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统特务潜伏8年 (揭秘中统军统特务)

  • 在阅读此文前,诚邀您点击一下“关注”,既方便您进行讨论与分享,又给您带来不一样的参与感,感谢您的支持。

*承志廖**是国民*党**元老廖仲恺先生、爱国革命老人何香凝之子,在民主革命时期为中国人民的解放事业做出了卓越贡献。解放后曾任全国归国华侨联合会名誉主席、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等职。廖公为人正直豪爽,在侨界有很大影响。1983年因病逝世。

1942年5月30日夜晚,以背叛*共中**、后为中统特务头子庄祖方为首的中统特务将*承志廖**逮捕,并关押在江西泰和县马家洲集中营,直至1944年冬,奉国民*党**中央调查统计局的命令将*承志廖**转交军统为止。那么,*承志廖**是如何被秘密逮捕的呢?

廖承志被军统特务抓捕,揭秘中统军统特务

秘捕经过

1942年5月,*共中**南方工作委员会(简称“南委”)干部部部长兼组织部部长郭潜(后参加中统,化名郭乾辉)在韶关被捕后叛变,积极协助中统破坏大埔南委总机关。在候车出发的前一天,郭潜出卖了正在广东乐昌的*承志廖**。

中统获悉*承志廖**的行踪后,庄祖方心想:*承志廖**在1933年时曾因叛徒出卖落入中统之手,那时在上海,*承志廖**很快就得到国民*党**几个元老出面保释,而中统这次逮捕他,就必须绝对保密。据郭潜透露,*承志廖**在广东乐昌有社会关系掩护,所居处,又在汽车不能开进去的一条狭长的街道上。

因此,庄祖方认为只有采取调虎离山计,将他诱骗到另外一个地方逮捕。郭潜同意庄祖方这个想法,并补充说由他写一字条,说是南委决定,要*承志廖**即日去桂林疏散那里的一批进步文化人,趁*承志廖**走到火车站的时候,突然将他挟上汽车押走。

郭潜当即将纸条写好,并提出1万元作为诱骗*承志廖**去桂林的旅途费。但是,由谁伪装交通去送这字条和路费呢?庄祖方把几个叛徒特务都找在一起,让郭潜挑选,他看了又看,默不作声,在庄祖方催问之下,他说:“*承志廖**这个人很机警,我看还是请庄先生自己亲自走一趟吧。”庄祖方应允。

于是庄祖方指定由行动队长李刚,率领行动队员陈文卿、王鹤林,连庄祖方共4人,参加这次秘密逮捕*承志廖**的行动。商量妥当后,庄祖方一面去找余建中代借小汽车,准备下午2时前出发;一面去第七战区长官部联秘处找主管丁秘书通报。

姓丁的听完庄祖方的通报后却说:“你们不要去,余长官(第七战区司令长官余汉谋)早就奉有委员长(蒋介石)密令,发现*承志廖**,立即将他就地干掉。你们不必插手,只要把*承志廖**的地址交出来就行了。”听完他的话,使庄祖方大为惊讶,便向他说明:“我们也是奉命前来办这些案件的,上方只准我们逮捕,不准伤害。”

丁秘书坚持说:“我不同意,你们把地址交出来,由我们去办。”庄祖方心想:这地址好不容易弄到手的,肯定不能交给他们,功劳也不能就这样白白送给他人。这样想着,他没有交地址便匆匆地离开了那里。庄祖方怕丁秘书直接找郭潜问*承志廖**的地址,反把事情搞糟,遂决定先行下手,然后押回江西泰和(泰和属第九战区管辖)。庄祖方立即赶去找李刚,要他们做好出发的准备。接着庄祖方又赶去找余建中,催促汽车。下午2时,他们4人立即乘车出发。

途中庄祖方不免忧心忡忡,此去人地生疏,又未带信函,遇到麻烦怎么办?好在那位年轻的司机是当地人,对附近情况比较熟悉,从谈吐中知道他是国民*党**员,也是反对*产党共**的,于是便告诉他此去乐昌的任务,还请他必要时协助,他满口答应。

车到乐昌火车站,已近下午4时,下车后,先向车站问明去桂林的仅有下午6时的一班车了。时间紧迫,不容耽搁,庄祖方马上按原计划布置,李刚去附近了解环境情况,及时与陈文卿注意等候,自己则带着王鹤林急急进入市区。

