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年代老草根轶事 (草根趣事)

我们学校没有专职的体育老師,陈老师只是一位业余的体育爱好者。他自己打乒乓球的水平不怎么样,但是教起来却是有点门道,什么推挡、削球、快搓、慢搓、拉弧旋、扣杀、反抽等各种要领讲得头头是道。

尽管在学校选拔赛中,我夺得了冠军。但是,论基本功,还是上海来的两位同学扎实。仇大伟的削球和弧旋球打得非常好,动作潇洒,姿态优美,引得一群女同学围在窗外踮足观看。刘晓军的推挡、搓球和近台快攻技术也非常到位。我什么动作都会一点,但是都不精。身为队长,实在有愧。

乒乓球是我们的国球,就像美国的橄榄球和欧洲的足球一样。农村中小学,因陋就简,创造条件,在教室外面的空地上,一般都有用砖头和水泥砌成的乒乓球台。没钱买胶皮球拍,大家就用木板做成光板球拍。只要天气好,在下课时或者放学以后,水泥乒乓球台上总是传来乒乓乒乓、噼里啪啦的光板球拍和乒乓球之间的撞击声。球台二侧总是围满了排队打球的同学,俗称“看板子”。为了节省时间,每局只打十一个球。一局结束分胜负,赢家继续打,输者下场,换另一个“看板子”的同学上场。技术好的同学可以一直霸在上面做庄。有时候我也能一直坐庄,心中很是得意。

那个年代,我们最崇拜的运动员就是庄则栋和梁戈亮。时代不同,思想意识形态有所不同,用语也是有差异的。那时候,反对个人成名成家,不称球星,只称运动员。陈老师眉飞色舞地向我们描绘梁戈亮:“连抽*八大十**板,最后跳上球台,一板扣死定乾坤。”

那时候没有电视,陈老师可能是在哪部电影纪录片上面看到的。后来我每次在观看那几届世乒赛电影纪录片时,都特别留意这连抽*八大十**板的情节,但一直没看到,这可能是在某次表演赛上面的情节。

一九七一年四月,参加在日本名古屋举行的第三十一届世乒赛的美国乒乓球代表团,应中国乒乓球代表团的邀请访问中国,打开了隔绝二十二年的中美交往的大门。同年七月,美国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基辛格博士秘密访华;同年二月十八日,尼克松启程来华,二十一日到达北京,成为第一个来华访问的美国在任总统。二月二十八日,中美在上海发表中美联合公报,中美关系开始实现正常化。为改革开放以后,中美关系的快速发展奠定了良好的基础。

乒乓外交,以小球推动大球,在中国的外交史上传为美谈。

正是在这样的历史背景下,我们县举办了第一届中学生乒乓球锦标赛,既呼应了当时的形势,也为了选拔人才送往省队。

开学以后,我们训练的时间刚满四周,按每天三个小时训练时间计算,再加上星期天队员们不回家,仍然留在学校训练,总的训练时间勉强达到一百小时。就这样,赶着鸭子上架,在陈教练带领下,我们一行四人向县城出发了。

长途公共汽车到了终点站,开进了县城南门汽车站。幸好我坐在前排靠窗的地方,晕车不太严重。 下车以后,就要靠两条腿步行了。走路,是我最喜欢的。自从一九六六年夏天送外祖母和大舅去上海,然后从县城南门汽车站坐车到灌口时,清晨起得太早,睡眠不足,又因油条吃多了,途中呕吐,开始了第一次晕车。谁知从此以后,晕车竟伴我一生。口吃的痼疾都能自我矫正,这晕车的毛病却无法治愈。后来在工作中,即使到北京、上海这样的大城市去出差,我也尽量步行,幸亏我在大山里练就了一付铁脚板。上世纪九十年代,在广州,我曾经从广州火车站一直走到白云机场(旧址),大摡要花一个多小时吧!只要时间允许,我就步行,既避免了晕车,又锻炼了身体,还节约了车费,一箭三雕。

从上世纪九十年代初开始,学会了自己开车。很奇怪,坐车晕,开车就不晕了,而且开车还不累。后来出差,尽可能自己开车。即使到了遥远的城市,在能够租车的地方,就租一部车自己开,可以解决晕车的问题。

口吃和晕车,都是人生的重大缺陷,给人生带来了痛苦和不便,而且,这两大缺陷并不一定是与生俱来的,对我来说,是可以避免的。各位身为父母的看官,我自己付出了学费,希望能给大家一个借鉴:千万不要让孩子从小学口吃;当孩子坐长途汽车时,不要让他吃过于油腻的东西,特别是当起大早睡眠不足的时候,更要注意。

又跑题了,言归正传。

有一年多没进县城了。县城还是那样,没什么变化。出了南门汽车站,往左拐,沿着长江路一直向北走。走了二百米左右,左手边是一个有围墙的大院,里面坐落着地委和地区革委会办公大楼和几排平房,右手边是一条通往老街的道路。再往前走二百米,就到了最繁华的十字路口。路口没有红绿灯,机动车辆稀少,一两分钟也难得有一辆汽车经过,不需要交警站在路中央指挥。全县的商业政治中心就坐落于此。上下左右四个象限,分布着副食品大楼、秋江饭店、百货大楼、人民银行、邮政大楼、新华书店、糖烟酒大楼和秋江大剧院,从副食品大楼往东走一百多米,就是县委和县革委会办公大楼,再往东走几百米就到了县第一中学。

四个象限的四座大楼上,分别悬挂着四幅标语。“热烈祝贺我县中学生乒乓球锦标赛开幕”,“热烈欢迎各中学乒乓健儿前来参赛”,“友谊第一,比赛第二”,“提高警惕,保卫祖国”。

我们一行四人,上身都穿着绿军装,背着*用军**小挎包,背上背着捆扎成豆腐块的小棉被。按照比赛通知精神,要节约闹革命。大会只供应一日三餐;并提供住宿地点,卧具和洗漱用品由我们自带。比赛地点在第一中学,我们学校的住宿地点是在地区师范的教室里。

和长江路垂直的是东西方向的秋浦路。我们穿过秋浦路,沿着长江路一直往北走。沿途都是两层和三层的楼房。据说,规划部门有规定,县城一级只能盖三层以下的楼房。过了十字路口又往前走了一百多米,前方有一栋四层的楼房,是县物资局的大楼,看来我们县城是地区所在地,偶尔盖一栋四层楼房还是允许的。从这栋四层楼房前面的路口右拐,再走二百多米就到了地区师范。

我们拿着学校开具的介绍信,进了地区师范的校门,就有大会组委会安排的同学接待我们,把我们领到住宿的教室里。

教室里,用课桌靠着墙壁搭成了二排通铺。我们牛街中学山高路远,来得最晚,剩下的四个铺位是我们的。

天色已晚,已经是晚餐时间了。我们从挎包里拿出自己的饭盆和调羹,跟着接待的同学去就餐点吃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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