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连太子也不放在眼内的第一花魁,接到了什么秘密任务?

小说:连太子也不放在眼内的第一花魁,接到了什么秘密任务?

夜幕之下,西湖波中,楼阁明月相曳而舞。

西湖畔上,鳞次栉比的*楼青**灯火璀璨,悠悠的丝乐歌声夹杂着娇声嗔语,撩拨着这“十里烟花地”的春意盎然。

而所有*楼青**之中,又数“风月楼”名声最盛,被誉为“杨州第一楼”。

“白爷爷,刺史大人的公子又送上了一株极品红珊瑚,只求你赐舞一曲,你是不是…?”风月楼老板娘朱婆无奈地站在镶嵌着满满金丝的门外,脸皱成苦瓜一般,小心翼翼的道。

“红珊瑚你代我收下,就告诉他我今日身子不适。”一把懒洋洋的传出,宛若莺啼。

“呃…他这是第十次来了…”朱婆叹了一口气。

“本姑娘心情不好,他来一百次也没用!别烦我了!”接着“哐”一声,是酒杯用力放下桌上的声音。

“好…好…好…白爷爷你开心就好…”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朱婆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苦笑着摇了摇头,扭着腰肢蹒跚而去。

风月楼之所能艳压群芳,全因头牌花魁——清倌人白璧师。

何谓清倌人?清倌人就是*楼青**中卖艺不*身卖**的女子,这等女子多为才色双绝,又心高气傲,仅凭姿色或歌舞、或诗画便足以将男人征服得神魂颠倒。

而这杨州第一楼,则全是清倌人。

白璧师有双绝,一绝是曼舞绝艳,她的舞姿可谓独步风流,有当朝文学大家观舞后慨然赋诗道:

雪衣云中转,翩若游龙惊。

仪凤鸣清曲,回鸾应雅声。

非君一愿重,谁赏素腰轻。

天下慕名而来求白璧师一舞的人每天都熙攘不绝,但白璧师的醉人舞姿,那可不是想看便能看到。为何?因为那要看她的心情!

而白璧师的另一绝?嘿嘿,只是众口铄金的传说——白璧师子舞金桩!

这金丝门内被*鸨老**尊为“白爷爷”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名动天下的白璧师!

桃李年华的白璧师一袭白雪霓裳,独坐在房中的紫檀酒桌前,瞥了一眼角落里被她弃之如敝履的成山宝物,悠悠倒了一杯酒,举在纤葱玉手中缓缓轻晃,冷哼了一声,自言自语道:“刺史大人的公子?就是太子来了又如何?”

言罢一仰臻首,将杯中酒倾饮而尽。

白璧师饮了一杯又一杯,直到桌面空了三个酒壶,方摇摇晃晃起身,走到了房廊外面。

猎猎凉风吹来,将白璧师的衣裳吹得紧贴娇躯,只见她该大的地方特别大,柳腰盈盈不堪一握,随意一站,便自是有千风情万种,直教人失魄落魂。

白璧师已喝得俏脸绯红,黛眉如画之下,一双桃花眸里媚态自生,眺着点点星光,嗟道:“男人?全都是负心汉,全都是无情无义的家伙……!”

又用青葱般的玉指点着夜空中隐隐的峰廓峦影,打了个酒嗝道:“我的眼里,只有这如画江山…哈哈哈,醉了,我醉了…”

白璧师忽地站立不稳,萎靡坐倒在地,莞尔一笑,千娇百媚时却有两行珠泪滚落,呢喃道:“娘,你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女儿好想听你骂我一声‘小魔女’啊…”

说完,伸手抱住了屈起的双膝,臻首枕在手上,只见娇躯微颤,不闻泣声……

倏然,一只黑鸽从夜幕中凭空出现,落在了栏杆之上,簌簌扇着翅膀。

白璧师猛然抬头,目露寒光站了起来,从黑鸽腿上取下一枚食指大小的竹筒,取出了一张寸余纸条,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风落垂杨”四个蝇头小字。

看毕,白璧师嘴角扬起了一抹笑意,冷冷道:“慈梵仙斋,江湖凤首?这次我就要你百口莫辩!”

