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章艳

霓虹闪烁的商场一楼,半片是鞋子的专区,各种款式,各家Loge的鞋子在聚光灯下熠熠生辉,让人眼花缭乱。我在这价格不菲的鞋区里找寻合脚的鞋子。高跟的,平跟的,休闲的,时尚的,终是没有找到适合自己的一款。脚趾上的鸡眼在摩擦中隐隐发痛,忽然想起妈妈做的千层底布鞋,那柔软,那轻便,从记忆深处像微风吹起的的羽毛轻掠过心头,是多久的记忆了呀?妈妈低头纳鞋的动作,一抽一拉间,有俯首的认真,有仰头的和蔼,更有对鞋子主人的溺爱.......
手工纳制布鞋的工序是很繁琐的,它的制作可以从年初至年尾,从村头到地间,抽空摸缝却又随时随地。
千层底最基础的原料是旧床单或旧衣服拆开的布片,先在门板上铺一层,涂上粘米粉熬的米糊,再铺一层再糊,大小五层之多。将糊好的门板搬到大太阳下暴晒,经大太阳的洗礼,布片周边都有翘起时,就可以取下来了,我们称它为褙壳子。
妈妈会根据脚的大小裁下一块。她量鞋底的方法很是随意,虎口张开拉起我的小脚板,哎哟!脚又长大了,这都一扎半了?这个丈量的工具是能随身携带的呢。在鞋壳子上裁剪出鞋底的初版,将把鞋壳一层一层摞起来,剪一小块白布将鞋底做个包边,把多余的线头和边角抿在里面。这里用的是小号针,线也用的是细棉丝线。包边是个细活,要做到针脚绵密细微,鞋边顺畅美观,这就很考验技术了。力度和下针的角度都要熟捻,要做到360度无线头和布头。等包边做好,鞋底子的大概模式就出来了。
翘好边的鞋底子放针线蒌子备用,一年上头,随时随地,都可以拿出来纳几针。当然这随时是指空闲时节。农村事务繁杂,一天到晚,总有做不完的活。我妈妈纳鞋底大多在雨天或晚上煤油灯下,亦或等我做作业时。那个场景现在回忆起来都觉得无比温馨,一灯如豆,我在小板登上做作业,妈妈时不时用针在头上摩挲下,下针扎过或用顶针顶下针屁股,一拉,针线嘶一声轻响就算穿过来了,拉紧再扎。这里用的是大号针,线用的是粗棉线,我们叫它索子。从下第一针开始,这个漫长的工续就不得停歇,一闲下来就拿上纳上几针。纳好的鞋底子洁白硬挺,针脚规则而平整。
鞋底子纳好,工程就算完成一大半了。鞋面子相较鞋底子就简单多了,鞋面子上中下三层。面上用的是各种花色的棉布,下面仍旧是柔软的旧拆布,中间一层是硬挺的鞋壳子,比照纸样子剪出形状,密密缝合。单鞋的话,将鞋面子扣在纳好的千层底上行(hang)一遍索子线就行了;棉鞋较繁琐些,要在鞋底子和鞋面子上都铺上一层棉花再包布缝制。这层棉花铺层也是有讲究的:包厚了不行,针拉不动;薄了也不行不保暖。针密了不行不柔软;稀疏了也不行踩几脚烂了那还了得;男鞋和女鞋也是有讲究的:男鞋千篇一律的黑色,黑灯芯绒的,黑棉布的,没多大花样;女鞋用料就讲究多了,红的、绿的,大花的、图案简约的......千篇一律的布鞋款式也就只有用布头来翻新花样了;冬天棉鞋统一用的是灯芯绒,是有两排小孔来穿鞋带的,松紧大小调节就全靠这两排鞋带了。
在工业化发展迅速的现在,千篇一律的手工布鞋被花样繁多,款式各异的机器制鞋所代替,再也找不到那双舒服柔软的千层底了,脚也抗议式的一个鸡眼接一个鸡眼的冒,医院里脚气和灰指甲横行。在妈妈做鞋的时代可没听说过这些病症的。虽然原料是旧的废弃布但养脚、护脚的功能可一点都没少。虽然价格低廉但经过妈妈千针万线抚摸的千层底却是我记忆中的无价之宝!
