荣臻聂**等向军委建议不攻西昌城。军委接受了这一建议,决定派少量部队占领西昌城南瑶山及以西的附城、小庙一线监视西昌城内守敌外,其余部队绕过西昌城垣,为抢渡大渡河争取时间。

5月19日,中革军委发出电令:

(甲)、西昌有敌约四团及彝兵三干人,刘元璋在城内

有固守模样。

(乙)、我*战野**军以迅速北进,在*战野**中消灭刘敌各部之目的,对固守西昌之敌,在不利条件下,应监视之,掩护*战野**军通过,现规定今19号至20号下午行动如下:

一、第一军团主力应向泸沽方向前进至五六十里,其先头团应由二师派出,并带工兵及电台,限20号赶到泸沽,军委立派刘参谋长赶往为先遣司令、罗瑞卿为政委指挥该团,进行战略侦察,并为渡河先遣团队。

二、五军团应在西昌,监视该城敌人,以掩护军委纵队及三军团北进,并防敌出击。

三、军委纵队应进至锅盖梁地域,干部团先开至小庙掩护。

四、第三军团应进至黄联关、黄水塘之线,其后卫则进至麻柳(粟)寨。

五、第九军团任务不变,续向阿尼、昭觉前进六七十里,并侦察经昭觉通清远营及通泸沽两条道路里程电告”。

先遣队的任务是:进行战略侦察,为红军北上开路,保证中央红军主力安全通过彝族聚居区。为了胜利完成先遣任务,军委还派一军团二师五团为第二先遣团,由左权和刘亚楼带领,也携带一部电台。

同目上午ll时30分,林(彪)、聂(荣臻)也将监视西昌守敌情况向五军团及*德朱**总司令报告:“董(正堂)、李(卓然)并报朱(德):(一)敌情见本日4时及11时两电告我*战野**军任务见军委4时电令。(二)一军团决放弃西昌敌掩护*战野**军北进,并拟于明20日早全部进到礼州,我先头团明日可达泸沽。(三)五军团有监视西昌敌掩护*战野**军北进任务,该军团主力应集结于西昌城西北之适当地,以个营在城之西南以侦察连在城北及西北地区活动,并应在马道子、小庙之线以东配置适当之掩护阵地,以期确实掩护*战野**军安全通过马道子、小庙之线北进,具体配置由董、李自定,但须于本月1 9日前完成这一配置”。遂由五军团接替一军团监视西昌之敌,大部队继续由马道子、小庙经锅盖梁向礼州北进。

就在同日,当中央红军最高领导人毛*东泽**、*德朱**、周恩来等随中央纵队进驻西昌小庙至锅盖梁一带时,国民*党**最高领导人蒋介石和云南省主席、国民*党**第二路军总司令龙云也乘飞机在西昌上空督战、“慰勉”守军。这种交战双方的最高领导人在互不知晓的情况下同日出现在同一地方,这还是红军长征史上绝无仅有的一次偶然巧合。

(八)军民鱼水情

中央红军过境前,国民*党**及其当局在西昌城乡大肆进行*动反**宣传,诬蔑红军杀人放火,许多不明真相的群众被迫逃离家园。当中央红军陆续经过西昌时,所到之处,纪律严明,打富济贫,开仓放粮,分发浮财,不拉夫、不忧民,买卖公平,借用东西先征得主人的同意,处处保护群众利益,尊重少数民族和当地群众的风俗习惯,深深地感动了当地群众。人民群众由惧怕红军变为亲近红军,主动帮助红军或为红军提供方便。遇国民*党**飞机轰炸时,沿途群众都让红军进屋躲飞机或休息、做饭,还给红军挑水、送菜,在河西有20多名群众自发的到路口欢迎红军后续部队。

