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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社会学家阿尔多诺在其著作《阿道夫·希特勒的兴亡》中说 :”Nach Auschwitz gibt es keine Gedichte mehr”——这句控诉至今仍然未失去鸣声悲切的分量。

二战后,影史上出现了极多描摹那段黑暗时期的影片。
斯皮尔伯格《辛德勒的名单》,让观众真切感受到了 纳粹的残忍 ;以小人物视角展开的《美丽人生》,则体现了战争之中人性的温情。
今天要探讨的这部《钢琴家》,改编自波兰籍音乐家维拉德斯洛·斯皮尔曼的自传《死亡城市》。
它接连在各大国际性影展斩获众多荣誉,一举赢得了第55届戛纳国际电影节金棕榈奖、奥斯卡最佳影片奖和最佳改编剧本奖等,还帮助艾德里安·布洛迪拿到一个史上最年轻影帝。
它取材于真实回忆录,再现了纳粹铁蹄下希伯来人的悲惨命运以及强烈的求生欲望,可以称得上是一部史诗性巨作。

01叙事模式:真实的战争场景再现
《钢琴家》的故事横跨整个二战时期,从1939德国闪击波兰开始到1945年战争结束,叙事都聚焦于纳粹对波兰希伯来人的战争事实上。
瓦拉迪斯劳·席皮尔曼是故事的主人公,也是波兰首都华沙著名的钢琴家,整部影片的视角就围绕着他展开。

波兰斯基在片中使用了冷静又客观的叙事策略,开篇的黑白影像,就首先展现出深刻的历史氛围和纪录片质感。那是1939年战前的华沙, 人们安逸舒适地生活,丝毫察觉不到即将到来的危险。
叙述也采用全知视角,并且时常出现确切的年份和历史事件。
比如开头的WARSAW 1939,是一种故意脱离主线的叙事方法,以证明真实的历史无法被电影艺术化。
观众需要做的,就是透过主人公瓦拉迪斯劳·席皮尔曼的双眼, 来观测与见证二战时期波兰希伯来人所遭受灭顶之灾。

在时序上,波兰斯基采用了顺叙法,即完全按照历史轨迹和脚步来进行故事的展开。这点 在纳粹对波兰希伯来人“循序渐进”的残害手段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
9月1日上午,希特勒正式宣布德国进入全面战争状态,同时,纳粹军踏上了波兰领土。
后来,英法对德宣战,一定程度上鼓舞了波兰希伯来人的士气。片中席皮尔曼一家就在这时开始决定留守华沙,甚至十分侥幸地开始举杯庆祝(他们认为有了英法的支持,自己是可以平安无事的)。
这其实和鲁迅的“开窗理论”有极相似之处——人喜欢调和折中, 你说屋子里太暗要开窗,他们大多叫你忍受,但如果你说要掀开屋顶,他们就愿意开窗了。

纳粹就险恶地利用了人心这一层复杂,不直接从一开始就进行大规模*杀屠**,而是先要求他们放弃钱财、随后又要求他们带上臂章,再到后来,隔离区就建立了。
面对残忍嗜杀的*队军**,波兰希伯来人的忍气吞声并没有换来纳粹的恻隐之心。
反而,就在留守、忍耐和逃跑之间,在一次次的退让过后,他们被圈了起来,成为了活靶子,彻底失去了为人的尊严,也即将失去作为人最宝贵的生命。

影片的叙事风格是淡泊而冷静的,就像中国历史之中所用的“春秋笔法”,让本该煽情的画面变得像纪实报道,情绪隐匿在画面之中不外露,唯有观众才能从叙事的连续之中,看到痛苦、绝望与挣扎。
波兰斯基多次运用长镜头、远景,来展现残酷的战争场面,而又用直打在主人公面部的特写,来展现战争之中,席皮尔曼内心的苦楚。

当观众看到席皮尔曼在一个又一个的藏身之处辗转, 同时无数次目睹杀戮在附近发生时,所有人都像被影片拉进了一座深海,不见天光、无处寄托、万分绝望。
钢琴家的手向来都是在琴键上飞舞的,可战争时,他用它寻找食物、搬重物甚至传递*器武**,艺术?战争中没有艺术的留存,就像枪炮从来不发射玫瑰一样,艺术家在战争中只能颠沛流离,苟延残喘,日日与死神搏斗,偷回一点命就有一线生机。
巴赞(法国战后经典电影理论宗师)推崇写实主义的美学思想,他把电影的特性归结为照相性,强调电影语言的逼真、纪实。
波兰斯基做到了这一点,他在《钢琴家》中可以说是完全表现了电影导演对现实的尊重,才让观众们看到了还原度极高的战争场景。
02声画合一:音乐与故事的完美结合
电影是声画合一的艺术,好的音乐,能够综合观众观影时视觉、听觉与情感的高度统一,将原本略显苍白的画面,涂染上丰富的情景色彩。

