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没有如果。清明节,跟着亲人们去扫墓。姑父姑妈无论都要留着歇一晚,我不忍心拒绝二老,他们是把我当女儿带着的。姑妈说,明天早晨有校车的。她知道我不缺乘车的一块钱。可是,为了满足我买书的嗜好,我经常都舍不得花钱乘车,能用腿解决的问题,我凭啥要花钱呢?于是,我没想到自己会出事。
大一时,高二班主任老金的夫人又是我的无机化学老师,系主任说,郑老师嘛?生下来就是化学系的人。属于长者的,我不能胡乱说名讳。反正我天马行空的德性,高中住校期间就开始了,是大学里更无法无天。经常走夜路,总会出事情。
1993年清明,又一次和亲人们去老家给爷爷、*奶大**奶上坟,曾祖母于我只是记忆,她是设好计策把让爷爷解甲归田的人,宁可让爷爷尽孝可以不尽忠。人生无法平复所有的遗憾也得留点希望留点遗憾,人生,哪能只有圆满?没有遗憾的人生是不圆满的。人生就是一个圆圈。此时,我有作词作曲的冲动。这乐感源于去一个遥远的村庄回来的路上,一段核心旋律出现了,歌词同时有的。我的音乐感觉就是这样产生的。直到伯父执笔写出《我的父亲母亲》给我时,我才知道爷爷会弹琴,奶奶会唱曲调。我还是相信遗传基因,祖先的记忆碎片就留在基因里的,因为我小时候,总是在我父亲的歌声中醒来……“如果人生没有遗憾人生全是圆满没有遗憾的人生怎圆满。”又一次手舞足蹈找节奏找感觉,一个人时,我愿意宠我!
从老家回来,姑父姑母是强烈留我在家里再住一宿,第二天再乘车赶校车上学。他们相信我是会乘校车的也是有钱花的。父亲从来没让我缺过钱,回家去,奶奶又要私下给。奶奶还会担心我钱不够用,她进城来就顺便送来,如果我请老乡聂二姐帮我带吃的,奶奶还会把钱包好埋在炒面里,奶奶的好知音闺蜜兼李家三姑妈的老人,也给过我的钱。
可是,我还是舍不得花一块钱乘校车的……走路!在地区体育馆门口,我被抢了!勒着脖子,吼着我说“把包放下”!后来才知道叫“邮电局巷巷”。抢劫我的人,应该是我从四小出来就盯梢上的。那时,我打扮得比较成熟。演员要永远嫩,教师、医生,得让别人目测就是很有经验的样子!抢劫者肯定把我当成生意人,以为发大财了。我是被吓够了。包,被拎着跑了。一个穿一身黑西装的人!我得请假啊!全靠老金家,伉俪都是我的老师,郑老师充分的安慰我。那天清晨,我坐在金老师家门前的小板凳上流泪了!郑老师说,不要紧,先回学校。我的摘抄本,随身背,想看就看,名人名言名句安慰着我……没有了!从阿薇的摘抄本上转移过来的那些精华,也没有了!无机化学课本,也没有了。抢劫者肯定觉得倒霉,不幸的是我。
不晓得是不是我有点虚伪的缘故,明明谈着恋爱,却让长辈觉得自家的女孩,好乖!在哪里都不忘记学习。其实,课余看各类文学书籍,于我,只能是满足无聊时阅读嗜好,消遣时间。浏览式……课堂听课,听得懂的都懂,听不懂的我也没花心思去努力弥补,因为我要读《散文》、《诗刊》、《星星诗刊》、《读者》……每年都花钱到邮局定,宁可少吃点饭都要买书。况且有在*疆新**鄯善地质大队工作的笔友(海子街人氏,姓张名剑)和在上海交通大学进修的笔友(姓郑名毓,哪里人不清楚,他回毕节后来师专找过我,才知道他是毕节毛纺厂工人)。几年的书信交流,纯文学话题,我敢拍着胸脯保证!真和我略有点恋恋的,都从来没写过信或只写着一次就没继续了!韩丹例外,他最初也是文学朋友后来才变质成姐弟恋……寒暑假,全陪我最多的小伙伴!说是发小吧?他从小就认得我,我却是在最清纯的十六七岁,1991年元宵节第一次看见他!好干净清冽的脸,却不知他从小就善于赌,他父亲第一好赌第二好酒!他懂赌,却是病秧子。
