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樱木花道踩着他的布鞋,急躁地在场馆里走来走去;流川枫用他标志性的“不开心”眼神,沉默地环顾四周;赤木和鱼柱已互相较上劲、田冈教练双手叉在胸前——典型的保护动作,所有人都准备迎接一场激烈的比赛时,



“对不起老师,我睡过了头。”仙道彰才刚刚赶到到球场。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很难相信以严厉著称的田冈茂一手下,还有这样放任自由的球员存在。没错,这就是仙道彰。一朵漂浮在热血篮球世界里,在激情、汗水、血泪和温暖故事上空的卷层云。
仙道彰自由散漫到,没有出席鱼柱池上两位前辈离队告别,他去钓鱼了。告别会上,彦一问鱼柱“新队长仙道前辈今天没来,不要紧吧?”鱼柱的回答“只要他在队中我便可以安心引退了。你们什么也不用担心。”
鱼柱这番话,说出口的意思是仙道是个值得信赖的球员和队长,只要他在队里,陵南就会继续保持强队风采。没说出口来回答彦一的话是,仙道这两年,早就习惯他的行事作风了,没来就算了,不是重点。之前在丰玉篇里写的,仙道是个内秀的人。伤离别的场景对他来说有些不合适,交接队长权位的仪式对他来说也有些多余。
总不能在所有人哭的时候,寡淡的笑出来对吧。

灌篮第一场正式比赛,是湘北挑战陵南。彼时的仙道,跑位飘忽灵动无迹,开场多次抢断后的快攻,连续骗走流川枫,帮助队友得分如探囊取物。虽然影响行文流畅性,有件事还要说明。第一场球,仙道多次放弃流川抢断,后面又让流川枫每每抢到进攻篮板二次得分,当时我认为这是仙道防守作风散漫导致的,有朋友辩解这是因为陵南采用阵地联防的原因。




井上老师并未在漫画中明确陵南采取阵地联防,画面交代的,依旧是仙道对阵流川,多次被抢进攻篮板是板上钉钉的事。所以这场比赛,仙道的防守表现不佳没有问题。
进攻一段,除了开场的转换、中期单挑流川以及一些进攻篮板二次出手以外,密集的得分在比赛末。过掉樱木后的隔扣赤木2+1、中距离投篮,流川枫重新登场后,仙道面对流川樱木的包夹仍旧游刃有余——这里有樱木防守太差的原因,并且仙道突破后可以牵动赤木协防。到了比赛最后时刻,几乎每次进攻都以一对三,仍有不错的表现。

最后,快攻与植草的传切配合,半场一条龙一对二,在禁区防守大闸赤木面前来了一次拉杆左手上篮,终结了比赛。此战,仙道的攻防均游刃有余,却显得有点散漫无纪。绝杀球信手拈来,好像一切都已计算妥当。
后来我们知道,仙道这场比赛根本未尽全力。
第二场重要比赛,陵南对海南,仙道此战出任控球后卫,面对的是牧绅一的防守。上半场开场11分31秒,陵南打出了25比14的压制性比分,仙道在对抗牧绅一的同时,穿针引线激活了全队进攻。尤其是,福田吉兆这个没有射程的袭框型前锋,被仙道喂肥了。
此役,陵南在防守端选择box-1阵型,四人联防由仙道单防牧绅一。仙道在攻防两端都直接面对了神奈川第一人。典型画面,牧绅一突破仙道——阿牧要突破,整个神奈川也没人拦得住,突破吸引了鱼柱的协防,牧绅一分球空切的清田上篮,仙道马上补防完成了封盖。

陵南的防守体系,鱼柱护禁区池上罩得分手,仙道负责游走扫荡,是弥足珍贵的查缺补漏人。而且,他还要攻防对位牧绅一。
虽然陵南在比赛中领先时间很长,可随着牧绅一、阿神的状态渐好,鱼柱五犯下场,陵南还是很快落入了劣势。没有鱼柱的陵南和海南在实力上有很大差距。有意思的是,鱼柱下场海南反超比分时,仙道没有保守的一板一眼打比赛,而是选择了后场持球强攻。他过掉青田,在牧绅一和高砂勉强强行突破上篮命中,为陵南保留了1分的领先优势。

下个回合,仙道抢断了牧绅一的传球,转换快攻扣篮,被牧绅一追冒。两个回合,很明显的一件事,仙道在没有田冈教练安排的前提下,自行决定加快进攻节奏。他要和海南打对轰了。

