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斋中篇故事 (聊斋最真实的事件)

聊斋故事前世今生,聊斋最真实的事件

刚跨进府门,就见苏荷莲步轻摇,嫣然一笑,姗姗而来。

林麒眉头一皱,拱手施礼转身出了府门。在门外等了好一阵儿,估摸着苏荷走远了,才跨进门里。

再进府门,他下意识地张望了一番,尽可能地绕着假山走,那样就不会再碰到苏荷。

刚转过假山,一声“麒弟,回来了!”冷不丁地传来,表兄林宸险些与他撞满怀,林麒手里的帐簿就“哐当”掉在了地上。

“表兄在啊?”林麒舒展眉,故作镇定地打招呼,可捡账簿的手微微打颤,离他一步之遥的林宸一定也看到了。

“哦,账簿记满了,要换新册。”林麒牵起嘴角扯出一个笑容,他看见表兄也努力地挤出一个笑脸。

真是怕什么就遇到什么,两人表面强作轻松,但各怀心事,心照不宣地欲言又止,其间的尴尬不言而喻。

九岁那年,林麒家里横生变故,成了孤儿。

临安经商的叔父林海亲自将他接来抚养,与大四岁的表兄林宸一起去学堂读书,一起嬉戏,自小形影不离,胜过亲兄弟。

表兄的课业优异,被夫子举荐去了名动天下的青州白鹿书院。自己学业平平,继续留在临安。

十二岁那年冬,叔父喝完酒回来的路上滑了一跤昏迷数月,救醒后留下后遗症,说话变得口齿不清。

林麒就是在那时候插手了林家买卖,他想为叔父分忧。一下学堂就往林家铺子、茶楼、酒楼、客栈……轮番跑去做活,亲自从店小二干起。

林家买卖上一班主管见他机灵好学,都不遗余力地教他。

果然是“柳暗花明又一村”,读书不怎么开窍的他,做起买卖却是个小“算盘”。

经过半年光景的磨练,林麒对买卖上道很快。

年底,林家双喜临门,十六岁的林宸考中秀才头名。十二岁的林麒初出茅庐,开始经手打理林家买卖。

林老爷在自家酒楼大设宴,庆贺双喜。

那天,林麒的头有些疼,宴客中途,他退了出来,坐马车回了林府。

想起先自己一步回府的表兄,他想去叙旧,兄弟俩一年没相聚了,心中不免激动。

林麒一直视林宸为榜样,这样一个温润如玉又才华出众的表兄是他心中的骄傲。

走到表兄屋门口,里面传来女子的娇喘*吟呻**和低低的啜泣声。

心性单纯的他并未多想,推门入内,撞见表哥正与一位挂着泪珠的少女赤身裸体地在榻上鸾颠凤倒。

少女正是与他同一学堂的苏员外之女苏荷。

见到这一幕,他多少知道他俩在做什么,掉头跑出去关好门提醒道:“表兄,叔父他们一会儿该回来了。”

事后,林宸与苏荷双双找他,二人信誓旦旦说彼此深情不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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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他们二人会成亲。

熟料,事实令人始料未及。

婶娘离世多年,叔父只纳了一房妾。一天苏员外来借银,说救急用需要三千两。

叔父给了他五千两,说不用还,条件是他中意沈荷,要纳为妾。

二人立了契约,按了手印。

苏荷被从侧门抬进林府的那天,林麒才知道她做了叔父的妾。

林宸那天喝醉到不省人事。第二天,他就去了青州的白鹿书院。

三年过去,林宸一次都未归家,今年考中进士,临安府尹亲自送匾道贺,他都未归。

林麒内心怜悯表兄,憎恶苏荷的水性杨花。

上个月,知道皇上的圣旨要下到林府,林宸才匆匆赶回来接圣旨。皇上派他本月下旬去协助青州太守治水患。

他一回来,媒婆就踏破了林府的门槛,其中大多是城中商贾之女,他一口就拒绝了。

半月前的一个夜晚,府里的哑巴马夫突然闯进来找林麒,在眼前伊伊哑哑比比划划着。

这三年,林麒已经成为林家生意场上名符其实的掌舵人。叔父林海过着遛鸟喝茶闲逛的舒服日子,他每月来核对一次账目。

不到迫在眉睫的大事,下人不会找他。哑巴马夫见林麒听不明白,拉着他往西院的竹林里走。

竹林里有间小木屋,据说婶娘在世时用以夏日纳凉。

在小木屋前哑巴马夫站住了,里面传来女人的娇声呓语夹杂着男人的絮语情话。

跑了三年江湖,阅人如过江之鲫的林麒瞬间明白里面的人在干什么了。

他摆手叫哑巴马夫离开。独自躲在竹林里边候着。

月色从竹林间投下斑驳的光影,风拂竹摇,夜风寒凉,他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小木屋开了,一对男女相拥着出来。他没有猜错,是李宸与苏荷。

