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到资本主义发展史,我们很容易想起马克思的论述:“早在14和15世纪,在地中海沿岸的某些城市已经稀疏地出现了资本主义的最初萌芽”。资本主义关系的出现,在生产方式上指的是简单协作和手工工场。这两种现象,在热那亚、威尼斯和佛罗伦萨等意大利沿海城市里已经基本具备:这些城市共和国历史悠久,经济实力雄厚,在欧洲中世纪国际贸易(尤其是东西方转口贸易)和国际金融市场上都起过主要作用。每个城市各具特色的传统手工业品,在欧洲和近东久负盛名。比如佛罗伦萨的呢绒手工工场,就已经达到很大的规模。
14至16世纪的意大利地区不但在经济上走在欧洲的前列,就是在思想文化和政治制度上也是如此。作为最早突破中世纪思想束缚的标志文艺复兴就产生在意大利,特别是佛罗伦萨更是成为文艺复兴的中心,孕育了文艺复兴最早的代表人物,诸如但丁、彼特拉克、米开朗琪罗、达芬奇、伽利略等一众彪炳史册的人物。
在政治领域,在意大利,最先掀起了罗马法的复兴运动,意大利城市共和国政体更是近代西方最早的民主实验。
但16世纪以后,意大利这颗欧洲“明星”却陨落了,不再是欧洲历史上活跃的主角。要一直等到19世纪中后期,意大利统一之后,才又找回了一点存在感,在殖民扩张和两次世界大战中扮演着相对次要的角色。
这是为什么呢?
首要原因还是出在政治上。意大利在政治上一直四分五裂,并且同西班牙、法国和奥地利对她部分领土的统治互为因果,阻碍了社会进步。另外,教皇的教、俗权力都十分强大,也不利于意大利的统一和发展。与之相比反,其他的欧洲大国建立起统一的中央集权的民族国家后,国家发展迅速走上了快车道,纷纷赶超意大利。
在经济领域,意大利的高利贷资本很少投入本国再生产领域,而是流向各国宫廷,这导致一些最富裕家族的破产。其次,意大利的国际性工商业城市同内地农村并无多少互相依存的经济纽带。所以当欧洲海上贸易中心从地中海转到大西洋时,便都一齐衰落了。文艺复兴的中心也从佛罗伦萨转移到欧洲最富庶的资本主义国家——荷兰去了。
从外部环境来看,新航路的开辟,对意大利的发展造成了严重的影响。在旧航路时代,地中海是欧洲地区贸易的中心,意大利尽享地缘优势,经济繁荣,文化进步。新航路的开辟却将这一优势尽毁,尤其让人唏嘘的是很多意大利人却也积极投入新航路的开辟,如最有名的哥伦布就是意大利人。
意大利在近代早期从辉煌走向衰落,其中的教训,很值得人们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