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漫天雪798
一
今晚世界杯决赛将打响,阿根廷对阵法国。
在半决赛中,当法国队进球后,马克龙兴奋地站起来挥舞手臂;赛后,他又一路小跑到更衣室,与球员们一起狂欢。


这些照片和视频着实让国内社民派感动得稀里哗啦,他们说人家是个人,这就是自由。
民主派是一帮智力水平堪忧的人,他们似乎认为只要政客表现得亲民,有生活气息,有个性,这就是一个良好政体,就代表着自由。
他们居然不知道,这世界上有一种职业叫演员。所有政客的演技,是可以直逼奥斯卡金像奖的。
他们也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一种职业,叫随身*用御**摄影师,专门替政客打造人设,把他们最光鲜的一面呈现给选民。否则他们某些生活的瞬间怎么就“恰好”传递给民众了呢?
约翰·肯尼迪是一个*交滥**狂,跟弟弟换*妇情**玩;尼克松粗俗不堪,骂人不堪入耳;奥巴马多次表达逆向种族歧视言论;大伙都知道,唯独公众不知道。
记者也装作不知道。因为这些媒体的宠儿记者也不敢得罪,媒体也是体制的寄生者,他们要靠人家的喂料才能壮大,在争夺话语权、舆论控制权和流量的斗争中,他们跟白宫沆瀣一气。你看他们在某些问题上骂得很认真很激烈,但归根结底仍不过是小骂大帮忙,是极有选择性的。
而且骂的指向都是:你们怎么不管一管?所以政客就顺理成章地开始扩张权力了。哪里找这么好的助攻手?
所有的媒体,不论生活在什么样的体制下,本质都是一样的,结果都是这样的。别忘了,维持一个干预主义的世界,对媒体是有利的,在一个完全自由的世界,媒体没多少用武之地;也不要忘记一个常识:媒体是靠流量存活的。
他们更不知道的是,一个笑容可掬的人从你口袋不断地掏钱供自己使用,无论如何也不是自己激动的理由。
马克龙就是再像个人,他也是妥妥的食税阶层首领,寄生虫头目,他和他的同僚,是真正意义的剥削阶层。他们的一切开销,都是从生产过程中掠夺而来的,他去卡塔尔看世界杯,即使是自己掏腰包,那钱也来自纳税人。
所以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侵犯产权的结果,就是把法国人辛勤生产的财富的一部分据为己有。且不说他们整天搞的所有干预经济的措施破坏市场,仅仅从消费税金本身看,也是对市场生产和交换的巨大破坏。他们不事生产,自己不生产任何财富,优渥的生活都来自吸血。
所以对这些人,怎么能像个舔狗一样表达崇拜呢?社民派跟那些计划的拥趸,实际上是殊途同归的,他们的最终走向,都是国家主义。事实上,他们比计划者更可恶,因为他们更善于伪装。
二
有人又要说了,你太理想化了,在一个国家存在的现实世界里,政客是必要的。好,即使我们认同古典自由主义的国家观——保障财产权、维护国内安宁——那么评价一个政客的标准,是他够不够亲民吗?
你要论亲民,马克龙差远了,他曾经在街上跟一个向扔鸡蛋的人对骂对打。若论世界上最亲民的政客,非阿根廷的胡安·贝隆夫妇莫属,就是那个《阿根廷别为我哭泣》的贝隆夫人。
他们整天跟工人阶级混在一起,支持强大的工会势力向“万恶的资本家”发起*工罢**和*力暴**挑战,命令雇主给员工提高工资、发奖金、享受更多的假期,给贫困阶层一轮又一轮地发补贴;他们“热爱阿根廷”,把所有资源以及外国大型企业收归国有。
贝隆夫人艾娃则直接向阿根廷企业勒索“慈善”,进行“三次分配”,直接把钱分给穷人;她每天都要接待一二十个贫民,专门带着摄影师到贫民窟去,跟他们一起吃住,最后给贫民教导的口号是: “我们要保卫贝隆,战斗至死”。
还有谁能比她更会“亲民”呢?
可结果是什么呢?
阿根廷这个曾经的世界第七大经济体,躲过一战二战炮火的富饶的潘帕斯草原,迎来了资本的撤离、企业的破产、高额的通胀、居高不下的失业率、与世界贸易的隔绝,最终就是经济和人们生活水平的大*退倒**。现在,除了足球,谁还能想起这个国家?
所以衡量一个政客的标准,怎么能傻白甜地看他是否亲民?社民派的智商,永远不在线。
衡量一个政客的标准,从来应当是,他是否在任内推动了人的自由,以及它的必然结果:经济繁荣。
一个增进了人的自由和福祉的政客,哪怕他整天板着脸,又有何妨?缩减了人的自由和福祉的政客,哪怕他笑容可掬,又有何用?
这些人啊,真是奴性入骨,见不得人家给个好脸,他就立马高潮了。
三
他们把马克龙这种表演当作自由,那法国自由吗?
