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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甲”球队打法以小、快、灵为主，呈现出鲜明的广东足球特色。 何汉刚 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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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30日晚，三水区第十四届足球联赛拉开战幕，吸引数千观众到现场看球。 马永钊 摄 |
“去云秀山睇波！”几乎每年夏天，佛山市三水区总会迎来一场“小城盛事”——三水区足球联赛。
这一被坊间戏称为“西甲”的足球赛事已成功举办14届，不仅始终保持着珠三角地区业余足球赛事中少见的11人制踢法，赛场上更不乏巴西等外籍球员以至中超现役球员的身影，看台上更聚集了场均6000人观战的超高人气，相当于国内中甲职业足球联赛入场观众人数。
一个中心城区居住着约30万人的“小城”三水，凭什么能自2002年起，连续成功举办规格、水平、人气如此之高的足球联赛？
统筹：王伯乐 撰文：马永钊 张秀蓝 何汉刚
“云秀山睇波”曾是最时髦的事
“加油，加油……好球！”8月6日晚，位于三水区西南街道的人民体育场里传来阵阵喝彩声，三水区第十四届足球联赛首场淘汰赛在这里上演精彩对决，吸引了8000多名市民到现场助威。
炎炎夏日的三水，世界杯带来的足球热刚刚消退，历史悠久的本土赛事“西甲”又再次掀起踢球、看球的热潮。
“西甲”之名由来已久。据三水区资深体育人士何汉刚介绍，三水足球联赛因历年来都在西南街道举办，又代表了整个三水足球的最高水平，恰好有一阵西班牙足球甲级联赛开始为大众熟知，于是三水足球联赛的“西甲”之名在2005年前后就开始在民间叫开了。
“西甲”的诞生源于三水区雄厚的群众足球基础。三水人对足球的热爱可追溯到上世纪30年代，当时的三水县首先在学校开展足球活动。
“上世纪50年代末三水人就很喜欢踢足球了，以前都在市场踢球，早上是菜市场，下午就是球场了。”何汉刚说。
从上世纪70年代初起，三水区体委开始以工厂为单位组织足球联赛。“当时就叫三水足球赛，也没有企业赞助杯赛等名称，踢球的人也很多。”三水区体育部门负责人表示，到了上世纪七八十年代，三水足球特别是女足的实力在佛山乃至广东全省都首屈一指，曾多次夺冠，也为国家和省足球队输送了一批人才。
在群众需求之外，人民体育场的出现为“西甲”得以举办提供了必要的硬件配套。三水本地人通常将这个位于西南街道文锋西路的体育场称为“云秀山”，据说每一个足球爱好者都在云秀山踢过球，每一个热爱足球的人都在云秀山看过球。
1984年，云秀山体育场建成并投入使用，运动场面积17204平方米，设有观众席15000个。落成之日，香港知名实业家霍英东还曾专程来三水为这座体育场剪彩。
“那时睇波的人爆晒棚。”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去云秀山看球，是三水区市民中间最时髦的事之一。今年59岁的市民邓浩民还记得，自己十几岁时经常被爱好足球的爷爷带去云秀山看球，如今他已经踢了几十年足球，是“西甲”的忠实粉丝。
“踢大场”偏好催生11人制联赛
体育场建成后，三水区陆陆续续在此以杯赛的形式，组织了一些足球赛事，虽未形成规模，但逐渐在市民中培养起到体育场看球的习惯，很多本土足球俱乐部也开始在这个阶段组建成形。“鼎盛时期，三水本土就有32支足球队，按照专业水平比赛分甲组、乙组进行。”何汉刚说。
2002年是“西甲”真正诞生的年份。那一年，立足于群众需求，同时为了扩大三水足球赛的影响力，打响足球品牌，当时的三水区体育局决定正式推出11人制的三水区足球联赛，球队以俱乐部形式参赛，首届比赛有16支队伍参赛。
