盟军反攻德军完整视频 (盟军诺曼底行动完整视频)

在汉堡往东南30英里,吕讷堡石南草原景色宜人,在一片山毛榉和桦树林中,坐落着砖木结构的粉蓝色灰泥农舍,英国陆军元帅蒙哥马利最后的营地就驻扎在当地一座小山丘上。

艾伦·穆尔黑德写道:“美丽的田园风光绵延数英里,黛绿色的松树林,紫色的石南。”他觉得这里是“女巫、术士和精灵们的住处”。

在这里的英国士兵别出心裁,用左轮手枪和*榴弹手**在鲑鱼孵卵处钓鱼,吕讷堡北边的两座教堂尖顶高高耸立,在树林中如鹤立鸡群。

在当地几家挤满了德军伤兵的医院里,传来可怜的哀嚎声,废弃的纳粹空军营房上还有一条标语没来得及擦去,上面写着“元首永远是正确的”。

在一间储藏室里,还有精准的英格兰、苏格兰和苏联地图,提醒此前德国那未酬的壮志雄心。

5月3日上午11点30分,一辆德国箱式轿车在两辆英国装甲车的护送下,穿过文迪施埃菲尔恩村庄,在三辆悬挂着英国*旗国**的伪装活动房屋前停了下来。

从轿车上下来4个人,其中两个穿着灰色的军大衣,另外两个穿着德国海军的皮大衣。

中间那间活动房屋的门打开了,一个穿着军装上衣和卡其色裤子的小个子走了出来,他两只手背在后面扣着,神情十分严肃,这个人正是蒙哥马利。

4个德国人迅速立正,朝他敬了个礼,他漫不经心地用手指碰了碰黑色的贝雷帽,他大声喝道:“你们是什么人?干什么来了?”

一个脸色灰白、头戴鸭舌帽的瘦高个军官走了过来,自我介绍,说他是海军上将汉斯-格奥尔格·冯·弗里德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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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海军元帅邓尼茨

按照元首最后的政治遗嘱,海军总司令卡尔·邓尼茨继任成为该国残山剩水的元首,并临时定都靠近丹麦边界的弗伦斯堡,冯·弗里德堡自己已经接任邓尼茨成为海军总司令。

蒙哥马利嚷道:“我可从来没听说过你们的名头。”此时,一名英军参谋官跟同事窃语:“他这辈子都在排演这个场景。”

接着,弗里德堡坚持按照邓尼茨的授意,提出让波罗的海和柏林之间的德国海陆空三军向英国投降,以逃避苏军的报复。

蒙哥马利说:“绝对不行,那些*队军**正在跟苏联人作战,所以他们必须向苏联投降。这个问题就这么定了。”他只“以惯常的方式”接受个别散兵游勇的投降。

蒙哥马利掂量片刻,接着说:“你们愿意让吕贝克和荷兰沿岸之间的德国*队军**向我投降吗?包括所有的增援部队,比如在丹麦的*队军**。”

这是要求与第21集团军群作战的敌军投降,是战术投降,而不是挖莫斯科墙脚的战略投降。

弗里德堡抗议说,他无权这么做,蒙哥马利打断他的话:“你当真了解当前的形势吗?”

他叫人拿来地图,迅速指出各条战线的德军都大难临头,然后,义正词严地斥责德国设立集中营,给世界造成巨大的苦难,接着说道:“你们最好去吃个午餐想清楚再说。”

紧接着,4名德国人被护送到一座帐篷里,坐在铺着白色床单的餐桌前吃饭,看着同伴就着瓶子啜饮红酒和法国白兰地,弗里德堡流下了眼泪,这就是穆尔黑德笔下“令人难堪的情景”。

然后,弗里德堡同意把蒙哥马利的提议向德国最高统帅汇报,他下午坐上车离开,答应第二天再来。

5月4日下午5点,蒙哥马利步伐轻松地走进吕贝克的媒体记者帐篷,汤普森写道,他“得意洋扬,双手插在浅蓝色粗呢大衣的口袋里”。

蒙哥马利问记者们:“有好茶吗?”话音刚落,一名上校很快跑来宣布,弗里德堡率领代表团回来了。

“百万大军即将投降,还不错嘛,百万大军哪,好家伙!”“哈!他回来了。我料到他会回来,”蒙哥马利说,“让他们等着。”

他东拉西扯地说了半天,才站起脚来。“现在咱们去出演最后一幕。那些德国军官到了,咱们去瞧瞧他们怎么说。”记者们说同意。

弗里德堡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进蒙哥马利的营房,简单聊了几句,说邓尼茨元帅(因读音问题总是被盟军士兵叫成“Donuts”,意为“甜甜圈”)同意英国提出的条件。