当年红军长征时曾帮助过红军或受到红军接济尚健在的老人,至今仍传颂着红军的故事、铭记着红军的功德。

5月18日,红一方面军先遣队由德昌分左右两路沿安宁河北上的左路军到达裕隆,一部从马鞍山渡口渡过安宁河与右路军会合,早已收工回家的船工陈国栋、王绍五、王传头等人用一只大船四只小船为红军摆渡,从天黑一直到第二天太阳升起两篙杆高,才把这一部红军全部送到对岸。渡河完毕,红军给撑船的船工每人一块半钢洋和一些物品。同日,驻锅盖梁的几名红军向当地大户借粮、借款,在大户杨国珍家借了骡、马各一匹、大米两驮(约300斤),后来红军*长首**得知杨系回族时,立即要求几名战士退还征借的骡、马,照付米钱(杨拒收)。同时,又派一名姓陆的营长(回族)带领十几名红军到回族聚居的四百户村清真寺召开群众大会,宣传红军的民旅政策,到会群众深受鼓舞。临行时,回民群众送了一双布鞋给陆营长,还推选十几人代表回民群众,将陆营长一行送上锅盖粱北门大路。19日,途经五里牌的红军被国民*党**飞机轰炸,当场炸死红军战士2人,炸伤1人,红军走后,当地群众做了棺材将两个牺牲的红军战士安埋,此后直至50年代初期,每逢清明节都有人悄悄地来给红军坟烧纸祭奠;受伤的红军温玉民被经久乡周屯村的尹家收养,温在尹家住了一年多,伤好后拜继给尹家当干儿子,后外出经商未回。阿七乡螃蟹村的徐华美(当年14岁)说:“红军来之前,国民*党**的人说红军来了杀人放火,我们很害怕。红军来后既不打人,又不骂人,看到我家煮稀菜汤吃,就把他们带的米倒给我们”。阿七乡的汤正清(当年20岁)老人说:“红军来时,就找我们穷人问长问短,看我没衣服穿,就送衣服给我。”佑君镇老街村的张广才(当年29岁)回忆说:“红军来那天,我正好从安宁河捕了两条大鱼,遇到几个红军,我送一条给他们,他们拿出干酒粉调了一碗酒给我喝,还送一件棉衣和呢子衣服给我”;周太安(当年29岁)老人讲:“红军来时,王丙贤烧开水给红军喝,红军一定要把钱给了才喝。”红军来到西昌城郊谷家屯时,正遇几个国民*党**兵在农民张海丰家抢米、捉鸡,翻箱倒柜,张海丰忍无可忍,顺手抄起一根木棍与匪兵搏斗,被匪兵用*刀刺***伤杀**昏倒在地。几个匪兵看见红军赶到,匆忙逃去。一位红军上前扶起张海丰,拿出止血药给他敷上。在交谈时,这个红军看张海丰听不懂他的口音,就用笔在纸上写到:“我们是毛主席领导的红军,大叔,我姓张,叫张大成,福建人,家里也种地,父母被国民*党**打死了,才参加红军,红军是保护老百姓的人民*队军**,你不要怕。”张海丰看了,才知道他们就是红军,当晚,十多个红军住在他家。第二天,红军战士把房子打扫得干干净净,水缸挑满了水,才离开张家。临走前,张大成对张海丰说:“大叔,对不起,我们借用你房子因为拴马有些损坏,请把这张条子收下。”条子上写道:“凭据,我军因借张海丰房屋两间住,损坏之处,等革命胜利后,回来培修好。中国工农红军某部六连长张大成”。西昌城郊马水河的马辉宗(当年29岁)说:“二十四军刘三娃(刘元琮)放火烧西街,烧到马水河被群众扑灭了,第二天他们又要补烧,马云才冒险到宁远桥去请红军,红军闻讯后,立即赶来放了几枪,把两个放火的国民*党**兵吓跑,我们这条街才算保住。”红军沿途打富济贫,在河西、礼州等地,打开官府粮仓,把粮食分给穷人,深受人民群众的欢迎。军爱民,民拥军,军民鱼水情,红军的精神永远留在人们的心中。

(九)中央红军在礼州宣传教育群众

礼州镇位于西昌城以北25公里,占称“苏祈县”,民国时西昌县分县,1935年红军长征时为西昌县礼州分县衙署所在地,是西昌至冕宁必经之地。中央红军先后在这里住了6天。民国《西昌县志--兵寇志》记载:“距城50里第二区之礼州地方,于5月19日早饭后发现红军直进分署,搜索长官。县佐秦汉才,先期外出得免。一时蜂屯蚁聚,络驿不绝。城乡内外坐房铺面,一概住满。”礼州是中央红军在西昌境内停留时间最长、驻军最多的乡镇。

中央红军在礼州镇打富济贫、宣传教育群众,认真执行*党**的*战统**政策,深受礼州各界群众的拥戴。中央红军在礼州将没收地主的粮食、布匹及财产抬到文昌宫戏台上分发给穷人。民国《西昌县志》记载红军所到之处“倾筐倒箧,发掘窖藏,凡遇金银烟土首饰旧衣及一切贵重之物”则自取之。所有布服等件,难于运动者,则用竹筐舁至文昌宫戏台上,向空抛掷,任贫民争取。官私仓库,谷米杂粮,洞开门户,听人搬运”。