张剑和郑毓都是胡祥的哥哥胡曦推荐的,后来才知道两人都是胡曦的铁*党**朋友,估计就是在海中上初中考取中专后,提前工作的。这个问题要澄清一下,胡曦又是我上初中时参加二中学生会成立的小流文学社时,算社友!那时,都是普通社员,我对他绝对没印象。却成为高中时城里的兄长,居然比我自己的亲哥哥们表哥们更懂关心我的前途。填志愿时,没有谁给我参考,就是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劝填师专!太害怕读得很,知道陈丽通知我师专去提档案了!我才匆匆忙忙去省城找人。
学校表态,原则上得让师专优先提档案。又等进了专业,都想转系,还是嫌麻烦,没转成。……我辜负郑老师的教育是因为人渣来杨师大了,我觉得够及格分了就交卷忙出来约会。我不会恨郑老师的,她不是整我补考,那些化学题是我能做的题目,我却忙出来……恋爱中的女孩都不理性,从没想过要担多少风险。
为了找书,一个老乡(一中久闻大名的校友)帮我的忙进城。由于受了惊吓,那几天看见穿整套黑西装的年轻人我就恐惧。书,当然找不到,听说被扔进厕所里(还是厕所边)。不是废了就是被打扫卫生的人当废物扫走了。我不能怪姑父姑妈疼爱我导致我被抢,我也不能责怪自己节省车费。
如果没有省教育学院的来信,我不会产生去省里的大学找机会旁听或找家教做并顺便复习准备重新参加高考,做梦般幼稚。
高中的文学社朋友劝我勉强填了师专。不愿意读师专,就去了省里,却借助陈大表哥的人缘认识了他的同学熊杰。这次逃出去,我去了师大,熊杰苦口婆心的劝我回来好好读师专。人生转折点,还是需要善良的朋友把握方向,否则,我就是废材。当晚,他给我说了大学生中的各种潮流前线,有受传统文化影响安心治学的,也有受日系影响,享乐的。我说,想让他联系做家教并重新参加高考,他说,不现实。首先你没住处,再说,做家教省城流行正规师范本科大二以上学生优先,再三,想重新参加高考?更不可能。高考一年一变,才两三个月的复习,你未必竞争得过新手,又要返回县城报名,辍学大专生(莫等大学也算大学)未必有参考资格。
熊杰诚挚的为我分析了利弊,结论是不管怎样厌恶师专,回学校好好读书,先工作了再考本科文凭。结果,本科文凭成为我永远也达不到的理想。
把我带进姓曹的老师处借宿,大学教师宿舍,是一百多平米的闲置教室里,深绿色的*用军**帐篷布拉上绳子隔了,四个单身女老师就住一间。每个人的住宿空间都是独立的,帐篷布上留着布帘子供进出。曹老师的书桌,就在床边,大学老师上课,同样要备课,课堂上,有那么多的课程交代完。熊杰把我领进她的宿舍时,她正在金黄色的台灯灯光下忙碌。
我还是打扰了曹老师一夜,她和同事凑合了一晚。
第二天早晨,我才对熊杰说起,当地有个老师被推荐上教育学院中文系,他给我写过一封信,寄去一张照片,我想去遇一下。熊杰觉得上大学后,适当结交异性朋友很正常,有没有恋情都很正常,于是,他送我去了教育学院。
我不能不感谢和这位老师的认识,涉及到教育窗口的复杂人性,就不称呼他的实名了,就叫他阿睿吧!
那时,我非常幼稚。阿睿在给我信里说,看见一座城堡般的建筑,就神往,听说房主人的女儿很优秀……女孩子,有些时候虚荣心就会作怪,谁不想被夸呢?