说完,白璧师一把将纸条撕得粉碎,撒向了风中。

这时,门外传来了一把粗声粗气的女子声音:“白姑娘,我给你送洗脸热水来了!”

白璧师莲步轻移走到门前,打开了金丝门,正是在街上拦住了余大浪的胖妞金莲。

金莲进门放下热水,搓了搓胖乎乎的肉手,神秘兮兮的笑道:“白爷爷,大郎那小子没有死!我今天在街上看见他了!”

白璧师正要洗手,一听金莲的话,如碧玉青葱的双手停在半空,大为诧异道:“给雷劈成这样还没死?你是不是眼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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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宅之内,余大浪与傅玉箫,二人正相对而坐。

“哦?奥妙?”

虽然义结金兰,但听着一个惹人遐思的美人说着这等事,余大浪也是大为羞躁,耳根发烫,忙尴尬的挠了挠头。

傅玉箫似是知他心意,面上平静如水,缓缓道:“人生而存欲,天之性也,心洁者为圣,心秽者为俗,又有何不可道之?”

不愧是前朝太傅,这等羞于启齿之事一经她口而出,立马觉得高大尚了。

余长浪真心佩服,本想朝傅玉箫竖个大姆指,不过一想到这婆娘翻脸比翻书还快,赶紧打消了这个念头。

缓了一下,傅玉箫继续道:“天地间处处分阴阳,阴阳统天地而应万物。

阴阳者,天地之道也,万物之纲纪,变化之父母,生杀之本始,神明之府也。天地间处处分阴阳,阴阳统天地而应万物…”

“云雨仙笈最奥妙的修炼之法…你要听好…”

说到了重点的修炼之法,傅玉箫自然而然地压低了声音,虽神态自若而粉颈通红。

余大浪不敢直视傅玉箫,只是侧起耳朵细听,唯恐有丝毫遗漏,直听得心如擂鼓,全身气血翻涌。

就这样,傅玉箫如解惑授道的先生般循循善诱,余大浪听得如莘莘学子般频频颌首,一女一男二位义兄义弟,促膝夜谈云雨仙笈。

“天地得交接之道,故无终竟之限;人失交接之道,故有伤残之期,能避众伤之事,得阴阳之术,则不死之道也。”

“你······记住了吗?”

最后道毕,傅玉箫臻首低垂,声如蚊呐问了一句,却不见余大浪作声。

傅玉箫心里奇怪,抬头轻瞥了一眼,只见余大浪似是仍在神游九霄,不禁一下恼怒凑到了他耳边,“喂”的大吼了一声。

余大浪吓得一下子从满脑馨香销魂中惊醒,下意识揩了揩嘴角,讪笑道:“箫兄,想不到这云雨仙笈,竟然有如此奥妙无穷…”

忽地,余大浪想起了云雨仙笈中的几句话傅玉箫还没提起过,好奇心起,便问道:“萧兄,‘不破不立,晓喻新生;龙凤涅槃,至死方休’,这几句话是何含义?”

傅玉箫呆了一下,俏脸倏然红霞滚滚,支吾了好一会才道:“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大概就是说男女初经人伦之后,方能真正懂得其中的快乐奥妙,以至直到死去方能罢休吧?”

说着,傅玉箫一咬朱唇,别过头去,胸膛不停起伏。

“哦,原来如此。”余大浪想了一下,觉得大概也是此意,不禁恍然大悟,呆呆看着不胜娇羞的傅玉箫,忽的却心念急转,这婆娘,老是神神讹讹,可得弄清楚到底是不是给老子挖坑!

