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宝荣/长篇小说《血石》第二章

老韩誓师玉河滩,马五大闹石塘县

马五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太平镇街道韩裁缝店里的床上。他连忙坐起来,懵懵懂懂道:“我咋在这里?我二大被杀了,我得去看看!”说着便起身下床,欲出去。

“你不想活了,去找死呀!君子*仇报**,十年不晚,再急,也不在这一会儿。我们好好研究一下,看下来该咋办?”韩裁缝按住马五,安慰、劝说着。

“唉……”马五长叹一声,无奈又坐下了。他这才不由仔细打量眼前的裁缝和这间屋子。

韩裁缝三十出头,清瘦、干练,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下巴上微微留着小胡须,神情异常坚定而沉稳。身边还站着一位小伙计,十六七岁的样子,一看就是个机灵鬼,此刻也正笑呵呵地看着自己。

这间裁缝店,马五以前来过,在镇子最南边。一进门是柜台,上面摆放着着算盘、皮尺、账簿、笔墨等,立架上堆着各种布料样品。里面是一间卧室,挂着蓝花布门帘,就是他们三人正说话的这间屋子。

马五是个懂礼数之人,明白是眼前之人救了自己,赶紧起身双手抱拳道谢,并欲下跪行大礼。

韩裁缝连忙扶马五坐稳,真诚地说:“天下穷人是一家,我也是受苦人出身,以后我们就是兄弟了!”

“大哥,请问你尊姓大名?”马五动情地问。

“我姓韩,大家都叫我老韩。”裁缝笑道。

“韩大哥是哪里人,怎么冒着危险救我,你就不怕白宝山抓你?”马*不五**解地问。

“我家在林海县大山深处,离这里有一百多里。白宝山并不可怕,只要我们团结起来,就一定能够打败他。我们不光要收拾白宝山,还要*倒打**蒋介石,建立一个民主、自由、富强、人民当家做主的新中国!”老韩握紧拳头,充满希望地说,眼里闪耀着必胜的光芒。

“韩大哥,你是……*产党共**!”马五惊喜且好奇地问道。

老韩没有回答马五的问话,只是无声地点了点头,同时机警地以目示意身边的小伙计,到外面柜台边招呼着,其实就是放哨,以防陌生人闯入。

马五兴奋地说:“我以前只听说过*产党共**,没见过真人,传说他们劫富济贫,为穷人打天下。韩大哥,我请求加入*产党共**,跟你干!”

老韩闻听不由笑道:“*产党共**可不是说加入就能随便加入的,要经过严格的考察,还要写入*党**申请,要有入*党**介绍人。”

“那你就做我的入*党**介绍人吧!”马五急切地说。

“好,我可以做你的入*党**介绍人,但你要严格要求自己,在实际斗争中接受*党**组织的考验!”老韩面色严峻地说。

马五连连点头,高兴地说:“只要让我加入*产党共**,干啥我都愿意!”

老韩很喜欢眼前这个小伙子,长得浓眉大眼,健壮有力,浑身上下充满活力。而且敢说敢干,爱憎分明,虽说是土匪,但从不滥杀无辜,草菅人命,是一棵好苗子,只要稍加培养,就能成为有用之才!老韩是*共中**石塘县委常委兼军事部部长,多年以裁缝身份潜伏太平镇,秘密发展*党**员,积蓄力量。目前,他手下已聚集了五十多人,十多条枪。按照汉川特委指示,准备在玉河上游,石塘县和林海县结合部处,成立我*党**领导的武装玉河游击队。一直以来,他对南山鹰嘴崖马鹞子一伙土匪特别关注,发现他们与众不同,不扰民,专与官府和土豪作对。特别是这个马五,武艺高强,稳重内敛,做事有分寸,从不欺凌穷苦百姓,在江湖上,口碑很好。老韩早就有收服马五的想法,苦于没有机会。如今马鹞子已死,马五落难,老韩出手相助,终于使马五这员大将归于了我*党**的阵营。

此刻,老韩非常开心,千军易得,一将难求,我们的游击队太需要像马五这样有实战阅历和经验的人才了。他本想在即将组建的队伍里,给马五安排一个小队长的职务,但又一想,马五多年在土匪那边,还需要先磨练适应一段时间,以后看情况再提拔吧。

就在老韩和马五在里间说话之际,一伙保安团团丁闯进裁缝店,为首头目大声嚷嚷:“土匪马五跑了,胆敢窝藏,格杀勿论!”