何况胡老师的小女儿给我说过好多次这个老师的优秀。他当然要把优秀的一面表现在学生面前。况且,某个暑假我就坐在院子里芭蕉树下看书,他和单位年轻老师来过胡老师家,与我有过一次谋面,那些年,都是年轻人,我眼睛里透露的是纯净的眼神,发现有人看我,抬头掠过,我又继续看手里的书。
这次,我却被他的信件吸引眼球,字写得真好。于是,就让熊杰把我送去了教育学院,自己把自己送到他的学校里。教室,他不在。寝室,也不在。他的室友们说,在操场上打篮球……初夏上午的阳光,美美的,篮球架下,一次次投篮,投不准时,篮球被篮板弹回的声音特别响。投准了篮筐,成功了反而低调,无声无息。
与他的认识,让我心灵有了寄托。毕竟初高中都持续的初恋,就因为他高考落榜后,害怕读书,打算学家电维修,我最不愿意听到男孩子说“你在哪我在哪这句话”。也知道在师专里,听说许多谈了三年,到毕业时哭着分手的多。至少我得有一份真心付出的恋爱。
后来,顾老头在寝室里生气,我发现她的床上有很多白色的药片,我就劝她。那时,我说,你们能够天天见面多幸福?我们是依靠通信联络感情,几个月才见一次。
可能是他比较优秀的缘故,在故乡名声大噪,父母没有太严的反对。暑假,我们在月光下的沙滩上随便坐,回家时母亲都还等着。我甚至原谅了他被拘留过几个月,哪怕他是为了他父亲犯的错误买单,毕竟他是尽孝。毕竟他爷爷走后,奶奶带着襁褓之中的小女儿改嫁了,他父亲才十多岁,居然赶到母亲改嫁的那家,把小妹妹背回来带大。以后,兄妹五人相依为命的长大,觉得他父亲还是不容易。当然,老人家犯的错误却是不应该的。
他们家的家丑,不便揭露,可以在别的小说里看见痕迹。
关于他被拘留的时候,是他的母亲,到我的故乡,几乎是一家一家的敲开老师们的门,希望老师们签字作证他的敬业尽职尽责,他的优秀,上课,很容易上好的,落后的乡村,突然来了位多才多艺的好老师,学生家长就会崇拜不已。
他的缺点,学生们就不知道了。我知道,他的伯父是我的老师,跟他说起我,话是这样的,是好学生不是好女孩。我的老师怎么觉得我不是好女孩呢?是我高二时,他宠溺着长大的独生子有怪颅想法,我无达答应,我的老师才否定我。不过,我还真的永远是父亲的女儿,虽然不算太孝。后来,我的老师,他的儿子娶亲了,儿媳妇给他生了孫女儿,儿媳妇和他儿子最终分开了,他和老伴辛苦操劳的带大了孫女。我看见的所有女孩都很可爱!只有自己亲自带大女孩的人,才不会随便就否定别家的女孩。
另外,阿睿居然受他伯父的挑唆,把管学校工作的领导告了。那位领导仅仅是在学校办公室里教育一次自己调皮捣蛋的侄子,当然实施了家法。告的理由是“体罚学生”,那年就影响了领导的职称晋级。
等他准备考研时,和我的恋情早就消失殆尽,我却还傻乎乎的帮他跑签字,包括找这位领导。还利用城里吴大表哥与教育局局长们认识的借口,找局长帮他签字答应他考研。
听说最后复成了博士(还是博士后),听说为了生活也做了保安,听说在省里读书期间又受了大学教授家的恩惠……听说的太多了,就知道他父亲不接受大学教授那只会说普通话的女儿。可怜的独生女,被他带到我居住地时,我不可能打女人,女人都是弱者!
他居然又带着女友到我生活过和你工作的地方招摇,怎么可以呢?
我就去他伯父家随便坐坐,他伯母是我的姨妈,看着我长大的。找不到话题,他就说,听说王中的悲剧了,我说,王忠太傻,才是失恋,不该自杀,生命很宝贵。他新女友插不上嘴,也不屑和我多说。我是失败的女孩,她是上位者,正该骄傲着。最后,忍无可忍,我还是狠狠的伸出手打他,打的就是这类型有智商情商却丧失道德底线的人,就当着他宠着正下五子棋把我当空气的女友。
后来,他的伯母撵着他滚,说,吃了人家的饭还要屙屎在人家的甑子里,你快走,一哈儿人家来我家,我家怕带过。其实,打他那瞬间,我就觉得清账了,哪怕我工作后,都让他多得点钱。我没有能力给他付学费,比起英杰对前男友的付出,我还不算痴情女人。
毕竟相隔两地。重新回到师专校园,我还是该上课就上课,该逛图书馆就逛图书馆,该进阅览室就进阅览室,周末该上街时,一定约起好闺蜜,他去了上高中补习班的朋友处,我去英子那里。星期天又一起返校,都是走路。
中间有段插曲。闺蜜的高中同学就是我的初恋,我上大二上学期时,听说得了伤寒病,我又约着闺蜜去他家里看看。跨越了县,都得乘车。他父亲当然不高兴,他送我们回来时,他父亲阻挡不了,送到边界的大桥边。
后来,他家里把他送去上自费医科大专。后来,他给我来信,我没有回复。后来,我参加工作了,他在广州打工,也打电话来过单位,接电话的瞬间,他说,还是熟悉的脚步声,他给我一个手机号,我记录了,走出办公室,还是撕碎了丢在风里。既然当初我选择放弃这份投入多年的感情,还有拾起的必要吗?无论都变了!不说别人变,起码我变了。
变得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我居然一下子看透了恋爱中的男男女女,就是无聊找混时间说话的借口罢了,不敢确定能修成正果的。我想学摄影,姑父说,该好好工作。你简直是不该谈恋爱时就谈恋爱,工作了该谈恋爱了你又选择做单身贵族?有啥意义?你不要着急,我问问你大姑妈,看她那在地区专医院做医生的干儿子有没有对象?没有的话,帮你牵牵线。听说是做医生的,我就想,我在农村工作,不太现实,还不如介绍给梁师,她母亲希望她嫁给医生。于是乎,我就去了梁师家,把这信息给她说了。
她笑着说,自己找到男朋友了。我问,哪里的?她说,八斗地那边的。我问,做啥的?她笑嘻嘻的说,没做啥,一个散脑髓。梁师那么优秀,打篮球那么厉害,她怎么会看上散脑髓呢?我根本就不知道她是在戏谑我,笑话我的幼稚,我才是散脑髓。哪有把家里人相中的猪往外推的?