想到这,余大浪怯怯问道:“呃,箫兄,恕小弟冒昧问一句,这宝贝册子既然于练功之人有如此无穷妙益,那…那箫兄你又为何…”

傅玉箫脸上严霜骤降,目光比白鹿刀的刀锋还要凛冽射到,余大浪本想问下傅玉箫为何肯如此慷慨赠宝,一看形势凶险,立马如霜打的茄子般焉了,唯有暗自腹诽,箫兄啊,不是小弟信你不过,而是你确实手段百出,不得不防啊!

傅玉箫收回目光,冷冷道:“哼,普天之下,就没有半个入得了我眼中的男子!”

“额…当然当然,以箫兄的惊为天人之貌,寻常男子又怎配一亲芳泽?不对不对…是一睹芳颜都不配!”余大浪赶紧不失时机拍上一记马屁。

傅玉箫白了他一眼,星眸连闪,顷刻又换了和颜悦色,柔声道:“二弟,分别在即,愚兄斗胆有一事相求…”

余大浪心里一凛,得,又是宝刀又是云雨仙笈的,早就该晓得你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了,千防万防,糖衣毒药难防啊!该死该死,自己咋就一见了云雨仙笈就得意忘形失了分寸呢?这婆娘,真的是投人所好收买人命啊!

傅玉箫看得余大浪脸色走马灯般忽亮忽暗,叹了一口气道:“当然,若是二弟不愿相助,愚兄也不敢强人所难,毕竟做兄弟的,要先替对方着想嘛!”

说到最后,傅玉箫明显加重了语气,美目烁烁,意味深长的盯着余大浪。

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这回咋办?什么宝刀什么功夫的倒无所谓,但有这小册子,该驱散多少漫漫长夜的寂寞空虚冷…?

罢了罢了,先听听是什么事再说吧,倘然要是上刀山下火海的,那可就对不起了。

余大浪挺了挺腰杆,一脸诚恳拍着胸脯道:“箫兄的事不就是小弟的事么?但说无妨,小弟必然全力以赴!”

傅玉箫面上瞬间换上了感激之色,急道:“那青衣女子纵然不是公主,但仍盼能有一点蛛丝马迹…现在朝廷鹰犬必定四处查缉我,我实在无法招摇,只求贤弟能尽心尽力替我留意一下那青衣女子的消息,仅此而已…”

说到此,傅玉箫美目泛红,朱唇紧咬。

“萧兄相求之事······仅此而已?”余大浪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再次问道。

傅玉箫目光闪烁,缓缓起身,轻轻道:“二弟,你我已义结金兰,我理当与你推心置腹,坦诚相见······”

这婆娘,果然有下文,余大浪有点不安,忙凝神细听。

“二弟,你谈吐不俗,遇事从容,而且颇具侠义之心,在愚兄看来,你定是个胸有沟壑的志士仁人,或许,你隐瞒你的身份自有难言之隐,愚兄也不便多问······”

话锋一转,“但人一生的追求,除了建功立业,无非便是锦衣玉食富贵荣华,只要二弟替我找得青衣女子,届时愚兄定必保证二弟后半生富贵无忧!

二弟,你······你不是说过‘老子爱财,取之有道’么?”

锦衣玉食富贵荣华,有哪个小人物能不渴望?!余大浪不禁心头一凛。

余大浪虽则不是见利忘义贪图富贵之人,但在之前金钱至上的世界里,性格耿直的他早已因为经济拮据尝透了人情冷暖,深谙无钱寸步难行之苦。

现在刚穿越过来这世界,陌生感更是令他十分不安,对于茫然未知的未来,钱财无疑就是最大的安全感,要说不动心,那就是自己骗自己了。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替你寻人,你付我报酬,这不是天经地义么?