老韩大惊,赶紧出来应对。见带队之人是田副官,他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随即大声道:“长官,我这里可没来任何人啊!”说完特意用眼睛瞟了瞟卧室。

田副官扫了一眼马五藏身的那间屋子,心领神会,向老韩挤挤眼睛,呵斥道:“量你也不敢私通土匪,有情况及时报告!”然后命令手下撤离,并趁机给老韩口袋塞进一张纸条。

“田副官,里间还没搜查呢,我去看看。”一个团丁说着便持枪往里闯。

“看你爹个头,那么小的房子能藏人吗?遇事也不动动脑子,耽搁了抓人拿你是问!”田副官扇了那个团丁一巴掌,命令所有人赶紧出去到别处搜查。

等人走完,老韩赶紧拿出纸条观看,只见上面写着:

已暴露,速撤离!

原来,田副官是我*党**潜伏在保安团的*底卧**。白宝山得到消息,说马五可能匿身韩记裁缝店,随即便命令田副官前往捉拿。

事不宜迟,老韩赶紧收拾一番,与小伙计赶着马车转移。车上放着布匹,马五就躺在布下面。裁缝店在镇子最南边,离大路很近。老韩快马加鞭,车子很快就消失在了通往南山的凹凸不平的土路上……

白宝山那天攻破鹰嘴崖,活捉马鹞子,最后打扫战场时,唯独没见悍匪马五的尸体。他深知马五的厉害,接下来公开处决马鹞子,就是想引马五现身。为此,白宝山布下重兵,张网以待。可还是未能如愿,马五依然不知所踪。后来他接到密报,说有人看见马五被人扶着进了韩记裁缝店。于是,他立马派副官前去捉拿。田副官走后不久,白宝山思忖,这么大的事,还是自己亲自去为好。可等他带着大批团丁赶到时,裁缝店已是铁将军把门,人去屋空。田副官报告,没有发现马五。

白宝山看看裁缝店,又回头看看田副官。心想,裁缝肯定和马五是一伙的,田副官怎么就扑空了呢?一个疑团在他脑子里萦绕,难道田副官……

白宝山疑心重,对谁都不放心,他白胖的四方大脸挂满沮丧和狐疑。略一沉思,便带着士兵往南追去。西边是通往省城汉川市的官道,东面和北面遍布河滩、沼泽,他估计马五和韩裁缝一定走南边进山。白宝山老谋深算,分析得很有道理。

老韩他们三人坐着马车飞奔,不久,雄浑、巍峨的南山便越来越清晰了。白宝山他们靠的是两条腿赶路,气喘吁吁地跑了半天,连个人影也没看到,只好无功而返了。

南山是玉河的发源地,山下是辽阔的河滩和丘陵,林木茂盛,芦荻丛生,地形十分复杂。这里是林海县和石塘县的结合部,国民*党**统治力量薄弱,非常适合建立根据地。老韩把他的想法曾向*共中**汉川特委做过汇报,上级大力支持,并答应给游击队派一名指导员,和老韩一起开展工作。

马车在玉河滩芦苇荡深处的几间茅屋前停了下来。他们三人下车,老韩高声喊道:“同志们出来,看谁来了?”

里面走出几个人,热情地围着他们三人问长问短,马*不五**认识他们,但他们拉着马五的手久久不愿松开。马五的情绪一下子被感染了,这种温馨的气氛过去在土匪的队伍里从没有过。

老韩大声说:“我们原本就打算在最近建立游击队,和敌人展开面对面的斗争,没想到白宝山主动发难,向我们举起了屠刀,我们只好提前行动了!”他接着告诉大家,几天前,他已派人去找汉川特委,寻求指示和支持,估计很快就有音信到来。

同志们得知眼前之人就是大名鼎鼎的神枪马五,无不露出敬佩的神情,恳切要求马五以后当师傅,给大家传授武术和射击。

马五腼腆地嘿嘿直笑,好奇地注视着这个陌生的环境和友好热情的人们。

老韩在裁缝店小伙计耳边低声吩咐着什么,只见小伙计不住地点头,然后转身消失在了树林里。

这时,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同志做好了饭,老韩招呼马五道:“跑了大半天,饿坏了吧,咱们吃饭!”