二人一番缠绵情话后,分头走,林麒从竹林后闪出来时,踩断了一根细竹“啪嗒”一声脆响在夜里格外清晰。

两人回望时,林麒正飞速往回跑。

林宸和苏荷认没认出来自己不知道。回去后,林麒心里攒着一股汹涌的怒火,以致下人们见他都绕道走,他一夜辗转难眠心里咒骂了林宸与苏荷无数遍。

苏荷已经是叔父的女人了,可林宸却枉顾人伦,令他愤怒。

一路上,林麒思绪凌乱地进到库房放好旧帐本,刚拿起新账薄。

库房门,“吱呀”一声开了,林宸跟着走进来。

林麒冷着脸佯装没看见,“麒弟……我想和你说件事……”

“有何可说?你们寡廉鲜耻,令人唾弃!无论从前如何,苏荷如今是叔父的妾,你的苏姨娘!”林麒怒火中烧地骂道。”

“昨夜还真是你!”林宸的脸黑下来阴阳怪气地说:“抓住我的把柄,我被遂出祖谱,你就完全有理由独占林家产业了,神算啊!”

听他之言,林麒又气又急,却也无从解释,气愤道:“竟将我想的与你一般龌龊!只要你俩今后一刀两断,我便当此事不曾发生。”

说完他拿起帐簿出去了。

第二日林宸去了青州,二人之间生了龃龉,林麒去相送,他置之不理。

此后,林麒早出晚归,一心扑在林家买卖上,生意越做越大。

林宸也在青州娶了太守之女并生子,一切步入了正轨。

十六岁的林麒已长成身长鹤立,光风霁月的俊美少年,更重要的是,他年少有为,做买卖在余杭一带有口皆碑。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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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麒的眼光敏锐,生意红火,忙到鲜少去叔父那儿问安请教了。

这天上元节,大街小巷的人都戴着面具赏灯游玩。林麒外出应酬喝了不少酒,回到林府,丫鬟婆子们也大多戴着面具应景。

一个戴面具的丫鬟端来醒酒汤,他喝时,丫鬟一碰,汤泼在了衣襟上,丫鬟忙俯身为他擦。

她哪是在擦啊,就是抚摸和撩拨,纤纤柔指在林麒前胸游移,手腕一转伸进了他的内衬,贴着肌肤摩挲起来。

像林麒这种风致有为的大少爷,多少富家女都想嫁,明里暗里有不少姑娘示好过,他一心想让林家成为商贾中的佼佼者,从未考虑个人事。

平日也有府里不少丫鬟伺机亲近,图谋上位,都被他呵斥赶走了。

今夜,林麒却被撩得脸热心跳,丫鬟身上散出一缕缕从未闻过的暗香勾得他心旌摇曳。

“少爷,让奴婢好生伺候您可好?”丫鬟甜脆酥软的嗓音压在他耳际,更觉浑身躁热,脑中燃着*欲情**之火。

他一个翻身扑上来,这一夜他成了男人,享尽了鱼水之欢。

待他筋疲力竭地倒在榻上,才见丫鬟还戴着面具,他心里想着明日纳她为妾。

伸手揭下她脸上的面具,下面那张熟悉又妖媚的容颜呈现时,仿佛晴天里一声霹雳炸在林麒耳畔。

那丫鬟竟是苏荷。

“*人贱**!害表兄不够,又来害我!”林麒死死扼住苏荷的喉咙低吼道。

“如此……甚好……我死……”苏荷一点不挣扎,只灿然笑道。

看着她的脸渐渐泛紫,想到叔父将她视作心肝一样宠,林麒松开了手。

“为什么要这样害我,叔父是我的软肋!”林麒眼中滚下汨。

苏荷缓缓爬起,见他落泪呆住了,翕了翕嘴唇,什么也没说,戴好面具走了。

林麒变了,商场上依旧是那个叱咤风云的少年,风月场上也成了万花众中的惯客。

半年后的一个夜晚,林麒没有出去,独自在书房拿起久违的书读。

苏荷闪了进来。

“出去!”林麒头也不抬。“假正经,风月场上那些烟花女子你不也夜夜拥?”苏荷讥笑道。

“她们比你干净!”林麒这话一出。苏荷已经咬牙扑了过来,她身上的香味是林麒的蛊毒。

他嘴上拒绝,身体却超乎寻常的渴望。

他失智了沉浸在与苏荷无边的*欲情**里不能自拔。

天空泛起鱼肚白,苏荷起身穿戴齐整,她说:“林麒,我与你九岁同窗开始,便心悦与你,只是身子被林宸玷污了……”