法国是欧盟国家管制最严重,最白左的国家之一。超高的税负,多如牛毛的经济管制干预措施,养一群懒汉的无原则的福利制度,神经病一样的劳动管制法规,几乎要窒息法国经济。
我以前写过文章,法国餐馆上菜巨慢,慢到把人逼疯,顾客直接持枪把服务员杀了。原因是,法国的劳动法规让雇主解雇一个员工比登天还难。于是雇主只有慎之又慎并且提高雇用标准,为了减少解雇带来的麻烦,偌大的餐厅,就只有三个服务员。到哪儿都是这样。
这就是一个巨婴的培养基,你只要招聘我了,我就可以像癞蛤蟆一样黏在你脚上,让你踢都踢不利索。
请问:人哪里有不失业的权利?要保障你的“权利”,必须牺牲他人的权利,侵犯他人的财产权,世界上哪里有这么无赖的“权利”?
法国的不动产管制政策,更是变态到极致。价格管制,房租管制,生生将繁华的都市变成了贫民窟。因为其计划主义的纲领,对购买第二套房进行严格控制,原有房屋出租不准涨价,不交房租的租户不得被赶出房子,于是房主要么继续住在破落的旧房子里,要么失去了对旧房进行维护的动力,结果是街区不断地走向破败不堪。正如托马斯·索维尔所说: 要毁掉一座城市,要么扔原*弹子**,要么实*房行**租管制。
更疯狂的是,只要你的房子长时间不亮灯,那些流浪汉就可以合法地撬开你的门住进去!
都是穷人嘛,他们那么可怜、那么冷,却流落街头,你们这些有房一族还长期不住的,还有没有点良心?
法国还是欧盟实行种族强制融合、接收移民最积极的国家。反正不用征求各省、各县、各社区等更小的自治单元的意见,法国政府就可以决定移民事项,来了的就发福利,就能扩大“民主”,谁发的多谁就能赢得选票,何乐而不为呢?
社民派,你们认为这是自由?眼睛瞎啊!
他们所谓的自由,无非就是“言说自由”。这是知识分子的通病,把这项自由放在了最高的位置,原因无它,只有这样,知识分子才有用武之地,服务他人赚钱狗屁不通,口若悬河地乱喷样样精通,这样才能掌控话语权,搞个国师当当。他们从来没有追求过自由,他们只是在追求让别人听自己话的“自由”。
四
自由是什么?
自由就是财产。
一个让你随便骂马克龙的地方,看起来好像很自由,然而当你创造的财富一半被拿走,你想雇佣谁要看种族配额、解雇谁却解雇不了,你的房子怎么用你自己说了不算,周围生活的全是你并不像看到的人的国家,有个狗屁自由。
当造纸厂、印刷厂、出版社都不是私人财产的时候,你又有个什么言说自由?
况且,即使那看起来参差百态的言论环境,也不过是表面文章。阿桑奇和*诺斯**登揭露美国政府的犯罪行径和对民众的监控的卑劣伎俩时,他们的自由又在哪里?
高级PUA术罢了,都是表演的一部分。
所以说起这个话题,当今世界各国,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罢了,程度不同,本质并无不同。
我们绝对承认言说自由的极端重要的意义,但是很显然,知识分子对其的刻意强调,是有着自己的利益考量的,因为他们就是以口和笔为*器武**的,所以给这种自由赋予了极大的权重。
然而更多的人,可能并不看重这些事情,他们更看重的是哪儿税低、办企业自由、贸易管制少,归根结底是财产更有保障,然后他们就用脚投票了。这也是主观价值的体现,有的人更喜欢能说话,有的人却更喜欢能赚钱。所以说话的自由,并不是衡量自由度的唯一指标。比如加州有很多人,已经搬到了德克萨斯,网红企业家埃隆·马斯克就是一例。
然而知识分子有大喇叭,他们的话更容易被人听到,所以人们以为,只要能说话,就是自由,自己的房子被莫名其妙地拍卖了,居然都无关紧要。
五
所谓的西方民主政体,本质上就是一个侵犯财产权的体制。政客为了赢得选票支持,不断地向选民承诺更多的特权和福利,是他们必然的招数。这样,他们就倾向于不断扩大选民群体,不断发放更多的福利,也就意味着,不断地侵犯他人的财产权。
越多的人加入这个国家,就越形成更多的压力集团,纷纷向国家谋求福利特权,最终的结果就是相互劫掠的动物丛林,就是建立一个一切全包的奶娘式的强大国家。
民主的本质,就是向他人财产主张权利。否则要民主干什么呢?你自己的财产,你会要求民主吗?最早的民主体制,一直有财产数额的限制,就是要堵绝这种不用付出任何代价却可以决定公共政策的趋向,然而在社会中,穷人总是占多数,知识分子、政客与他们结盟,声音越来越大,财产权的根基一步步走向了崩塌。
许多人把民主混同于自由,殊不知这二者是格格不入的。一个逻辑一致的皿煮派,不难得出一个必然的结论,那就是财产必须强制性地“平等”。正如王绍光在《民主四讲》里说到的: “经济上不平等,政治上的民主往往是虚假的,是没有实际意义的。经济民主指的是一个经济体内所有利益相关者都应当享有平等参与决策的权利,不论这些利益相关者是不是财产所有者。”
