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实:村里的神棍龚四,他一生招摇撞骗,全家人惨遭恶果

文/春风

全文共2952字

纪实:村里的神棍龚四,他一生招摇撞骗,全家人惨遭恶果

龚四是村里一神棍,整日里无所事事,靠招摇撞骗糊口度日。

前阵子,他猝然离世,村民草草把他安葬后,再议论起他生前的所作所为,仍旧是一脸的不屑。

的确,这样的神棍,但凡有点儿脑子的村民,都是耻于与之为伍的。

龚四年轻时,跟村民们一样,以务农为生,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日子过得平静淡然。

后来不知何故,一日,他当着众人神秘兮兮地说,他在河边放羊时,遇到一老者,一袭白衣,白发长髯,凌波飞到他的跟前。

他正欲开口跟老者攀谈,老者手中拂尘一扬,仙口微启:“龚四,你本是我身边一道童,因贪恋人间繁华,才转世投胎,我不忍看你受苦,特赠你心法口诀一套,仔细参悟后,可保你通晓阴阳之事,一生荣华富贵。”

说这话时,龚四的语气是那么坚定,黑乎乎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脸上的神情凝重而深邃,简直煞有介事!

起初,村民们把龚四说的这段奇遇,都当成笑话一样传来传去。什么白发老者,什么狗屁心法,痴人说梦,除了赚得村民的一阵哈哈大笑外,再无别的用处。

但出人意料的是,龚四却借着这个离奇荒诞的传说,摇身一变,成了一位懂风水、通阴阳的“仙家”。

纪实:村里的神棍龚四,他一生招摇撞骗,全家人惨遭恶果

他人生中的第一桩“买卖”,是在村里的孟家做成的。

孟家老太太是个标准的满脑子都是封建残余的老人。

有段日子,她家接连发生不好的事儿,先是大孙媳妇被摩托车给撞断了一条腿,后是重孙子在大坑边玩耍时,险些落水而亡。

后来,她自己又遇到了邪门的事,出门赶了一趟集,半道上竟然迷了路,找不到回家的方向了,幸好遇到同乡,这才“迷途知返”。

当她瘪着嘴在一众老姐妹跟前絮叨这些事时,恰巧被路过的龚四给听进了耳朵里。

龚四故作满不在意地掸了掸身上沾着的枯草,用一种云淡风轻的语气说:“邪邪乎乎的事接二连三,多半是祖坟上出了毛病……风水不正,怪事才会找上门。”

龚四的话音很轻,可句句却像重锤一样敲击在孟老太太的心头。

她用拐杖撑直身子,一脸认真地问道:“龚老四,你可别坑老太婆,风水的事你真懂?”

龚四笃定地点了点头。于是,孟老太太便把龚四请进了家门。

对于龚四说的要迁祖坟的提议,一众晚辈齐声反对,甚至还有人揪住龚四的衣领,扬言要撕烂他的臭嘴。

龚四见苗头不对,语气软和了下来,堆着笑对孟老太太说: “都说死人不见两遍天,祖坟不迁也行,咱换个法子,就栽棵柏树挡挡煞气吧。”

孟老太太应允,晚辈们也点头同意。

选了黄道吉日,龚四身着黄道袍,手托罗经仪,口中念念有词,围着村子走了一圈,又在孟家的祖坟绕了三匝,然后从背上抽出桃木剑,在空中胡乱劈砍了几下后,往地上猛戳了一个眼儿,高声吩咐身后众人道:“快把柏树种在这里,片刻不要等,分毫不能差!”

绑着红绸子的柏树种了下去,鞭炮齐鸣,尘烟四起。在众人的簇拥下,龚四大摇大摆地回到孟家吃饭了。

酒席间,龚四高居首座,酒足饭饱之后,腰间揣着孟家赠给他的“银钱”,心满意足地回去了。

也不知是凑巧了,还是那株柏树真的帮着孟家挡住了煞气,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孟家都平安顺遂,除了家里的母羊下羊羔子时,憋死了一个外,再没别的伤亡。

纪实:村里的神棍龚四,他一生招摇撞骗,全家人惨遭恶果

也许正是如此,龚四声名鹊起,成了身上带着仙气的了不得的人物。

借着这股子仙气,龚四着实捞了不少好处,积攒了一些个家底后,他整个人的底气也足了,走路时身上披件青色大衣,双手背在身后,迈着八字步,眼睛看天,声如洪钟,一副身居高位的大人物派头。

就是仗着这副派头,他唬住了满是孝心的胡三儿。

寒冬腊月,胡三儿的老娘病入膏肓,胡三儿愁得嘴角燎起了好几个大水泡。

一日,胡三儿硌蹴在门口唉声叹气,龚四踱着八字步走了过去,他边给胡三儿递烟边朗声道:“三哥啊,大孝子哎,俺大娘的身子骨可还好?”