想到这,余大浪心里有如鹿撞,定神看着傅玉箫,只见她一脸真挚,诚意拳拳,并没半分虚伪。

平复了一下心情后,余大浪拍了拍傅玉箫的肩膀,情真意切道:“先不说甚富贵荣华,只要是箫兄所托,小弟理应责无旁贷…何况那青衣女子对我同样有赠钱之恩,小弟亦盼能当面予她道谢…只是…”

余大浪皱了皱眉头“小弟只认得她的背影与声音,茫茫人海,恐怕希望渺望…”

傅玉箫一把双手握住余大浪,颤声道:“蒙二弟答允,愚兄感激不尽…”

于情于理,此事确实要全力以赴,更何况前方真的说不定是一条康庄大道,未来可期?!

“放心放心,小弟必竭尽所能…”余大浪忙轻抚着傅玉箫的纤纤玉手,连声答允。

傅玉箫娇躯一震,一把松开余长浪,站起来瞪了他一眼,道:“那我们就定下每年两次的相会之期,正月十五六月十五,于西湖之畔望月亭!”

余大浪尴尬缩手,忽地想起一事,忙道:“敢问箫兄,可知风月楼位于何处?”

傅玉箫眼中寒光一闪,盯住余大浪,余大浪不知何故,心里发毛,这婆娘真是喜怒无常。

盯了大半会,傅玉箫咬牙道:“西湖畔上,你自己问去!”

余大浪忙嗯了一声,心里只觉郁闷不已,问个路而已,这也踩着你尾巴了?

突然,傅玉箫意味深长道了一句“二弟,欲速则不达啊!”

说完一拂衣袖,径直走到了院中。

余大浪丈八金刚摸不着头脑,唯有屁颠屁颠跟在后面讨好般道:“再会之时,待小弟做东,与箫兄于风月楼开怀畅饮,不醉不归!”

傅玉箫倏然转身,脸沉如墨,差点咬碎银牙,半晌才从牙缝迸出了一个字“滚”!

余大浪心中忐忑,又咋了?哦,古人性情豪爽,仗义疏财,这婆娘定是以为我小瞧她了!当下挠了挠头,耸拉着脸不再开口。

天将拂晓,鱼肚白隐露。

负手而立院中的傅玉箫轻抒了一口气,从怀里掏出绿叶牡丹钱囊,转头对坐在地上拔拉着小草的余大浪道:“二弟,这个钱囊你先拿着,寻找公主的时候你也可以多一丝线索。”

余大浪猛然醒悟,连忙站了起来,伸手接过。

“二弟,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别后自当珍重,毋忘相会之期。”傅玉箫再看了一眼余大浪手中钱囊,低声道。

余大浪将钱囊揣进怀里,爽利道:“箫兄放心,但凡我还在人间,必不爽约!”

傅玉箫点了点头,宽慰道:“便有劳二弟多费心了,愚兄静候佳音!”说完,眼神有点复杂看了看余大浪,又道:“为安全起见,请二弟先行离去,再会!”

余大浪也不扭捏,一抱拳道:“别了箫兄,珍重!”

怀揣着傅玉箫赠予他的白鹿刀与云雨仙笈,推门而出。

身后的傅玉箫突然道:“二弟,愚兄还有个问题…”

恰恰跨出大宅门口的余大浪连忙停步转身。

傅玉箫狡黠一笑,“二弟,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

余大浪好不容易有了一点离愁别绪,顷刻烟消云散,愣了一愣,这婆娘也学会*戏调**人了?

我…余长浪大窘,啐了一口,恼道:“箫兄你…待有朝一日重逢,你遇着你弟妹之时,你好好问她一下!”

说完脚步不停,匆匆忙忙溜之大吉。

看着余大浪消失在门外,傅玉箫怔了半晌,一脸落寞,玉手抚上脸庞,喃喃道:“难道…难道我真的是老了?”

倏然,一把夜鸷般的声音响起。“十年苦执,人生能有几个十年?”

一名白眉白脸的白衣人鬼魅般从墙外飘进,缓缓落在傅玉箫面前。

白衣之上,点点碧玉翠绿如青松缀雪,寒傲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