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黑老白抢银行 (老黑和老白cp)

  他五十多岁,身体不高却有力气。在工地上,领班说:“老黑,你今天和灰吧!”老黑说:“行!”  老黑并不是因为他脸黑才叫老黑,工地上每天曰晒雨淋,那个工友能脸白呢!他姓郝,也有人读黑。慢慢叫他老黑。  老黑不是技术工,钢筋木工砌砖抹灰都不会。他只是个小工,干点杂活。比如今天让他和灰吧,工地上大部分混凝土用的是搅拌站的。有些柱呀梁呀,非主体结构。用砼少搅拌站不送,只能自己和灰。  他往搅拌机斗子里倒灰,用铁锹铲开水泥袋子。他再把沙子装进小推车里倒进搅拌机斗子里。摁开搅拌机电闸,那搅拌机就转开了。  高高的塔吊将一斗子混凝土吊起来,老黒就能歇一会。从口袋里掏出烟包拽出一支,美美地品味起来。  身后有棵树,刚来时还是冬天,树枝萧条。现在已进五月,满树长满小绿果子。可能是山杏吧。  这时工长走了过来,他个子不高胖胖的。工长对老黑说:“老黒,把机器关了。我把那电闸拉了,你给我看住,不能让任何人合闸。”  老黑问:“因为什么?”工长说:“这工程快完工了,甲方一毛钱也不给。这不是欺负咱们吗,不给他点硬的能行吗!”  工长把电闸拉下,边走边说:“明天堵大门,所有车所有人不能进出。”老黒蹲在电箱跟前看守着,心想:“这营生不用动弹!”  这时老白走了过来,老白也是快六十的人了。老白的亲戚是老板,老白的工作是看大门。  老白的工作看起来比老黒他们轻松点,实际上也不轻松。白天黑夜就他一人,白天看行程码健康码,晚上打混凝土还得车来开门车走关门。  老白是个工作认真的人,有车出去还要检查人家的后备箱。  老白远远地就嚷:“老黑,怎么停电了!”老黑也没搭腔。老黑属内向型的性格,老白是外向型性格。  老白看了看闸箱说:“掉闸了,我说好好地就没电了。那里短路了还是接地了!”说完就推上闸。  老黑过来就搬下闸说:“领导搬下的,让我看着呢。谁要是合闸,我不客气。”  “哟,你不客气能咋地,咬我一口呀!”老白说。老白平时也瞧不起老黑,老黑无妻无儿光棍一个。  老白推上闸,老黑搬下来。老白再推上去,老黑又搬下来。两个人说着吵了起来,老黑说:“你再合闸,小心我揍你。”  老白说:“我原来小瞧了你,你揍揍!”说着弯腰低头向老黑走去。老黒对老白也不满,平时老白总是冷潮热讽,一点也不尊重自已。老黑弯腰抓起一根铁管向老白头砸去。  老白一下蹲在那里,头上的血流了一手。人们围拢过来。有的报110,有的报120。  警察来后说:“先给老白看病,病好后再处理。”  这老白年龄大了,头上流了血。躺在床上歇了几天。输液打针吃药才好了起来。  老白想:“他打了我一棍子,我怎么不还手打他两棍子。他打了我一个口子,我为什么不打他两口子。”  老白寻思:“再见到老黑,是该打他了。还是怎么的?”  有几天没见到老黒,老白说:“老黑呢,他打了我白打了。我花了医药费误工费他出不出。”  工长说:“老黒没钱,要是有钱。他也不会被关进派出所,他被拘留了。”  又过了半月,老白远远地看见老黑。老白拿出手机给工长打电话:“你告诉老黑,他不给我报销医药费,我非得揍死他。告诉你,我小时候去少林寺练过武呢!”  工长过来说:“老白,算了。老黑关进构留所也不好过。也吃了不少苦头,互相让让算了,医药费我给你处理吧!”  老白和老黒后来见面是在工地的道路上,老黑扛着行李准备回家。老白看着老黒,老黒盯着老白,怒目相视。要不是工长及时赶到,两个人说不定还要干一架呢。  老黑扛着行李走了,心想:“再也不会来这地方了,再也不会见到老白了!”也确实工程完工了,来干吗呢?老白和自己也不是同乡人,这辈子还再见那是不可能的。除非又同在一个工地相遇。唉,何必呢!  老白看着老黑,突然可怜起老黑。无儿无女活着什么劲,怎么就和他叫上劲来呢。假如路上有条狗咬了你,难道你还追上狗咬一囗吗?唉,何必呢!何必和他去斤斤计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