不问还好,一问胡三儿的眼眶就红了起来。龚四素来懂得察言观色,他共情地挤出两滴眼泪,拍着胡三儿的肩膀劝慰道: “三哥,大娘是个好人,寿数还长着呢,要是信得过兄弟,我去走一遭!”

胡三儿一脸惊异,他一时没闹清“走一遭”所指何意。

龚四长吁一口烟,用食指点点脚下的土地,胡三儿这才明白过来,原来龚四这是要魂魄出窍,去阴曹地府给他老娘求情。

胡三儿激动地握紧龚四的手,口中感激连连,一个劲儿说:“您受累,您受累,需要啥东西,您张嘴就好!”

按照龚四的吩咐,胡三儿将堂屋正中的供桌搬到了院子里,上面摆了三牲,地上放一火盆,一厚沓子黄表纸在里面烧了。

火苗呼呼向上蹿时,龚四仰面猛喝了两口红高粱酒(特意嘱托胡三儿买的刘记十年陈的陈酿),酒碗往地上一掼,啪嗒一声,碗碎了,他也霎时坐定,一会儿工夫,整个人就没了声息——这昭示着他已经魂魄出窍了。

火盆里的黄表纸燃尽了,里头的火星子灼灼闪烁着,等最后一颗火星子湮灭,黄表纸彻底成了一堆死灰,龚四突然抬头,猛地往外舒了一口气,随即整个人瘫倒在地上——众人知道,他这是和阎王爷交谈完毕,魂魄归位了。

待龚四喘匀实了气,胡三儿急急地问事情咋样,龚四故作神情倦怠状,一字一顿道:“不出意外,还有两三年好活。”

胡三儿千恩万谢,又是送烟又是送酒,甚至还从集上买了半扇子猪,扎了红花,给龚四送了过去。

本以为老太太就此会化险为夷,没承想,一个月后,老太太撒手人寰。

事后,村民每每拿此事奚落龚四的装神弄鬼,他都会大言不惭地反驳:“这能怪我?还不是当时准备的三牲不合下面的胃口,阎王爷要是反悔了,大罗金仙来了也没辙儿!”

死鸭子嘴硬。众人也不愿再跟龚四争执其间的是是非非,末了,用一句“君子爱财,取之有道”结束辩论。龚四听了,满不在乎地笑笑,迈着八字步,哼着戏腔走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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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四身上还有一事,至今饱受村民诟病。

传言,村里的吴*奶大**奶有段日子老是做噩梦,经常半夜里带着一身冷汗惊醒。

龚四知晓此事后,眼珠子一转,便踅摸到吴*奶大**奶的家里。一番攀谈,又是吓唬又是哄劝,最终将手里的那把崭新的桃木剑和一串桃核“渡”给了吴*奶大**奶。

当然也不白“渡”,要价五百块钱。街坊们听说后,直呼吴*奶大**奶上当了,劝她赶紧把东西给龚四退回去。

吴*奶大**奶思量这些东西也确实不值这个价钱,便去找龚四理论。谁知龚四立马拉下脸来,“咋不值这个价,日日要受香火,听我诵经,身上都挂着灵力,市面上千金还买不到呢!”

吴*奶大**奶又被诓住了,从此再不提退钱的事。至于她之后有无再做噩梦,她没再往外提,众人也就不得而知了——想必,那些东西是没用的。

龚四这人,大概是缺德事做多了,报应都显在了家里人身上。

他的妻子,年纪轻轻就害了精神病,每天都要吃一大把药,龚四从别处搞来的不义之财,几乎都花在了妻子身上。

他的儿子,自从媳妇被他打跑之后,整个人就一蹶不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精神状态也不像是个正常人。不到五十岁,整个人就得了怪病,下不了床了。

龚四还有个孙子,生来就是个跛子,说话含含糊糊,口水老是往下流,似乎没几个心眼子。

每每瞧见这样的一家子,村民都禁不住议论说,老天爷眼睛亮堂着呢,做事昧良心,恶果立马就来。

龚四活到七十三岁,死在了河边,据说那天他本打算去河对岸给阎家的一位老爷子下地府借几年寿数。

谁知人家左等右等,就是不见龚四的人,派人来请,在半道上发现了身子已经凉透的龚四。

龚四出殡那天,儿子下不了地,孙子负责摔盆打幡,听说,因为脑子糊涂,孙子还差点儿尿进了老盆子里——如今,这已成为笑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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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春风,90后,山东人,小学语文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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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学院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