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双春老师,上海滑稽“双字辈”演员、有名“双字辈”滑稽表演艺术家、滑稽戏“双字辈”名家、国家一级演员、老艺术家,滑稽界黄金搭档:童双春、李青老师。
1994年,一出名叫《男保姆》的滑稽戏与观众见面了,在这出戏中,步入花甲之年的童双春塑造了一位善良勤恳的“男保姆”,而随着这出戏的登台亮相,童双春也多了一个新的身份:太平洋海康艺术团团长,不过,说起“当老板”童双春颇有几分无奈。办团主要是为什么呢,当时一方面他们自己团有一段时间戏很少,没有新戏出来,他也想因为他是从滑稽剧团退休的,他看到自己剧团没有戏,心里蛮急的,但是他退休了、不在团里了,自己不能在团里指手画脚,他想通过客观上外在因素促进团里能够多创作一些滑稽戏,所以他当时用的成员都是退休的老同志。李青说,他们都退下来了、有很多人,他退下来了、王双庆退下来了,他们没有事情做,(童双春)他就把他们组织起来。当时《男保姆》出来的时候阵容是很坚强的。
他当时成立这个艺术团他自己也有一个要求的,一个是以质量求效益、以质量求生存、以质量求发展,他讲究质量,他不是讲究经济效益的。在质量至上的理念保证下,太平洋海康艺术团和之后的童双春艺术工作室在短短几年间先后排演了《男保姆》、《步步高》、《满园春色关不住》、《老家福》、《不要心太软》、《热土花红》、《万紫千红总是春》七部大戏,而在这些剧目中,《满园春色关不住》可以说是穿托了童双春近半个世纪的情结,故事还要从上世纪六十年代那出轰动全国的滑稽戏《满园春色》说起。《满园春色》是上世纪六十年代创作的作品,当时是反映人民饭店,五味斋的服务员桑钟培,是以他为原型的。上世纪六十年代创作演出的,演出后社会反响相当好,1963年到北京进中南海演出,向中央*长首**汇报,中央领导同志包括*德朱**总司令、周总理等都看的,陈毅副总理看了戏以后,还上台来接见他们,陈毅同志上来以后说,亲爱的同志们,你们好,伟大、伟大,就这样说。模仿姚老师的一句话。“*革文**”后,童双春主持重建剧团,首先想到的就是恢复《满园春色》,令童双春感到欣喜的是虽然十多年过去了,观众对于这出戏依然充满了热情。当时第一次演出的时候电视台转播,一到下午四点钟以后,澡堂里连洗澡的人都少了,干什么呢,大家都要到向阳院里去看电视转播了,他们剧场门口的戏票也翻跟斗,6角钱一张戏票翻到24元一双纹皮皮鞋,拎一双纹皮皮鞋换两张票子。火热的票房令童双春他们欣喜不已,然而、就在此时,一场差点在剧场外酿成的大祸又让他大大擦了一把冷汗,那时候天冷,因为他们《满园春色》正好是1978年春节演出的,正好是最冷的时候,晚上八点开始排队买票,一直要到第二天早上八点钟开始卖票,晚上排队到第二天才开始卖,那排队的人一晚上呆在露天,又没有什么遮盖,那多冷啊,脚蹬蹬手搓搓,实在冷得吃不消了,解放剧场对面有一个水果店,水果店卖光的水果有水果篓子放在露天,有人将水果篓子放在地上、一个个垒起来,垒起来干吗呢,用报纸下面一点,用它来生火、烤火,谁知水果篓子垒起来挺高的,镂空的、火苗一窜,窜到上面去了、窜得很高,火苗一窜高,虹口*防队消**的瞭望台看见了,一看那个地方生火出烟了,以为出什么事了,呜呜,救火车就来了。
那一晚的虚惊如同那鲜红的火苗印在了童双春的心里,也在他的心头深深烙下了滑稽戏创作的宗旨。他们觉得滑稽戏应该更怎样接近民众,多反映一点现实,多取一些喜剧性强的题材来表现,这样人民群众能够更加欢迎、接受,否则要和人民群众越离越远。如果说《满园春色》的曲折经历让当年年轻的童双春窥见了滑稽戏创作的奥秘,那么《满园春色关不住》的诞生也许可以被视为步入晚年的童双春对于这一法则的再次践行。《满园春色关不住》的作者、编剧就是《满园春色》的作者,是他写出来的,他写出来同时也是反映饭店的、也是人民饭店,是桑钟培的下一代、第三代,所以想来想去想什么名称,就用《满园春色关不住》,实际上是一个续集,而且这个戏相当噱,他请了一些演员,也是阵容蛮坚强的,老前辈有龚一飞,有黄永生、筱声咪、还有王双庆、还有童双春他,他在里面演的角色他是演一个饭店里的先进服务员,他记得他里面还有唱一段歌,将邓丽君的一首歌模仿翻过来的。
在舞台演出的同时,童双春还带领着他的艺术工作室先后拍摄了《步步高》,《都是祝枝山惹的祸》、《奇人黄小毛》三部滑稽连续剧,说起电视剧拍摄的艰辛,童双春至今当时记忆犹新。拍摄的时候有时候真的是拍到深更半夜,他记得拍《都是祝枝山惹的祸》有一幕后来大家去比赛,到明伦堂去论理,大家去比试的时候,大概将近年终、类似(当时)现在这个时候拍到深更半夜、半夜里两点钟,冻得几个老先生手都呱呱抖。
