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年关”一说如今仿佛感觉很是“久违”但依旧深感是那么“熟悉”和“如故”,光阴似箭日月如梭一晃又到年底了一时情不自禁的不由得由衷有感昔日童年年关往事。
那是一个童年的大年三十父亲往地上撂下一个小木桩生火取暖(因为当时绝大部分农户都是土房土地但是很接地气屋内也没有易燃易爆物,就连身上穿的布料都是俗称“帆布”——不易燃),然后一家人各自坐着小板凳小心翼翼的围堆烤火 谈笑风生。
冰天雪地放眼望去漫山遍野尽是一片白茫茫……
童年的我也格外调皮时不时的跑到门前抛雪球心里感觉能抛的越高越远越开心,直到把一双手冻成小鹅掌还玩得满是不亦乐乎然后再跑回到火堆旁边烘一烘感觉是格外的暖和(那时候没有儿童玩具:下雨天和泥巴下雪天就滚雪球,打雪仗、滑雪板等等;只有到春节才能放上几个小鞭炮)。
父亲在门口双手熟练地一高一低不停的摇晃着豆腐架——俗称“打豆腐”,一个圆滚滚的豆渣团在一张四角系卦在豆腐架上面的托布中心不停的滚动着同时托布底部也不断的向外流荡着乳白色的豆浆出来被撂放在托包正底部的一个红色大胶盆四平八稳的接住。父亲虽然忙得满头大汗但看着满盆新鲜的豆浆心里也充满了对自己一年劳动成果的喜悦之情,古铜色的脸上也会时不时的挂着慈祥的微笑(之所以大年三十才打豆腐是为了好招待新年互相串门拜访的亲戚)。
母亲手上端着一个很古老的白色圆面小茶盘上面紧放着几颗大糖果也是堆满一脸微笑轻盈的脚步从内房慢移到外屋,接着再小心翼翼的倒上几杯白开水然后一家人家长里短边尝边喝洋溢着幸福的感觉。
当时村里十有八九的小孩身上都会有重重复复的大补丁只是到年关了家长们才会想尽一切办法给自家最小的孩子添上一身新衣服,几位姐姐心里也很是羡慕自然父母亲更是穿着他们自己平时满身的旧补丁而且还要哄几个姑娘“过年一定要高兴说好话不能哭闹等过完年地里的庄稼有好收成了也会给你们各自缝一身新衣服”;话一刚落几位姐姐满怀希望激动得前仆后仰欢天喜地起来(当时不懂母亲的苦心终究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
毕竟是一年一度的天增岁月人增寿云想衣裳花想容,童年的我心里也懂得那可都是自己的亲姐全家人就自己穿一身新衣服过年心里也彷徨不安于是我就主动把自己的糖果递给她们吃(其实也就是用大米干炸的白米花和融化的糯米糖捏成的米糕,但在童年只有过年那几天才能吃得上——当时的社会经济条件是全村都找不出一辆自行车)顿时她们不约而同的哄堂大笑;看着她们一张张烘得通红的脸蛋乐得像一个个大红苹果心里也有了一丝丝安慰!
夜幕降临掺和着万家灯火时不时远处还会传来噼噼啪啪的鞭炮声,就这样曾经的一个大年三十的年关在一户贫寒而和乐之家的欢颜笑语中美好的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