并且,仙道在被封盖后立刻布了局,他对牧绅一说“在这场比赛中起码要扣进一个球”,为后面想快攻制造2+1终结比赛埋了伏笔。
仙道与牧绅一互相进球,到比赛最后20秒海南领先两分。在海南进攻时,池上偷到牧绅一身后抢断(这又为与湘北比赛最后时刻埋下伏笔),仙道持球快攻,想利用之前与牧绅一挑衅“至少要扣进一个球”的陷阱,制造2+1终结比赛的机会。牧绅一在空中想到了这一点,放弃了追冒选择让比赛进入加时。

我们看这里牧绅一的表情,很明显他原本是想在这次快攻中与仙道决一胜负的,但理智让他放弃了封盖,不甘心和忍耐写在脸上了,这是牧绅一之所以伟大之处,我们以后谈牧绅一再说。到这一球,观战的藤真和比赛中的牧绅一都已经意识到:
仙道已经上升至与牧绅一同一级别了。
最终海南以89比83加时赛艰难取胜,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要思考的点,为什么仙道可以凭借这一球与牧绅一到达同一级别?高一时,仙道单场独得47分,论个人能力已在顶级高手范围内。但在与海南比赛前,从来没有人说仙道可以和牧绅一相提并论——强如全国大赛10分钟可以狂砍20分的藤真,也只能算作牧绅一的手下败将。所以,得分绝对不是衡量球员级别的标准。
首先,是仙道的组织能力所带来的球队整体实力提升。陵南一度压制了海南,这是仙道开局一手创造的良好局面。这是球员对球队的影响力。其次,是仙道在鱼柱下场的情况下,自行决断改变比赛节奏,以一己之力抗衡强大的海南,这是球员对比赛的掌控力。最后,仙道快攻故意降速以期骗得牧绅一犯规,在之前被牧绅一封盖的情况下,刻意设局不计个人得失,这是球员对篮球运动的深刻理解——篮球比的是球队得分比对手多,而不是个人得分胜负。这一点,流川枫直到最后才明白。
所以,仙道这场比赛,在对球队的影响力、对比赛的掌控力和对篮球运动的理解上,终于能和牧绅一并驾齐驱了。神奈川的其他人,都至少差了一个档次。
到生死战对湘北,仙道上半场专注于组织和防守,按照田冈教练的指示,让阿福攻樱木,效果颇佳。下半场鱼柱再次四犯过早下场,再回来湘北已经领先很多。在阿福被三井限制的情况下,仙道从组织者逐渐转变成持球进攻人,开启了疯狂追分模式。
当时,我的湘北VS陵南4的标题就是,陵南的硬解法仙道彰。他接连对宫城、赤木、流川、樱木的防守打成进攻,并且造成了赤木和宫城的第四次犯规,在三井寿体力不济退场后,仙道如同一把鬼刀横亘在湘北的全国大赛之路上。
整个下半场,仙道9投9中3罚3中命中率100%真实命中率107%,得到22分3助攻1抢断1封盖,如果没有鱼柱那段下场后的空白期,很有可能最终是陵南抢到全国大赛的入场券。
对了,还有木暮那个一整集的三分球。
在对海南的比赛中,仙道已完成了升华。到了对湘北,他开始显得有点“仙”了。论组织,他纵横捭阖穿针引线;论防守,他协防四出抢断频频;论进攻,他予取予求不可阻挡。凌驾在场上所有人之上的,是飘在天空中的仙云。
此外,无论是训练赛对湘北、追逐战对海南还是生死战对湘北,仙道总在所有人开始颓废的时候示意警醒和安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无论领先落后都风轻云淡,仙道只会用球场上的表现回应困局,既为队友提气也可以压制对手的气焰,这一点,他甚至是神奈川第一人。



对了,如果您还不知道什么叫卷层云的话。百度的解释是:白色透明的云幔,可以部分或全部遮蔽天穹,日、月透过云幕时轮廓分明,地物有影,常有晕环。有时云的组织薄得几乎看不出来,只使天空呈乳白色;有时丝缕结构隐约可辨,好像乱丝一般。
谦谦公子,温润如玉。仙道就是这样一个在灌篮里遗世独立的存在,他微笑温暖生活散漫,离开了篮球甚至看不出形状。到了球场上,仙道马上变得丝缕结构清晰,遮天蔽日,却又可以透出光彩来。他领先了流川枫一整部漫画,又从来不是个争强好胜的性子;他在球场上无懈可击,真决出了胜负反倒释怀一笑,一点没有热血漫画的影子。
讨徽因姐姐一句诗,说仙道正好:
你是四月早天里的云烟,黄昏吹着风的软,星子在无意中闪,细雨点洒在花前。
PS:下面是井上雄彦在04年画的十日后的彩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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