李青“双春啊”(敲门),童双春和李青是一对台上形影不离的开心果,在生活中,住在楼上楼下的他们也是一对无话不谈的好兄弟。然而,令人想不到的是童双春和李青的合作却开始于一次令人尴尬的窘境。1979年、1980年的时候正好创作《性命交关》,温州有个剧场经理来看戏,一看笑得不得了,包他20场,(童双春)他组织了海报去演出,结果到了那里碰到困难了,语言不通,一个星期演下来之后,他实在撑不下来了,他也撑不下来了,因为语言实在不通,温州话实在像外语一样,他就和他们打招呼了,好像说你们是不是可以唱唱小节目,就改唱了三场小的独脚戏。独脚戏的时候,童双春就和李青搭一个《莺歌燕舞》,那时候一搭搭下来,李青他想这个搭档灵的。那时候成为困定搭挡,童双春他还住在河南中路,李青他从小南门跑到河南中路来和童双春他对台词,他也蛮勤奋,经常跑来,有时候到他家吃饭,大家吃好饭对台词,有时候太辛苦了,晚上演出,上午起来跑到他家,吃了午饭再对台词,有时候对对台词大家睡着了,糊里糊涂大家说梦话也在对台词,话与话竟然也接得住,有时候说到后来,大家觉得怎么说到这里了,一发觉大家就笑出来了。
当时,童双春和李青都已步入了耄耋之年,舞台演出也越来越少,不过,闲暇之余他们依然喜欢在一起看看老照片,回忆一下那段少年不识愁滋味的岁月。在那样的岁月里,即使是令人尴尬的往事如今看来也是那么美好。那是在上世纪五十年代,他和翁双杰两个人搭档的时候,那时候(童双春)他有一条游泳裤是横条,蓝的、横条的,翁双杰他买了一条裤子是红的,紫绛红的,他新买的,那时候他们蛮要好,大家交换一下,试试感觉,自己那条也是新的穿了没多久,那他穿自己的自己穿他的,自己的那条纱裤比较厚,虹口游泳池有滑板的,滑板满粗糙的,童双春他那时候喜欢跑到滑板上一下滑下来,屁股坐着滑下来,连着滑几趟觉得蛮开心、一直在下面游,等到游了一会儿打铃了、上去了,大家上去他也跟在后面,想要上去了,上去总觉得后面飘啊飘有什么东西,一摸一块布,什么地方来布,一摸自己摸到臀部,感觉到了不能出去了,马上沉到水里、不上去了,等人家都上去以后,趁一个机会、一下跳上去逃进去了,逃进去一看,裤子已经磨破了,破得而且蛮大的。
青年时代的童双春不仅喜欢游泳,排球、篮球样样都在行,还曾经是蜜蜂滑稽剧团足球队的主力队员。蜜蜂足球队出名的是“梁山伯",2号、3号、8号,8号是童双春,他们三个人踢得比较好,他8号是后卫,他踢球到现在当时从来没有踢进过一个球,踢进一个也是乌龙球。然而,就是这样一个老往自家球门里踢球的童双春却在球队里有一个响当当的绰号“娘舅”。怎么叫娘舅呢,而且他这个娘舅还是老娘舅,怎么是老娘舅,他看见人家冲上来,两个人面对面,后卫不是要去拦人家球吗,人家前锋带球过来,冲劲很足的。冲劲很足,后卫去拦不是要相撞的嘛,他看见相撞怕的,他总归让掉的,让在边上,所以人家前锋带球过来,狠狠地就往门里踢进一脚了,所以人家说他是“老娘舅”(老让球),“老娘舅”(老让球)是这样来的。恰恰是因为对于体育的热爱,让他的相当创作格外成功。
2013年的春节,对于童双春和他的师兄弟双字辈演员来说,永远难以忘怀,在那段日子里,几十年没有同台演出的师兄弟重新聚集在了《囧人黄小毛》这出戏中,当台下的观众为他们不减当年的风采叫好时,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为了这出戏付出了多少。李青也相当支持,在病中自己再抱病出来,他家中爱人也在生病,急诊住院,种种困难,他们双字辈演这出戏也是克服了困难出来,他也付出了一点力量,有两段东西他也是自己写的,“钉巴”也是他自己重新写的,他自己觉得这段“钉巴”写得还是有点新意的。演出的最后一天,童双春和其他双字辈演员一起在观众面前举行了封箱仪式,那一刻台上台下都落泪了,泪花中,既有不得不说再见的伤感,但更多的是对于那些为艺术终身付出的艺术家们的敬佩。童双春:“谢谢观众同志们对我们滑稽事业的支持,对我们双字辈的关爱,自己的心里非常激动,他到舞台上从1950年开始到现在当时,整整64年,64年来,有自己的今天是亲爱的观众们为自己创造了物质、创造了精神、创造了生活条件,感谢大家,当自己离开这个舞台的时候,自己的心情是依依不舍的,但是自己(他)相信我(他)们滑稽事业后来有人,将更加辉煌、更加发展,希望亲爱的观众继续支持我们、关爱我们,使我们滑稽事业更加发扬光大,谢谢亲爱的观众们”。
向观众告别的时候,自己也是一种别离之情,所以他是蛮激动的,包括他后来现在当时在说起,因为这是自己钟爱的艺术,也是他取得自己一生成就的来源,所以他非常感谢观众的支持。台上的戏,终有落幕的一刻,然而,这份对于舞台的爱却可以陪伴着童双春守护着永不凋谢的满园春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