中央红军在礼州通过访贫问苦、召开群众大会宣传中国*产党共**的政治主张和政策。在礼州的文昌宫,红军召开了群众大会,向当地群众讲解红军的宗旨和纪律,揭露了国民*党***动反**派的腐败统治,号召各族劳苦群众团结起来,反抗国民*党**的*动反**统治,*倒打**土豪劣绅、贪官污吏,取消一切苛捐杂税,还动员广大群众积极参加红军。红军每经过一地,立即书写标语、张贴以红军总政治部代主任李富春名义发布的《中国工农红军总政治部布告》,途径西昌境内的黄水、黄联、河西、小庙、锅盖梁、礼州、月华等地都留下了红军的标语,主要有:“红军是工人、农民自己的队伍”,“工农要翻身、只有当红军”,“红军不拉夫、不派款、公买公卖”,“*军白**弟兄不打红军、北上抗日去”,“*倒打**蒋介石”,“*倒打**薛岳、周浑元”,“农民团结起来不交租、不纳税”,“打土豪、分田地”等等。这些标语大多在国民*党**追兵到后被清洗、铲除,有些标语一直保留到解放后(*革文**期间)。正如毛*东泽**同志所说:“长征是宣言书,长征是宣传队,长征是播种机”。红军的宣传使当地群众受到极大的鼓舞,与后来礼州参加地下*党**的人最多不无关系,在红军的宣传鼓励下,西昌有马银清、朱华甫、*党**发祥等数十名青年参加了红军。

红军每驻一地,都认真执行*党**的*战统**政策。早在红军长征初期就作出了《关于进入城市执行政策的规定》,其中明确规定:“在城市中打土豪时,须经过详细的凋查,经过政治机关的反复调查并且批准后,才许可没收与捉人”。在遵义时,徐特立非常重视文化教育工作,并对保护珍贵的文化遗产及图书提出了意见,已考虑到了祖国的文化遗产和文化典籍,对中国革命胜利后是多么的珍贵和重要。在礼州至今仍传颂着一段中央红军尊重知识、保护知识分子的佳话。礼州镇的胡怀先兄弟二人曾留学日本,一人学工业机械,另一人先学医后转学军事。其家在礼州属殷实之家,由于受国民*党**的*动反**宣传,红军尚未到达,全家都躲到礼州西面的琅环山上彝族家中,仅留两名老妇看家,红军到礼州后,有几名红军战士进入胡家飞檐画栋的朱漆大门,在四合院内查看一番,当看到室内许多书画和日文、英文版的工程、医学书籍,以及胡怀先在日本爱知医科大学读书时实习和生活的照像册,便很礼貌地对两位看家老妇说,打扰了。并慎重地将像册交给两位老人,告知要保管好。红军离开胡家时,在大门门框的左上角用粉笔画了一个符号。此后,红军由此过往数天,当地的地主家都被“打过财富”,而胡家却没有被动过。胡怀先一家回来时,仓里的粮食、房里的衣物依然如故。

在礼州,红军应群众要求,*压镇**了暗中记录农民分得多少财产的地主狗腿子胡子东,还枪毙了两个冒充红军企图纵火烧房、嫁祸于红军的国民*党**特务。

九军团抵达礼州——红九军团是一支精干且善于游击机动的队伍,能征善战。自乌江与红军主力分手后,奉命单独行动,牵制敌人,掩护主力,周恩来同志亲切地称其为“战略骑兵”。

1935年3月,中央红军主力南渡乌江,向敌人兵力空虚的云南方向急进,军委决定红九军团留在乌江以北地区伪装主力,迷惑和牵制敌人,4月下旬,按中革军委的决定,在军团长罗炳辉、政治委员何长工率领下,九军团向滇北进军,27日占领云南宣威,5月2日控制了金沙江边属云南省的东川(会泽),在巧家和会理之间与敌人周旋了两个星期,完成了掩护红军主力的任务后,沿黑水河两岸逆江而上,经宁南、普格北上西昌。5月20日,正在普格县境内活动的九军团接到红三军团转来的*德朱**总司令当天的电令:于“21日以急行军赶到西昌附近”。九军团接电令后,以一天一夜的急行军,翻越大箐梁子,经大石板沿邛海小路到沙坝口,再分兵两路:一路过海门桥,经尤家屯、下鱼市街、过南门河,从西街背面过宁远桥到小庙;另一路顺瑶山由丁家坝过海河、经石堡子到小庙与三军团会合,接替三军团防务。21日,九军团到达礼州与中央红军主力会师。至此,九军团结束了50多天的单独活动。

