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模模糊糊中,凌云听到了敲打他小卧室的木门的声音。他用手揉了一下朦胧的睡眼,也不记得昨晚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不过他现在很清楚,他非把门外那个扰他睡梦的家伙宰了。“谁呀?少来烦我!”凌云仍坐在床上,冲着门外嚷道,不过他觉得自己很愚,这房子少了他还有谁呀?“凌云,都几点了?快出来陪哥们我喝酒!”小歪回应道,从他的语气中凌云猜出他八成是醉了。不过他还是下意识地看了一下挂在门上那个表面被摔裂的挂钟,这是三个月前那个痛苦的日子发泄情绪时砸裂的。此时这个深受虐待之苦的钟依然兢兢业业地作他的分内之事,告诉凌云现在已经十点三十八分了,再不起来门外那个家伙的蛮力就要把我再震下来了。为了以后还能看到自己是怎样虚度时光的,凌云还是不耐烦地跳下床,拨开门闩冲小歪叫嚷道:“干嘛呢?拆房子呀!”小歪没有说话,靠在门边笑嘻嘻地看着凌云,被他这么看着凌云心里还直发毛。这才意识到自己只穿着一条*裤底**而已,不过他还是冲小歪叫道:“怎么?没见过这么健壮的身体呀!”小歪把手中的啤酒罐往嘴边靠了一下,喝了口酒后说:“平常像个娘们似的我还以为你有什么呢,今天才看到你原来这么性感呀。”凌云没去理他的酒话,从一堆凌乱的干净衣服中找了几件穿上后便把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小歪拉到了客厅,自己则去了厕所。凌云不像那些和他同龄的人,不管怎么着,他每天早上都要把脸和口给洗了,否则一天都不舒服,尽管今天都快过了一半了。洗完脸他还有个习惯,可能这也是所有人的习惯吧。梳理自己的头发,凌云的头发很浓密,也有点长,这样理起来很容易,用手就解决了。不过今天凌云在镜子里看到的自己好像和往常有点不同,至少那对黑眼圈消失了,这也让他开始对熊猫有了更深一层的好感。最后他还是习惯性地扫了一下那扇习惯性下着细雨的窗户。回到客厅,小歪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看着熟睡中的小歪和这个客厅,凌云觉得这小子还是挺难得的,至少昨天晚上他是把这个客厅打扫干净了。而现在,桌子上就只有三个空易拉罐和一罐还没开的啤酒。凌云不明白这小子一大早就起来喝闷酒是怎么回事,不过对于小歪,凌云不了解的还多着呢,尽管他们已经相处三个月了。凌云走到小阳台的煤气炉前随便整了点东西以填满他全空的肠胃,然后回到客厅,小歪已经醒了,可能是因为刚才炒菜的声音把他吵醒的。现在他一动不动地坐在沙发上,哭丧着脸直直地盯着眼前那罐还没开的啤酒,好像是考虑要不要再把它干了。但凌云走过去一把便把那啤酒开了,灌了一口。其实说实在的,凌云他对这种叫“酒”的一点都不感兴趣,只是真的找不到喝的才勉强去喝,他认为只有可乐雪碧才是真正的琼浆玉露。小歪依然是那副熊样,干巴巴地盯着凌云。凌云放下啤酒罐,坐在了他旁边的椅子上,说:“干嘛?用不着这样盯着我呀,我只是喝了你的酒而已嘛!”“你知不知道,酒跟女人,这两样东西是不可以共存的。”小歪冒出来的这句话下了凌云跳,他还真是想不到小歪这家伙还能说出这种富有哲理性的话。但凌云也自认自己不是哲人,无法理解他的话,问道:“我不知道,为什么?”小歪还是用那种像是全世界的人都欠他钱似的眼神盯着凌云,说:“有女人的时候她会让你不要喝酒,因为她受不了这种酒气,而没有女人的时候,那只有借酒消愁了。”凌云总算是听明白了,原来这小子是失恋了呀。于是他说道:“怎么了?跟昨晚那个清雅的女孩吹了呀?”“别提了!”小歪好像清醒过来了,挥了一下手重新摆出了他以往的坐姿,两手搭在沙发的靠背上翘起二郎腿来。“我早就料到你们是早晚会吹了的,这我有经验了,可是你们才认识多久呀?”凌云想起了悠雪,但又把注意力集中在眼前这个有他过去阴影的小子身上。小歪平平淡淡地说:“都快半年了,只是等到昨天才把她带过来而已,还是不要再说这个了。不过说回来,你说你有经验,难道你也有过女友呀?我看你平常老是绷着个脸,而且不问世事,我还以为你是个带发修行的和尚呢。”看来小歪也对眼前的人很感兴趣。是呀,以小歪的性格,一个三个多月来相处在一起但却对他一无所知确实是对自己的一种煎熬。“那是三个多月前的事了,你才搬来的时候,有时候我还在想是不是因为你克到我才会害得我失恋呢。不过也像你一样,过去就过去吧。不说了。”“怪不得那个时候你像是吃了*药炸**一样,除了在收我房租的时候,其他时间都没有见过你有一个好脸色,我还在考虑是不是要搬走才行,恐怕有一天你会把我给杀了!结果你也是在闹失恋呀。看来我还算是冷静了的,不至于像你那样。”凌云向他露出了一个苦笑。小歪又问道:“对了,你今天不用上班吗?怎么会在这里和我做难兄难弟呢?”凌云的苦笑还未隐去,另一股哀伤的苦笑又涌来,如实说道:“失业了。昨天被炒了,就只是因为那个秃头诬陷我把他的电机搞坏了而已,结果连分钱都没给我。现在我也在想以后该怎么办了,快没钱了。”“哥们,”小歪向凌云靠坐过去,说,“我觉得今天咱们还挺谈得来的,这样吧,我还有点钱,咱们以后就有福同享吧。”凌云感觉自己有点安慰了,虽然知道下面那一句是什么,但还是觉得小歪够朋友,想了一下后他问道:“小歪,我也想问一下,你为什么会搬来这里住,不会也像我一样是个孤儿吧?”凌云的话好像触动了小歪,他又坐了回去,说:“我也想是个孤儿呀。就是因为父母管得太严了,我才被逼搬出来的。”身在福中不知福。小歪的话让凌云立刻想到这句话,他自己想要父母的关爱却无奈地获得自由,而小歪为了自由还孝顺地想让他们早日到极乐世界去安享晚年。凌云真的搞不懂到底是谁在福中不知福,还是根本就没有人觉得自己是幸福的。两人对视了一下,小歪继续道:“哥们,既然咱们都没事干,那就一起出去吧。”“出去?下雨天出去干嘛呀?”凌云问道。然后他看到小歪走向身后的墙角,他知道了,小歪是想叫他一起去踢球。小歪要去拿的足球是他带过来的,是一颗04’年欧洲杯的“航海日志”,不过凌云认为这又是那些足球商家仿造的。小歪接过来发现这颗闪着金属光芒的足球已经有些磨损了。“凌云呀,我知道你这个人经过这些年的风吹雨打已经对感冒免疫了,难道你这个强健的身躯就不能陪我去踢一下球吗?而且,晚上还有国足的比赛,咱们也可以先去热热身呀!”小歪已经把门打开了,靠在门边说道。凌云不禁笑了起来,走到门口把球抛回给了小歪,说:“服了你了,走吧,我也好久没去迎雨挥汗了。”“这就对了!不过说回来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笑得这么灿烂。”在说说笑笑中,他们冒着雨走向了这个城市唯一的为市民免费开放的足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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