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如夏花,去似秋叶——缅怀中国足球的老朋友托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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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什科·托米奇,一位值得尊敬和歌颂的塞尔维亚籍足球教练员。他是中国足球永远的老朋友,是来中国执教的时间最长的外籍教练员。来华执教15年,他曾经在中国国家队、北京国安、深圳红钻、贵州人和等队担任守门员教练,指导并培养了一大批中国一流守门员。江津、区楚良、刘云飞、符宾、安琦等国门都曾受到过他的点拨,国安门将姚健、杨智、杨君、苏宁门将张思鹏和富力门将程月磊等球员,则是在他一手培养下成长起来的队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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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10月28日前后,托米奇在回塞尔维亚探亲时感觉身体不适,后经医生诊断为急性白血病。由于实在无法负担庞大的医疗费用,他曾向国内媒体发出求救信,得到国内俱乐部、球员和球迷踊跃捐款。对此,托米奇和妻子留下了热泪并承诺:“你们在我最黑暗的时候点亮了一盏灯,我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回到北京亲自向你们道谢”。然而托米奇在贝尔格莱德的一家医院接受近半年的治疗之后,最终因病情恶化于2017年4月22日去世,享年57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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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留之际,他还嘱咐亲人,向帮助过他的中国足坛表示感谢,并希望把自己多年的训练笔记交给记者整理出书,以帮助中国足球教练员提高守门员训练水平。这一切都没来得及亲自实现,他就这么匆匆忙忙地走了。

就让我们一起来回顾这位把后半生乃至生命都奉献给了中国足球的好老头的职业经历,以表深切缅怀和感谢。

结缘中国足球

杜什科-托米奇出生于1960年,职业球员时期效力于前南斯拉夫著名俱乐部贝尔格莱德红星队达8年之久,后在7家前南甲级队及土耳其甲级俱乐部科尼亚体育队效力,职业生涯中52次入选前南斯拉夫各年龄段国家队。

1994年退役后,托米奇开始了教练生涯,曾在前南和希腊联赛俱乐部担任教练员工作。1999年至2001年,他成为前南斯拉夫国家青年队守门员教练。

2001年9月,托米奇来到中国,和国安签订了一份只有两个月的短期合同,负责守门员训练。这是他第一次踏足中国足坛。合同结束后,国安和托米奇都对对方留下了不错的印象,为后来的合作打下了坚实的基础。从此,托米奇开始了与中国足球15年的不解之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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辅助米卢

2002年,托米奇回到中国辅佐时任国足主帅米卢,具体负责指导江津、区楚良、刘云飞、符宾、安琦等一批国门的训练工作。

托米奇的训练方法让所有人大开眼界,这在以往的国足训练中没有使用过。与中国足球重视守门员基本功训练不同,托米奇更加重视实战中的门将技术训练。他不会让门将一味扑球,而是针对实战来进行训练,边路低平球的防守、禁区内单刀球的防守、小禁区角位置的射门扑救等技术动作,门将所能遇到的难题都被托米奇在训练中完全囊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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牵手国内俱乐部

2002年下半年,托米奇正式加盟北京国安,任教的近8个赛季先后辅佐过老彼得、卡洛斯、魏克兴、沈祥福、李章洙5任主教练,并培养了出了姚健、杨智、杨君这些国内一流门将。

大家都亲热地称呼他为“老托”。“老托”幽默好动,待人亲热友善。有一次国安因为主场草皮维护,临时借一所中学的足球场地安排训练。在队员们热身期间,他跑去和中学生们玩起了篮球,还投进了不少好球。国安队员和教练都调侃他“打的不怎么样”、“谁家过年不吃顿饺子”,他听后哈哈大笑,搂着队员们蹦蹦跳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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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托”还充满了爱心。2005年,在北京举办的一次救助贫困孤儿的活动中,“老托”捐赠了前皇马门将卡西利亚斯的比赛服和一件有曼联名宿范德萨签名的球衣用于爱心拍卖,并向孤儿代表赠送了学习用品和国安队队服。