附一:
梦见
我是在父亲走后第三天梦见他的,就在老家老宅子旁的鹅卵石小径上,满脸沧桑的老父没有言语只是深深凝望着我,有千言万语却未开口叮嘱,我着急地奔向他......醒了。
也是在家乡的小河边,水流已不丰沛,近乎断流,父亲就在河对岸的一棵柳树下看着我,神情凄苦,意语盈盈,离我咫尺之间,我狂奔过去大喊着他......着急过猛,醒了,一摸,满脸是泪......
我回家和母亲描述了与父亲梦里的交集,母亲轻描淡写地回复。你爸呀,他回来的呀,就在我身边呢。神情认真,言语执着。我朋友说有些汗毛倒竖。我却觉得很是真切,仿佛他就没走远过,一直在我们身边。有无数次梦见过父亲:有笑意吟吟,有满怀希翼;有凄苦无助;有依依不舍,有欲言又止......我都想好了,第一句该怎样与他交流。嗔怪、埋怨,撒娇还是嚎啕大哭,但他却从未开口与我交流过,甚至,有次在半梦半醒间我清晰地听见他在我耳边唤我乳名:“京红.....”未语先泪,我拼命地想要抓住他,却终是一空,仍未能交流一句。待醒来,竟然分不清那一幕是往事,还是幻觉。
幼年时,最喜欢父亲用他强健有力的臂膀将我高高举起,轻呼一声“哟打嘿“,将我放在他自行车前杠上….一路飞驰,我倚在父亲的胸前,用稚嫩的小手指街两旁的小店”要上街,要买泡泡糖,要买小人书,要买…父亲的爽朗回响在耳旁“买!买!不要告诉你妈妈,咱悄悄的买……”
我不知道有没有另外一个世界也不知道,也不知道这么多年了我爸爸是否还在持续的关注着我。很神奇的是每年清明前后或我爸爸的生日我总能梦见他。我妈妈是标准的无神论者,她排斥一切荒诞的怪力神说。
我六婶婶非常迷信,他们全家只要谁不舒服了,她都会拿枚硬币或者鸡蛋在家里的贡桌上测试,一边神神叨叨,念念有词,“爹爹哟...(婆婆哟)是哪位长辈回来过了呀!看下就好了,喜欢娃就不要摸娃哟!....”扒拉扒拉把所有的祖宗都称呼了一遍,待硬币或鸡蛋立稳了,她就会神情激动让我六叔去买香买纸回来烧,据说这样满足了祖宗们的意愿病就会好了;我弟弟们在山野里玩得兴奋了,晚上做噩梦,她也会叫魂。举把黑色的雨伞从山间小路一边喊一边往回走,“娃儿哟,回来哟“我可怜”的六叔随口在他身后回答”回来了,回来了......这些神操作基本都是在傍晚。彼时,月蒙星稀,树影婆娑,微风拂来,有黑影重重晃动,我吓得大气都不敢喘。我妈妈嗤之以鼻,娃不舒服就去医院看,莫要搞这些封建迷信把娃耽搁了。后来我二堂弟因为胸膜炎高烧不止,去医院延误,做了个大手术住了好长时间才康复。作为大嫂,我妈妈把六叔六婶好一顿骂。她说,死了,死了,一死百了,哪里有祖宗来摸你的娃,吃五谷杂粮必会生病,有病看病,耽搁不得。
但在梦见的这件事上,我妈妈却也是小有迷信的,她说阴阳相隔,你爸爸可以来看你但是不能与你交流,这样对你的身体不好。我妈妈虽然文化不高但却又百晓生似的什么都懂点,用现在的语言来说她还会点点地心理疏导。
我有次梦见了过世的婆婆,笑意吟吟,端了碗黑乎乎辨认不清的米糊非要我吃,我坚持不吃,她很生气,瞪我,示意我吃,我很恼火,一倔犟醒来了,很是委屈回家讲给我妈妈听。我妈说,你应该吃点的,你婆婆喜欢你,这是在给你添碌呢,愣了半天,瞬间释怀,原来我和婆婆也是在互相思念着的呢!
