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1月1日,德国正式成为了欧盟第一个在出生证上提供“第三性别”选项的国家。这意味着双性人婴儿能够在出生证上登记性别为“双性人”,而不必被强制性地在男女之间做出选择。这被很多双性人及性别平等运动支持者誉为一嘲小型革命”,但他们同样认为,要让双性人“完全融入社会”,还需要采取许多步骤,现在仅仅迈出了第一步。

这也引发了人们激烈的讨论。这究竟违背了正常的自然伦理还是这只是将自然中虽占少数但合理存在的事情合法化了;这是否是人们接受性别多样化的进程中的一座里程碑;亦或者,这会在某种程度上破坏已有的秩序,导致以后的孩子完全按照个人心情喜好决定自己的性别。

德国做出这项政策经历了漫长的辩论。早在20年前,就有这样的问题产生:德国每年都诞生约150个在性别上医生都无法给出判断的宝宝,他们既有男性的特征又有女性特征,要怎样对待这些孩子呢?曾经这些孩子出生后不就就会被家人带去做手术,经历身体上不可逆转的伤害变成一个纯粹的“男孩”或“女孩”,可是他们自己的意愿从来没有被考虑过。
LynnD.的故事:“我想拥有自己的性别”
现年34岁的林恩·D(Lynn D.)在两岁的时候,已经做了七次手术。他生来就有男性和女性的两套性器官,在他出生后不久,医生和父母决定他的性别应该是女性,所以林恩的阴茎和*丸睾**被切除了。医院和医生充满了他在德国巴伐利亚州(Bavaria)和黑森州(Hesse)的童年记忆。在那里,曾经有50名研究人员对他的裸体进行过检查。当林恩进入青春期时,医生让他服用生长阻滞剂和高剂量的激素。十几岁时,林恩开始自残,患上创伤后应激障碍之后,他一度试图自杀。“在出生后,我被贴上了女孩的标签,医生和父母试图让我成为一个女孩,融入社会,”林恩对CNN这样讲道,“但这并不奏效,相反地,我和男孩相处得更好,所以我想,‘我是一个男孩’。但是渐渐的,身边的男孩们开始排斥我,我意识到我也不是一个男孩。我和我的身体没有很好的联系,也没有人帮助我和我的身体建立良好的联系。”

林恩在20岁的一次心理治疗中才知道自己是双性人——这是一个总括性术语,用来描述一个人出生时具有生殖或性解剖学特征,不符合对女性或男性的二元定义的各种情况——这对林恩来说,像是揭开了多年的谜题。他说:“当我第一次得知自己是双性人时,那种感觉就像有人说我是外星人和变种人一样。”在经历了一段时间的调整后,林恩明白了,这一切都是有意义的,“我不再感到不安,因为我突然明白了我是谁”。在今年政策出来以后他决定今年将他的性别改为双性人。
不知情就被定“性”,医学手术侵害权利
根据大赦国际(Amnesty International)在2018年发布的一份报告显示,像林恩这样性别特征存在明显差异的婴儿,通常会接受痛苦且不可逆转的手术,以使他们看起来像传统意义上的男性或女性。林恩接受的手术活生生地剥夺了他的身体自主权,并留下了痛苦的伤疤。正如林恩所说:“当医生和父母谈论我的身体时,我不得不离开房间。我现在认为他们的做法是一种具有仪式性质的性*力暴**,我的身体和精神因此受伤。”为此,一些联合国和国际*权人**专家在2016年呼吁“紧急停止侵犯双性儿童和成人的*权人**”,呼吁各国政府禁止有害的医疗行为,保护双性人群不受歧视。据联合国称,全球0.5%至1.7%的人口生来就具有双性特征,他们面临着包括手术、歧视和酷刑在内的侵犯*权人**的风险。
在医学上,一组欧洲医学专家在2018年7月发布了一套新的指导方法,他们敦促医生将医学上不必要的双性儿童手术推迟到他们足够大的时候进行。欧洲对此的共识是:“对于此类敏感且不可逆的手术,如生殖器手术,我们建议推迟干预,直到患者年龄足够大,能够在任何可能的情况下积极参与决策。”
当然这只是迈出了第一步,之后要做的事还有很多。虽然目前争议很多,但目前的这一步将有助于社会更好地了解双性人,至少让大众不再害怕这一群体。他们也都是都是普通人,应该和其他所有人一样过正常的生活。让他们在这个社会上正常的生活,应该是接下来继续努力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