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杯又来了。
之所以说又,主要还是因为,感觉上届世界杯结束还没有多长时间。浑浑噩噩的,四年就过去了。
说没多长时间,一者因为疫情就占了三年,再者我也不怎么关注足球了,黑白世界已经是个什么样子,我连影子都想象不到。
我看足球还是挺早的。
磨盘州是1980年通电的,我在70年代末就经常看电视了。这样的话说起来也许有些矛盾,其实不然,因为,那时候江里有很多货船,它们经常要停靠在磨盘州码头上下货,那时候的货船很多都是日本进口的,船上带着空调和电视,一到晚上,我们就会去江边船上看电视。
电视只有手绢大小,黑白的,一堆白影子和黑影子在屏幕上奔跑,当时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看电视的人盯着屏幕津津有味的。大了一点才知道,那些外国人在踢足球。
第一次看世界杯的时间,大概在1982年,不过那时候都没有见过足球,仅仅是看了一个热闹,连比赛规则都不懂。真正开始看世界杯是1986年,那时候家里有电视机两年了,尽管没踢过足球,但是年轻人还是喜欢看体育比赛。那几年也是女排比较红火的时候,当然还有84年洛杉矶奥运会上中国代表团的优秀表现。86年世界杯,记得了那个叫马纳多纳的人,有次关注了他几十年,直到他去世。
看得最过瘾的比赛是90年世界杯,因为那时候读大学,无学业之烦恼,无就业之愁人,哪怕看球的时间黑白颠倒也在所不惜。也就是从来以后,生活中除了吃饭、睡觉,还有足球。
在大学入学那年,其实我已经触碰足球了,刚入学,系里组织了一个足球比赛,我们班踢过足球的人不过3个,连规则都不懂,可我们硬是凑了一支11人的足球比赛,结果第一场就遇到了系里踢得最好的那个班,他们打了我们11:0,以至于体育老师知道这个结果后,都大骂我们愚蠢,他的逻辑是,你们就不要踢了,直接将11个人站在门前,看他们能打进去几个。理好像是这个理,可越是不会踢的,越不知道堵在门口,都知道在门口站位的球队,绝对不会被人打成筛子。
在极端困难的时候,我自告奋勇地出来当门将,尽管我高中的体育成绩一直是不及格的。可那时候,自己对反应能力和胆量一直比较有信心,后来,真的没有被人再创造新的记录。
门将从学校当到了单位,再后来到新的单位,甚至我还当过足球队的队长,尽管那份荣耀只保留了很短的时间就被换成领队,可我也曾经是当过队长的足球队员。
到北京后,国内刚开始甲级联赛,那时候的足球对于我来说,比吃饭睡觉都重要,整晚熬世界杯的日子非常多,以至于不说足球的人,跟我都没有共同话题。苦于当时的经济条件太差,我们周末看甲A联赛,只能往商场里面凑,那时候商场卖电视机的摊位,都会在比赛的时候开着电视机,于是,前面就为了一群只看不买的人。
有时候遇到不看球的女店员,她会嫌弃看球的人不是买主,故意把电视机的频道调成没有球赛的,让我们急得直跺脚,恨得牙根痒痒又无处发泄。于是,只能快速地转移阵地,寻找下一个可以看球的地方。
其实,除了看直播,那时候也可以现场看比赛。周六的时候,我骑车带着老婆去附近的体大,那时候体大的足球场上白天都有比赛,那是乙级比赛,没有观众,自然也就不买门票了,我们就站在场地边欣赏。这些乙级队后来成了甲B。当然,这也是我们后来才知道的。有个主教练经常跟我在一个澡堂洗澡,感觉还比较熟络,最后知道他是甲B的领队。
结婚后的第一个家用电器就是彩电,周末晚上就锁定足球了。以至于我们都能总结出最多看球的时间安排,周六晚上先看半场德甲,然后切到北京台看英超半场,再切回到德甲,完赛后再转到英超。周六日下午看甲B和甲A,周日晚上看意甲,有时候也有德甲。
特别有意思的是,我和老婆在德甲中还各有所属,我喜欢拜仁、凯泽斯劳滕,可老婆喜欢波鸿,那确实是一支不出彩的球队,但是,他们一直出优秀的球员。假如波鸿与拜仁相撞,那比赛的时候,电视机前也会有好戏看。
那几年就两个人,我们看球看得非常疯,98年世界杯的时候,我们都能预测欧美强队的出场阵容,预测比赛结果买足*彩球**票接近中奖,可惜,我们投注分散了一点。
有孩子以后,我的工作开始忙起来,老婆也开始相夫教子。在单位的一次比赛中,我被一个新来的壮小伙从背后黑了一下,差点导致我下半身瘫痪,从此,我就慢慢地远离足球了。
昨天晚上,大半夜了,孩子原本准备睡觉,突然来了一句,世界杯要开赛了。她的提醒让我们刮目相看,一个从来不爱动的人,竟然会看世界杯?我们报以疑惑的眼神。
她不冷不热地回敬一句,不喜欢足球,难道不该关心一下吗?一时间,我们好像不知道如何回答。我还是有爱动的习惯,听孩子说爱看足球,当然是非常高兴的,连忙激励她跟他妈交流一下足球知识。可孩子鄙视地看了她妈一眼,眼里竟露出不屑的神情。
看来,我们离足球真的有些年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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