等我被父亲软硬兼施的方式逼迫和朱凌霜分手后,等我被母亲苦口婆心劝说接受本单位大龄青年邓谨后并基本上半年内就闪婚了,再收到梁师的新婚请柬,才知道她的结婚对象居然就是我跟她推荐的那位。
父亲当然也去赴梁师的婚宴的。大一下学期,也就是我的第一次离校,他就找到梁师工作的单位,那时,她在九龙电厂。
大二上学期,我又落难了!为了帮我哥传递信息给英子。他们的青梅恋情,一直受英子家老人们反对。毕竟我哥才是部队退役了的老百姓,得务农。
英子在学生会有事,就安排她的初中同学小英子陪我。我和小英子去了师范学校背后的老乡家坐坐,那时,她孩子的父亲都因为开车出事故,走了,女儿才几个月。可能是我说错话了,回来时,路下面的年轻人穿着黑衣服,说让我先下去,我却让人家先上来。那年轻人轻快的跳上坎,走远了。
等我伸出左脚下坎子时,硕大的石头,露出来的部分很平整,有点滑。我的鞋底也磨得光光的,身子的重量把我的左脚推挤着嵌进大石板块石缝里,左脚踝关节处,突然尖锐的疼,而且迅速肿胀起来。小英子力气大,背着我往校医处。校医检查说,得送医院照X光。英子也知道我出事了。她的好几个朋友都轮换着把我送到了医院。照X片,应该没花钱,是陈美丽的未婚*嫂嫂**帮忙的。那时,青春期的我们还是老诚,还想着把梁师推荐给陈美丽的大哥,陈美丽愿意的,她喜欢梁师。可是,很快又被否定了,觉得梁师长得太娇小,她大哥一米八几的身高,核心否定的人应该是她大哥,省中医学院五年本科毕业,在药房工作。
帮我解决拍X片难题的,是杨医生,身材好大,差不多一米七。
当天晚上,我又一次成为梁师家的负担。她父亲笑咪咪的喊着我的乳名,红梅,又到我家来做客啦!登鸿老先生,慈爱!仁心宅厚。呼唤着说,把电炉子打开,在要亲自烤糍粑给红梅的朋友们吃。五六个小女孩,围着红红的电炉,吃着热乎乎的糍粑,深秋夜晚的寒气顿时消失了。梁伯伯边翻糍粑炒打趣我,红梅,不是伯伯不想你,是你脚上有伤,不能吃啊!
那天晚上,梁师还在电厂。她二妹上全封闭高中,只有天真无邪的小妹妹帮着父亲添糍粑。
平常去她家玩,都是她母亲做饭给我吃,这次,照顾我!我正服例假役。感恩梁伯母,平常都只喊周孃。
第二天,父亲和哥哥很快到梁师家看我。哥哥讽刺我似乎见了亲人病就松了点。父亲吼着哥哥说你数你鬼事多,又冷漠的看着我说一天就是游百病。那时,我真的不知道他去过梁师工作的地方找我。
第二天,到医院外三科,还是原来的医生,给我做了石膏固定,学校里,我都请假了,亲自给上教育学的老师请假。只有系主任不原谅我,他的理由是,为啥摔在师范学校背后啊?
