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4年,第一次世界大战激战正酣,而在这年圣诞节,处于战场英德两军放下*器武**,敌对的士兵走出战壕,大家纷纷走上“无主之地”,先是掩埋战友遗体,平整土地,组织了一场足球比赛——或者说是在阵地踢起了野球.

从1914年8月德国入侵比利时的第一枪开始,到边界之战、马恩河战役、伊普里斯战役,大大小小的战争在全球蔓延,第一次世界大战全面爆发。事实是到了1914年12月,第一次世界大战已经变成了绞肉机。冲突各方的士兵都厌倦了战斗,厌倦了看着他们的朋友甚至他们的敌人死去,厌倦了等待轮到他们死去。

1914年的平安夜,温度骤降,地上已经积了薄薄一层雪。降雪似乎拉近了双方的距离,随着圣诞颂歌划破雪夜的宁静 ,在一些战壕里,士兵们有的借着微弱的雪光给家里写信,有的在托邮递员给家里的孩子们寄圣诞礼物,在那里开火的命令被公然无视,甚至指挥的军官自己也收起了枪。一些士兵从战壕中露出头来,协约国的士兵们一眼望去,在他们前面的“无主之地”异常平静,他们甚至看到德国人那边儿竖起了一棵棵小圣诞树,德国人首先开始庆祝圣诞,因为他们的时间比英法要早一个小时,于是这一边协约国的士兵也拿出香烟、挥舞起军帽。

一个德国士兵的声音在法国北部响起:“你们不开枪,我们就不开枪!”随后 ,双方越来越多的人走出战壕,一小时前还你死我活的双方,走到对方跟前,恐惧的眼神里,逐渐显现出希望的色彩。
然而直到一个足球的出现,一切有所改变。于是就有那仅有的一个照片里出现的画面——英德士兵都变成球员,用他们的腿和脚在球场上较量,再也不用在前线厮杀、送命了。

休战期间英德两军士兵在无人区*会集**
至于那个足球是怎么来了?在当时两军交战的士兵日记里或许我们能看到蛛丝马迹。一名驻扎在比利时伊普尔附近的柴郡第6营的19岁的列兵威廉姆斯在彼得-哈特(Peter Hart)的《战火与运动——英国远征军和1914年的行动》一书中,描述了当时的情景。后来,在1983年的一次采访中,威廉姆斯重提了这件事,并补充了一些细节。
“有人拿出了一个球,我也不知道他们是从哪儿搞到的,应该是德国人那边拿的,那个球看着还挺好。他们脱了军衣外套,团在地上当立柱,堆出个门儿来。一个人随后进了球,不过是一脚普通的射门而已。我想,至少有两百来人上去踢了,两边儿踢得都很尽兴,根本没有仇恨神马的。有些德国人会说英语,但我可不记得我们这边有人能说德语,呵呵!没有裁判 ,当然那种踢法也用不着裁判。我们就好像一群熊孩子在街上踢球,真要有裁判,就是来赶我们的警察啦!没有记分牌、没人统计数据,就是一通乱战啊!和一群人踢野球一个样。我印象特别深的是我们穿的靴子实在是太笨重,而且一沾水就湿透啦”。
无独有偶,德国方面也有同样的记载。萨克森133团的中尉约翰尼斯-涅曼记录了一场发生在英国远征军阿盖尔(Argyll)和萨瑟兰(Sutherlands)高地之间的球赛:“一个苏格兰士兵发现了一个球,没几分钟,一场足球赛就开踢了。苏格兰人用他们奇怪的军帽摆出一个门,我们当然也照葫芦画瓢咯!在冻土上踢球很挺费劲,但是我们严格按规则踢。尽管其实踢了也就一个小时,而且也没裁判。因为场地够宽 ,大家都没少传球,但大家都是业余水平,所以踢得老累了!不过热情都很高。踢了有一个来小时吧,我们的指挥官听说了这事,马上下令我们停止。过了一会儿,我们各自回到战壕,联谊结束了。比赛我记得是我们赢了。

英军士兵的日记记录了圣诞夜的情景
1915年元旦那天《泰晤士报》刊载了一位英军军官的来信,详细描述了英军是如何3比2击败德国人的,赛前双方高唱颂歌,吃下英王和德皇送至前线圣诞礼盒中的巧克力,饮下美酒。我们不知道参赛者中有多少人活到了战后,但我们知道的是那年圣诞节没有枪炮。

伫立在比利时伊普雷的“圣诞休战”纪念碑。
关于这次足球赛的记载还很多,很可能在那个圣诞节,在两军的前线上上演了不止一场这样的球赛。当时有人说这场足球赛纯属子虚乌有,但也有人对此深信不疑。
但是,这些战场足球赛吸引人们的,或许正是本身的不完整性,他不是一个精彩的战争故事,它没有宏大的场面、没有可歌可泣的英雄事迹,使他们放下手中枪炮的不是圣诞节,也不是足球,而在人性的本质在那个黑暗的年代一次小小的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