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步老街旧巷回顾旧时光 (漫步街头重温旧时光)

*党**校轮训,在食堂用过午餐,想着不善言辞聚众聊天实非长项就出来走一走,也无目的,信马由缰。不觉间走到轻工市场后身,眼前景象,恍如隔世。

小时候家父投身行武,一年也难得回家一次,我就和家母相依为命般住在由地震棚搭建的大杂院里。上屋住的是大爷大娘,在我印象中大娘是个彪悍的妇人,嗓门大,脚板大,脸盘大,做小买卖,受不得气,吃不了亏,但凡她不满意必将发泄出来,我很畏惧她,不敢近前,又因为些妯娌间的鸡毛蒜皮和母亲也是不冷不热。不过因为她做小买卖,家中始终能有我没吃过没见过的好玩意,有时候她高兴了扔给我一袋我每每都很欣喜,却也每每因为这些挨母亲的责骂。正因为她彪悍的性格,使得最宽敞的上屋由她住着。东屋住着叔叔婶子,叔叔96年便因病过世,我跟他相处的时间着实有限,只记得他每每服了药就要昏睡一天,家父在部队攒的钱也都贴在了他的药罐子上面。西屋住着爷爷奶奶,爷爷是名憨厚到极致的铁路工人,退休后还找了份更夫的工作,回家时是极少的,就算回家也是沉默寡言。奶奶是极其标准的劳动妇女,贤良淑德,任劳任怨,衣劳朴实,努力维系着家庭的和睦,充当着三个妯娌之间润滑剂和泔水桶的角色,每每干在最前吃在最后。北屋就是我家,属于地震后搭建的棚户房,在分家时由于这原来承担着仓房的工作,没有外门,院子又分给了大娘和老婶。我记忆中家父转业回来把后窗改成了门后,才结束我和家母进出跳窗的尴尬,还找人用彩色的布吊了个棚,否则屋顶黑漆漆像极了倒扣的锅。正是由于家父常年奔波在外,本来赚的不多又要贴补爷爷奶奶和老叔的药罐子,家母又生性柔弱,在我记忆中小时候的生活是很清苦的,而轻工市场就成为了我儿时不多的最欣喜最钟情之地。每每能去轻工市场就说明我又要添一双新鞋一件新衣或者一件玩具,而轻工市场的卷饼和冷面与我简直就是不啻于年夜饭般盛*隆大**重的存在。每当期中期末考取双百或者作文发表等等一切奖励都立刻拿去找母亲兑换成一碗冷面一份卷饼,有时候还会加上一碟酱牛肉,记忆中轻工市场的后身有一家鑫鑫冷面,开了多年,今天我还特意去寻找却未果。至于卷饼还是老味道,张记,只是原来放在凳子上那摞泛着豆油油香气的饼被装在了玻璃柜子里,卷饼的老太太也已经退休,换成了她孙子,也已非姓张,不过味道依旧。游走在轻工市场里面,早已没了曾经的喧嚣,很是冷清,甚至售货员人数都超过了顾客,我无论路过哪个摊床,都是此起彼伏的“小弟买点啥?来看看”,眼前历历,我想起了家母曾经用过的友谊雪花膏我用过的万紫千红手油,海鸥洗发膏,蜂花护发素,回力足球鞋,想起了我曾经心心念念的变形金刚,四驱车,电子表,旱冰鞋。时光荏苒,韶华易逝,曾经的岁月已经回不去,那个大杂院也已经成为一抔尘土,大爷老叔也做古多年。

你永远抓不住时间,甚至在量子物理学中对于时间是否存在还是一个争论,好比“飞矢静止”悖论,你唯一能感受到时间流逝的就是周遭的人和物,八零后是一个普遍怀旧的群体,他们对过去的怀念更甚于70后甚至60后,因为80后的成长经历了改革开放的绝大部分,这是一个翻天覆地的时代,这是一个快速更迭的时代,这是一个物质和精神大爆炸的时代,这是一个最好的时代,也是一个最坏的时代,丰简由己,道路千百条,脚下却只能站在一条之上。万幸,还有轻工市场这种时间流逝相对较慢的地方,能让我有个怀旧的抑或说对曾经岁月缅怀的场所。端冷面上来时大姐黝黑的大拇指浸在了汤里。大花臂的俩哥们在诉说着自己多么的好使。卖衣服的大姨认真嚼着自己的午餐。买一瓶友谊雪花膏吧,让这香气浸透我们今后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