我小时候我总爱去大妈家看书,他家有很多我哥哥姐姐留下的书籍,一直看到傍晚才回家,那里要路过一片小树林,小坟包。新月斜挂,光影斑驳,很是有几分渗人。我拔腿狂奔,回家跟我妈妈讲,有点害怕。我妈说,怕啥子,活人还怕鬼,又说小伢火焰高得很,遇到这种情况你大声唱歌或拼命眨眼睛,眨得眼前火星子嘣嘣的,有鬼也不敢来了。再后来,无数次外出郊野,我都靠这个心理暗示壮着胆:看我火焰高着呢,这火星子都爆眼前了!再长大明白了,这叫眼冒金星,纯粹是眼皮子累的。
鉴于妈妈的前后矛盾,我仍旧很迷茫;这个世界外到底有没有另外的世界呢,我的亲人们是否还在关爱着我。
遗憾的是,妈妈走后我竟从来没梦见过她。我常常和我哥哥开玩笑说我妈重男轻女,更是喜欢我哥一些。也傻傻的问我哥哥梦见过母亲没有。他回我,没有哇,我也没有梦到哇。
又是一年清明节,我希望我能梦见她一次,哪怕是像妈妈说的对我不好!我愿意用我的不好来和他们见一面,因为....我对他们实在是——非常的想念!
附二:
桥头理发亭
闲瑕之余刷抖音,突然翻到一则剃头师傅街头摆摊的视频,头剃了一半被当地城管全副武装围了起来,用户比摊主更急,标题是:“你先让老板剪完好吗?”音乐欢快,配音幽默:“来的时候,好好的,回不去了”好笑之余,想起了我们京山的大桥路边理发亭。这春节都过完了不知道理发的师傅上岗没,决定明天转过去看看。
要说我们京山真是个非常有温度的城市。接地气、不浮夸,包容心强。
别的城市对摆摊都是全副武装围起来驱赶,但我的小城京山,居然为了师傳摆摊和用户不被风吹雨淋而建了座便民理发亭。这是个很不可思议却又顺理成章的事情。不可思议是马路边公然鼓励摆摊设点,不驱赶不为难还贴心的为他们遮风挡雨。难道在京山,城管和摊贩不是对立面?
顺理成章是大桥理发这一片风风雨雨几十年,这是城关人不约而同的习惯了。老的城关人理发就俩选择:大桥理发摊和二桥理发社(聋哑人集体开的);大桥理发摊这个点较二桥更早些更简陋些,听我公公婆婆讲过解放前这一片就是市民生活区进城,摆摊、小集市。
这里的理发师傅都是老手艺。标准的剃头挑子:一小煤炉、热水壶;一洗脸架子、工具包;一张高脚靠背椅,无一多余花式。脸盆是老塘瓷盆或铝盆,洗脸架子也是有些年头了,陈旧但干净无污垢。
来这里的用户也大多是熟人老面孔。有携老友牌搭子一起的,有老夫妇领着孙子来的;见面就是个小聚会,一个哈哈打过河,爽朗惬意;也没有到抢位之争,从顾客进棚到排位坐凳,除了寒暄无一句多余推介,似是抬头一看就明白老友需求似的。除非自己要求:“这天热了,短些”“这孙娃头发长得快,剃深些…..”其他一切听从师傅的安排。
老师傅会给你在脖子上套个理发的大围裙,再牵到洗脸架子前的高凳坐下,用煤炉子上的热水壶兑了水,热冷不问,全靠手感。摁着这脑袋就是老肥皂、小脸盆一顿揉搓,又换水清洗,再拿条大毛巾沾干水份。先剪后推再刮,没有电剪吹风的嗡嗡声(因为这里没电),吹干全靠阳光和南河的自然风,没任何花式动作,纯手工的推剪流程。头发完成了,先是解开罩衫后面的系带,低头揭起罩衫抖一抖拿掉,然后拿条干净毛巾胸前后背的一番拂扬,鼓起腮帮子,对着你脖颈大吹一囗,又问,肌不肌(扎不扎皮肤),若回复有点哦!