在别人眼里,他已经把中国、把北京当成了自己的家乡来热爱。他经常骑着自行车背着照相机四处闲逛,把他看见的好玩好看的景色都拍下来,挂在他在朝阳北路开办的甘露园体育中心里,十足一个北京“老炮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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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2008年,托米奇一次失误的球员推荐导致了赛季后国安队不再与他续约,“老托”就这样略带伤感地结束了在北京队的8年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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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年末,托米奇加盟了深圳红钻队,在他的严格训练下,门将程月磊水平大幅度提高。2010年深圳对国安的比赛,托米奇两位得意弟子杨智和程月磊的同场竞技。见到昔日的得意弟子杨智,两人来了一个亲密的拥抱。

“你现在可是中国第一门将了。”托米奇对杨智竖起了大拇指。拍拍杨智的肩膀,摸摸杨智的脑袋,已经27岁的国门在托米奇眼里依旧是个孩子。

“老托,在深圳过得还好吗?”杨智问。“好好,你瘦了,还得胖一点,有力气。”托米奇操着不熟练的中国话和杨智交谈起来。赛前记者采访托米奇更希望哪个弟子的球队能赢球,他回答“我希望是0比0”。结果果然是场平局,两位得意弟子都没有失球,这在他看来是最好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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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5月11日,托米奇被陕西浐灞(贵州人和前身)高薪挖角,成为了陕西浐灞的守门员教练。经过他的调教,张烈成为陕西浐灞一号主力,其后一直入选高洪波、卡马乔国家队,并成为仅次杨智的国家队二号门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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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4月14日,贵州人和主场对阵江苏舜天,这也是托米奇在中国职业联赛中执教的第350场比赛,创造了一个外籍教练员在中国执教的纪录。2014年10月26日,这一纪录达到了惊人的400场。2015赛季结束之后,因为王宝山带来了新的教练团队,托米奇在人和的五年工作划上了一个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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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年初,广州富力相中了这位在中国执教多年的守门员教练,因为富力队也有当年托米奇一手培养出来的爱徒程月磊,于是托米奇一度来到了富力队,在跟队训练之后,托米奇甚至穿着队服“官宣”了自己即将加盟富力。但是,当托米奇准备与富力俱乐部签约的时候,他发现了合同条款中有些内容与当初对自己承诺的并不一样。无奈之下,托米奇选择了离开。

即使在北京赋闲,托米奇也每天保持着训练。除了每天在健身房训练之外,还有几乎雷打不动的骑行,每次托米奇都要骑上至少30公里。之所以这样,托米奇说得很实在:“我还不老,我还想在中国再带出几个顶级门将,相信我,我一定能够做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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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门员培养需要稳定的路”

赋闲期间,托米奇接受了媒体的采访,应邀盘点了中国的几位一流守门员。他说最为关注的就是王大雷,在王大雷去国际米兰试训的时候,托米奇还专门托朋友打听了他的训练情况。他认为王大雷这几年水平起伏厉害,主要是和频繁更换球队,同时球队又频繁更换守门员教练有关。每个教练理念都不同,没有让他在一条很稳定的路上走下去。如果有一个教练能够像我当年陪伴杨智那样陪伴他,他一定会更好。

他认为,门将位置,只要有基本的10%的天赋就行,剩余的90%就靠好的教练和自身的努力。守门员对于场上情况的反应应该是像计算机一样精准,什么情况要用什么动作,平时要输入上千种动作模式,然后随时都能拿出来。因此,一个国家门将的水平,主要看教练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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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访的最后,托米奇表示:只要给我两年的时间,我训练的守门员一定能够成为中国最顶尖的守门员。我不知道哪家俱乐部能够给我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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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现实往往就是这么残酷。对中国和中国足球无比热爱的“老托”,就这么怀着培养未来中国一流守门员的希望离开了人世。

缘来缘去皆是阳光雨露,门里门外敢为一世英雄。让我们铭记他的名字:杜什科·托米奇,他是所有守门员教练的楷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