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冠疫情在全球流行2年多来,给世界带来了巨大的冲击,人们的生产和生活被经常性阻断,以往的经济发展模式不再高效。中国政府秉持“人民至上、生命至上”原则,采取“动态清零”政策,有力确保了绝大多数人民的生命健康,并且在过去两年的经济发展上交出了一份令世界羡慕的成绩单。可是中国政府的目标不仅是应对新冠疫情,而是提升全体国民的生活水平,拉动经济落后地区快速增长,实现乡村振兴、共同富裕。因此,在扩大内需创造就业方面,需要有一些新的思路。
1、新形势需要开拓新的就业渠道
根据国家统计局的数据,2021年我国国内生产总值(GDP)超过114万亿元,第一、二、三产业占GDP的比重分别为7.3%、39.4%和53.3%。与上年相比,第二产业比重提高1.6个百分点,第一、三产业比重分别下降0.4、1.2个百分点。
制造业比重提高的原因是2021年中国国内疫情控制较好,接到很多疫情严重国家的订单,主要是机电产品和防疫医用物资,根据1月份海关总署的统计数据,2021年,我国出口机电产品12.83万亿元,增长20.4%,占出口总值的59%,其中自动数据处理设备及其零部件、手机、汽车分别增长12.9%、9.3%、104.6%,医药材及药品出口增长101.2%,有力支持了全球抗疫。
制造业的发展并不能保证我国劳动力充分就业,无法提供高薪待遇,尤其是我国还存在较为明显的城乡差异,按照国家统计局的数据,2022年一季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3832元,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778元,城乡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差距达到2倍多。而且,随着国外疫情的好转,各国都有将制造业转回本土的需求,这会对我国制造业今后持续的发展产生压力。
第三产业服务业才是吸纳就业的重要途径。我国2021年第三产业同比下降,虽然有疫情的因素,但是仍然反映了我国对商品生产的偏好。对比来看美国的表现,今年美国一季度的对外服务贸易顺差 500多亿美元,靠着输出体育娱乐节目、品牌营销、设计法务、金融与财务软件、知识产权等赚足了利润,尤其可以提供高薪岗位,客观上为人民提升收入水平提供了机会。
显然,中国经济持续增长,需要依靠服务业的快速发展,扩充相关产业,开拓新的就业渠道,促进消费。而体育产业,就是可以大做文章的舞台。
2、体育产业具有巨大的经济拉动效应
作为国民经济的一个部门,体育产业指的是与体育运动相关的一切生产经营活动,包括有形的体育用品和无形的体育服务。体育产业具有巨大的经济效益,这个判断是很多国人的共识。
同时,我们应该认识到,作为一个产业,体育产业其有形的部分,即体育商品和设施的生产销售,需要讲求经济效益,可是,体育产业还有一个重要的功能,就是提高国民身体素质,振奋民族精神,这个无形的社会效益部分需要我们深入挖掘。用通俗的说法就是,我们不仅要生产体育用品让国民可以运动,而且要想办法推动他们去运动。
而这,将是扩大内需的重要抓手。
下面我以法国体育经济及足球为例,展开一些分析。
根据法国政府教育、青年及运动部下属机构去年发表的《体育的经济权重》一文,2019年法国体育相关的经济比重占当年GDP的1.5%以上,其中家庭体育用品及体育服务支出222亿欧元,占GDP的0.9%,这里的家庭运动支出,包括采购体育用品、交纳俱乐部会费、运动场所费用、运动赛事门票等。此外企业对于体育的赞助,文章未提及明确的金额。
这些宏观经济数据虽然不太直观,但可以先搭建一个概念,即家庭运动消费可能产生1%的GDP。下面讲*法讲**国足球的运作模式。
众所周知,在国际足坛上,法国足球很强大,人才辈出,其原因是基础人口众多。根据法国足协网站的数据,6500万法国人中,注册足球运动的有190万人(包括男、女、各年龄层),其中经常踢球的175万人。
法国足球联赛系统包括5级全国联赛及最底下的地区联赛,各级联赛之间设有升降级制度。除了甲乙两级各20支职业俱乐部之外,下面的联赛全是业余联赛。法国足协辖下15000支业余俱乐部,内含8万支足球队,每个周末在全国的3万块场地上,进行3万场比赛!每一个市镇都有一场!
