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薛恩洪,是天津队当年有名的拼命三郎,跑不死的“橡皮膏”,与天津队过招的对手的核心队员一般会“死”在他手上。个子不高,能跑、能拼是他的特点。当年像上海的张宏根、广东的荣志行等最痛恨的天津队员就是薛恩洪。
2017年初冬的一个上午,老人迎来了“双百颂”对其进行采访,开始了老人对其足球生涯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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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7-1958年,天津市小学足球冠军。
1957-1958年,天津市中小学田径运动会400、800米冠军。
1957年,进入河东少体校。
1959年,进入交通局公路足球队。
1961年6月,进入河北青年二队,师从刘荫蓓教练,同期的队友有王杭勤、蔺新江、刘作云、王建华。
1961年12月,进入河北青年队。
1962年,在西安甲级联赛获得冠军。
1965年,与李家舫、王杭勤等人上调参加第二届全运会。
“*革文**”后,1971年代表天津队参加联赛,获得第一名(当时国家队和上海队外出访问,没有参与比赛)。

1981年获运动健将称号


1985年获运动荣誉奖章
我在上小学的时候,并不是足球队员,我曾在天津市中小学田径运动会上获得400米、800米冠军(1957、1958).这段田径训练的经历让我受益匪浅,无论是在青年队还是到后来的专业队。因为我是前卫,要求我能上能下,所以具备非常强的跑动能力。
我来自天津的足球之乡——河东区复兴庄地区,那里是天津的贫民区,我家子女比较多,常年踢球也买不起球鞋,我踢球都是捡人家的鞋再系上麻绳固定上,有时一踢球,鞋就随着球飞出去了。当时复兴庄地区踢球的人很多,当时老少都喜欢踢球,这个地方也出了不少球员,像王金丰、李家舫、张景德、王建华等,在不同的时期,为天津队输送不少球员。

1957-1958年,我既参加田径训练,又参加足球训练。在田径比赛中获得天津市小学组400米和800米双料冠军,同时代表学校参加足球比赛,也获得了同年的天津市小学组足球冠军。当时由于家庭条件不好,我都是光着脚参加训练、比赛,当时田径跑道都是灰渣材质,没有今天的塑胶跑道,当年,我的体育老师送给了我一双球鞋,兴奋得我睡觉都抱着球鞋,舍不得穿。我一直记着王老师的恩情,成年后我常常从工资里挤出一些钱,为老师买些衣服、物品等,来报答老师当年对我的恩情。这样艰苦的条件为我足球生涯打下了两个良好的基础。一是刻苦顽强的精神,二是良好的奔跑能力。由于我打前卫,前卫队员就是要求攻守都到两个发球区,没有很好的奔跑能力,是很难完成任务的。

1958年,我被选进河东区体校,教练员是孙福来等。由于表现出色,后来到天津交通局公路足球队。当时天津的大型企业足球运动开展得也很好,各大企业联赛的水平也很高。

1961年6月,我进入河北青年二队,师从刘荫蓓教练。刘指导非常重视基本功,训练作风要求也严格,同时对生活仪表的要求也非常严格。
1961年12月,我正式调入河北青年队,到广东梅县参加冬训。当时的教练陈朴是辅仁大学足球队李凤楼的学生,这个人思想很超前,爱读书,爱学习,当时我们很多队伍都沿用4-2-4阵型,那时候陈指导就带领我们使用4-3-3阵型,实际上那就是全攻全守的雏形。他带领我们获得了在西安举行的全国甲级联赛冠军。

当时河北青年队的特点就是队伍比较团结,也能跑善拼,每个人的能力单独拿出来可能不如当时的天津队,但是在团结、拼搏的氛围下,爆发出来的战斗力是不可限量的。所以,我们队成绩在全国甲级联赛中好几年都好于天津队。另外,由于陈指导是李凤楼指导学生这层关系,当时遇有外国队来访问,一般派河北青年队去陪练,与外国队比赛的机会也多。无论对于队伍的成长和我个人能力水平的提高,都十分有益。1965年,我荣幸地被选进全运会队伍,代表天津参加了第二届全运会,并获得冠军,这是我作为运动员期间最大的荣誉。

后来,“*革文**”开始,直到1971年,当时省市分家后,我代表天津队又获得联赛冠军(当时国家队和上海队有出访任务,没有参赛)。1974年,已经去梧州冬训的我,与另外几名队员因第三届全运会限制年龄离开了天津队,并直接退役。在这期间,八一、北部等国内强队都有意邀请我去他们那踢球,都是由于家里的特殊情况而作罢。

回忆我这些年的队员经历,我的身体条件一般,个子较矮,身体也比较单薄,但是我最大的特点是训练比赛作风过硬,能跑善拼,意志顽强。记得当年训练的时候,我一般提前出来练一会,等队伍到达后再跟大部队一起训练,比赛时我主要负责盯防对方重点人物,如当时上海队的张宏根、辽宁队的盖增圣、广东队的荣志行等,往往令其失去队伍中的核心作用。而且我经常在比赛中做一些高难度的动作,几乎每场比赛都有倒钩、铲球等高难度动作。想当年在上海的一场比赛中,我曾经在炎热的气候下跑休克了,害得从教练员陈朴到队友都手忙脚乱地护理我,半天才清醒过来。后来他们跟我说吓得他们一身冷汗。