你看,这是一个多么具有毁灭性的教条!一旦这样的事情——是不是财产所有者,都可以参与决策——完全被实施,人类将立即走向毁灭。
可惜那些社民派从来意识不到这一点,他们只会喊口号,只会说要防止“多数*政暴**”,殊不知只要是民主,本身就是多数*政暴**,你要再追问一句,他们只会两手一摊,那也是“最不坏”。逻辑推理对他们来讲异常陌生,现实的状况他们也可以视而不见。
他们还说,这种机制能纠错。一会儿激进派上台了,一会儿温和派上台了,这就是纠错了?川普说我给每人发600美元,拜登上台了,说我一人发2000,再来一个,说2000太多,发1500,这是纠错吗?美国宪法200多年,被有些人奉为圭臬赞誉有加,为什么就看不到,现在的美国政府跟建国初年相比,扩张了多少倍?现在美国政府行使的职能,有多少是违背了宪法的?哪里有什么纠错,只不过在错误的道路上徐徐前进罢了。
重要的从来不是激进还是温和,而是正确与错误。
六
不要迷恋西方政客的表演才能。在民主这样的大众体制下,每个人都参与国家治理,似乎人人都是主人了,然而那不过是幻象,并没有改变统治与被统治、剥削与被剥削的关系。
在这样的体制下,政客没有什么价值观和纲领,他们的一举一动,都是为了赢得选票,只要能够坐稳,违背自己的信仰和观念都是完全可以的。例如拜登这个老油条,作为一个天主教徒,当参议员的时候曾经激烈反对堕胎和同性恋,现在为了选票和民主*党**的意识形态,居然就可以摇身一变,成为这些人的代言人。
正如王绍光说的: 现在的选举是十分费钱的,讲究所谓“3P”——*意民**调查(polling),包装(packaging)和推销(promotion)。候选人首先要委托专业公司不断就各种议题进行各种各样的*意民**调查,并依据民调的结果不断调整候选人的讲话内容和方式,尽量争取把讲话对准特定的选民群体,争取更多的选票。这些调查是非常费钱的。其次,根据选民的偏好,候选人要雇用专业顾问(包括发型顾问、形象顾问、发声教练、撰稿人)做形象包装。我们在电视上看到的西方政客,一言一行、一举一动恐怕都是由花费不菲的专业顾问精心设计出来的,目的是不放弃任何一个可以争取选票的细节。所以说,今天候选人的很多作为与好莱坞的演员没有什么区别,基本上属于演艺界。
由此,人们选择他们时,已经不顾他们的才能、品行,而是关注那些虚无缥缈并且最终会损害自己的东西。相比于君主政体,有时候还会出现一两个好一点的君主,或者弱智一点的国王——这不见得是坏事;现在西方的民主政体,则必然地走向越来越烂:
谁越是会包装概念、包装自己,越是能以高超的表演手段从一部分人那里骗走钱转进另一部分人口袋,越是会鼓动民粹,越是撒谎不打草稿,越是厚颜无耻,就越容易当选。选民们离他很远,根本不知道他的道德品格和能力水平,就是凭他三寸不烂之舌的忽悠而投票的。
在大众传媒时代,谁越是有英俊的外表、不俗的谈吐、讨好大众的本领、好的媒体缘,就越是能脱颖而出。尼克松相对于肯尼迪,要靠谱一些,但是那时候电视媒体诞生了,尼克松就没戏了,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流氓至极的花花公子肯尼迪,就在父亲和大财团的包装下粉墨登场了。
这些人依靠庸众的无知和贪婪而上台,最终开始不断扩张自身、规划大众的生活。当他们需要民众的时候,将大众描述为上帝的杰作,当他们要规划所有人生活时,却把人们当作弱智,一切均需要他们的安排。他们的自相矛盾,从来没有被认真地戳穿:为什么同样是这些弱智,却有如神助地选出了他们这些“天选之子”?
不要迷恋民主,而要追求自由。不要迷信西方政客的表演,不要对西方皿煮体制寄予不切实际的期望,一个由人组成的社会,没有什么一劳永逸的事,除了观念进步,我们没有什么能够依靠。让我们牢记米塞斯的教导:
人类以过高的期望跨进了民主的时代,自然他们就会很快感受到失望的痛苦。人们不用费多大周折就发现,原来民主也会犯错误,其错误至少与君主制和贵族统治的错误一样多。
我们永远不应忘记,多数决暴露的错误和失败不亚于君王。某事被多数决认定为真,并不能证明它就是真理。某政策被多数决认定为有益,并不能证明它的确有利。形成多数决的个体不是上帝,他们的共同决定也非必然如上帝一般神圣。
公号:漫天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