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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我说了爷爷的那么多事,现在我必须再说说爷爷的着装,聊爷爷的故事,如果不谈谈他的着装,那就没有杷爷爷的精神突显出来。我的印象里,爷爷是他们那个年代里少有热爱白衬衫的人,特别是农村,他的外衣全是中山装,从没有别的款式,甚至颜色都是以蓝色为主。那些中山装在他的身上总散发着无穷的魅力,曾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我因为爷爷而十分的迷恋中山装,甚至错误的认为那衣服都是爷爷独创而出的。他的衣裤总是成套的,有几件衣服就有几条裤子,这些衣服裤子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蓝的深一点还是浅一点,或者新一点和旧一点。这也许是单调了些,但这种单调中往往又透着一种朴素的品质。这些衣裤一穿就是多年。比如他有几件是这样子的;不管是衣服还是裤子,上面都是铁与火的烙印,真正的叫千疮百孔。陈旧与破烂中充满着曾经的生机与勤劳。这些衣服裤子不管它们如何的陈旧,都总是那样的周正,就连裤子上脚弯的位置都没有褶皱。妈妈,这个事情不大,但你应该知道并不是那么容易做到,对吧?现在我们再来说说他的白衬衫,爷爷有好几件白色的衬衫。但我的记忆里好像都是旧的。听说有两件是他的弟子们给他买的,我想,在那样的农村家庭里,只有爷爷才配穿那样的衣服,如果是换为别的好多老人,他们都绝对做不到像爷爷那般整齐白亮。他的衬衫领子和袖口可以旧可以破,但却从没脏过。我想这也不那么容易做到。如果在爷爷的身上可以看到随性的话,那只有他的鞋子,他的鞋子没有固定的款式和固定的牌子。可以是那种平底的解放鞋,可以是那种十二元的足球鞋,我们叫做“丁丁鞋”。也可以是“先行”牌的平板鞋。好点的是“石林”牌平板鞋,我们叫它“回力鞋”。但实际上,当时的“回力鞋”要比这个贵的多。应该是二十五元一双,而“石林”脾的只要十五元每双。奇怪的是我们当时的农村都以为“回力鞋”的概念是和今天的运动鞋一样,实际上它只不过是比较响亮的一个品牌。不管哪一种鞋,在爷爷的脚上,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干净。爷爷穿坏了的鞋子,总是泛着退了色的白。当然,它们虽然破了,但仍然是形态端正,我想,用一个“稳”字最能形容了。妈妈,对爷爷的了解于我而言就是迷一样的,他是那样的高深。他曾经这样讲过故事,他说他们那个年代就是一个战斗的年代,一个恐慌的年代。今天你可能还是人上人,明天可能就是阶下囚了。爷爷说他年轻的时候也崇拜过战斗,但是他说他也为战斗付出过代价。

妈妈,爷爷的故事如果他乐意讲的话,好像永远都讲不完,现在我讲他好像也讲不完。但我先放一放,我想和你谈谈那个特殊且罪恶的早晨。那天的一切和往常没有什么区别,只是阳光好像比平日里更亮一些,或者是更白一些吧?把我们家那塑料薄膜糊的窗户都照的通亮,爸爸好像也比往日里愁些,奶奶的话好像也比之前少些,爷爷呢,依然和往常一样。只是不知道在他那冷静的脸下,那颗善良的心是否也能和往常一样平静。最不寻常的应该就是你,如果在以往,你早就拖着半边身子,已经为姐姐梳了个漂亮的发型,扎了些漂亮的花儿。可那天你一直躺在床上,你躺的那间屋里,爸爸时而进时而出。奶奶一直坐在你的床边,爷爷又在外间屋里大口的吸着烟卷。但我觉得他这次吸的比平日里更香,因为总是一口比一口要吸的深的多。我和姐姐也时而进到里间又时而出到外间,一家人没有谁脸上挂有一丝笑意。你就更不寻常了,一会儿大口的喘着粗气,一会儿又连半点气息都不出。突然,我听见奶奶大声地叫了一声爸爸的名字:“快,不行了!”明显能感觉到奶奶的不安,只见爸爸几大步就从外间跨到你床前,一把把你搂在怀里。接着,我看到连平日里那么沉稳的爷爷都加急了脚步往里面走,他紧紧拉着我的手,我显然有些跟不上他。姐姐不知道为什么哭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跟着姐姐哭了起来,随后我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血腥味,还夹着点怪怪的或许是槐花的味儿。接着我看到爸爸好像从你的床上拿着一个像是生剥了皮的死兔,血淋淋的往外间慌忙的去了。奶奶不停的叫着你的名字,很快爸爸又冲进来,顾不上手上的水分,把你从床上扶起来,头靠在他的肩上。他摇晃着你的肩膀,又用母指按住你的上嘴唇,不停的叫唤着你。我看到你微微的睁开眼睛,那双眼睛的神态我之前从没看到过。我甚至有些害怕,我怯怯的缩向爷爷,眼睛虽然看向你,可头却尽量的贴着爷爷的大腿,这时,爷爷把我抱起来,抱的紧紧的,他想把我抱的靠近你,可我发着抖拒绝着。我听到你问爸爸,“是不是没了,?”爸爸只是点点头。你闭上那双令我生恐的眼睛。半会儿又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这好像是对爸爸说的,又好像是对奶奶或者爷爷,又或者是我和姐姐。但我们谁都没有说什么。你又睁开眼睛,费劲的伸手摸着站在爸爸身旁哭的哽咽着的姐姐的脸,泪珠从你那双无神的眼睛里流出来,连那眼泪都是那么的无精打采。你又慢慢的把目光投向我,我赶紧把脸埋在爷爷的怀里。但爷爷还是把我送到你身边,你也是像抚摸着姐姐一样抚摸着我。但是,妈妈,我此时的心里除了恐惧外,还有一种莫名的不安,因为我觉得你的手是多么的冰凉,但又好像有很多汗液。这时我看到爸爸也在拭泪,你又说:“要好好的,一定要好好的,好好的…………”。但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远了,远了,…………,淡了,淡了,…………,没了,…………,没了…………。

待续…………

致各位读者朋友:因为是封长信,所以我以连载的形式发表,如果要了解整个故事,可能大家需要一些耐心慢慢陪我走下去,我讲的故事可能不精彩,但好在是来自于真实的生活。能与你们分享是我的荣幸,有不足的地方请多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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