廖承志被军统特务抓捕,揭秘中统军统特务

庄祖方按地址找到了*承志廖**居住的那条长街,嘱咐王鹤林隐隐随他之后,注意他从哪一户进去,看清门牌号数,如果一小时不见他出来,就得进去试探情况。庄祖方在前面先行,约lO分钟后便来到*承志廖**的住处。

这时,庄祖方见大门敞开着,便走进堂屋里,看到一位老奶奶,便问她:“周先生(廖在这里化名周织)在吗?我是来看望他的。”老奶奶答道:“周先生在冲凉(洗澡)呢。”答完便高声喊道:“周先生,有客。”只听到侧间屋里有人应了一声,庄祖方便坐下等候。

不一会儿,*承志廖**开门走出浴室,庄祖方见正是郭潜所说的形象,便迎上前去低声说:“周先生,老郭要我带一张条子给你。”随即将条子递给他。*承志廖**看了一下,便领庄祖方到前面房间,庄祖方即在小提箱里取出法币l万元让他点收。*承志廖**点收之后,倒了一杯茶给庄祖方,招呼庄祖方坐下。

庄祖方看*承志廖**很平静,像是在思索什么,便问他:“周先生,今晚你就要上车去吧,要不要我帮助你整理行李?”

*承志廖**答道:“我要先去曲江(即韶关)再去挂林,今晚不想动身。”庄祖方听了一惊,心想糟了,没希望了。于是勉强说了一句:“我听老郭说,要你今天就去桂林呢。”

*承志廖**说:“我知道。”

庄祖方看那情形,料他是不想走了,就随便搭讪:“广东这地方真不错,我还是第一次来,讲话就感到很困难。”

*承志廖**听庄祖方这样说,便问道:“你过去在哪里?”

庄祖方说:“我向来在江西,老郭在江西的时候,我常跟他在一块儿。”

*承志廖**深深地吸了口气,说了句:“难怪我从来没有看到过你呢。”他一边说着一边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忽然抬起头来对庄祖方说:“你回去对老郭说,最近曲江有一个人在黄包车上被拉下来抓走了,要他注意。”

庄祖方应了一声。表情并无怀疑,还可扯得下去。便又说:“你说要去曲江,要不要老郭等候你?”

*承志廖**突然反问:“为什么?”

庄祖方一惊,感到不该问。

接着*承志廖**又说了一句:“我自己有事。”

庄祖方又问:“那你今天是不是动身去曲江?”

*承志廖**答道:“今天太晚了,不走了。”

庄祖方看他并没有准备出门的样子,想来没有希望了,只得向他告辞离开。

庄祖方才出门,王鹤林便跟了上来,庄祖方垂头丧气地向他说:“这人不肯动身,我们只好再作商量。”庄祖方边走边想,也许因为他不认识自己,不肯说真话?他们回到火车站找到李刚,告诉他与*承志廖**接触的经过。

这时,庄祖方看了看手表,时间还早。心想也许自己离开后,*承志廖**会立即整理物件,准备搭乘6时去桂林的车?

于是庄祖方向李、陈、王三人作了侦察布置。但是,直等到韶关来的火车进站,停下来以至开走,也未见*承志廖**的影子。

时间已近傍晚6时半,庄祖方只得故作镇静地招呼同伙一行五人去附近饭馆吃晚饭。庄祖方悄悄地对李刚说:“我们不能空手回去,看来只有冒险硬干。”

几个人商定:由庄祖方跟随王鹤林去*承志廖**的住处,庄祖方进去骗他到大门口,再由李刚、陈文卿从侧旁窜出把他飞快挟走,一路故意高声谈笑,掩人耳目;这样出其不意,他也就不知如何对付,走出小街,便押上汽车,开到火车站无人处等候。

这时已过了7点半钟。他们向司机打过招呼后,便开始行动。

四人到了*承志廖**的住处,看到大门已经关起,周围静悄悄的,李刚等三人便分别掩藏起来。庄祖方立即动手敲门,边敲边叫,约近lO分钟之久,才有人隔着门问:“哪一个?”

