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动中学生的100个父亲故事 (感动小学生的100个故事父亲)

感动学生的父爱故事在线阅读,感动爸爸的小孩

某区教坛新秀评比,大概是出于公平考虑,上课的文本选自课外文章《父爱昼夜无眠》,我在听课之前拿到了材料。光看文题,像是中学生拟的中考作文题,快速浏览完全文,不由自语道——“假文章!”由于命题的关系,每年要翻阅大量的“美文”,因此练就了“火眼金睛”,对语言也有自诩的敏感。

这篇文章讲一个爱写作的昼伏夜出的儿子,由于父亲的鼾声而休息不好,怪怒于父亲。父亲没有说什么,依然每天按时回家给儿子做饭。只是儿子发现父亲消瘦了,而且也再没听到父亲的鼾声。直到年底到朋友的厂里做专访,才发现父亲晚上在澡堂做“擦背工”,要帮助儿子还房贷,白天就在客座上休息。

对于这一类文章,我基本的判断是,出自正在学习写作的文学青年之手,每次判断几乎百分之百正确,虽然有的已经冠以“作家”的名号。老师会怎么处理这样的文章呢?会用批判性的眼光看待这样的文本吗?

很遗憾,上课的老师都没有认真听听孩子们的意见,就想当然地把它当作一篇美文来教学了。文中太多不合情理的地方,相信眼尖的学生是会发现的。

这篇文章是不是真的出自文学青年之手?为了印证自己的判断,事后我在网上查到文章的出处及作者,文章出自《感动中学生的100篇哲理散文》,作者是一位中学语文老师,专写父爱母爱一类文章。并不能说文学青年(写*爱作**好者)就写不出好文章,像冰心20出头已名满文坛,如今还有许多少年时代就已成名的作家,这是就整个“文学青年”群体的写作水平而言。

父亲去打零工以帮助儿子还房贷的事件,在生活中是有可能发生的。如果有真实的生活基础,那你就老老实实当散文来写,同样可以感染读者;作者却一定要运用上自以为高明的手法,且生怕别人不知道,就差点在旁标注了。你看,我这里“埋下了伏笔”;你看,我这是“欲扬先抑”;你看,“昼夜无眠”一语双关,意蕴丰富……当散文看吧,真实性缺失,当小说看吧,艺术性缺失。后来我把这篇文章不作任何倾向性引导给一些学生看,他们给我的反馈是——套路!就像看悬疑片,一开始就猜到凶手是谁,看一场转播的足球赛,有人事先告诉你结果是几比几,这是不是索然无味!

前几年中高考作文中曾经出现了“虚构苦难”风,考生们赛着比身世的惨烈,以博取阅卷者的“眼泪”,这样的余毒现在仍然存在,其罪魁祸首原来在我们老师身上。如果老师们向学生推荐的是这样的文章,如果考试题练习册中充斥的是这一类文章,学生当然认为这样的文章就是好文章,他们当然要努力写出这样的“好文章”。

我随便搜寻了一下近两三年出现在中考试卷上关于写父亲的“假文章”,真是“触目惊心”,如《给儿子一个骄傲的背影》《蝴蝶心,沧海梦》《原来你离我那样近》《最小的星星也闪光》《弱种子也要发芽》……有的作者为了怕人看出破绽,用第一人称来蒙蔽读者;有的从没有农村(或某地域)生活体验,却硬生生地来一两个不伦不类的方言口语,以示其书写农村生活的真实性……看多了会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这些作者是专门为了中高考现代文而写作的,而命题者则像是中了蛊似的乖乖就范。

这些写作水平决超不出你班里语文学霸的“作家”的“假文章”,横行在各种“感动中学生”的系列丛书中,在每天花宝贵时间去阅读训练的学生的案头上,甚至进入到教材中如广受批判的《地震中的父与子》,成为高考现代文选文如某省的《一种美味》。

我们说小说是允许虚构的,甚至散文也允许某种程度的虚构,但是虚构不等于虚假。真实的“爸爸”去哪儿了?让我们再重新读一读鲁迅的《五猖会》,读一读蒋勋的《汉字书写之美》(自序),读一读龙应台的《目送》,读一读李森祥的《台阶》,读一读契诃夫的《牡蛎》,读一读朱自清的《背影》,读一读张大春的《聆听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