影片的名字叫“钢琴家”,首当其冲运用的乐器就是钢琴。
波兰斯基没有为电影找来制作人编创新曲,而是完全选用浪漫主义钢琴诗人肖邦的作品。
曲折的故事情节在肖邦琴曲的呼应下,显得独特而光辉,那是生的渴望、对恶的抗争以及炙热的民族情怀。
席皮尔曼在颠沛流离之中,会抬起手,在虚空里下意识地作出弹奏的姿态。 他的眼前没有琴键,心里却充满了音乐。
值得一提的是,肖邦在其一生之中创作了大量音乐作品(只涉及钢琴)。他和席皮尔曼一样是波兰人,生前故乡也遭受了异族侵略。
当席皮尔曼在空中演奏起肖邦的乐曲时,观众能感受到一个伟大的音乐家和战争时钢琴家的隔空相望,他们的精神跨越百年,与电影的主题完美吻合。

影片中主要运用到肖邦的三首曲子,分别是《第20号升c小调夜曲》《g小调第一号叙事曲》以及《华丽的大波兰舞曲》。
《升c小调乐曲》席皮尔曼分别在战前和战后于华沙广播电台进行过弹奏。
战前弹奏时,乐曲忧伤的基调仿佛暗示着灾难即将来临。战后的那次弹奏,却是历经磨难之后的的宽广与舒缓,尽管听感仍然忧伤,却满含着对未来的希望。
而《g小调第一号叙事曲》,主要串联在席皮尔曼与德国军官的故事线中。他彼时逃窜到一栋废弃阁楼,却被德军发现,那个军官问他是什么人,席皮尔曼答道“钢琴家”。
没想到这位军官酷爱音乐,竟要求席皮尔曼为他演奏。
席皮尔曼枯瘦的手指久违地触碰到了琴键,缓慢甚至生涩的开头过后,流淌而出的音符是如此激放而奔涌,一瞬间,对战争的憎恶和自己内心的苦楚都在演奏中肆意开合。
而音乐似乎也唤醒了纳粹分子人性的一面 。
席皮尔曼的生命因而保留下来,却不是卑躬屈膝乞求而来的,而是他和肖邦激昂无二的反抗精神折服了那位纳粹军官。

《华丽的大波兰舞曲》则出现在影片结尾, 是波兰斯基对黎明之后光明的喜悦与爱重,是赞歌,称颂生命、和平与正义。
电影评论家唐明跃在《第75届奥斯卡金像奖最佳影片pianist电影评论》中提到:“看这部影片,观众无法忽视音乐的存在。
但这里不是要涉及具体的音乐内容,而是从更广泛的角度来分析影片中它的意义。
无论是施皮尔曼没有被送去集中营,还是最后在纳粹军官的手中死里逃生,都似乎依赖于一个毫无人道的时代里尚存的一点人性;但实际上这是在表明音乐艺 术的力量犹如上帝般永恒和无处不在,哪怕是恶魔的躯体。”

“上帝应该感谢巴赫。因为正是巴赫用音乐证实了上帝的存在。”在影片的音乐中,你听到无奈的叹息,丧失了亲人和祖国的悲愤,废墟中的恐惧和痛苦,甚至耻辱的眼泪;并且在最危险的时刻,音乐战胜了邪恶,唤醒了良知。
这一切或许只是美好的愿望而已。但正是 人们美好的愿望成就艺术的永恒 。这才是真正的主题。
03 电影表达的深意
《钢琴家》以一种刻意回避渲染的姿态讲述了真实的苦难故事。
它如此内敛,放弃了挑衅、控诉,波兰斯基用极具古典主义气质的叙事手法将这些褶皱抚平,更显出了影片的厚度与质感。
影片的核心主题还是反战, 体现着饱满的人性的宽容,并超越了个人幸存进行思索,我们能看到主人公对人类平等生存的美好憧憬。
在浩劫中领略生命的价值,在痛苦中饮食音乐和艺术的力量,活着,就是最伟大的胜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