庄祖方一听,竟是*承志廖**的声音,立即回答:“周先生,我是老林(庄祖方临时化名林子生),不小心钱袋掉了,向你借几块钱作路费呢。”

*承志廖**不知有诈,随即应道:“噢!我来开门。”

就在*承志廖**把门打开之时,庄祖方便出其不意地拉住他的手臂,猛向外拖,并随口说一句:“委员长请你!”立即由李刚、陈文卿挟着*承志廖**飞速离开。

其时*承志廖**光着背,着一条短裤,拖着木屐。这个突然袭击,使他不知所措,就被挟着脚不点地的出了狭长的小街,拖上了汽车,由李刚扭住,命令汽车开走。

廖承志被军统特务抓捕,揭秘中统军统特务

图为*承志廖**28岁时的照片

这时,陈文卿按照预定计划,回头接应他们。当*承志廖**被挟走之后,庄祖方便与王鹤林进入*承志廖**房内搜索,发现了一只装得鼓鼓的提包,拉开一看,衣服、鞋袜、洗面用品等,还有一大叠钞票,看样子他已做好了去桂林的准备。特务们到处搜索,却没有发现文件之类的东西,连郭潜的字条也没找到。陈文卿来后,庄祖方即命令他先把提包带走,庄祖方则同王鹤林留下继续翻摸搜索,仍一无所得。于是走出房来准备离开,但觉得房门、大门听任开着不好,便向着黑暗的里屋高喊:“请哪位出来关关门,我们走了。”可是叫了五六遍,也无人应声,他们只得把房门拉上,又把大门带上,然后急步赶回火车站。

月光下,看到*承志廖**默然坐在车中,由李刚、陈文卿紧紧地挟着他,这时庄祖方不免得意起来,庄祖方对着*承志廖**说:“小廖先生,你不要慌,我们会好好照顾你的。”

*承志廖**冷笑一声,没吭声。

庄祖方又说道:“小廖先生,老郭写的那张字条呢?”

*承志廖**将头一偏,没答理他。

这时,庄祖方为没搜到任何证据而感到遗憾,再者,*承志廖**住处的门都没有关上,不如再回去看看。于是庄祖方又带着王鹤林转声而去。走到门前一推,大门已上闩。庄祖方轻轻敲了几下,小洞门开了,一个妇人探头外望,略显恐惧之色,问:“哪个?”庄祖方回答说:“我是下午送钱来的,因为有紧急情况,所以又来帮助周先生离开这里,大概他两星期会回来,特要我来告诉你不要挂念。”那妇人边听边伸头向外左右看看,这时门外皓月当空,只有庄祖方一个人站在那里,上身穿一件短油衫子,下面短裤,别无可疑,她望了又望,面色缓和起来,还说了一声:“谢谢内(你)。”这样,庄祖方便认为把她哄骗过去了。

庄祖方回到车站时已近午夜,他上车与*承志廖**并坐一起,命车从速返回韶关。

在车上,庄祖方开始向*承志廖**进行诱说,叫了一声“小廖先生”之后,便问他向来身体好吗?工作忙吗?和老太太(其母何香凝)经常通信吗?

*承志廖**似答非答,语带笑声,显得若无其事的样子。

庄祖方沉重地说:“小廖先生!这次不同上海那次,你想离开就不容易了,除非你愿意转向……”

庄祖方话还未说完,*承志廖**便哈哈大笑起来,慌得庄祖方说不下去。停了一会儿,庄祖方又说:“小廖先生,你大号叫承志,你应该一心继承廖先生的遗志吧。”

这时,*承志廖**厉声反问:“你知道我父亲是怎么死的?”如同一声惊雷,使庄祖方不知所措。稍停,庄祖方嗫嚅地说:“他老人家总是始终信仰三民主义的吧?”

*承志廖**冷笑地“哼”了一声,便默然不理庄祖方了。

庄祖方还是想方设法与他攀谈,问他平时爱看什么书,对三民主义有什么批评,今后生活里有什么需要等等。*承志廖**一概不予理睬。庄祖方又说:“我们一定保护你的健康和安全,一定会给你充分考虑的机会,希望你先不要太固执。”

*承志廖**仍然不予理睬。过了一会儿,*承志廖**却斩钉截铁地说:“告诉你们,请你们捡几根骨头交给我娘。”*承志廖**的话,使背叛*共中**的庄祖方,不免隐隐自惭,同时也担心他此去韶关,会有生命危险。于是决定当夜把他送往江西。

车到五里亭时(距韶关市区5里),庄祖方便命令车停下,要王鹤林与陈文卿在车上看着*承志廖**,庄祖方与李刚同去市区另雇汽车,将*承志廖**换车押解去江西泰和。此时已是31日凌晨2时。他们刚走到市口,陈文卿气急败坏地从后面赶来,叫着说:“人已被一群宪兵强抢去,押在江中艇子里了!”

