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德言水,下德言火。水则湛然常静,无为之体。火则炎而常动,有为之宗也。处无为之地,自求无为。在有为之时,则用不休矣。”
偶然看见上面这段话,真就琢磨了一番。为什么?感觉有可斟酌之处。但细细品味,尤其是与老子的思想结合了再看,似乎也契合。
水、火与木、金、土共同构成了五行,地位应该不分上下的,怎么水就成了“上德”,火就成了“下德”呢?这分明是说,水之德要高于火之德啊,为什么?是因为水主北方,火主南方,上北下南?这太过牵强,应该不是!
我们且往下看。文中说了,水是湛然常 静 的,是 无为 之体,而火则是炎而常 动 的,是 有为 之宗。看来,问题出在这一静一动上,也出在这无为和有为上。
那么,凭什么说静的、无为的就是上德,而动的、有为的就是下德呢?

《道德经》里有这样一个结论,叫做“重为轻根,静为躁君”,就是说稳重可以决定轻浮,是根与枝的关系,宁静可以主宰躁动,是君与臣的关系。这样看来,主静的水为上德、主动的火为下德似乎就好理解了,毕竟君比臣的地位高多了。
关于上德和下德,《道德经》里是有专门解释的:“上德不德,是以有德,下德不失德,是以无德。上德无为而无以为,下德无为而有以为。”这上半句的意思是说,上德之人并不认为或标榜自己有德,所以是真正的有德,而下德之人只是不失德而已,并没有真正的德。在此,我们不妨再引深思考一下,缺德之人呢?
在解释下半句之前,我想,还是把有为和无为的概念弄清楚。首先要明确的就是,无为绝对不是不作为,而一定是有所行为的,否则不吃不喝早死了。还是用一个拔苗助长的成语来说明吧。说一个农夫看见自己地里的庄稼长得矮,想着如果把苗拔高点不就长得快了吗?于是把地里的苗挨个拔出一节来,这样就显得茂盛很多。然后很疲累很满意地回家。第二天一早兴冲冲地再看,这庄稼都死了。显然,这个拔苗助长的行为是违背自然规律的,这种费劲的“为”反而害了庄稼,所以要杜绝这种“为”,让其自然生长。
那么,正常的浇水、除草算不算有为?毕竟需要实实在在的劳动啊。在我以为,这个还真就是无为,这是正常要做的事情,符合节气要求,符合农作物生长的规律,做了是无为,不做反而是有为,是妄图不劳而获的偷懒行径。
再比如,中国足协前一阵费劲巴拉出台了一个政策,就是强制足球俱乐部取中性名。不能说这个政策完全不对,但在当下中国足球的环境是不合适的,操之过急。这种政策其实不下更好。现在看,正是这种有为、强为影响了俱乐部的积极性,不如无为。

除了违背自然规律的情形,无为还包括两种情形。一是超出自己能力的事情不能为,二是违背道德的事情不能为。比如,在农村正常盖房子够住就好,偏偏借许多钱盖个楼,还烂尾,这属于有为中的瞎作为、强作为。比如,作为子女应该孝敬赡养老人的,却不管不顾成了不孝子孙,这种不孝顺其实就是有为,是做了违背道德的缺德行径。
《道德经》中还有一句话:“太上,不知有之;其次,亲而誉之;其次,畏之;其次,侮之。信不足焉,有不信焉。悠兮,其贵言。功成事遂,百姓皆谓"我自然””。
大意就是,最好的皇帝就是那种无为而治的,老百姓都不知道他。其次,是亲民的皇帝,百姓也热爱、赞誉他。再其次,是因为威严、苛政而令百姓敬畏的皇帝。再其次,就是因乱政、残暴而被百姓咒骂的皇帝。最后那个“我自然”就是当太上处无为之时,老百姓认为一切都顺理成章,本应如此的。也就是说,如果大家都能各安其份,社会和生活才能更和谐。
通过上面的分析,是不是就能说明为什么无为是上德,而有为就是下德了呢?而且,在有为中,还分出了三六九等,比如真善、伪善、无心之失、有意为恶、罪大恶极等等。
唯有无为最难得,也最珍贵。

水真的就是什么都不做吗?若如此,则是一潭死水而已。水只是善利万物而不争罢了,所谓上善若水即是水之德。水滴石穿,水动起来的力量又是无与伦比的,可以以至柔克至刚。
火主炎上,人类的文明进步离不开火。火常动因而常有为,但不是说火就一定没有无为的时候。古人只是根据特性,把所有无为的归于水之性,把一切有为的归于火之性。
所以,最后那句话的意思就是,无论是具象的水或者火,只要有条件无为,那么就追求、保持无为之境界。而在有为之时,无论是具象的水还是火,都将延绵不绝、时时作用,并最终达到无为之境界。
在此过程中,社会文明也将不断进步,不仅人与人和谐共处,并且,不再以牺牲环境为代价,做到人与大自然和谐共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