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燕萍的歌曲 (张燕萍演唱)

众多颜色中我最喜欢绿色! 不管是嫩绿,还是紫绿;不管是黄绿,还是油绿;不管是豆绿,还是灰绿;不管是土绿,还是蓝绿;不管是葱绿,还是碧绿;不管是草绿,还是墨绿;不管是松石绿,还是墨玉绿;不管是水晶绿,还是孔雀绿。。。。。。林林种种,我都喜不自禁。 怕是有人笑话我的泥土气息、乡村味道,殊不知我这是军营情结的骨子印象呢。

说起来有时候觉得好笑,我这个军人子弟随父亲离开军营多年,但从没觉得自己会忘却军人子弟的身份,早上起来耳畔依旧犹存军号的声响。儿时的记忆依旧清晰!当然我不记得出生的武汉空军医院了,因为我太小啦。但是王家墩机场大院我这辈子怕是不会忘记了!

2002年7月我去九寨沟偶遇一位阿姨,看着我说你在武汉呆过,而且在部队大院呆过。我很诧异的看着她,搜遍记忆确定不认识。她说,你的口音只有武汉人才能听出来,部队特有的“8.1”普通话很有特色的。哎呀,我那个自豪呀!

武汉王家墩机场我虽然只住了八年时间,但足以让我回顾一生,因为那是父亲由空一师支援十九师建设并留下战斗的地方,也是我生于斯长于斯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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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张仁元

军营中一排排的营房整整齐齐,空地上拉着晾晒衣服被褥的铁丝,没有什么树,铁丝拴在方方正正的水泥柱上。家门口红色的胶泥,映衬着白色的苜蓿,小小的叶片绿绿的,煞是好看。满营房到处是桑树,几乎家家都养着白白胖胖的蚕宝宝,结出的桑葚紫红紫红的,甜极了。

武汉属长江流域,典型的南方气候,雨水多,时间长。王家墩机场那是我们父辈工作的地方,到处都有我们的身影在晃荡,跑道两旁、葡萄架下、营房前后经常能看到我们捡地皮、采蘑菇、摘木耳、挖麻知了、薅茅草根、掰甜玉米杆、捅马蜂窝、飞行灶拔鸡毛、鱼塘边折金银花、小河边钓黄鳝泥鳅的身影,大雨过后老长的地龙满地都是。

我的幼儿园前是足球场,带看台的那种;还有灯光球场,好几个小河塘,岸边满是金银花,盛开时节香气扑鼻,我还在大礼堂跳过忠字舞呢,虽然舞姿幼稚,但依旧挡不住我少小狂热的心。

我在武汉上了小学二年级,是著名的凌云小学,说它著名是因为有部队子弟,一个另类的被社会褒贬不一的群体。他们骄傲、自信、性格飞扬、能说会道、甚至有时候跋扈,但又很矜持,骨子里的清高时时刻刻显露着,尽管他们都不承认,但事实就是如此。直至今日,我们都已是祖父祖母辈的了,那种部队子女的“架势”依旧未改。

在武汉不仅是有一段至今难忘的童年,也有着当时历史的痕迹深植与心——文化大革命!我清晰的记得文化大革命时,大院门口卡车排成行,机关枪架在驾驶室上面,士兵们戴着钢盔全副武装保护着大院、保护着飞机、保护着一干军人,家属。而我们的父亲更是全副装备等待于飞机驾驶舱内,时刻准备起飞!孩子们也稀里糊涂的加入了各派,甚至*行游**的行列。

空十九师当时隶属于武汉空军,是*战野**军,随时可能换防,我也赶上了最后一次全国大范围换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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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燕萍(前排左一)与发小们在大院合影

离开武汉时那里已经有电车了,历史上有名武汉三镇早就扬名世界。1969年12月,当一列闷罐把我拉到河南郑州时,我惊奇这个被称作富庶的中原,号称曾经的郑国古都,竟是一个穷的不能再穷的地方。当时的郑州萧瑟凛冽的寒风、光秃秃的树枝,硬邦邦的沙土地,家里桌子上的茶杯,早上竟是一个冰雕,厨房的龙头挂着冰凌没有水,去市里只有一趟单节公交车。

一转眼我们已是花甲之年,我们大大小小100多个孩子,曾在一个大院生活,在同一所子弟学校学习,随着父辈的脚步,我们的人生也有了些许的分离,随着年龄的增长,我们上学,工作,结婚,生子。。。离开军营大院许久了,父母给我们生命,虽人生经历不同,但我们相伴走过了难忘的时光。

几十年过去,郑州也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我们始终和地方融合的很慢,不是我们矫情,而是骨子里的东西对我们的影响太深太深。这也是前几年重返武汉王家墩时,那激动的心情无以言表的原因。郑州机场早已经成为了地标性建筑CBD,王家墩机场也将成为武汉的CBD。所有的一切虽已是时过境迁,但军营情结永远都在我们这些部队子弟心中,我念念不忘绿色,大概也是一种精神寄托吧。

多年前空军的制服已改为蓝色,但我们的父亲是在浴血奋战、枪林弹雨中头带五角星,红旗挂两边,穿着绿军装,伴随着新中国的成立走过来的。绿色象征着生命,象征着生机勃勃,这也是我为什么对绿色情有独钟,念念不忘的缘故。

花开花落,风起云涌,我依然会珍惜那虽短暂却记忆犹新的年代,我依然会珍惜再相见依旧不变的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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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近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