庄祖方听了,气急败坏地问:“哪来的宪兵,到底怎么回事?”

陈文卿喘着粗气说:“你们走后,司机说要下车去小便,去了好久也没回来,却来了20余名宪兵,要我们都下车。我下车问为什么,他们不理睬,凭着人多,强把犯人押走。我和老王只好跟着看清楚押入江中一个艇子里后,由我赶来报告。”

庄祖方不由顿足叹气,心想,这个司机准是个军统,电话报告了秘书老丁,所以来这么一手。

他们一行只好返回市区休息,立即草拟电文报告中统局局长,要求火速建议“蒋总裁”让*承志廖**活着比杀死有意义得多,务必电令余长官同意将*承志廖**押解去江西。

天亮后,庄祖方向颜福华等宣布,今天的行动改期。然后匆匆赶到联秘处找丁秘书,见面后便大声说:“我已去电中统局长转告委员长,不能伤害*承志廖**生命,这事务必请你注意。”

丁秘书似应非应地点一下头,随口说一句:“深更半夜你们把犯人停在那里,不安全吧?”庄祖方也就置之不谈,回返住处休息。6月5日,庄祖方等人已经离开韶关去了大埔。余汉谋奉蒋介石电令,派车让王鹤林押解*承志廖**去江西,王鹤林是庄祖方临走前预留在韶关的,余汉谋又加派了几名武装人员将他们一路护送到赣州。

廖承志被军统特务抓捕,揭秘中统军统特务

羁押马家洲集中营

1942年6月中旬,庄祖方从大埔回到韶关,王鹤林向庄祖方讲了*承志廖**押解去赣途中的情况。在*承志廖**押解去赣之前,庄祖方便布置中统局驻赣专员冯琦电示在韶关的孔照新、王鹤林,要王鹤林妥善地将*承志廖**押解到赣州某招待所。

王鹤林说他将*承志廖**押解到赣州某招待所的时候,冯琦已在门口迎接,以老朋友的态度,与*承志廖**握手问好,*承志廖**则毫无介意地嘻笑相应,冯琦向他说了一句:“老朋友又到一起来了。”

*承志廖**则“哈哈”一阵大笑,面显威严地未予回答。

冯琦问他:“几天来生活还好吗?”

*承志廖**说:“没有什么。”

冯琦带他到空房子里坐下,继续和他闲谈,*承志廖**则或答或不答,或则讥笑相应,态度非常随便,好像并无其事的样子。后来冯琦大概认为一时谈不下去了,便向他说:“你一路辛苦,就在这里休息吧。”随后即命行动人员照顾其休息。

王鹤林还告诉庄祖方:“冯委员曾要求蒋专员(即蒋经国,其时他任赣南区行政督察专员)与*承志廖**见面谈谈,但一再遭蒋拒绝,当时我们都感到奇怪,冯委员为此面显不快之色。”

后来冯琦又向庄祖方讲了一些有关*承志廖**的情况:“小廖这人真难弄,态度很随便,和他谈什么,老是打哈哈,什么话也谈不进去。我凭着一番热情去劝他,他往往以冷笑相对,丝毫不肯表示态度,真没办法。我曾设想,让与他关系较好的小蒋去同他见见面,或许可以影响他,可是我一再要求,小蒋始终不肯与之相见,这真令人感到意外。”

后来庄祖方和*承志廖**接触多了,才回想到蒋经国不愿与他见面,是比较明智的。大概蒋经国深知*承志廖**的为人,与他见面,既不能说服他,也不能影响他,徒增他的反感,甚至反受讥笑,难以下台。