邓尼茨还指示弗里德堡,直接跟艾森豪威尔展开谈判,他显然希望能拖则拖,以争取更多时间让国防军官兵和德国难民逃往西方。

蒙哥马利神采飞扬,指着墙上一张照片问:“看看这张照片像不像龙德施泰特元帅本人?我一直都喜欢研究对手。”弗里德堡说:“像,太像了。”

下午6点20分,德国海军上将走出营房,和两个英国军官步行50码,来到一座帐篷。

帐篷的门拉了上去,铺着*用军**毯子的方桌上摆着两个BBC麦克风,穆尔黑德写道:

“那是个灰色的傍晚,灰色的石南,灰色的阴云,脸色灰白的德国人穿着灰色的外套。”

蒙哥马利马上就到了。他对记者们低声说:“这是个伟大的时刻。”

弗里德堡从椅子上站起身,僵直地向蒙哥马利敬礼,蒙哥马利在椅子上坐下来,他的传记作者写道,他“狐狸似的尖鼻子上架着一个质朴的玳瑁框眼镜,翻领下面挂着5排勋章,作战服胸袋上吊着一根小金链,精瘦的双手搁在桌子上”。

他手里拿着一份标题为“投降协议”的文件,用尖利的嗓子大声读了七个段落,最后读道:

“如对该投降条款的含义或解释有任何异议或争议,盟国拥有最终决定权。”

他拿起一支笔,在墨水瓶里蘸了蘸,对弗里德堡说:“现在你们要在文件上签字。”

德国人签署完毕,蒙哥马利签上自己的名字后开始写“April”(4月),结果发现错了,把“A”划掉,重新签署日期:“1945年5月4日,18: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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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哥马利(中)

投降协定第二天早上8点生效,直到经最高统帅部的同意签署投降总协定取代该协定为止,他叹口气,坐下来,摘下眼镜说道:“这就算达成了正式投降协议。”

汤普森汇报称:“帐篷的门放了下来,我们走了出去。”

为了纪念他所谓的“胜利山”,蒙哥马利第二天下令,在荒野上树起一根橡木匾,但不到几个小时,牌匾就被人偷了,不过,没人会忘记吕讷堡石南草原上发生的一切。

蒙哥马利元帅在上床前写信给布鲁克,描述当天的事件:“看来西欧的对德作战中,大英帝国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在大家的劝诱下,我今晚也喝了点儿香槟。”

但是,5月5日星期六,天气恶劣,送弗里德堡前往兰斯迅速结束战争的计划落了空,于是,弗里德堡驱车往南行驶135英里,而后乘坐一辆英国飞机,前往盟国远征军最高统帅部。

最高统帅部仍设立在现代技术男子学院,紧挨被熏得乌黑的铁路站场,傍晚5点多,弗里德堡抵达目的地。

他在盥洗室里哼着歌换上新领圈,然后走进参谋长比德尔·史密斯二楼的办公室,不到20分钟,谈判就谈崩了。

史密斯和两年前曾经受命艾森豪威尔负责意大利投降协定谈判的斯特朗少将,断然拒绝弗里德堡关于只向西线盟军投降的提议。

他们提出,德军必须同时向盟军最高统帅部和苏联最高统帅部同时无条件投降;否则,盟军最高统帅部“绝对”不会接受他们的任何条款。

史密斯接着说,德国已陷入绝境,他指着座位前几张战区地图,还有一份专门拟订给弗里德堡看的计划,上面盟军的进攻箭头,从东到西都指向纳粹国防军在波西米亚和南斯拉夫的残部。

弗里德堡的双眼再次涌出泪水,不过,他仍坚称,全面投降的决定权掌握在邓尼茨手中。

史密斯走出大厅,看到艾森豪威尔正在办公室里踱步,一支接一支地抽烟。

史密斯告诉他,弗里德堡要发电报请示邓尼茨,看来投降协议要花上几个小时甚至更久。

接下来,这位德国海军上将被安置在哥迪诺街的一栋房子里,有卫兵看守,晚餐是带骨猪排、土豆泥和威士忌,凯·萨默斯比写道:“打击太大了,每个人都情绪低落。”

艾森豪威尔带着他的苏格兰宠物犬泰莱克大步走出总部,他气冲冲地回到法式城堡,想要沉浸在威廉·克伊特·麦克唐纳德的《*药弹**筒狂欢节》的故事情节里。

那是一本低俗的西部小说,里面写的全是枪战、偷牛和赌博出老千。

第二天早上,他写信给玛米:“我本以为事情肯定会有进展,虽然很早就寝,但估计会在凌晨1点、2点、3点或4点被叫醒。

结果没有任何进展。我很早就醒了过来,睁着眼一直睡不着,手头又没有什么像样的书看,只有《狂野西部》(Wild Wests)系列,这套书实在太差劲了,我用左手都比他们写得好。”