回到家养伤,母亲送饭给我吃,她不高兴。奶奶去了卫城她妹妹家了。我就是太调皮了!多年来,母亲和我都有心隔。我还是担心被补考的科目多,又不愿意看母亲一脸的怨气,就想着还是回学校算了,起码可以在寝室看书。
回到寝室,打饭都是室友们代劳,谁先问就是谁帮我打饭,洗碗也是,谁问我就递给谁。上厕所?还得是自己,一条腿也跳着去。小号,就用盆子趁窗下没人时,从窗口倒在围墙脚的灰堆里,淡蓝色搪瓷盆,盆底也是浅浅淡淡国画般的远山近水风景,被茶黄色尿液浸着,也是一副风景画,天天如此,还是积攒了黄色的垢,让山不再像山,水不像水,朦朦胧胧。那年,寝室是二楼靠近厕所的一边,离厕所的却稍远。大号蹲厕所,要保持左腿平衡,又要防着右腿不能蹲麻,否则真的在厕所里摔跤,后果不堪设想。
看起来很癞脏的黑绿白杂色毛衣还是太脏了,王琴帮我洗了一次。我亲眼看见洗出来的水有点灰黑。
考试前,每天中午,老沙都来给我补习哈有机化学,讲题目的做法。打扰了室友的午睡,我也没道歉过。考试时,老沙来背我进教室,闺蜜和老沙担心我不懂做题目,都准备了小纸疙瘩。我应该是沾他俩的光的。那时,闺蜜从来不会跟我说班上的同学的不好听的话。我和闺蜜的心,互相懂部分,老沙最看不惯闺蜜。闺蜜年龄小,档案年龄是75年。
以后,知道是74年的。老沙与闺蜜后来打了好几次交道,他又连声夸赞闺蜜,说,小模太会为人了!好几次同学聚会,他要开车来接没车的同学,吃饭时又要抢着开钱。我很自豪,我打交道的人,会差吗?哪怕才是大专生,人品绝对合格。
离开校园那天,老沙和闺蜜,两个不大对付的大男孩子,都到寝室来帮我扛行李寄存。我瘸着腿,自己坐车回家。我在家里时,瘸着腿不能出去玩了,我的朋友们就悄悄来家里。阿睿的弟弟阿忻领着我家族的老辈子来家里坐坐,父亲不会把老辈子拒之门外的。我的情况,阿忻肯定会给阿睿说。阿睿也写信来,说忙备考,又缺经济,寒假就在省城照相挣学费,不回来了。张剑从鄯善地址大队给我寄来了葡萄干,没有阿睿分享,葡萄干都不算甜。我把葡萄干粘在明信片上,明信片上的外国女士,优雅有风度,一个人乘的小木船却搁浅了,停在岸边。
到快过年时,阿忻夫妇都去了省城玩,陪阿睿。英杰也去了省城,那时,她痴心妄想的男友也在省城上大学,工作后重新以社青身份参加高考,考取了师大音师本科,自己没工资,家里老人没能力扶持,除了自己做家教或拍照挣钱外,英杰的工资节约下来,总要寄点给男友,如果不是她男友考取音乐师范,她的感情境界应该是快结婚了。上师范时,英杰也是音师。女孩子,被男孩子死缠烂打时间长了还是不经追求,是不是遇到渣男,要最后才分晓。女孩子,没出息没远大理想的,最好别接受太强的男孩子。管不住!当然,层次太差的,也未必优秀。男人女人,人品差的就是各种渣渣。
我是迷恋中文系,所以遇到阿睿,就觉得遇对人了!全是假的。
那个寒假,朱凌霜还是冒险来看我的。他知道,我母亲很恨他。我始终只把他当弟弟,母亲却无达理解人与人之间除了谈婚论嫁的朋友还有灵魂呼应的朋友。
被母亲磨着嘴皮子,哭泣着说我不谈恋爱时,我谈累了。恋爱途中,摔了那么多次跤,只有朱凌霜还是不离不弃,单位那位,怎么可能呢?说话阴阳怪气的,很多人都说行,我心里进不去。况且阿睿还要在寒假回来办迁离手术,我也不知道他在省城早就有目标的。英杰都觉得我不要再等阿睿了,单位那位,和英杰是补习班的同学,我还是觉得不太行。
那时,英杰结婚了。她的丈夫马骜然,是大家公认的最优秀的男人,看上去一大把年纪的。
因为朱凌霜总和我说话,我被母亲胡乱咒骂。朱凌霜除了家产还没正规职业拖着病歪歪的身体。可是,我们有没完没了的文学话题……我就是追求精神的契合觉得物质算啥呀?哪怕父亲的租房客*脑洗**,我都无动于衷。他想着自己的侄子没女友。他侄子,我认识的,我觉得他本人没对我说过打算进一步交朋友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