当年6月8日,冯琦从赣州某招待所把*承志廖**押回泰和马家洲,将其关进了以“青年留训所”为名的集中营里。该所是1940年夏,由江西省会警察总队总队长黄光斗奉省政府主席熊式辉之命,为临时急需关押所谓“左倾”文化人案犯而设置起来的。冯琦去赣州迎解*承志廖**以前便命该所腾出一间“最好”的小间关押*承志廖**。这小间不足lO平方米,有门没有窗,在墙壁高处有一狭长的壁洞透光透空气。所谓“最好”,因为它是这里唯一的地板房,房外有个小天井,似乎空气不太坏。*承志廖**押进该所,便被禁闭在这小间里。睡的是木板铺,每日二餐,吃的是糙米饭,没油菜。这里给*承志廖**的唯一优待是准许自费添菜,有病时给吃“小灶”(职员伙食),每天三餐。大小便都须向门外巡逻的看守报准,在其监视下上厕所。遇到晴天才被带到大门口篮球场“放风”,时间仅10分钟左右。

*承志廖**是被作为中统江西省调统室寄押在该所的犯人。该所对他只负责监管,不过问案情。至于政治性的谈问,仅由冯琦和庄祖方二人掌管,连当时的调统室主任章志纯也不过问。

不久,庄祖方在破获*共中**南委案之后,押着南委副书记*文彬张**、宣传部部长涂振农回到泰和,其时是6月18日。同来的还有郭潜夫妇。遵照冯琦的意思,张、涂二人也分别寄押在该所,只是与*承志廖**相隔较远,不让他们彼此知道。庄祖方回泰和的第二天,冯琦就将*承志廖**被关押该所后种种情况向庄祖方作了介绍。认为要使*承志廖**转向国民*党**是非常棘手的事。问庄祖方有没有对付他的好办法。

庄祖方说:“小廖这人气概不凡,在我看来,有傲上恤下的性格,可以找李照贤这样的人(李是1941年夏叛变的,原系赣西南特委组织部长,农民出身)伪装服务员,经常去接近他,给以好感。同时由我和他谈谈问问,编造些情节去动摇他。”

冯琦听后点了一下头,但未作决定。后来庄祖方一再向冯琦提说,他始终未肯作此决定。过了一年,庄祖方才明白,这真是冯琦老练之处,他认为*承志廖**才智超人,有感化人的功夫,虽然李照贤已经参加中统,很难说有能耐对付*承志廖**,弄得不好,反受廖的影响,供其利用。

1942年9月间,中统局在冯琦的一再要求下,撤回章志纯,派庄祖方回调统室,兼任该室主任(1938年至1939年间庄祖方曾充当该室主任年余)。冯琦与庄祖方相约,至少每半个月一次,轮流去“留训所”向寄押犯下功夫,主要对象是*承志廖**。

*承志廖**给庄祖方等人最初印象是气概豪迈,平易近人,似乎不拘小节,而意志又非常坚强。庄祖方每次去*承志廖**那里,总是热情地称呼他“小廖先生”,问问饮食、睡眠怎样。*承志廖**易患小病,庄祖方总对他说要注意保重身体等等。同时把房门大开,多让些阳光空气进来。接着庄祖方便问他:“近来考虑得怎样?为自己作何打算?”

每当这时,*承志廖**总是先哈哈大笑,然后说“没有什么”,或者默然不答,双眼看着庄祖方,脸上显出那股英爽严峻之气,往往使庄祖方感到凛凛然,不知所措。

有一次,庄祖方对他说:“小廖先生,你时常闹病,不宜在这里久住,应该想法离开才好。”

*承志廖**随即厉声反问:“那你看怎么办?”

庄祖方顿了一下,继续说:“你的家庭关系与别人大不相同,只要你表示愿意转到国民*党**这边来,跟你老太太在一起,就可以取得自由。”

*承志廖**猛然“哼”了一声,满脸怒气。

庄祖方吓得不敢再说什么,只好问一些生活情况,要他注意不要着凉,*承志廖**却爱理不理似的。庄祖方只得告别离开。

廖承志被军统特务抓捕,揭秘中统军统特务

1938年在香港的*承志廖**(右一)

接触几次,庄祖方发现,只要不与*承志廖**谈政治问题,他便态度随和,他喜与人说说笑笑(包括“服务员”等)。庄祖方注意迎合*承志廖**,讲些笑料给他听听。庄祖方常坐在*承志廖**的铺上闲谈,听到高兴时,*承志廖**也会拍拍庄祖方的肩膀,笑问:“你好吗?”