九军团到礼州后,向*党**中央上交了几十匹骡马、近万元银元和数干两烟土,兵员没有减少,还增加了两千多人,受到*党**中央的表彰。同时,张闻天同志向九军团指战员传达了会理政治局扩大会议精神。此后,九军团继续担任中央主力红军的后卫,在西昌、泸沽、冕宁一线监视敌人,堵击追兵。后来,九军团攻下天全后,周恩来同志在慰问九军团干部战士时表扬说:“你们九军团单独行军这么长,在后面掩护中央,掩护主力顺利北上,不但没有受挫折,还扩充了队伍,增加了钱粮。中央正缺马匹、钱粮时,你们就送来了。真是雪中送炭,你们干得好,有功劳。要继续保持和发扬艰苦奋斗的精神”。

先遣队奉命先行——5月20日,驻扎在礼州镇的*党**中央、中革军委以*德朱**名义,向行进中的各军团发出了迅速取得大渡河点创立川西北苏区的万万火急行动电令:“万万火急,林、聂、彭、杨、李、罗、何、邓、蔡:

A、西昌之敌昨固守城内未出,根据报泸沽越西均无敌,冕宁有少数敌人,确否待证。

B、我*战野**军,以迅速北进取得大渡河点以使早日渡江消灭敌人,创立川西北苏区之任务,定于今20号至明2l号的行动如次:

1.一军团缺两个团,今晚续进至泸沽地域向冕宁侦察。一军团之第一团随刘、聂(罗病聂代)明日向登相营越西前进,无敌情要走百二十里左右。第五团归刘(亚楼)指挥为第二先遣团,亦带电台暂随第一团后跟进。

2.军委纵队及干部团,今晚前进至松林地域。

3.五军团续三军团接替监视西昌之敌任务后,即于今晚开赴我地域。

4.三军团以先头团于今18时前后开抵马道子、小庙之线接替五军团之三十七团监视西昌之敌任务,其主力则陆续开到,其后卫团则留马鞍山向来路警戒。

5.九军团应于明21号以急行军速度赶到西昌附近。到时应由三军*派团**队掩护和接引以便九军团明晚开抵锅盖。

C、各兵团除九军团外,明21号均休息一天,准备21日夜半后行动。

D、你们必须动员全体指战员在群众中进行反对中央军来××××拉夫、拉马及使用纸票,强奸妇女的宣传,并刻

写××标语,不得××。*德朱**九时半”

遵照中革军委的电令,先遣团侦察组迅速对前往大渡河两条道路的里程、敌情、给养情况作了详细的侦察。

*共中**西昌地下*党**组织由于被敌特破坏,中断了同省委的联系,未被捕的地下*党**员都分散回原籍活动,积极与红军联络。滞留城内的地下*党**员因关闭城门无法出城。礼州地下*党**员曾潜入城内寻找*党**组织和其他*党**员,均未成功,于是商量派个子比较小的刘延凯找机会与红军接头,刘延凯找到红军后,介绍自己在学校参加了*产党共**,介绍了西昌地下*党**组织遭受破坏的情况,还拿出从学校带回的油印小册子给红军看,主动提出带红军攻西昌城。红军*长首**问他“你是*党**员,有没有*党**证”(当时加入地下*党**只写个自传和简单的宣誓,没有*党**证)。还问他入*党**的经过,读些什么书,看过什么文件等等。由于红军要争取时间抢渡大渡河,红军*长首**对刘延凯说:“我们的任务是北上抗日,不能在这里久留,也不进城”。从西昌回到冕宁的地下*党**员得知红军主力北上后,即派出李祥云等同志到西昌与冕宁交界一带打探红军的消息,并与红军先遣队侦察组在黄土坡取得联系,及时将当地的敌情、社情、泸沽到大渡河的路线以及地下*党**等有关情况向红军作了详细的汇报。

从泸沽到大渡河的道路有两条;一条是经登相营、越西至大树堡,由此渡河即对岸的富林,这是通往雅安、成都的正道;另一条是经冕宁、大桥、拖乌至安顺场,山路崎岖难行,尤其要通过彝汉民族隔阂很深、汉人一向难以通行的彝族聚居区,国民*党**地方部队也在这一带布下了重兵。具体部署是:刘文辉的二十四军第四旅守泸定桥一带,第五旅守安顺场至富林一带,杨森的全部兵力增防雅安、荥经、芦山、宝兴各县。刘湘的王泽浚旅进驻富林、大树堡。在大渡河南岸有刘文辉的刘元塘旅守会理、刘元璋守西昌、刘元瑄旅配合邓秀廷、苏海澄等地方*队军**在会理、德昌、西昌、冕宁一线机动。