老师傅会拿出他的法宝一个长绒细软的小毛刷,沾上点老马入和的痱子粉,粉扑扑的就这样沿着脖子刷上几刷,再鼓起腮帮子又来一下,一股凉气袭来瞬间清爽许多……老师傅又调平了椅靠背,将顾客脑袋摁平,在满是沧桑的脸上涂上厚厚的一层泡沫,随手拿出锋利的剃须刀,在脸上仔仔细细的刮上一遍,鼻孔和耳朵也没放过。此刻放松心情就好了,要做到两耳不闻窗外。尽管老友们在耳畔大声争论:俄乌战争,美帝欺凌。然后是昨天麻将牌上的那十块钱该不该付?心里有无数的异议也得憋着不敢出声。师傅半蹲、弯腰、全神贯注,锋利的剃刀在脸上嚓嚓轻响,微凉微疼,然后是一块充斥着皂香味的温热大毛巾,整脸盖了上来捂着,再揭开顿时精神了许多,焕然一新。老师傅上下端详了一番作品,说了句:“好了”又转过洗脸架上的一块镜子 “自己看看”老友打个哈哈 “看个鬼呀,老脸老皮了,每个月来一次,看看总不是这样,下个月再来。“
这就算完成了,一般是不问价的,老主顾都知道价格。这里一直就全城最便宜,也不存在小费的问题。若没钱找零,双方都会心一笑,那就存我这里下次不用给,又或者作了东:“这几个老家伙的我付了,难得遇到一起”十块钱的人情谁不愿意请呀!乐颠颠的站起来,打个大哈哈:“人都轻闪一节哟!”连声道谢躬身递烟,又散了一圈 “抽烟、抽烟….“等位的一起,也不嫌弃烟熏火燎,四边露风的亭子,把烟味都吹走了。吹牛、聊天;时间充裕的话师傅也会给用户捏捏肩膀,揉揉脖颈,剪剪鼻毛,掏掏耳朵什么的,这里技术并不比养身会所差呢,当然如果忙。那是没有这个福利的。还是有点点要考虑效益的。
这就是理发手艺人标准的生活方式也是工作之一,他们多是周边的郊农,承祖上几代的手艺,聚集在此,不需要支付任何费用,直接摆摊营运。这片路边理发亭也承包了城西男人们的回忆,从幼时长辈的领来到如今携子带孙,从当初的小伙们到如今的老伙计。河风送爽,岁月静好。老伙伴们参与了城市的建设,见证了小城的繁荣!这座大桥桥头理发亭就这样静静的矗立在桥头等待老伙计的到来。等待着大家来分享这座小城的烟火人间!
附三:
狗刨式的盛宴
盛夏最惬意的事情莫过于玩水了,没有什么烦恼是一顿畅游解决不了的。上到八十岁的老翁,下到三岁奶娃,在热气弥漫成氤氲的的三伏天,在碧澈见底,水草摇曳的水里,像一条鱼儿自由掠过,想想都是两个字“舒爽”。
我已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学会的游泳。我的泳姿后来在教学视频上了解到,该姿势雅称杂交蛙:蛙泳的胳膊,自由的腿。伸手扒拉,双腿后蹬,毫无章法,能浮起就行,又称“狗刨式”。虽然不雅被称为狗刨,但名堂还是不少的。那无处安放的小腿后踢飞翻“咚咚咚......咚咚咚......”水花四溅那是最欢乐的鼓泅;那水淋淋的小脑袋悄无声息的,突然从你身边破水而出,且还喷你一身又嚣张地下宓,那叫吃宓泅。一个猛子扎下去,惊得鱼儿都蹿出水面......还有一潜到底又掠出老远的蛙泳;枕水后仰浮望蓝天的仰泳;有突然泼水的攻击,有毫不手软的回击,无论哪个姿势,从身体到每个毛孔都渗透着的满足,那是——从手心到脚趾头的欢愉,是一场场酣畅淋漓的激战!
