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
如果一个城市有中心,
那么南柴就是老南昌的中心;
如果一个街区有灵魂,
那么南柴曾经就是丁公路的灵魂。
从53年建厂到现在,南柴已经整整66岁了。
俗话说66大顺,但除了生活区,
老南柴其实已经不复存在了,虽然改制后还演变为华源凯马,恒天动力。
老南柴厂区早已连根都拔掉了。
都说老厂不死,它们只是慢慢凋零,
但曾经的南柴现在只活在几代人的记忆当中。
倒是南柴生活区换了个“打了鸡血”的名字,
叫兴柴社区,老人戏言,这是要兴旺发达啊!
翻看历史,“一带一路”
其实很早就在南昌规划实施。
南昌早年的工业布局就是沿赣江富大有堤“一带”建设了化纤厂、造纸厂、油脂化工厂、江纺等轻工企业;
沿铁路线以及井冈山大道两侧“一路”建设了洪都、江拖、南柴、江电、江东等机械企业。
说南柴是一带一路的中心,
恐怕谁也提不出异议。
从丁公路的IM盈石广场往南,直至洛阳路,西靠广场南路,这一大片都是早期南柴的地。
很少人还知道的是,这里的广场东路附近,曾经还是南昌最早富裕起来的顺外村的西至范围。
说南柴是地王之王,也因为新的世纪,这里曾先后拍出两块南昌楼市的地王。
当年南昌的地王——恒茂国际华城,
就是整体建在南柴的老厂区。
八一广场纪念碑的那把枪就好像为老南柴厂区站岗放哨的。
虽然这块地最初是江西国际经济合作公司旗下的新宇地产拍下的,但恒茂赶上了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国退民进,私营企业高歌猛进的大时代。最终将这个地王收入囊中。恒茂地产也因该项目创出了南昌本土地产的第一品牌。
丁公路靠近北京路的那头的洪城大厦,
曾经在八九十年代也无比辉煌。
作为南昌商业标杆的它也早已完成改制。
洪城集团原来也是恒茂国际华城的合作单位。
只是一天要抽三包中华烟。也姓周的周董,低调内敛,不喜张扬。
但最近洪城大厦也改了,叫国美丁公路店。
虽然国美的老大还在服刑,但也挡不住他的攻城略地。
南柴东北面的新华印刷厂也是当年南昌楼市拍出的地王。位置就是现在的IM盈石广场。发展商“任家”也是南昌本土地产界的豪门。
这里原来还有个丁公路菜市场。老徐家的老徐八十年代认识这个菜市场肉柜组的组长,记忆中我感觉他仅是一个卖肉的。却“剁刀飞舞”,交游广泛,社会能量惊人。
九十年代南昌地产的风云人物王苏吉也是南柴出来的,他也是原省委第一书记杨尚奎的女婿。八十年代,他就带着南柴老厂长胡健的儿子去闯深圳,他们这批人应该算是是南昌最早一批下海办公司的。
我碰到了时代给我的众多机会,
也摸到了很多的石头,却始终不敢过河。
恒茂国际华城是南昌进入二十一世纪最早的富人区,而一路之隔的南柴生活区早已看不出任何富贵的迹象。
但在改革开放前,尤其是六七十年代,
待遇不错,位置中心的南柴是许多干部子弟都非常向往的单位。
老南柴人都记得,70年代,原省军区司令员陈昌奉就经常在周末到南柴生活区来。当时他的座驾“伏尔加”一停在院子里,许多小孩都极其羡慕的上前围观,而大人们都知道,陈司令又来看在南柴工作的儿子和孙子了。
干部子弟一多,中心的位置,加上紧邻省政府,南柴近水楼台,消息灵通。*革文**中“南柴铁扫帚”就是南昌老国企工人最早成立的群众组织。
*革文**十年也让南柴老劳模出身的龚腊根、
江西工学院学生*卫兵红**领袖出身的蔡方根,
和另一个也做过厂革委会主任的杨金根,
三个南柴“根字辈”的人因为参与派别的不同,一方要“炮打司令部”,另一方要“坚决捍卫省委”,由此走向了截然不同的人生轨迹。
在当年波谲云诡的时代悲剧下,“都没有错,又都有过”。他们那些跌宕起伏的个人命运让人唏嘘感叹不已。