11人制的足球赛，通常被称为“踢大场”，即使是放在如今的珠三角地区，也并不多见。何汉刚认为，因为云秀山的存在，三水人一直以来都是踢大场，习惯成自然，大家渐渐都是只有踢大场才过瘾，因此三水足球联赛也就沿用了11人制的比赛规模。
除了11人制之外，首届联赛还为“西甲”还立下了许多沿用至今的“规矩”。比如，首届冠军奖金是6800元，此后的联赛虽然对奖金有微调，但大体都是一种象征性的奖赏，从来没超出1万元；每年比赛都是由区体育部门负责统筹组织，但举办比赛的费用则以冠名赞助的形式向社会招商，以激发社会参与体育事业的热情。
该联赛一经推出就受到三水市民热捧。“我觉得‘西甲’最热闹的还是第一届，那时刚推出，大家都觉得很新鲜，来看的人太多了，体育场门前的路被汽车堵得水泄不通。”在三水人民体育场做了20多年门卫的成先生回忆说。
连续几年办下来，“西甲”很快成为三水人每年夏天茶余饭后的必备谈资，甚至培养起两三代人共同看球的“铁杆粉丝”。
“我们一家人都很喜欢足球。”今年30多岁的足球爱好者莫先生8月6日晚带着5岁的儿子一起来看“西甲”，“儿子3岁的时候我就带他来看过球了。三水足球很有名气的，小时候我爸爸也是带我们来这里看球，现在也想让小孩感受一下。”
在联赛举办最初的几年，为了进一步提高比赛的观赏性和对抗性，三水区体育部门还专门对此进行了一次瘦身。“当时我们发现强队和弱队的差距过大，小组赛踢得很难看，没有吸引力，于是大家商议后共同决定，将16支球队压缩为12支球队，确保比赛质量。”三水区文体旅游局体育科相关负责人说。
中超现役球员现身“西甲”赛场
“大概在2010年前后吧，我们发现‘西甲’热度几乎降到了冰点。”三水区文体旅游局体育科相关负责人表示，“那时除了决赛还有些人气，其他比赛只有零零星星几个人来看。”
分析原因，三水区足球圈内人士均一致认为最大的问题是“审美疲劳”。“每年都是同样的几支队、同样的一批球员在踢，大家都看厌烦了。”何汉刚说。
为此，三水区体育部门再次牵头对“西甲”进行了一场堪称“里程碑”式的改革，主要包括两项重要举措：一是俱乐部允许引入外援，二是联赛要引入外面的球队。
在这个2.0版的“西甲”赛场上，每支参赛队伍都允许上场最多4名非三水本地籍球员，国内、国外球员不限。通过发挥“明星效应”，三水足球圈希望将市民重新拉回到“西甲”的看台上。
而每届联赛引入4支外来球队，则让“西甲”比赛更加激烈，更具有观赏性。从2012年开始，“西甲”先后邀请过佛山南海等其他区的球队，以及肇庆甚至珠海的球队到三水参赛。
有趣的是，改革之初也有人担心一旦被外来球队拿了冠军，三水人面子上过不去，结果首次引入外来者非但没有给三水本土球队造成麻烦，反倒是这些外来者被狠狠地“上了一课”。
“2012年那届，他们都是第一次过来，不怎么重视一个区级联赛，所以来的都是平时踢着玩的队员，没有找一些强力的外援，结果4支外来球队全部都没能在小组出线，这才发现三水本土球队水平确实很强。”何汉刚说。
近年来，在“西甲”的赛场上，“明星”外援的身影越来越多。2012年，三水“西甲”首次出现了非洲籍球员的身影，随后的几年中，赛场上不仅出现了欧洲、巴西等国家的业余球员以及中超、中甲、中乙的退役球员，甚至还邀请到中超现役球员友情参赛，例如佛山首个中超球员、三水本地人李营健就曾多次参加家乡的比赛。
据统计，今年的联赛上共有45名区外足球好手分布在各支队伍中，其中包括来自巴西、塞尔维亚、刚果等国家的10名外籍队员。而随着外来球队的水平越来越高，三水区本土俱乐部备感“守土有责”的压力，纷纷想方设法提升实力。
“除了提高本土球员的球技和竞技状态，很多老板为了调动外援的积极性，与其商定每场球根据胜负结果来支付出场费。像威斯丁足球俱乐部今年还请了位塞尔维亚籍的洋教练，持有欧足联*级A**教练证。”何汉刚说。
改革举措起到了立竿见影的效果，“西甲”赛场再次聚集起超高人气。据统计，2016年举办的第十三届“西甲”入场观众达到10万人次，场均观众6000人，相当于国内中甲职业足球联赛入场观众水平，社会反响热烈。