有了狗刨式的垫底,有了鱼儿们的相互追逐。那——接下来一切就顺理成章了。
走!捉鱼去!
有上游筑坝(用石头泥巴,阻断水源),下游放水网兜拦截的守株待兔;有技术高超在岸边踩水摸索的小试牛刀;当然最为精彩的是各种技巧、各种工具都用上的合体围捕了。
地点是稍微小巧些的堰塘,基本上是野塘。因为抗旱水都抽得差不多了但仍未见底。有小伙伴先去勘探了地形及鱼获情况,然后极力邀请部分大人到场。开场白是大叔的渔网先行试探,前弓后蹬的姿势,双手上抡,一个成功的荷包蛋网从天而降,一会儿提起,等待中第一网不是很顺利,这个渔具是捕鱼界比较高端的工具了,仅限于大人操作,小孩子只能眼巴巴的观望。
还等什么呢?急不可耐的孩子们纷纷脱鞋下水,一通疯跑,泥水四溅。或用双手水面敲击;或用脚在泥水里搅和;水面咚咚作响,水底四处乱蹿。浑水好摸鱼嘛。不一会儿浑浊的水面上浮出各种鱼儿张着嘴巴拼命呼气。这就典型的手到擒拿,徒手可抓呀;最多的是鲫鱼,这家伙憨直,劲不大也不是很滑手,极有手感,一逮一个准;这时候用工具最多的是虾爬子,潜在水里往鱼嘴巴冒泡最多的地方一兜,狠狠一提沉甸甸的鱼儿在网子底部拼命挣扎,不止一条呢!急红了眼的小伙伴顾不得围观。各显神通,大杀四方。抓的、摸的、兜的、抢的、还有.....摔个嘴啃泥的。全方位的火力全开、围追堵截。
鱼儿也使尽洪荒之力仓皇四蹿:有遁到泥地的,那是黑鱼和鲶鱼,它是可以暂时关闭呼吸的;有受惊掠高跳出水面的那是鲤鱼;有潜伏在草窝子里纹丝不动的,那是大草鱼。更有乌龟、脚鱼、小龙虾急急逃离,攀爬上岸,自投罗网......我也是感受到了鱼儿在腿部欢快轻撞的,这种感觉就像是有成熟的果实在枝头轻灿等待采撷,但采不采得到就凭渔具和技术了。我爸爸有个很奇怪的渔具叫“照”,我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字,这家伙形状有点像法海手里的那个钵钵的放大版。爸爸会提着它在池塘边缘猛盖下去,然后掌击 “照”里打得哐哐响,这感觉就好像拥有了一个独立的小水塘。我问他怎么知道有没有鱼呢?爸爸说凭感觉,如果“照”里有鱼它会撞壁逃窜,就频频撞击兆沿。我觉得这个工具就是个鸡肋,体积大且笨重哪里有在水面疯跑的自由。当然它也是有些用的,现在想起来,跑到“照”里的鱼肯定就是我的了。这家伙起码杜绝了我捉起又滑落再被他人抢走的遗憾,算是悟空划的一个圈圈,快到碗里来的感觉!
水里的追逐并没有因为围观人群的增多而停止,反而因为观众兴奋的评论和指点更加白热化起来。不断有人下水加入这场追逐中来,无处可遁的鱼儿被一条一条的捕捉起来。欢呼声,惊叹声此起彼伏。岸上还有人拿着长杆捞网,瞄准下舀居然也颇有收获呢。这场毫无悬念的战役,主打的就是赶尽杀绝呢!
当红彤彤的太阳斜挂山峦时这场战斗基本结束。远山近黛,火烧云映衬着渐渐平息的水面。夕阳西下,有牧童骑着老牛缓缓归来。面目全非的伙伴们,扛着工具拎着战利品,紧赶着回家,那装鱼的工具可能是一串柳枝,可能就是网渔兜,也有可能是木桶提着呢,故意把小脚板沉沉的踩在田埂上,看我的鱼获,满载而归呀!
袅袅升起的炊烟里有菜籽油煎鱼的喷香溢弥,小猫儿急不可待的在灶边转着圈儿哼叫喵…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