马五这才觉得的确饿得前胸都贴着后背了,他也不客气,坐下便狼吞虎咽起来。

吃的是棒子面馍、苞谷糁和浆水菜,老韩和马五边吃边聊。此刻伙房里就他俩,其他人都走了。老韩告诉马五,这些人都是他多年发展起来的同志,很可靠。还有几十人分散在附近各处,他刚才已经吩咐通讯员小李,下去通知大家明天上午来此开会,小李就是裁缝店的那个伙计。这里是两个县的接壤处,谁都不管,过去常有土匪出没,因此没人居住。同志们在此搭了几间茅屋,用于*会集**和开展革命活动。

晚上,老韩和马五睡在一个屋子里彻夜长谈,他们都很兴奋和激动,老韩给马五讲了许多革命道理……

第二天上午,太阳老高了,马五才醒来。他这几天太累了,身心疲惫,脑子高度紧张。来到这里,凡事有韩大哥操心,他浑身放松了,睡了个自然醒。老韩昨晚给了马五一套干净的衣服,让他换掉肮脏邋遢的叫花子服。马五穿上蓝色棉袍和黑布鞋,扎上腰带,整个人精神了许多。他把床头自己的匣子枪往怀里一揣,准备出门活动活动。

“马五兄弟,洗洗脸吃饭吧!”昨天做饭的那位老同志端进来一盆热水,热情招呼着马五。

马五洗完脸不好意思地说:“大哥,给你添麻烦了,韩大哥他们人呢?”

“老韩嘱咐,你起来先吃饭,他们正在房后练习射击呢。”老同志笑呵呵地说。

“不吃饭了,我去看看!”马五道声谢,快步向房后去了。

只见一排十多个人正在站着举枪练习瞄准,长短枪都有,老韩来回做着指导。通过昨晚谈话得知,老韩在西北军冯玉祥手下干过,对枪械和军事知识都很熟悉。这些人有的穿着棉袍,有的穿着短褂,有的戴着瓜皮帽,有的头扎白毛巾。虽然阳光灿烂,但正月里的玉河滩,天气依然寒冷。南山就在不远处巍然耸立,清晰可见。

“马五兄弟,过来给同志们指导一下!”老韩看见马五,高声喊道。

同志们都围拢过来,纷纷要求马五露一手,让大家开开眼。老韩也用鼓励的目光注视着马五。

马五一时兴起,从怀里掏出匣子枪,顶上*弹子**,打开保险。这时,恰好一只白鹤在空中飞翔。马五略扫一眼,抬手一枪,白鹤应声落地。

“好枪法——”

“神枪——”

“好——”

……

大家鼓掌喝彩,无不露出羡慕敬佩的神情。

老韩要求马五给同志们讲讲射击要领。马五谦虚地说:“射击,就一个字——静!”然后他告诉大家,打枪,心一定要静,不能浮躁有杂念……

突然,有人来报,抓到一男一女两个可疑的人。

老韩让马五带领大家继续操练,然后快步走了。

到茅屋前一看,老韩乐了,被*绑捆**的高个子中年男子,西服革履,富商打扮,是我*党**汉川市委组织部部长老耿,老韩认识他。女的年轻,漂亮,洋气,月白色的长袍,布鞋,白袜子,以前没见过。

“老韩,到你的地盘了,绳索招待呀!”老耿爽朗地大笑道。

老韩赶紧亲自解绳索,还好,女的没被*绑捆**。他连声道歉,拉着老耿二人进屋落坐。

老耿坐下,开门见山地说,*共中**汉川市委同意了老韩组建玉河游击队的报告,他今天来就是宣布任命的。让老韩马上集合人,开会。

老韩说声是,出门吹了几声口哨,很快,五十多人就到齐了。他昨天已经做了安排,让通讯员小李下去通知散落在附近各处的同志今天来此结集,大家早早就到了。因此,口哨声一响,很快人员集合完毕。

老韩让大家随地而坐,他站在屋檐下,高声宣布开会,并把老耿介绍给同志们,让大家以热烈的掌声欢迎上级领导讲话。

老耿代表上级表达了对同志们的问候和关心,接着宣布玉河游击队的成立和有关领导的任命:

韩伟才同志,任玉河游击队队长。

白雪同志,任玉河游击队指导员。

游击队下辖三个小队和一个直属队,马五任直属队队长。

韩伟才,即老韩,他任队长众望所归。他有能力,游击队是他一手组建的。同时他还是石塘县委常委兼军事部部长,县委书记兼县长去年被捕遇害,县里的工作基本都是他在做,因此,有事他直接和汉川特委联系。老韩本来打算先不给马五安排职务,等考察一段时间再说。但会前他和老耿商量后改变了主意,觉得马五军事素质强,本质不错,加之目前对敌斗争形势严峻,急需军事干部,因此,破格提拔重用了马五。

大家对老韩、马五以及三个小队长都没意见。可当说到让白雪任指导员时,一下子炸了锅。有人认得她,保安团团长白宝山的亲侄女,一个地主家的千金小姐,手无缚鸡之力,谁服呀?!