谈起南昌老厂的历史,洪都、江纺、江拖、南柴、江电、南钢、造纸厂、橡胶厂等都有辉煌的过去,但论起在江西工业企业的辈分,估计谁也拼不过南柴。
南柴的辈分是“大字辈”的,比上海滩通字辈的黄金荣大一辈,比旧上海教父杜月笙的悟字辈高二辈。和袁世凯的儿子袁克定同辈。
因为南柴的历史可追溯到民国初年。
1953年,南柴成立是由江西机器厂与南昌机械厂合并而成,
隶属于当时的第一机械工业部第四局。
江西机器厂的历史可追溯到1911年成立的江西造币厂;
南昌机械厂创办于1937年,原为南京的装甲兵团修车厂,是为老蒋儿子蒋玮国修战车的。
并且南柴历史的溯源是有着严格“家谱”考据的,比起现在南昌许多高校牵强附会,攀祖宗都想搭到“国立中正大学”货真价实的多。
南柴的出身八字“带财掌兵”。主行大运50年。我“事后诸葛亮”。
南柴的首任厂长、*党**委书记袁立中恰巧也姓袁。
初期担任南柴*党**委书记的郑汉夫是原省机械厅的老厅长,他有一个儿子郑克强当年作为省政府的副秘书长,转任南昌大学*党**委书记,与校长周文斌搭班子。父子两书记。
早期的老厂长、*党**委书记杨定一是抗战时期的老八路。
祖籍山东胶东地区的副厂长张蒙,是和原军委副主席*浩田迟**一起参军的发小,后来迟老将军到南昌还专程看望了张蒙副厂长。
*德朱**委员长到厂里考察参观时,
还顺带提到了他当年喂马的勤务兵,厂里好像是唯一的老红军周老。
六十年代的老*党**委书记张熙贤也做了机械厅的厅长。他的儿子张鲁北早年是红星美凯龙的高管,南昌最大的家装市场“喜盈门”就是他从上海引进的,他也是首任总经理。
南柴的的隶属关系也几经变迁
建厂时隶属于第一机械工业部,
1957年又先后归江西省机械厅,农业厅;
1962年重新归属农业机械部管理,1969年又复归机械厅;
70年代,省革委会主任程世清搞江西汽车产业大会战,又归属于南昌。1972年又回归江西机械厅。1984年后,就直接下放到南昌管。
从央企到省企再到市企,
按隶属关系的层级,南柴座上了“滑滑梯”。
与江纺一样,南柴最后的归宿都是被原纺织工业部的华源收购,也算是“难姐难弟”。
“华源”这个名字老徐一直觉得不好听,有“化缘”之音。

贰
八十年代,IBM公司才推出运用英特尔CPU的286电脑。
1953年,刚建厂的南柴
就开始仿制苏式285型柴油机。
1954年,南柴接到海军的订单,生产12台为海军舰艇辅机机组配套动力的285型柴油机,这是南柴历史上第一批柴油机。
南柴的产品线按现在流行的词汇就是军民融合的企业。长期以来南柴都有军委总参,海、空军直接任命的驻厂军代表。
1970年,海军副司令周希汉还专程到南柴厂里视察,检查军工产品情况。
1980年,*共中**中央、国务院、中央军委、国防科工委因为我国向太平洋发射运载火箭试验成功,向提供电源电站的南柴专门发来了贺电。
南柴的一战成名的拳头产品就是54年开始试制,56年小批量生产、1963年成批生产的2105型柴油机,由于该机质量良好,特别是具有较高的可靠性,稳定性,奠定了南柴在全国内燃机行业的江湖地位,使得南柴成为全国105系列柴油机的主导制造厂。这个品种也是南柴生产时间最长,生产批量最大的产品。
2105还是出口援外产品。
年出口量多达170万美元。
1960年1月,在冰天雪地的东北黑龙江平原,
寒风呼啸,江西吉安老表,一只胳膊的石油部长*秋里余**组织抽调全国几十万行业精英,在极端恶劣的气候环境、严重匮乏的物质条件下,举行了中国工业史上值得永远彪炳史册的大庆石油大会战,豪赌中国石油业的命运。
历经三年半艰苦卓绝的奋战,发现和开发出大庆油田,一举摘掉中国贫油国的帽子。涌现了一大批铁人王进喜式的英雄人物,在新中国工业历史上的意义不亚于两弹一星。
六年后的1966年,也是1月,
