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来源:钱江晚报·小时新闻
有一种运动员,他为项目而生,为项目而活,他在赛场上释放最强的自己,也引领着那个项目进入新的高度,一次次地突破人类的极限。
羽生结弦,花样滑冰王子,他为花滑而生,也为挑战极限而活。他让花滑的艺术性提升到“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却也从来没有放弃难度性。花样滑冰这项运动因他更加厚重和丰满。
今天早上,全世界的目光都聚焦到北京冬奥会花样滑冰男单自由滑赛场。相比于金牌归属,人们更加关注羽生结弦的一个跳跃动作——4A。

阿克塞尔四周跳
A,是指阿克塞尔跳。这是花样滑冰六种跳跃动作中的一种,又称前外点冰跳,由挪威选手阿克塞尔·保尔森在1882年首次完成,是男单6种跳跃中最难的动作。
4A,就是阿克塞尔四周跳。运动员向前起跳向后落冰,选手需要在空中旋转四周半(1620°旋转),也就是说,虽然叫阿克塞尔四周跳,实则要旋转四周半。
当前的花滑赛场,四周跳对于男选手已经不是难事,但是迄今为止,没有任何花滑运动员在正式比赛中成功跳出4A。唯一一次成功的尝试,是2021年12月23日,羽生结弦在赛前公开训练中成功完成。
这个动作有多难?选手要在0.7秒的时间里要完成1620°的旋转,而落冰时,他受到的冲击力是体重的五倍。羽生结弦曾有过一个简单的比喻:就像跳远选手一边跳出6米的距离,身体一边在空中转体四周半。
在比赛中跳出4A是羽生从平昌冬奥会结束之后就有的目标。于是,北京冬奥会期间,羽生结弦和4A紧紧*绑捆**在一起,每一次露面,他都会被问到是否会跳4A,而他的回答始终是坚定不移的两个字:我会!

天目新闻记者 倪雁强 摄
今天的自由滑,4A是他第一个跳跃动作,在周数已经很好的情况下,羽生还是摔在了冰场上。解说说,他打了一场打不赢的仗。这场仗,值不值得打,能不能打赢,羽生心里比谁都明白。但他偏要在奥运赛场上,殊死一搏。
在《天与地》的音乐下,挑战人类极限的羽生,像一个悲情英雄。但是,悲情只此一刻,这场仗还没有打完。这个4A,他还会继续跳。
因为他曾说自己是为了跳4A而活着。“我的人生一路走过来,只要下决心要挑战的事情就没有坚持不到最后的。”
羽生结弦初入冰场,是父母希望能够治疗他的哮喘。而他此前也总是因此而无法完成自由滑中高强度的运动量,每每进行到后半段,便体力不支,结束后更是长时间的大口大口喘气。
但他“自杀式”的训练方式,让他现在可以自信地把三个四周跳编排在节目的后半部分,以求获得更高的得分。而这也让所有人都为他揪着那颗心。
“我觉得极限是不存在的,必须不断突破自己的极限,再突破再突破。如果我不用全力发起进攻的话,我就不是在认真对待花样滑冰这项竞技运动,不采取进攻态势的话,自己就没有办法保持作为运动员的初心,对于我而言,进攻才是我最大的*器武**,或者说,这也会成为我最好的防守。”
羽生用一次次对自己极限的突破践行着自己对于这个项目的热爱和承诺。

11岁时接受采访,羽生结弦留着偶像普鲁申科(有“冰上皇帝”之称的俄罗斯传奇选手)同款发型,羞涩而笃定地小声说出自己的目标:“拿到奥运会金牌。”
15岁的七夕节,他写下的愿望是,在比赛中完成四周跳,总分拿到240以上。为了完成这个愿望,每天跳六十个四周跳,日复一日地训练着。
19岁时参加索契冬奥会,羽生结弦夺得金牌,成为亚洲首位冬奥会男子单人滑冠军,同年夺得世界花样滑冰锦标赛冠军,实现了奥运会、世锦赛、大奖赛总决赛的大满贯。
他又立下了卫冕的目标。
24岁的羽生结弦,平昌冬奥会前三个月右脚脚踝意外受伤,他缺席了奥运前的所有比赛,甚至有缺席平昌的传言。但是熟悉的《SEIMEI(晴明)》音乐响起,羽生结弦成为66年来第一位卫冕冬奥会男子单人滑冠军的人。
然后,他又立下了完成4A的目标。

天目新闻记者 倪雁强 摄
但是新的奥运周期,羽生结弦遭遇起伏。2019花样滑冰大奖赛总决赛,羽生在自由滑中完成了五个四周跳,却落后冠军陈巍44分。比赛当天正好是羽生结弦25岁生日,而陈巍才刚刚20岁。
年龄增长,伤病增加,疫情影响,又与教练分隔两地独自训练,偌大的冰场,羽生结弦独自一人。这段艰难时光里,羽生说阿克塞尔四周跳是他坚持的动力,但有时却也因为阿克塞尔四周跳崩溃。
今天,4A没有成功,但是将来,他不会放弃。
这就是羽生的可怕之处。他始终不停地在为自己制定目标,心存执念,没有尽头。你奋力追赶,却永远不知道下一次的他会有多强。
美好的名字,清秀的面庞,谦逊而坚韧的主人公性格。羽生结弦,把自己的人生活成了一部热血动漫。而这部动漫,仍然,未完结。
【来源:小时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