星期天傍晚6点,新的谈判者抵达兰斯,他是国防军最高统帅部作战部长阿尔弗雷德·约德尔将军。

邓尼茨指示他“寻求西方的救赎”,并解释“我们为什么希望单独向美国人投降”。

约德尔和弗里德堡一起走进史密斯的办公室,自鸣得意地告诉英国人和美国人:“你们到最后,肯定要跟苏联人斗。”

经过90分钟的讨价还价,史密斯向艾森豪威尔汇报,约德尔和弗里德堡不过是在拖延时间。

最高统帅厉声说道:“你告诉他们,从今天半夜12点钟算起,给他们48小时时间,然后,我将*锁封**西线,一个德国人都不放进来。他们签不签都一样——不管他们耗多长时间。”

约德尔发电报给弗伦斯堡的邓尼茨:“艾森豪威尔坚持要我们今天签字……我觉得我们别无选择——要么一团糟,要么签字。”

接到电报后,这位海军元帅发牢骚称这是“纯粹的勒索”,但也只好表示同意“全权代表签字”。

盟军最高统帅部的打字员们经过数日的反复推敲斟酌,终于拟订出英文版、法语版、俄语版、德语版的草稿。

其实,兰斯总部早在星期六那天就准备敲定最终版了,但有人认为那份文件不适用。

那份“投降协定”的早期版本,是去年夏天欧洲咨询委员会编纂并授权的,随后便通过了华盛顿、伦敦、莫斯科和巴黎的审核批准。

而第二个版本,则是在雅尔塔会议后起草的协议上稍加修订,增加了一条授权战胜国肢解德国的限制性条款。

但是,法国直到最近才知道这个秘密版本的存在,而且,现在就连莫斯科的态度似乎也暧昧不明。

英美联合参谋长委员会没有明确使用哪个版本的协定,史密斯选择两个版本都弃之不用,转而拟订第三个版本,并以最近《星条旗报》刚刊登过的德国在意大利的投降协议为范本进行删改。

一名曾经当过演员和剧院经理的英国军官根据史密斯和兰斯其他人提出的修订意见,进行了修改,在美国驻伦敦大使馆的极力主张下,这个版本增加了一条“一般授权条款”,授权盟国在需要时可增加军事和政治附加条款。

最高统帅部一名上尉不辞劳苦地把各种修正版翻译成德语,并且不停地在一旁呵斥打字员快打。

现在,只能采用这种“速煮布丁式”的做法,文件删繁就简到234个字、5个段落后,被匆匆送进打字小组。

打字小组迅速打印出8份《军事投降法案》,每份都装订有纯灰色的封面。

5月7日星期一下午2点,17名记者和摄影师涌上一条石阶,穿过狭窄的走廊,来到最高统帅部二楼的作战室。

这个暖和的老式房间战前曾是学子们打乒乓球和下象棋的活动室,30平方英尺大的活动室里,有15张没有衬垫的椅子和一张沉重的橡木桌。

褪色的蓝色墙壁上挂着一幅挂毯似的巨幅地图,从地图上可以看到盟军从北极圈到爱琴海之间的部署和各飞机场的位置。

同时还有显示天气状况、盟军伤亡情况和德军战俘数目的各种图表,现在德军战俘已达7位数。

“准备好,先生们,他们来了。”

屋子里顿时闪光灯此起彼伏,咔嚓声四起。约德尔和弗里德堡走到桌子跟前,目光呆滞地站在那里。

现场一名目击者报告说,“身着戎装的德国人的到来增强了虚幻效果”。摄影师用小碎步一溜疾跑,弯腰屈腿,抓取镜头。

紧随德国人身后,走进房间的是11人组成的盟国代表团,其中包括斯帕茨将军和斯特朗将军、一名苏军少将和比德尔·史密斯,他们找到标着自己姓名的牌子后坐下。

坐在记者席上的奥斯马尔·怀特写道,史密斯“脸色惨白、神情憔悴、精疲力竭”。

在大厅楼下的办公室里,艾森豪威尔心不在焉地翻看着奥林匹克选手的分组情况,来回踱着步子,不停地抽着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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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斯签字仪式现场

斯特朗在约德尔面前,放了一份投降协议书文件,房间里安静得只听到相机按快门的声音和钢笔尖签字的唰唰声。

史密斯等人在每张纸上署名会签后,约德尔站起身来,手指压在桌面上,身子微微向前倾,他用英语对史密斯说:“我有话要说。”

接着,他用德语说,斯特朗为他翻译:“德国人民和德国武装部队,无论好歹,就此交给战胜国处理……此时我只能希望战胜国对他们宽大处理。”