在南昌最寒冷的季节,位于八一广场东侧的南柴厂区内部也激情燃烧,办公室日夜灯火通明。
八机部黄群处长受时任部长(原江西省委书记陈正人)的重托,坐镇南昌。主持召开全国105系列柴油机设计会。
当时全国24个单位,39名参会代表一致决定,集中人力物力,由南柴为组长开始X105系列柴油机的设计大会战。
一个月后,会战拉开序幕,南柴抽调20名精兵强将的技术人员,联合其他单位以及科研院所共计100余人成立了第二代105系列柴油机联合设计组。分九个专业组,走访了全国14个省市的140家单位,广泛征求意见,收集资料,大会战始终贯穿“立足赶超”的原则,各参战单位齐心协力,不计报酬,夜以继日。该机型的研制成功。标志着南柴跨入了柴油机产品自行设计制造的阶段,柴油机行业也开始有了“南柴标准”。
在105系列会战开始后不久,X85系列又全面展开,这个系列是为*用军**设计研制的,海军空军十分重视,X85系列的研制成功,填补了我国高速柴油机的空白。
这些成就都是当年广大科技人员和工人阶级发挥独立自主,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精神结出的硕果。
这次大会战也为我国大协作设计先进水平的柴油机创出了一条新路。
放在当下,企业各自为战,鼓吹个体竞争,忽视集体协作,“大会战”这个曾经让人热血沸腾的经济模式也逐渐被人淡忘在历史的长河中。
甚至过去那种集中力量办大事的制度优势,还遭至市场原教旨主义经济学家诟病。
自由经济学派的代表人物哈耶克认为人类的繁荣幸福和尊严,来自个人主义,而不是集体主义。任何改造人性和人类社会的乌托邦幻想,都是狂妄的。致命的。
他其实只是看到了前苏联的集体农庄的失败,没有看到新中国知识分子和工人阶级在五六十年代激发出来的集体主义的巨大热情和能量。
“哈耶克们”还不知道的是,
当年南柴为了提高职工的文化水平和技术能力,伴随着建厂就成立了职工业余学校。早在1958年就开办了工人业余大学。
1979年厂业余教育进入有史以来最鼎盛的时期,开了28个班,光英语班就开了九个班。各层次职工都相继加入学习的行列,情景极为壮观。
1978年,南柴X105系列柴油机获全国科学大会科技奖;
2105A型柴油机获机电部优质产品奖;
X6110型柴油机获国家科委技术开发优秀成果奖。
南柴的产品当年应用广泛,质量优良,
九十年代之前,南柴订单经常忙不过来,买柴油机还要批条子,就像现在的贵州茅台。
被泰豪收购的三波电机厂原来是为南柴生产配套的产品,后来在市场经济的环境下,也生产与南柴相竞争的同类产品,

叁
与南昌众多大型老国企一样,整个五十年代,苏联专家对南柴早期的建设贡献很大。
1954年南柴学习苏联经验,实行厂长制。
1956年,南柴开始实行*党**委领导下的厂长负责制,并成立了工厂管理委员会,重大问题由工厂管理委员会讨论和*党**委集体讨论决定,这种体制一直维持到1966年文化大革命前。
五十年代甚至到六十年代初期,苏联专家几乎每年都会到南柴考察帮扶,厂史上留下一长串这个“夫”,那个“科”的名字记录。
*跃进大**时期,江西省农业厅,农机部工作组制定了南柴进行大规模扩建的计划,并计划将厂址迁到距离市中心10公里的蛟桥镇。以南柴为主,联合南昌齿轮厂,南昌标准件厂,成立三厂联合办公室,动工兴建新厂。
但1961年国家实行调整、巩固、充实、提高的方针,南柴的建设规模进行了大规模的压缩,仅在原厂进行了填平补齐项目。
1969年,南柴还在湾里建了分厂。
胡健就曾任该分厂的厂长。当时不光是南柴,南昌许多企业或分厂都集体搬迁到湾里,最初建设的目的是为“战备”,以致七八十年代湾里曾经是南昌许多企业集中的地方。
八十年代,许多企业又重新搬迁回来,湾里又重新成为南昌的后花园。