马五和白雪年纪相仿,从小认识,后来白雪去省城汉川市读书,他和叔父上山当了土匪,自此音讯皆无。看到仇人的侄女成了游击队领导,而且还是自己的上级,马五的情绪陡然跌到了冰点。他不由摸出怀里的匣子枪,动了杀机。身边的一个同志见状连忙抱住马五,按下了他的手中枪。

这一切都被老耿看在了眼里,他话锋一转,指着身旁的白雪,语气铿锵有力地说:“同志们可别小看白雪同志呀,她可是一位具有五年*党**龄的老*党**员了,对敌斗争经验十分丰富。上女子中学时她就加入了*党**组织,领导过多次学生运动。她思想觉悟高,组织能力强,虽然出身*动反**家庭,但已经与自己的原生家庭决裂,请同志们务必相信她,她一定能当好你们的指导员!”

老耿让白雪说几句,白雪凛然道:“我会和同志们并肩作战冲锋在前的,如果怕死,你们可以不认我这个指导员,随时用枪打死我,讲完了!”

老韩最后讲话,他掷地有声地说:“同志们,过去我们隐蔽起来做地下工作,见了敌人陪着笑脸,点头哈腰。他们*杀屠**我们的战友、同志、朋友,我们敢怒不敢言。如今我们拉起了队伍,可以真刀真枪地跟他们干了。今天是游击队成立大会,也是誓师大会,我们一定要在林海、石塘两县建立广阔的根据地,与*动反**派作坚决的斗争!去年红军过南山时,有两个伤员落在了石塘县保安团手里,至今他们还被白宝山关在大牢里,我们要想方设法救出他们。另外,义匪马鹞子被杀,身首分离。据内线传来消息,他的头颅被白宝山带到县城,挂在城门口示众。身子已被太平镇马家族人埋葬。我们一定要夺回马鹞子的头颅,让他早些入土为安!”接着,老韩举拳带头高呼:“*倒打***动反**派,与敌人血战到底!”

大家随之齐声高呼:“*倒打***动反**派……”

响亮、高昂、雄壮的声音在玉河滩回荡,传得很远……

会后,汉川市委组织部部长老耿走了。夜幕降临,凄冷的玉河滩死一般的沉寂。同志们都已睡下,队长老韩和指导员白雪一起查看了岗哨,又坐在队部那盏昏暗的马灯下,研究下一步的工作……

马五翻来覆去睡不着,二大的大仇未报,头颅还在白宝山那斯手里,越想心里越窝火。老韩的意思是从长计议,制定周密的计划营救被俘的红军战士,并抢回马五二大的首级。然而马五却想,自己的私仇怎么好意思动用游击队呢?还是自己解决吧,他相信自己的实力。另外,自己初来乍到,难负众望,如果能趁机救出被俘红军,岂不更好,也让大家见证一下自己的本事。这里距石塘县城大约三十公里,半夜出发,临明就能进城,明天晚上抢回二大头颅,并设法营救红军战士。主意打定,马五便倒头休息,等待半夜都睡着时再走。

半夜时分,马五蹑手蹑脚下床,他本来就没脱衣服,揣上枪轻轻拉开了门,躲过岗哨,消失在了黑暗中……

马五到达石塘县城门口时,天还没亮,城门关着。他绕着城墙,在拐角处施展轻功,攀缘而上。踅摸到城楼附近,老远就看见了挂在旗杆上二大马鹞子的头颅,他不由潸然泪下。

正准备动手时,马五蓦然发现情况不对,怎么没人守护?他多了个心眼儿,趴在黑暗处仔细观察。为了一探虚实,他摸起身边的一块砖头,使劲儿扔了过去。

突然的响动,一下子引来了埋伏在暗处的大批的保安团团丁。马五倒吸一口冷气,明白了白宝山这是在引诱自己上钩。他想,既然这里有重兵把手,那就去白宝山家里吧。

眼看天快要亮了,马五用腰带包严自己的脸,只露出眼睛,以防被人认出坏了大事。他钻进了一座破庙栖身,打算等天明再做计较。

白天,马五在街上一家饭馆吃饭时,顺便打听到了白宝山的住处。他回到破庙隐蔽,等天黑下手。

晚上,大街上依然人来人往,很是热闹。差不多八点以后,便慢慢冷清了下来。马五用捡来的一顶破草帽遮严脸,向二府街40号白宝山的宅邸走去。白宝山有两个老婆,大老婆住在老家太平镇,此处是他和小老婆的住宅。她是县城“仁义社”秦腔剧团的当红小旦,年轻美貌,漂亮迷人,被白宝山利用权势强娶过来做了小老婆。她脱离梨园,给白宝山当起了专职夫人,白宝山几乎夜夜在此取乐。