投降仪式持续了10分钟,仪式结束后,史密斯和斯特朗带着老泪纵横的约德尔去艾森豪威尔的办公室。

这位最高统帅坐在一张摆着盟国小旗子的桌子后面,眼圈青紫,面颊凹陷,约德尔鞠了一躬。

“你理解刚才所签署的投降协定的条款吗?”艾森豪威尔问道。

“是,是。”

“如有违反投降条款的行为,你将以公职身份和个人身份负责。就这些。”

约德尔敬礼后,动作漂亮地向后转,在最高统帅冰冷的目光中走了出去,去跟绞刑行刑者敲定最终行刑时间。

欧洲陷入一片寂静之中,艾森豪威尔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说:

“我觉得该开瓶香槟庆祝一下。”

软木塞蹿起来,只听到几声有气无力的欢呼声,摄影师来了,新闻影片摄制组也来了,各参谋员听从史密斯的建议,纷纷撰写电报,向下属各部队通报战争已经结束。

他们拟稿子越来越浮夸,最高统帅向副官们表示感谢后,亲自口述道:“盟军于1945年5月7日当地时间下午2点41分完成任务。艾森豪威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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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字仪式结束后,胜利者合影留念

卡塞尔附近的宫廷酒店里,依然弥漫着刺鼻的肥皂味和防腐剂味,最近,这里曾被一家军事医院征用。

一个星期前,第12集团军群总部从威斯巴登转移到这里,奥马尔·布拉德利住进二楼拐角处的房间,他睡觉时开着窗,枕头边放着一把口径为3.8毫米的骨柄手枪。

星期一凌晨4点45分,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将他从酣梦中吵醒,听筒里传来艾森豪威尔歇斯底里的声音:“布拉德吗?布拉德,仗打完了!”

现在需要立即执行停火命令,但为了留出时间让德国通知他们在挪威的卫戍部队和大西洋U型潜艇部队,直到星期三夜间11点01分才正式接受德国的投降。

布拉德利从床上爬起来,一头灰发乱七八糟,他披上已经磨损的西点军校睡衣,打电话给他的集团军司令们:

魏玛的霍奇斯、雷根斯堡的巴顿、布伦瑞克的辛普森、波恩的杰罗。

布拉德利说:“在适当的时候停火,没必要造成我军伤亡。”

他穿上衣服,慢条斯理地下楼吃早餐,胳膊下面夹着一个帆布地图盒,他对一名参谋说:“现在我们真的麻烦了,每个人都想马上回家去。”

他打开地图的图板,抚平代表他麾下横跨640英里战线的43个师的小旗子,随后抓起一支鹅毛笔,在地图上写下最后一条记录——“D+335”,然后掀开遮光帘,凝视着外面阳光灿烂的世界。

魏玛的第一集团军情报处的日志写道:“这是11个月来第一次没跟敌人开火。”

星期一早上8点15分,在布拉格以西70英里的第1师接到一条命令,要求“停止所有进攻”,第1师从30个月前登陆阿尔及利亚,已经获得2.1万枚紫心勋章,一名士兵说:“这是个该死的时刻。”

巴顿的司令部设在雷根斯堡德军以前的营房里,此时,他正在听取参谋们汇报他麾下50万将士的部署情况,和平对他没多少吸引力。

他对一名副官嘀咕道:“想知道日本的河长什么样吗?去看看能不能找几张日本的地形图。”他站起身来,带着白色的爱犬威利大步走出岗哨,打着响指走下营房的台阶。

德国投降的消息传开,一些喧闹的士兵们有的狂按汽车喇叭庆祝,有的“疯狂而危险”地开枪庆祝,萨尔茨堡附近一名士兵说“0.30和0.45口径的*弹子**冰雹般落下来”。

加文将军在日记中写道:“是啊。整整两年了。你不知道是该哭泣还是该欢呼,或者干脆一醉了之。”

第3装甲师为他们的胜利统帅艾森豪威尔干杯,从渡过莱茵河以来,他们就在积攒香槟,为的就是迎接这一刻的到来。

然而,很多人意兴阑珊,用穆尔黑德的话说,他们“怪异地漠然处之”。欢呼声似乎的确不合时宜,毕竟,如此多人命丧黄泉,如此多人受伤残疾。

近6年来,太阳第一次照在没有战火硝烟的欧洲大地上,第29师的一名少校写道:“到处都闪烁着光芒——卡车的灯光、吉普车的灯光、帐篷的灯光、手电筒的灯光、楼房的灯光、农舍的灯光。一切都被点亮了。”

夜色在欧洲大陆上蔓延开来,从西边的维斯瓦河到奥得河,再到易北河、莱茵河和塞纳河,雷马根、圣维特、阿纳姆、圣罗、卡昂和奥马哈海滩的数千个战场笼罩在夜幕中。

夜色褪去了,黎明又来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