1984年6月,南柴在全省首批实行了厂长负责制,厂长全面负责,*党**委起保证监督,职工代表大会民主管理。
市场经济这个“魔盒”一旦打开,老国企的命运就无法逆转,再也回不了头。胡健是实行这种体制的第一任厂长。
九十年代初,南昌提拔选调了一批国企厂长到省市机关的领导岗位,胡健也因此调入省体改委当副主任,后来还当了江西省企业家协会会长。
当年传闻他还可能去山东那个有“潍柴动力”的潍坊市做市委书记。

肆
提到南柴,不得不说到它的早期创业者们。
这首先最不能忘记的就是五十年代原南柴的总工程师,被公认为“中国中小型柴油机制造之父”的仇业衡同志。
他是1950年,新中国成立后首届,也是南柴首位全国劳动模范。南柴早期所有的产品无不凝结着他呕心沥血的竭尽奉献。
一位有经验的工人,从改进工艺加工方面陈述良策,提出用锻压代替浇铸,增强齿轮强度,防止高速运转时齿轮裂变。回厂后立即试验,结果一举成功。他请示厂长郑汉夫为这位工人请功,特从六级直拔为八级。此举引发出一场“合理化建议”潮。此潮一涨再涨,成为企业发展,长期坚持的一项制度。
八十年代做了南柴厂长的胡健年轻时曾因家庭出身问题,虽毕业成绩优异,工作无着。他慕名找到仇业衡这位求贤似渴的领导,果真他不畏牵连,毅然接纳。改变了胡健一生的命运。
他曾经被医生诊断,肝腹水晚期,宣布“死刑”。消息传到江西省委书记杨尙奎那里,他亲自派来以他的保健医生姚荷生任组长的专家医疗组。经两个多月的精心治疗,奇迹出现了,仇老起死回生。
1964年,他受命于危难,告别奋斗了18年的南昌,来到当时亚州最大的河北省石家庄拖拉机配件总厂任副厂长、总工程师。
文化大革命期间,他受到冲击。
戴“*动反**技术权威”的帽子,挂“走资本主义道路”的牌子,挨批受斗,游长街,关“牛棚”。但他胸怀坦荡,认为*卫兵红**、工人忠于毛主席,热爱社会主义,本质是好的,过激行为,错不在于他们;自己为祖国工作,为人民谋利益,没有错,不足是能力和水平问题。
他被揪斗到南昌,石拖配生产急剧下降,一批军品停产。
中央军委特令:仇业衡同志即回工厂组织生产。
他听令返厂,无怨无悔,立即组织员工生产,按时完成生产任务,受到上级表彰。
他从不怨恨别人,只是苛责自己。
同样也是工人出身的原厂副总工程师王凤池,是南柴甚至是南昌老工人的传奇。
南柴老人回忆往事,“都不扶墙,就服他”。
南柴过去那么多工种,他样样都懂,各个精通。聪明绝顶,堪称南柴“首席技术老座”。王凤池后来还做了省政协的委员。他的聪慧基因据说还传给了儿子,他有个儿子虽没受什么正统的科班教育,但凭业余爱好,国家级的专利证书手上就掐了一大把。
长期在南柴工作,后担任厂领导的都啓山,是南下的老干部,不但为南柴奉献了一生,还是组建南昌汽车厂后改为江西八面山汽车制造厂 (原抚州富奇汽车厂的前身)的创始领导 。
1965年-1966年,南柴为支援国家三线建设,还抽调了200名技术人员,和50名干部远赴当年还是很偏远落后的贵州黔江农机厂。
原南柴建厂初期九大工程师之一的,后来做了市政协委员的副总工艺师文高明就是其中之一。这一支援,就是十年。

伍
南柴不仅是地王之王,还是座城中之城。
全盛时期5000多名职工,家属几万人的南柴生活区与厂区仅隔一条丁公路。厂里食堂做个红烧肉,家属区里有鼻炎的人都能闻到。“以厂为家”其实也是有其客观时代条件的。
在“企业办社会”的计划经济时代,以南区、北区、西区为主的南柴生活区也像当年的许多大型的老国企,内部俨然一个半封闭的“小王国”。
当年的南柴,幼儿园、小学、中学、职高全龄段教育资源全部配齐,小学、初中升学率还在南昌名列前茅;
厂区和生活区的食堂、洗澡堂曾经是周边市民无比羡慕的高档设施;
小卖部、医院、职工之家、俱乐部、灯光球场、游泳池、可开会又可放电影、文艺汇演的大礼堂留下了许多南柴几代人的回忆。