她的话未说完,被林麒紧紧拥住了,一刹那间,她觉得很幸福。

“林……麒……”最后喊出这两个字,她倒下了,林麒的*首匕**不偏不倚地刺在她心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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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荷,你毁了我,让我也背负这枉顾人伦的罪恶,怎么也洗不去!你必须死!”林麒凶恶地冷言道。

他把她藏到了书房的地下室,除去一切痕迹。两日后派心腹将苏荷的尸体装在运粮车中抛到郊外贼寇出没处,伪造了遇寇而亡的迹像。

三天后的半夜,苏荷入了林麒的梦。

苏荷说自己十一岁那年就被十五岁的林宸玷污了,并威胁她要随叫随到,还说会纳她为妾,如若不从就对外说出去,待字闺中的苏荷妥协了。

后来爹爹告诉自己林家大少爷要纳她为妾,她信以为真。

嫁过去才知道自己是林老爷的妾。林宸身边一名被他辱过骗过的丫鬟偷偷告诉苏荷,是林宸求林老爷纳苏荷为妾的,说自己只是逢场作戏,根本不想娶她。还说自己只娶*官高**之女,以求光耀门楣。

于是林老爷用银子打点好了苏员外,约好一起骗苏荷进门。

知道真相的苏荷意忿难平。林家父子害她一生,她要毁林府一家。

不用她*引勾**,林宸就找来了。

被林麒发现后,林宸一面在众人面前装深情,一面让苏荷去*引勾**林麒。

苏荷知道林麒是个品行上乘的好儿郎,迟迟不作为,林宸暗中派人砍断了苏荷娘亲的一条腿。

苏荷怕娘再遭林宸的毒手,就答应去*引勾**林麒。

林宸让她提前叫人藏匿于林麒屋前,届时,她大喊救命,让全府人,全临安人知晓林麒*伦乱**,被沉塘而死。还向苏荷保证,她死后,厚待她爹娘。

苏荷说,林宸做这些都是和老爷商量好了。他们说,林麒要独占林家产业,必须除之。

林麒被惊醒,床边飘摇着苏荷的魂魄。

“你离开吧,他们要设计害死你。”苏荷真诚地说着,朝门外招了招手。

另一个魂魄飘进来,林麒认出她是林宸的侍女小昭。

小昭说起了自己被林宸玷污后,怀孕,林宸毒死她的事。

她亲耳听到过父子俩说,要神鬼不觉地除去林麒。

“苏荷,我对不起你……”林麒如梦初醒,原来自己一直与魔为伍。

“苏郎,允我最后一次唤你,死在你手里我甘愿,也解脱了。”说完苏荷消失了。

第二天,林麒找到林海,告诉他自己夜间做了梦,佛祖指点他,若遁入空门,定是得道高僧,所以他要离开林府。

林麒什么也没带走。他找了块宝地重新安葬了苏荷,只身到了庐州。

没多久,一家杂货店的掌柜看上了林麒,招为上门女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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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后,林麒东山再起,成了中原商界的巨贾。

途经临安,重游故地。他听说四年前老爷林海猝死,林家买卖一落千丈,死时连个买棺材的人都没有,还是街坊合伙买了副薄棺材草草掩埋了。

林麒听完唏嘘不已,买来一幅上好的棺椁,打听到林海所葬之处,把被野兽刨得散乱的骨骸敛好,葬下才离开。

他又去了青州,时光荏苒,想去会会表兄一起放下过去,冰释前嫌。

一打听才知道,五年前,青州出了桩惊动朝庭的贪赃枉法、草菅人命、霸凌民女案,牵扯进众多官员。

其中青州刺史林宸当年被斩,他是案件的主谋。

众人感慨不已地议论着,林大人可是中了头甲前三的进土啊,竟是如此不堪!

正午的阳光明媚灿烂,洁白的云朵悠然飘动。

“前尘往事随风散,心厎无私天地阔”,念完此句,林麒上了马车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