庄祖方则趁他高兴的时候,向他提说郭潜自首的经过以及与中统相处的情况。但*承志廖**总是装作什么也没有听到似的。

有一次,*承志廖**严肃地对庄祖方说:“郭潜这个家伙,我早看出他不行,曾经向方方谈过,没有引起重视。”说着他唉叹了一声。

还有一次,庄祖方向*承志廖**谈起余飞、冯琦等被捕自首以及1933年至1934年*共中**遭到大破坏的略情。*承志廖**听了不耐烦地站起身来在床前打转转。庄祖方不免洋洋自得,继续提高嗓子说了一句:“这都不是偶然的,很值得人们深思……”

未待庄祖方说完,*承志廖**便哈哈大笑起来,出乎意外地问庄祖方一句:“你吃饭了吗?”

庄祖方不介意地说:“吃饭。”

*承志廖**却不再说话。

庄祖方不免心虚起来,感到面孔发烧,揣其意是斥责庄祖方不像吃饭的人,于是讪讪向他告别离开。

*承志廖**在“留训所”对待“服务员”的态度一贯和蔼,对那些神气活现的所长、管理员等每每侧目而视,因而遭到该所所长彭刚夫的忌恨。彭刚夫一再向人说:“*承志廖**这个人很麻烦,不听话,不守监视,放风、上厕所,老是东张西望,多言多语,遇上其他上厕所的犯人,挤眉弄眼,像有什么兜搭似的。”

彭刚夫想对*承志廖**从严管制,要求庄祖方与冯琦同意。

庄祖方说:“不能刺激他,把他搞病了,你们吃不了兜着走!还是耐心点,对他不能怕麻烦。”庄祖方也担心出事,屡次向*承志廖**说:“在这里总得遵守规则,你不增加他们的麻烦,他们会对你照顾好些,如果你一再犯规,他们给你难堪,白吃眼前亏,我们也不便讲话。当然,还是想定主意,争取早些释放为好。”

*承志廖**静静地听着。当庄祖方说完最后一句话时,*承志廖**却把头别开去。

庄祖方为迎合*承志廖**的需要,经冯琦同意,让他看《江西民国日报》。报上常有抗日宣传文章,是庄祖方借题发挥与他交谈、做他工作的材料。庄祖方曾对*承志廖**讲国民*党**是如何重视前方工作,好些工作人员在秘密活动中,遭到敌人苦刑、杀害等等。庄祖方见他不表示反对,就说:“国民*党**正在欢迎大家起来共同抗日,你不如早作打算,早点出去为国效力。”*承志廖**听了却“嘿”了一声,又不说话了。庄祖方就进一步对他说:“有些国军和政府确实不行,要是能得到各*党**各派真诚合作一致奋斗就好了。”

*承志廖**却冷冷地说:“够了,不必多说了,实际情形我早有所知!”

1943年初的一天,庄祖方刚进“留训所”准备去看*承志廖**。该所所长就又告了一状。他对庄祖方说:“*承志廖**在上厕所的时候,老是自言自语地似乎向大宿舍(食宿听课在一起者)的人暗通消息,可能会出事。”

于是庄祖方在看望*承志廖**的时候,威胁他说:“如果发现你有什么活动,管理员就可以按照例规,给你带上脚镣*铐手**!”庄祖方看他没有反应,又对他说:“小廖先生!你只要不犯监规,决无生命危险。”

*承志廖**慢慢抬起头问庄祖方,“你说什么?”

庄祖方重复说:“你要是不犯监规的话,绝对不会有生命危险。”

*承志廖**点点头似笑非笑地“噢”了一声。

廖承志被军统特务抓捕,揭秘中统军统特务

朱家骅来泰和

在这段期间里,冯琦也常去看望*承志廖**。由于冯琦与*承志廖**原本相熟识,见面时就极随便,冯琦喊他“小廖”,*承志廖**则有时呼冯琦为“阿根”(冯叛*党**前叫徐锡根,熟人呼之为阿根),有时也称“老冯”,彼此见面时往往嘻笑相对,随便拍肩打背。

冯琦明知正经话谈不进去,还是想方设法与*承志廖**谈些似不相干的话,酌予试探。冯琦装作非常关心*承志廖**生活的样子,有时给小灶待遇,并特许代制荤鲜和购买其他食品,医药方面,也照顾周至。冯琦曾对庄祖方说:“小廖这人真难办,根本谈不进去。”冯琦是用谈古说今的多种方式进行试探,但始终未得任何结果。

