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七月,一千多万考生走入了备受瞩目的高考考场,疫情下的复课一波三折,南方的暴雨不期而至,当手中的笔在铃声悠扬中缓缓放下,意味着高三学子们的中学时代在种种波折中挥手告别,步入成年人一列。从隋唐时代而生的科举制,到明朝的八股取士,再到如今的高考制度,为无数学子提供了改变命运的公平机会,“十年寒窗只为金榜题名”,而高考也逐渐成为在孩子、家长乃至全社会最为关注的事件。

一个是举社会关心关注的高考,一个是令国人无比头疼的中国足球,于是在多年等待中国足球崛起无果后,不少人提出了将足球纳入高考的设想,源于幅员辽阔、人口众多的大国却培养不出来世界球星,甚至从事足球的孩子也寥寥可数,于是人们自然而然地将足球、将青训定义为“贵族运动”,更有甚者将中国足球难以振兴的原因全盘归咎为应试教育忽视体育。尽管过去乃至将来校园里的教育的确偏向文化素质,随着全国青少年校园足球工作计划的开展,足球特色学校也一度兴起,未来的教育改革也必将走向全面化,但如人所愿,假如足球真的有朝一日像语文、数学一样纳入高等考试,与升学挂钩,成为人生的转折点,为名牌大学做铺垫的教育体制下就真的能培养出一个又一个梅西?

应试教育制度下足球功利化:
当足球与明晃晃的分数产生联系,当足球成绩成为升学标准之一,应试教育中的足球就难免功利化,学生学习足球的目的自然而然是为了到一个好的学校读书,得到一个被社会认可的学位和证书,在如此教育理念下,青少年足球教育恐怕沦为重结果轻过程、重成绩轻能力,甚至久而久之丧失了健全人格的培养和适应社会的能力,在这种模式下认为只要严抓学生足球便能成绩提高,这便是功利化教育的黑洞。

同样的在政策风向变化下,过去几年间政绩足球、形象足球层出不穷,也都是在功利心支配下为了迎合上层提出的发展校园足球的目标,甚至不惜抛弃其他学科课程,朝令夕改、蜂拥而上,一度掀起了校园足球的虚热,纵观过去校园足球的繁荣与青少年国字号队伍不尽人意,中国的校园足球暂时没有找到自己的道路。
培养出优秀职业球员,想象力、天赋等素质都很难在应试教育上养成:
作为职业赛场上的顶级球员,职业足球素养需要的不仅仅是能颠多少球、运球如何娴熟这样的硬性要求,更需要技术能力、战术意识、身体素质、心理素质综合全面发展,但考试中如何判定足球成绩,主观评判难免让人信服,但直观硬性的测试项目实际上对培养高水平球员毫无帮助。即便是寄希望于从庞大的人口基数中寻觅中国梅西、中国C罗,但战术素养、心理素质都是从专项训练和实战经验中取得,身体素质的提高更有待科学专业的计划中养成。

强制灌输下足球教育很容易引起反感:
纵观拉玛西亚、阿贾克斯几乎所有的青训体系,无不将兴趣作为准入的门槛之一,巴西、阿根廷这样的南美足球也是在崇尚自由与兴趣中发展足球,“兴趣是最好的老师”,但在为升学而做准备的应试教育中,单一的足球内容便极易引起学生的反感,本是作为学生放松学习压力的体育课程随着形式化和刻板化,也就更能促生逆反心理。

尽管足球纳入高考的大胆设想,是出于学生在应试教育下苦不堪言、社会层面对足球漠不关心的现状下提出,但并不意味着当足球与数学、语文等学科摆在同样的位置便能培养出世界球星,换句话说即便是中国高考如何受重视,但学生普遍科研精神和创新能力没能达到我们所期望的高度,反而如果没有做好全面充足的考量,便容易激起教育的不公平。
足球在基层的接受程度对发展足球有着必然意义,但并不意味着使用强硬手段便能扭转现阶段局面,与素质教育中推行减负一样,本该承担快乐功能的足球也不应该丧失本质,日本校园足球中享受大赛的氛围,巴西街头尽情放飞自我,无不是沉浸在足球带来的快乐,如此看来足球即便是纳入高考,成为升学的门槛,缺少文化积淀和群众参与的中国足球都很难实现扭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