门口有两个站岗的,马五只好翻墙而入。这是一座四合院,他直奔主房,门虚掩着,里面没人。他只好坐在黑咕隆咚的房子里的太师椅上,等待白宝山。

不多会儿,一个丫鬟模样的人进来点亮蜡烛,收拾屋子。当她看见椅子上坐着的马五时,以为遇见了鬼,吓得妈呀一声,惊呆了!

马五拿着匣子枪晃动着说:“你是谁,白宝山去了哪里?说错一个字,打死你!”

“我是……丫鬟,老爷……和太太外出打麻将,一会儿……就回来……”丫鬟结结巴巴地回答,吓得浑身直打哆嗦。

马五说:“你出去,该干啥干啥,全当啥也没看见。如若吐露半个字,立马要了你的命!”

“是……是,一定照办!”丫鬟连连点头,踉踉跄跄地退出去了。

马五吹灭蜡烛,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等待白宝山回来。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院子有说话声,白宝山回来了。

“怎么连蜡烛也不点,丫鬟人呢?”一个女人娇滴滴的声音传了进来。

白宝山边骂边掏出洋火点蜡烛。屋子亮了,他看见了太师椅上的马五,对方匣子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他。

白宝山惊得魂飞魄散,嘴里说着:“你……你想咋?”转身夺门而出。

“看看你的腿快,还是我的枪快!”马五厉声道。

白宝山站住了,他深知马五的厉害,再走一步,他肯定就没命了。他想,先稳住马五,借机再寻求脱身。

“好汉,饶了我们,要啥我都给你!”女人祈求着,漂亮的脸蛋儿吓得失去了颜色。

“我不杀你,你出去找几条绳子,并叫门口两个站岗的和丫鬟都进来,不要乱喊,喊一声立马打死!”马五命令着女人。

不一会儿,所有人都进来了,马五用枪指着一个团丁,让他把所有人都绑了。最后此人也被马五*绑捆**结实。马五穿着换下的团丁制服,大声说:“我不杀你们,你们好好呆着,我和白团长去去就回。”说完,他用枪押着白宝山向外走去。马五把大盖儿帽压得很低,胳膊上搭条围巾,遮盖着枪。

他和白宝山走到城门洞,命令白宝山喊话,让士兵把挂在高杆上马鹞子的人头放下,用布包好,送过来。

白宝山遵命照办,很快人头送来,马五检验无误,将布袋子往背上一系,低声命令白宝山带他去监狱。

白宝山面露不解之色,也不敢多问,带着马五向监狱走去。

到了监狱门口,门卫见是保安团团长,放他们进去了。马五问白宝山,被关押的两个红军战士在哪里?

白宝山哭丧着脸说,那两个人是要犯,放了自己就没命了,你干脆打死我算了!

马五知道对方在拖延时间,厉声呵斥道,到底在哪里,说着举枪瞄准了白宝山。这时,正好有两个狱警走了过来。白宝山突然钻到狱警身后,大喊一声有人劫狱!

马五枪响了,两个狱警瞬间倒了下去,白宝山就势一滚,躲在了墙拐角。这时,喊叫声、口哨声四起,持枪狱警纷纷向这里冲来。马*不五**敢恋战,杀开一条血路,冲出了监狱大门。

白宝山发疯似的组织人围追堵截马五,*弹子**在漆黑的夜幕里到处呼啸,整个县城乱成了一锅粥……

马五身上背着二大的人头,跑得不快,枪里的*弹子**也打完了,形势万分危急!

他钻进了一条死胡同,几个保安团士兵围了过来,向他举起了枪……

这时,对方背后突然枪响,几个士兵倒在了血泊之中。一个军官握着手里冒烟的手枪,低声对马五说:“跟我来!他拉着马五紧走几步,叩开了一家粮行之门……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第三章:太平古镇风云起,白雪孤胆退敌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