在此,本文并不想讨论如何提高中国的足球水平,而是想探讨用足球产业来拉动消费,因为本人深信,当中国足球产业产生足够多的消费GDP的时候,中国足球自然就会腾飞。
3、用足球扩大内需促进就业的思考
在中国,近10多年来,为什么没有足够多的年轻人选择踢球为业?因为没有足够多的就业岗位。萝卜多坑少的前景,使得部分家境富裕的萝卜可以通过资本运作获得岗位,而绝大多数萝卜只能从青年时代就放弃足球的梦想,从事其他靠谱的职业。没有多少选择的坑,只能有什么萝卜上什么萝卜,所以不管胡萝卜、白萝卜、绿皮萝卜,什么萝卜都贵,当然出现什么“萝卜装人参“这样的笑话也不稀奇。
如何制造更多的岗位?显然需要打造更广泛的业余联赛。
假设某县市设置一个18支业余俱乐部的区域联赛。和顶级联赛的职业俱乐部不同,业余俱乐部应当是非盈利社团型法人,其主要功能是促进地区的体育运动,提升居民的身体素质。业余俱乐部可以依托当地厂矿企业建立,或者接受企业冠名,收入来源可分为企业赞助、个人赞助、俱乐部门票销售、商品销售等。费用支出主要是球员训练比赛补贴、俱乐部职员工资、运动装备采购、比赛费用等。税务机关可以规定业余俱乐部接受企业赞助的限度,以避免税务损失。
该县市的足球主管部门负责组织比赛、球员管理、提供训练和比赛场地、裁判,比赛转播等,并据此招商以覆盖部分成本。如果18支业余俱乐部分别设立在18个不同的区镇,需要建设18块标准足球场,按照200万成本计算,需要3600万元。县市建设的场地可以无偿租赁给各业余俱乐部,以降低业余俱乐部的运营成本。县级联赛可以在县级电视频道直播,同时在抖音、快手、或者直播平台上直播,以获得更大的媒体曝光量,以便招商寻求赞助。
县级联赛直播可以解决的广告需求有:地区旅游景点、当地土特产、农副产品、地区企业的产品、需要在当地拓展销路的品牌等等。由于18支俱乐部主客场比赛,每个周末比赛日会有一批拥趸前往现场助威,必然会增加当地住宿和饭店消费,拉动当地经济,平衡城乡差别。另外,赛事组织、现场物料设计制作,合同谈判等等,这些商务活动会带动一批设计、法务、财务的工作需求。18支俱乐部每周比赛,赛事介绍、重点球员介绍等,可以让当地媒体生产无数内容,充实媒体版面。
对于每支业余俱乐部来说,假设俱乐部拥有球员教练助教一共25人,平均每人每月费用补助5000元,按比赛、训练每赛季8个月计算,每人可以获得4万元,加上俱乐部其他费用,每年运行预算在200万上下。通过招商4-9家赞助商解决费用问题,比如冠名赞助商1名60万,2级赞助商3名各30万,3级赞助商5家各10万。业余俱乐部可以举办青少年足球培训班,或者其他体育亲子活动、收取一定的托管费,未来球员被更高级的职业俱乐部选中转会时可以收取培养费等等,这块本文略过。
对于赞助商来说,选择家乡体育赛事赞助,一是体现了实业回报桑梓的企业社会责任,建立更好的企业及产品品牌形象;二是在34轮联赛媒体直播中实现海量的曝光;三是可以请被赞助俱乐部球员进行直播促销,或者线下活动促销,直接促进销售。就广告回报来说,这种赞助方式回报最高,比什么平台的链接广告、垂直广告、或者按点击计费的广告效果要好得多,尤其适合城乡小微型企业。此后,县市小微企业可以实现低成本打造自己堂堂正正的品牌,摈弃“脉劫“、”康帅博“这样恶心的仿冒名牌行为。
对于球员来说,不需要外籍球员,因为业余联赛目的是为了提供更多的就业机会。 2021年,我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7412元,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8931元,显然,在城乡年轻人的正常职业收入之外,如果每年能增加4万元的额外收入,将大大增加城镇年轻人参与足球的积极性,以及训练、比赛的热情。当然,这时候,希望税务部门给予一些优惠,对于业余联赛补贴收入部分能免除征收个税,以支持年轻人的热情。