在薛指导提供给我们的资料中,我们来看看周围其他人是怎么看待薛指导的。
当年执教辽宁队十连冠的东北大帅——李应发回忆:“那时候,辽宁队碰上天津队是一场恶仗,两队都死磕,谁也不服谁,就是天津队到沈阳踢客场,沈阳球迷给天津队起哄,叫天津队包子,可是天津队前卫薛恩洪鱼跃顶球和凌空倒钩,这样的高难动作让挑剔的沈阳球迷也不尽为薛恩洪的表现叫好。”

1965年,天津队在第二届全运会上获得冠军,薛恩洪是夺冠的功臣之一,时任天津队主教练的曾雪麟谈到薛恩洪时这样说:“这个队员让教练员用起来放心,管理时省心,比赛和训练中薛恩洪那股拼劲儿、那股艮劲儿,是队里的一个表率,生活中和大家团结相处,从来不让教练分心,我曾经和领队李汝衡说,薛恩洪这样的好队员太让我省心了,在比赛中越是硬仗,薛恩洪表现越出色。”
现在看来,从这样的侧面评价说明薛恩洪在天津队里“拼命三郎”的称号是实至名归的。

退役后,我来到民园体育场,那时候还没有市体校,民园体育场是市管单位,承担着足球、田径等项目的中心体校职责,同时也承担着大型足球、田径竞赛任务。我刚到民园体育场,领导让我做青少年训练工作,刚刚搭建好队伍,领导又把我抽调出来从事管理工作,管理业训和竞赛业务工作,从而开始了我担任管理岗位的角色。足球训练方面,当时民园体育场的教练员力量比较强,当时带队训练的有林贵荣、宋恩牧、王伯远、金光荣等知名教练员,业余训练搞得红红火火,田径训练也是如火如荼,为天津市培养了很多苗子,很多各区县的尖子队员都被抽调到民园集训。后来在1985年以后,又逐步地扩大了项目的设置,当时市体委把柔道队、角力队、拳击队、击剑的青年队等都放在了民园体育场。作为主抓业务的领导,责任和担子更重了。


由于民园体育场的特殊地位,经常承担一些国际、国内的大型足球、田径比赛,每年的甲级联赛自不必谈,还有很多国际足球比赛,例如巴西桑托斯队、荷兰芬达姆队等来津访问,国际足联U-16、柯达杯等都圆满完成任务。天津足球队甲级联赛主场基本上放在民园体育场,所以为天津队服好务也是非常重要的一项任务,无论是天津队提出用民园体育场训练、比赛,我们都以饱满的工作热情为天津队做好场地及各种竞赛、后勤保障等安排,也确保了天津队在甲级联赛时期良好的训练和比赛环境。

田径比赛我们每年都搞,由NEC赞助的马拉松比赛,几乎每届比赛市长都光临,为比赛鸣枪。所以,我们对赛前的准备工作也非常重视。例如,在开赛前几天,几乎每天深夜要徒步丈量、考察比赛线路,协调有关竞赛、裁判、安保等部分人员。所以,每天的工作量非常之纷繁复杂。到了赛时那天,还要废寝忘食地为赛事服务。还有经常在津举办的各种田径冠军赛、大奖赛等,天津市的中小学及各个机关、企事业单位也经常利用民园体育场来搞各种活动和比赛。所以在比赛季节,民园体育场的工作强度经常是超负荷的,但是由于我和我的团队拿出我当年当运动员不怕苦、不怕累“拼命三郎”的精神,把工作中的困难逐步克服、化解,由于我们不懈的努力,都圆满完成了任务。每年全国足球的优秀赛区评比,几乎我们每年都榜上有名。

后来,我被调往天津市人民体育馆任职,我依然心系足球,经常利用工作上的便利条件组织一些室内五人制比赛,继续为足球运动发挥余热。2003年退休后,我仍然参加一些校园足球、青少年足球的辅导工作,我还兼任天津元老足球队的管理工作,每每看到那些在天津队的老大哥们还有同期的战友们,在球场上快乐地奔跑,我心中无比高兴。大家在如此高龄还能聚在一起,回忆过去,享受当下,能够多做些具体工作更是开心快乐,谁让我们一辈子离不开足球呢。


在谈到校园足球的时候,薛指导认为,校园足球的思路是正确的,足球对培养孩子们的集体主义精神、促进文化学习是有积极的意义,看我们怎么引导孩子们来踢球,培养他们的兴趣、爱好,同时我们要衔接好他们升学和足球方面的上升空间,使他们真正因为足球而受益,这些年我们的人才培养断档严重,天津是足球之乡,现在天津的足球人才储备堪忧,无人可用,当然这里面有很多原因,尤其是各区没有了业余体校,使我们的业余训练失去了培养高水平苗子的阵地,不能够源源不断地为职业足球提供人才。


临近结束采访,薛指导还感谢米盖尔为天津足球所做的这次有益工作,谦虚地说:“自己对天津足球贡献有限。”但是,我们认为,应该感谢为天津足球做出过无私奉献的每一位运动员、教练员、裁判员、管理人员等所有足球从业者,还有那些关心足球运动的领导,甚至热心的球迷,都应该值得我们向你们致敬。感谢薛指导接受我们的采访,也祝您健康长寿,多多享受足球给您带来的快乐人生。

薛恩洪先生签字留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