“西甲”的影响力也已经溢出三水，覆盖周边。“三水‘西甲’足球联赛果然名不虚传。”8月6日晚，足球爱好者吴以熙专程从广州赶来捧场，并且在个人朋友圈做起了“直播”。
风光背后的三水足球隐忧
“西甲”一路走来，折射的是三水足球发展的兴衰。赛场上尽管既有三水本土球员，也不乏外籍球员，但“西甲”总体上呈现出鲜明的广东特色——球员均属“技术流”，人球结合好，形成了小、快、灵的风格。
然而，在风光背后，“西甲”从长远发展来看仍然存在着深层次的问题。三水足球的整体水平是“西甲”赖以生存的土壤，但是三水区文体旅游局体育科相关负责人认为，“表面上看，三水足球发展很好，但其实三水足球发展已经遇到瓶颈了。”
记者在采访中也发现，很多足球爱好者及业内人士都认为三水足球虽然民间有不少拥趸，但政府重视程度不够，因此虽然氛围很好，水平却在下降。
“最大的问题还是在于人才断层。”今年42岁的威斯丁足球俱乐部负责人陆超华是一家贸易公司的老板，因为热爱“西甲”，每年投入10多万元用于组队参赛以及日常训练等。几年比赛下来，他发现三水本土年轻的足球好手越来越少。
一直以来，三水作为广东省足球强区，其基础体现在足球后备力量的培养。陆超华的母校金本小学如今是全国青少年校园足球特色学校，2015年还曾代表省参加全国比赛获得三等奖。
“以前三水青少年足球在省市都是有名的，现在不行了。”陆超华在开展青少年足球培训的过程中发现三水青少年足球水平滑坡很大。
教育、训练矛盾较为突出，投入资金不足，校园足球竞赛和规模偏小，体育教师队伍薄弱等这些都是三水区体育部门总结出来的原因。
“以赛促培训，以赛提水平。”三水区文体旅游局体育科相关负责人叶英文认为，比赛是最好的提升体育水平的方式之一。
曾任塞尔维亚国家队U17、U19主教练的潘蒂奇今年7月被聘为威斯丁足球俱乐部的教练，他认为，目前三水乃至整个中国足球发展的问题在于联盟级别太少，应该针对不同层次、不同水平的球员，多设置几个级别的联盟，包括儿童群体也要设置联盟，这样不仅促进竞争，也能够让不同群体得到系统的训练和比赛，加速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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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水足球“威水”史
上世纪八十年代末，三水男子足球先后获得佛山市（地）运动会足球赛2次冠军、2次亚军；少年队获得12次冠军、2次亚军，三次代表佛山参加省运会获1次冠军、2次季军。到九十年代，佛山市参加省运会足球赛基本就以三水足球队员为班底。其间，三水足球的步子也从省级迈向国家级，徐荣生、蔡尧辉、周锦堂等优秀运动员进入了国奥、国青、国少队。2016年，三水区足球运动员李营健成为佛山市首名中超职业足球运动员。
三水男足的崛起催生了三水女子足球的灿烂。以归国华侨苏德鹏为教练的三水女足在八十年代初悄然崛起，多次获得全省女子足球锦标赛冠军，四次参加全国女子青年足球赛获1次冠军、1次亚军和2次季军。进入新千年，三水女足已向省体工队上送了20多名优秀队员，顶峰时期的广东海印女足有7人来自三水女足。何杏雪、叶诗敏、徐俏勤创历史地进入国家女子足球队。
2014年佛山市第八届运动会上，三水区有6支青少年足球队参赛，以总分353分名列全市第一。此外，三水区上送省队青少年足球运动员陈泽祥、李灿明、黎国豪参加亚冠U16青少年足球联赛。2015年，三水区多支校园足球队代表省市参加全国、全省比赛，均获得佳绩，其中金本小学代表省参加全国比赛获得三等奖。
2016年6月，三水区被广东省体育局命名为全省足球城市试点（县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