红军先遣团*长首***伯承刘**、*荣臻聂**得知这些情况后,立即进行分析、研究,认为敌人已判定我军将走泸洁至富林大道,把富林作为防守的重点,我军若走富林渡河,正遇敌人主力,不易成功,便及时向军委提出改变行军路线,走冕宁至安顺场这条小路的建议。

礼州会议决定改道——5月21日,礼州镇至月华一带的村庄住满了红*队军**伍,毛*东泽**等领导人住在礼州镇以北5里路的土官庄一户殷实人家。上午,军委接到刘、聂发来的侦察报告后,迅即在礼州镇土官庄的边家祠堂内召开了军事会议,会议完全同意刘、聂关于改道的正确建议,决定红军主力改由冕宁,经大桥、拖乌彝族聚居区,在安顺场一带抢渡大渡河。会议还研究了大渡河战役的有关问题。

会后,军委于当日下午18时发出万万火急的改道电令:“林、刘、聂、彭、杨、罗、何、邓、蔡:(万万火急)

(甲)、我先遣军第一团今由泸沽经冕宁开大桥两站路,尚有四站即到江边之纳耳坝;我第五团今到登相营侦察越西、小相岭、登相营一带,仅敌一营,刘敌第五旅到越西讯似不确(刘聂侦察报告另发)。

(乙)、我*战野**军以执行20日9时半电令所规定的任务,决以主力依第一、五军团、军委纵队、三军团次序改经冕宁、大桥、拖乌、筲箕湾、岔罗向纳耳坝、安顺渡口北进,而以我第五团续越西北进。吸引迷惑并钳制大道上正面之敌,遇小敌则消灭之。以九军团担任迟阻进敌,其前进路按一日规定。各兵团今21日晚至22日晚行动部署如次:

一、刘聂率我先遣第一团向拖鸟、筲箕湾前进,日行120里,准备至迟24号前赶到渡口,左刘率我第五团,如查明越西无敌或少敌,应迅速占越西并侦察前至大树坪(堡)、富林及由越两及海棠之线中间向西去的道路里程;如小相岭或越西有敌扼守,则五团应伪装主力,先头在登相营或小相岭扼止该敌。第一军团主力今晚21时起开往冕宁,以便随一团前进,并策应其战斗。

二、军委纵队今晚进至石龙桥。

三、第五团今晚2l时起经泸沽至石嘴地域,准备23日超过军委纵队仍归林、聂指挥。

四、第三军团除留必要部队带电台监视西昌之敌以掩护接引九军团今夜或明日通过西昌外,其主力今夜应进至羲龙

(今月华)、礼州地域。

五、第九军团通过西昌城外进至锅盖梁及其西北地域后,应立即部署掩护阵地、筑*战野**工事,以便扼阻西昌及由南来之追敌。

(丙)、为绝对保持改道秘密必须:

一、泸沽至冕宁道上严禁被敌人发现目标、挂露天标语;上午7时半至10时半,下午3时半至5时半严禁部队行动。

二、第一军团部队对去路,第三、九军团对来路要断绝

行人出去。

三、严密搜索敌探。

(丁)、冕宁至渡口有两站路缺粮,各兵团应在冕宁礼州之线补充粮食。离冕宁时带足3天。

(戊)、关于搜筑桥材料,经冕宁起应严格执行昨日命令”。

为贯彻中革军委关于争取先机渡过大渡河的作战方针,5月22日,红军总政治部出版的《红星报》发表了《强渡大渡河的宣传鼓动工作》的文章,向红军发出了强渡大援河战役的动员令:“我*战野**军胜利的渡过金沙江之后,已经取得了继续北进消灭敌人的有利条件,打下了*化赤**川西北,创造新苏区根据地的基础。摆在我们当前的任务,是迅速渡过大渡河,为实现这一基本战略方针而斗争”,“我们渡过大渡河,便到达了川西地区,与红四方面军取得了更接近的配合作战,无论在政治上、军事上、经济上,以及地方居民的条件上,都使我们更有利于消灭敌人,创造新苏区,缩短我们无后方的大规模的游击战争,扩大有后方的广大的运动战,更有利地开展苏维埃革命的新局面。所以我们渡过大渡河,具有与渡金沙江时同样的重要意义”。文章还对如何争取渡河先机保证作战胜利,拟定了严密的汁划,提出了严格的要求。

(西昌市委宣传部供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