1942年秋冬间,何香凝知道了*承志廖**在乐昌失踪的消息,便向韶关的战区司令长官余汉谋要人,余汉谋竟老实告诉她:“你儿子早被江西来人逮捕解去江西。”以后何老太太又向江西省府主席曹浩森致意:她准备到泰和看望儿子,曹却一口拒绝。

庄祖方曾亲耳听到曹浩森说过:“那个老太婆要是来了,我当面骂她。”当庄祖方等人听说何香凝已知道*承志廖**在泰和的消息后,不免感到着急,只想赶快争取他转向。

这一时期,*承志廖**已不满足于看《江西民国日报》了,冯琦为稳住他,代为购买纸笔,让他写诗作赋自遣,继而准其购买中国画颜料及用品,让其兴致勃勃地挥毫绘画题字。稍后,又同意他作泥塑手工,捏作种种滑稽人物形象。他们妄想从中起到潜移默化的作用,以达目的。然而除该所所长不再说他有什么犯规举动外,其他别无改变。在此期间,“服务员”对*承志廖**都有好感,有的心甘情愿受他利用了。

*承志廖**的诗赋都很好,庄祖方曾读过几首,只觉得像读古诗一样朗朗上口,但不及细看,就被他拿过去了。庄祖方内心敬佩他,不愿过分拂其意,怕引起怀疑,使他有感不安,所以从不勉强索看。庄祖方也曾看过*承志廖**的画,更使人啧啧称美。庄祖方笑问他说:“你送我一幅好吗?”*承志廖**笑说:“画得不好,你不要算了。”他的泥塑更是维妙维肖。*承志廖**这般多才多艺,愈加引起庄祖方动摇他的决心。

有一次,庄祖方自鸣得意地对*承志廖**说:“毛*东泽**说的,愿为三民主义彻底实现而努力,你说这话对吗?”*承志廖**突然怒容满面,声色俱厉地反问庄祖方:“这是处在什么时代?你不懂!不懂什么叫彻底!”

古人说:“玩物丧志”,庄祖方等人对*承志廖**处处给予方便,让他作诗绘画、玩泥塑,妄图以此起到消磨其革命意志的作用,可是他们的幻想终成泡影,丝毫不起作用。

1943年8月至9月间,国民*党**中央组织部部长兼中统局局长朱家骅到江西视察*党**务(朱对特务完全外行,中统局局长等于挂名,特务并不在视察之列)。因为他是调统室的顶头上司,庄祖方应尽保卫之责。为此,除了派遣四个行动人员追随外,庄祖方自己也住在招待所里,随时听候命遣。

庄祖方向朱家骅详细汇报了先后去两广破坏*共中**组织行动和逮捕*承志廖**的经过。在一个夜晚,仅庄祖方陪着朱家骅在院里散步,朱家骅突然对庄祖方说:“我想把*承志廖**带到西南去,交给老辈们管教,你看行吗?”

庄祖方连声说:“不行不行,那就等于放虎归山。他这人坚决得很,谁也动摇不了他。”朱家骅着急似地问庄祖方:“那怎么办?”庄祖方想了一下,回答说:“要么趁他现在有病,不去为他医治,听由他死去算了,倒也成全了他的志愿。”

朱家骅说:“那不行,那怎么对得起廖先生(廖仲恺)?”庄祖方便说:“那还是让我们继续关着,听由他自己怎样。”朱家骅默然无异议。

第二天,庄祖方把朱家骅的这话告知冯琦,并说:“局长却这么念旧。”

朱家骅此次来还代何香凝先生带了亲笔信和一大包衣服鞋袜等给*承志廖**。原先朱家骅想亲自去看看*承志廖**的,后来还是没有去,只是把衣包和何先生的信交给庄祖方,要庄祖方转交*承志廖**,并要*承志廖**写具收条和回信。

庄祖方与冯琦打开衣包检查和阅看信件之后,去“留训所”交给了*承志廖**。*承志廖**带笑看了信,把衣物一一收下了。

过了一天,*承志廖**写了回信,还添上一幅画,要庄祖方一并交朱家骅带给他母亲。后来朱家骅接到手里,展开那幅画,见画的是一只雄鹰,高踞在一株盘根错节的青松上,栩栩如生。朱家骅连声赞说:“好画,好画!不过看了这幅画,更显见他意志非常坚定,确是无可动摇的了。”此后,*承志廖**照常写诗词,画人物,而不再捏弄泥塑,情绪非常乐观。

其时,冯琦对*承志廖**的转向已觉无望,可庄祖方还不死心。

这年秋后,庄祖方对*承志廖**说:“这次朱部长代老太太送信送衣服给你,朱部长走时一再叮嘱我们要好好照顾你的生活,足见国民*党**要员对你非常关怀,他们对你抱有殷切期望,你该可以想及。我看你还是快点出去吧!”

