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时候只见过篮球、排球,从来不知道足球是圆的。1982年看过在西班牙举办的第十二届世界杯足球赛后,才知道世界上还有这么一项运动,一下就迷上了,开始在足球场上奔跑。


几年下来水平有所长进,有幸参加了单位的足球队,踢来踢去进了两球。两个进球一个让对手沮丧,队友欢呼;另一个让队友沮丧,对手欢呼。时间一长,感到就凭我这一米六五的个头、四百度的近视,这项运动实在不适合我,渐渐就看比踢多了。
实际上足球作为世界第一运动,在中国有着特殊地位。宋朝时中国人发明了蹴鞠,虽然和现代足球八杆子打不着,好歹也是脚上功夫。当时的第一高手是宋徽宗,还有一位叫高俅。俩人因蹴鞠而相识相知,最终玩物祸国,成就了一代名著《水浒传》。
1977年*小平邓**东山再起时,第一次公开露面就是观看香港足球队同中国青年足球队的比赛。据说半场休息时,*小平邓**向国家体委负责人指出:你们可以派几名裁判去德国学习,要培养国际裁判,提高裁判水平。所以说中国的改革开放是从足球开始的。后来他老人家又专门指示“足球要从娃娃抓起”。尽管改革开放后学校的足球场大都被房地产商买走了,但谁都知道他老人家说得是至理名言。
1985年5月19日,中国队参加1986年世界杯亚洲区外围赛,小组赛的最后一战与香港队只要打平即可出线,却在北京工人体育场输了。比赛结束后,工体8万名球迷无法接受这个结果,压抑不住内心的悲愤,情绪激动,要求与足协领导对话,在场外拦截外宾、掀翻汽车,甚至殴打民警,最终引发被称为新中国成立以来最严重的体育场所恶性事件的“5·19”球迷骚乱。最终以拘留127名肇事者才得以平息。


再后来,中国男子足球就王小二过年一年不如一年了。
我目前唯一在现场看过的球是2004年3月20日晚在武汉举行的中国国奥队与马来西亚国奥队的比赛,最终两队打成一比一,中国国奥队失去了参加雅典奥运会的机会。

虽然过去近20年了,我还记得当时现场有近五万人,唱*歌国**时一个声音,让人热血沸腾;还记得当马来西亚队打平时,场上静得似乎听见心跳声,紧接着就是排山倒海的“下课声”;还记得散场时每个警察都是一张笑脸,像哄小孩一样对球迷说“回家吧,回家吧”;还记得高速公路上浩浩荡荡的车队一路畅通,收费站没收一分钱;还记得去时满车欢声笑语,回时一路鸦雀无声;更还记得当时曾立下豪迈誓言:从今以后坚决不看中国足球队的比赛。
现在一有比赛还是忍不住观看,只不过看到难过时,不再捶胸顿足,而是莞尔一笑。每当这时老婆就笑我老了。
球迷们真的在慢慢变老。中国足球却是一个长不大的婴孩,在襁褓中怡然听着狼外婆留下的歌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