未来年轻球员如果能在球技上不断进步,则可能走上职业道路,登上国内职业足球俱乐部,甚至是转会去国际知名的俱乐部,而不是靠资本运作。即便年轻人因为潜力不足,无法继续走职业的道路,起码他在业余足球阶段获得了相对较多的收入,锻炼了身体素质和团队精神,接触到很多的商业和职业机会,未来也会有更多的职业选择。
如果一个县市组织18支俱乐部的联赛,在中国有200个县市搞,那就是3600支俱乐部,9万人直接参与,每年至少贡献72亿的直接GDP。再加上运动器材、装备、场地的需求,媒体投入,球迷参与、直接促成的商品销售等,间接GDP将是直接GDP数倍的容量。
结语:社会主义的足球需要限制资本,以社会效益为重
本人3月份写过一篇《中国足球需要产业顶层设计》,从发展足球水平的角度提出需要加强业余联赛的建设。经过两个月的思考,我觉得应该从另外的角度,比如社会效益的角度,考虑体育产业的发展逻辑。
我国是制造业大国,很多制造业的利润率不高,如何吸引年轻人就业?单纯涨工资?又会增加企业的负担。让企业上市圈钱,圈到钱再提高职工福利待遇?可现实中,老板一旦拿到快钱,很可能就不愿意继续干了,企业垮掉,员工不仅没有福利,连工作岗位可能都没了。所以,如果能让年轻人有个副业,尤其是既能锻炼身体,又能带来一定的收入,这样能够在一定程度上稳定制造业的队伍。
体育赛事做大,相关的产业都可以得到拉动。比如体育赛事需要大量硬件,客观上为公共投资提供了空间。体育赞助是一种营销手段,在区域市场可以提供比电视广告、网站广告等更优化的传播投资回报,降低各品牌主的营销预算,提升企业盈利水平。体育赛事吸引观众,产生大量交通、食、宿消费。体育赛事可以创造大量的岗位:运动员、辅助人员、赛事营运人员、营销人员,设计法务、媒体从业人员等等,这些就业岗位都可以提升县域城市对人才的吸引力度,促使人才从大城市回流,从而更加提升县市的消费和内需水平。
跟制造业不同的是,一旦因为疫情需要防控,体育赛事可以将赛事相关人员单独隔离出来,采用观众空场的形式,让运动员继续比赛,并通过媒体直播平台传达给封控在家的观众。这样仍然可以完成媒体传播的任务,不中断GDP的生产。
综上,本文讨论的是业余联赛的范畴,如果是顶级的职业联赛,因为涉及到盈利性的要求,各职业俱乐部可能采取不同的模式。但不管其模式千变万化,我认为,因为体育与政治的不可分割性,我国的职业俱乐部应该更加关注为社会做贡献的部分,而不应该无休止地烧钱,尤其不应该烧钱找外援做业绩再上市圈钱。如果夯实业余联赛的基础,在全国有百万名适龄青少年经常踢联赛的情况下,我国一定会涌现无数天才球星,当他们被选拔进入职业联赛的时候,一定能降低职业俱乐部的运营成本,同时提高我国联赛的可观赏性。到时候,中国足球联赛的电视版权,也可能在国际上卖出高价,中国的年轻球星在国际上也会成为哄抢的对象。
本文围绕足球展开,本人也认为,除了足球以外,其他很多体育项目也适用。
参考文献:
1、《2020年全国体育产业总规模与增加值数据公告》
来源:国家统计局 2021-12-30
http://www.stats.gov.cn/tjsj/zxfb/202112/t20211230_1825760.html
2、《国家统计局局长就2021年国民经济运行情况答记者问》
来源:国家统计局 2022-01-17
http://www.stats.gov.cn/tjsj/sjjd/202201/t20220117_1826479.html
3、《Poids économique du sport》
Institut national de la jeunesse et de l'éducation populaire (INJEP):2021年9月
https://injep.fr/wp-content/uploads/2020/10/FR_52_PoidsEconomique.pdf
4、《法国足协介绍》
法国足协官网 la Fédération Française de Football
https://www.fff.fr/75-qui-sommes-nous-.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