*承志廖**问:“我能出去吗?”

庄祖方说:“那只要你表示一心为实现三民主义而努力奋斗就行了。”话音才落,*承志廖**又是雷鸣般的“哈哈”大笑起来,吓得庄祖方不敢置喙。

当年寒冬,涂振农在其老友王枕心(其时王是江西省干部训练团教育长,后来任省议长,同时是国民*党**江西省执委会执委之一)的劝说下,积极表示自首,经冯琦决定释放并把他安置于省*党**部充当一名类似科长级的“文化专员”职务。

于是庄祖方又把这当作一支利箭,去对付*承志廖**的坚定。庄祖方在与他寒暄几句之后,便说:“小廖先生,你大概知道涂振农其人吧?他过去是南委宣传部长,现在已是省*党**部文化专员。他尚且如此,我看你大可为自身考虑。”说着便拿出《民国日报》所载的“涂振农*党脱**宣言”给*承志廖**看。

*承志廖**轻蔑地说:“我已从报纸上看到了,有什么要考虑的?”

庄祖方妄想以涂振农的自首来动摇*承志廖**,却昧着良心绝口不提与涂振农同在高陂镇被捕、后来牺牲的南委副书记*文彬张**。

庄祖方每次去“留训所”看*文彬张**,他都是冷言冷语,转弯抹角斥笑他们是破坏抗日的“汉奸”,根本不让庄祖方有说话的机会。

冯琦去了几次便不再去看他,认定他已绝望。庄祖方以为*承志廖**不同于*文彬张**,既不拒绝与他们接触谈话,就有动摇之可能,所以想法去试探,结果总是被拒之门外。

从此,庄祖方受教训深了,再未跟*承志廖**交谈这些问题。冯琦呢,后来去看望*承志廖**时,只是说说笑笑,听其自然,直到*承志廖**离开该所为止。

廖承志被军统特务抓捕,揭秘中统军统特务

1936年抵达延安的*承志廖**

离开“留训所”

1944年12月的一天,庄祖方等突然接到中统局来电,为与*共中**交换重要政治犯,决定将*承志廖**、叶挺交回*共中**,要他们把*承志廖**送到赣州后交给军统方面用飞机送往重庆云云。庄祖方看了电文,怅然若失,垂头丧气地去找冯琦。冯琦看了电文,却苦笑着说:“那你想想派谁送他去赣州?”庄祖方沉思一下便说:“你看派但功元去行吗?他比较老练些。”

冯琦当即同意,并决定要庄祖方明天一早带着但功元去“留训所”处理这件事。

第二天一早,庄祖方和但功元等三人乘冯琦的小汽车到了“留训所”。庄祖方随冯琦进入*承志廖**的居室望了一下之后,便闷闷地走出来。冯琦是怎么告知*承志廖**要他离开,庄祖方不知道。

所里立刻找来理发员为*承志廖**剪发剃须。这时,庄祖方偶尔从一边走过,*承志廖**大声地喊:“老庄!你过去是CY噢!”

庄祖方勉强应了一声,抬头望见他和冯琦正在有说有笑,庄祖方一声不吭,低着头又走向别处,瞥见但功元还在帮助*承志廖**整理物件,包括他的诗册、画幅等等,满满地装进了他原来的那只提包。*承志廖**从乐昌带出的日常生活用品没有了,衣服也少了些,大概他送给了什么人。这时,他穿的是老母何香凝给他的冬令衣服,倒也衣冠楚楚,只是胖子变成了瘦子,脸上还带有病容。

泰和去赣州的公共汽车途经松山村后面的公路。中午,庄祖方随冯琦一同送*承志廖**上车,临别时与之握手道别,*承志廖**与但功元也就如普通旅客一样,一同上车入座,车开动时并向庄祖方等人招手致意。

过了一天,但功元从赣州回来,交了军统方面的收条。后来,庄祖方在1951年2月从香港回国归案之后,才知道*承志廖**到重庆后,又遭禁闭年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