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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2016腾讯网媒体高峰论坛上,香港科技大学计算机科学与工程学系系主任杨强发表了演讲。杨强也在大数据科技公司“第四范式”担任首席科学家,他从技术的角度,预测了人工智能和媒体行业的关系,以及“智能媒体”未来发展的几个方向。
第一个方向是人工智能来做编辑工作,帮我们提高编辑效率。

像自动写作、自动摘要这些事情,人工智能已经能实现了,比如给机器一篇文章,机器自动写一个摘要,起一个吸引用户的标题,或者是把体育比赛的现场解说词给机器,让它把里面重要的句子摘出来,变成一个很短的新闻稿。但这么做,还是没办法生产出来我们想要的高质量的摘要。杨强说,我们可以在这个基础上加上一层“增强学习”,让机器在做摘要的时候更有目的性。比如,让机器去读《射雕英雄传》、《笑傲江湖》两本小说,然后把阅读到的东西迁移到一起,像洪七公和令狐冲这样不在同一本书里的人物,可以互相进行打斗,而且读起来很通顺,最后形成一本新的小说。
第二个方向是“信源捕获”
意思是说,我们可以在一个新的领域,用新的手段获得一些信号,并且把这些信号变成我们要的新闻内容。比如,过去做采访,需要研究采访对象,需要看这个人写的文章,然后提出一些问题。今天我们可以用深度学习来做到这一点,让机器去理解这些文章,然后自动生成高质量的问题。
在“信源捕获”这方面,还有一点就是信源可视化的追踪。
在我们的社会网络里,有很多信息的传播、新闻的传播,通过可视化,我们能观察到传播的路径、地点以及传播方式。这也就意味着,同样一个新闻内容,我们可以对不同的人进行不同的服务。比如说小朋友得到的内容,和成年人得到的内容,形式可以完全不一样。这样可以实现自动化的个性投放。
第三个方向是视频和资讯的一种互动。

今天很多媒体都开始进入视频领域,视频和资讯互动是说,能不能实现文本和视频之间的转换,让机器能看懂视频,然后用文字的形式告诉我们,给我们形成一个文字摘要。
第四个方向是资讯的智能分发,也就是怎么把一个新闻分发给想看这个新闻的用户
在过去,这个叫做推荐系统,在电商里面已经很常见了。但是新闻有它的特点,新闻是靠内容来取胜的。比如说我们看新闻,是因为我们好奇,对新闻感兴趣。怎么样能够把好奇的人和好奇的内容结合起来,这是需要关注的问题。假如一个用户的历史记录显示,他经常读一些财经类文章,又比较关注美国大选,那我们能不能推断,这个人关心的就是特朗普的财经政策?这样就能给他推送更多的新闻。这种信息里面,既有用户的行为信息,又要有内容的信息,现在已经开始有这方面的研究了。
第五个方向是资讯服务,意思是说,有了资讯以后,怎么让资讯和用户非常顺畅地进行交流。

在这一点上,杨强认为可以关注一下人机对话系统。比如说我在开车,但又特别关心美国大选,所以我就问机器人这样的问题:美国大选现在是什么情况?机器人会告诉我各州*票开**的情况,这种对话需要机器人做大量的阅读。另外,机器对当时的舆论情况也要非常了解。
要实现上面说的这些方向,机器需要掌握三大技术:深度神经网络、强化学习以及迁移学习,这三者是必不可少。而且最好的方式,是把它们三个放到一个统一的通用模型里面。
那么新媒体不断更新迭代,在这样快速的颠覆下旧媒体是否还会存在呢?
纵观人类的传播历史,还没有发生过哪种传播媒介彻底消失的情况,一种新媒介的出现,并没有完全替代原来的占据主流的媒介。只是传播介质在改变。
那么问题来了,如何解释当下旧媒体被受众抛弃的末日景象?
人们对新传播媒介出现所引发的恐慌已经不是第一次了。1876年,美国报纸都在讨论一项新的发明,它能将声音从一处传到另一处,比如可以传送城内某处正在举行的交响音乐会的实况,也能让你坐在家中聆听牧师传道,它很可能让音乐厅或者教堂变得空空荡荡。因此这个称为电话的东西,可能是美利坚合众国的敌人发明的设备。
请忍住笑声,这可是当年刊登在大名鼎鼎的《纽约时报》上的一片报道。印刷机的出现,电视的出现,都曾经被视为改变人类沟通方式和传播方式的怪兽,结果呢?我们的大脑很快学会了怎样使用它们。
互联网肯定能成为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纪的主流信息获取和传播媒介,它只是改变了我们在获取信息方面的时间分配,而不是彻底取代-虽然我不知道下个世纪会发生什么,不过我相信,我们的一天仍还是24小时。
如纽约时报科技专栏作家尼克·比尔顿,在其著作《翻转世界》里写道:“人们不会在电视出现后就不听收音机,而是会找新的时间和新的地点去消费旧媒体,当某种媒体被迁移时,它也正在开始与其他媒体融合。”

或许换个角度,能更好的理解为什么这些我们熟悉的媒介不会消失。广播,不是基于电线或者无线电传播的媒介,而是基于听觉的媒介;电视不是指那个只会服从于遥控器的液晶玻璃,而是一种视觉媒介;报纸杂志不是印刷在纸上才叫报纸杂志,而是以文字传播为特征的媒介……所以对于旧媒体或者传统媒体而言,挑战在于迁移和融合,并最终蜕变为基于下一代传播介质的媒体。
可喜可贺的是,受众不会抛弃你们正如尼克比尔顿所说“我们的下一代将会找出更多的消费组合,他们更能够平衡不同种类的媒体”。
由于应用场景在未来会越来越多样化,不同的媒介,都将能找到自己的应用空间。就像地震发生时,收音机成为唯一的信息获取媒介;在汽车里也一样;在禁止使用电子设备的时候---现在是飞机起飞和下降时,报纸杂志和图书成为选择;就像毛笔字最终成为书法艺术一样,阅读杂志和图书也将古典化从而被赋予一层特殊的背景光而被部分高端人士保留在其生活中。受众自己知道将在何时何地使用什么样的媒介来获取信息。

事实上,多屏的出现,观看和社交这两项功能已经分离了。受众更习惯于一边通过屏幕欣赏真人秀,一边拿着手机在你社交媒体上参与讨论。很难想象受众通过一种媒介来完成这两个动作。所谓弹幕注定是一种过渡性的时兴型态而已。
而每一类所谓旧媒体,都将被迫与新兴媒体共存。旧媒体要习惯于自己不再是主流媒介。
所以简单以传播介质的改变来区分所谓新媒体旧媒体并不能让我们探测到问题的本质,真正的挑战在于,媒体能否完成生产方式 和内容范式的革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