八十年代厂里还在湾里洗药湖避暑山庄建了自己的职工疗养院。
与其它老国企还不同的是,南柴还可近距离专享市中心八一广场那两块巨大的草皮。
始建于1954年的厂俱乐部,当时藏书5000余册,在全省都首屈一指。
早在1958年,在市总工会的帮扶下,南柴还成立了南柴体协,共有男女篮球。足球、乒乓球、游泳、田径、排球、棒球、武术等十个运动队,甚至还参加了全运会的比赛。
篮球在八十年代还招收了一批全国范围的专业运动员,使得南柴的的篮球不仅在南昌。全省甚至全国企业职工联赛屡创佳绩。
南柴职工的文化文艺活动也搞得有生有色。
1985年南柴俱乐部把原来邵式平省长提议的“谷雨诗会”定位正式的传统项目,很多作品都在全市全省甚至全国拿奖;
也是在1985年成立的南柴艺术团,当年横扫南昌,各类艺术比赛一二三等奖拿到手软。还与南昌演出公司合办江西省青春轻音乐团,在南方巡演一年半,声名远扬,开时代新河。
厂里工会宣传工作人才济济,
在厂外举办的艺术作品展览中,曾获得全国美展第三名,省级一等奖一名等佳绩,达到或超过许多专业机构的水准。
这其实与南柴在六十年代,知识青年上山下乡期间,直接招收了许多艺术学校出身的年轻人有很大的关系。
厂里有重视体育、文化的传统和基因,
正如“老子英雄儿好汉”。
这也自然遗传和传导到生活区的职工后代。
跳水奥运会冠军许艳梅、摇滚女王罗琦、中国红歌会冠军徐丹、还有那个想南柴想的头发都掉光的江西卫视著名主持人廖杰都出自南柴。
当年南柴子弟许多考起了艺术类院校也是南柴一大特色。
这又或许南柴与江西文化艺术的重镇——省文联只隔着一个八一广场的缘故。
在工人阶级作为老大哥的年代,也许当年省文联那些“排行老九”的艺术家为了找关系,能让全家去南柴的澡堂洗个澡,可以免费辅导南柴子弟拉一下午的小提琴,教一个周末的画。
可现在时过境迁,风水轮流转。

陆
时空回到到现在,
当年南柴生活区往南,曾经熙熙攘攘,店铺云集的洛阳路建材街,由于修建地铁二号线的*迁拆**改造已经看不到什么过去的痕迹;
沿广场东路一直往东走近南柴,
过去广场东路两侧大量的棚户区已经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全部改造完毕。
走进当下的丁公路南柴片区,传统与现在,历史与未来感觉似乎交汇成三个折叠的平行世界。
“美轮美奂”的恒茂国际华城,
是以南柴老厂区整体*迁拆**开发出来,不开个奥迪、奔驰都不好意思与邻居打招呼,南昌进入二十一世纪最早的富人区;
“花花绿绿”的南柴北苑,
在市政府花近亿元资金大力整容改造后,可算是老酒换新瓶,枯木逢春;
“兵荒马乱”的兴柴南区,
它代表着传统南昌老国企集体落幕的景象。
走在这里,你能深深的感觉到,
南柴这个曾经的丁公路“一哥”已被时代甩下,远远落伍了。
所见之处总是能看见一群勾着背,穿着背心的老人在宅间广场下棋、打牌、闲聊。
他们把自己的青春和毕生的工作甚至几代人都奉献给厂里。他们的世界与丁公路喧闹的车流,相隔不远盈石广场的红男绿女似乎已经隔绝。
虽然他们也会偶尔用他们的世界观和价值取向交换着对当今世界的看法,但更多的是回望过去,怀念再也看不到的老厂区,
追忆年代已久远的车间、办公室那些刻在脑海中无法磨灭的人和事。
岁月悠长,但终将凋零。
地王之王,城中之城的南柴,
曾创造过它独有的辉煌。
在南昌老国企历史中,
留下了其走过的时空痕迹,
当年来自天南海北不同地方的人,
命运曾在此长期交织,
南柴的历史也注定影响了几代
在此工作和生活的家庭和个人的命运轨道。
聚散都有天注定,万水千山总是情。
往事并非如烟,
它将永远驻留在老南柴人的记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