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毅夫近日演讲称,真正卡我们脖子的技术非常少,我们只要认准了动员全国力量,快则一年慢则两年三年基本上都能突破。
林毅夫的发言引起了不小争论,冷嘲热讽不少。这里面争议点不少,一个是卡脖子技术的多少,一个是*国体举**制,一个是时间问题。
首先要讲清楚什么是技术?查了下词典,技术的解释有两个,一是人类在认识自然和利用自然的过程中积累起来并在生产劳动中体现出来的经验和知识,也泛指其他操作方面的技巧。二是技术装备。第一个解释实际上把技术讲得很明白了,就是在劳动生产中总结的知识和技巧,只要你认真做了就会掌握相应的技术,只要你下大力气做了就可能领先。至于装备,很多是技术的整合,考验的是设计,生产(组装),验证的能力,就是我们常说的集成创新,主要难点复杂,门槛高,这也是容易大力出奇迹的。早十年二十年我们钢铁,高铁,通讯,造船,汽车,包括软件,芯片没一个能上得了台面的,现在很多都可以领先世界。,主要是近年这方面做得多,积累得多。从这个意义上讲,争论卡脖子技术多少没有意义。林毅夫的发言也是有上下文的,他讲很多技术不是一国掌握,不是要闭关锁国完全把自己孤立起来。
另一个是*国体举**制,*国体举**制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在市场经济不起作用的情况下只能采用这个办法。比如大飞机放在市场上谁会出做?几百个亿投下去几十年可能都不会回本,空客补贴了几十年,波音明里暗里也没少补贴。光刻机也是几个半导体巨头巨资扶植起来的,中国就指望上海一家企业几百个人十年花费十几个亿搞出几纳米的光刻机是不现实的,这家公司十几年没关门还搞出了个28纳米的也算是奇迹了。特殊时期*国体举**制,甚至是举市体制都是有作用的。
上世纪六十年代,周总理提出出国访问能不能坐上自己的飞机,三机部说造不了,1970年7月毛主席视察上海时说,上海工业基础好,可以造大飞时机。上海闻令而动,围绕大飞机成立了三十多个研究所,发动机,航电,飞控都是在严格*锁封**下自已研发的。1980年9月首飞,从前期准备到首飞只用了10年。运十起飞重是量110吨,单从个头上看要比起飞重量70吨的C919大不少。很多人说运十技术落后,但当年的波音空客也不是今天的波音空客。运十的总设计师马凤山也是轰六的总设计师,轰6现在也是我国主力轰炸机,已经服役55年了。
最后一个是时间问题。这要看工业基础,产业复杂程度,技术路线,队伍和带头人。2004年国家论证重启大飞机时,一位北航教授说,“搞大飞机要20年,搞大飞机发动机要50年。但他又说当年运十的发动机也是我们造的,现在全中国也没这能力”。八九十年代我们造飞机的队伍基本散了,能力也荒废了,重启大飞机时,当年的技师有的都开20年出租了,叫他回厂时激动得直哭。
现在伪技术很多,比如什么圆珠笔钢,这种几个人一年半载也足够了。还有一种单纯是外面有中国没有的东西,很复杂但并没有什么可卡脖子的东西,比如最近炒作的大邮轮,只是很复杂而已。下水仪式上记者采访一名工程师,问大游轮采用了哪些先进科技,工程师想了半天,谦虚地说游轮本身先进科技并不多。圆珠笔钢纯粹是做不做的问题,而游轮,大飞机对于中国目前的技术实力只是复杂度的问题,更多的考验的是组织管理能力,组织管理不好,也容易失败。日本是科技强国,但在大飞机和邮轮项目上都失败了。日本的MRJ只是类似ARJ21的产品,波音有30%零部件采购于日本,不能说日本航空基础差。三菱重工是世界上技术水平最高的造船厂,至少在2000年前后是这样,三菱重工在2004年2010年两次承接游轮建造,两次都是快造好时失火。还有一种情况是大家都有的产品,但没人家性能好,比如汽车。这种不单纯是技术上的,很多是商业环境上的。比如手机,相当于苹果,华为,三星之间的竞争,在受制裁前三者都有优势,但如果拿小米,OPPO的比较,就完全是另一个问题了,不仅仅是技术还有商业模式问题。普通人往往是从这些身边的产品上来感受技术高低,往往会有错觉,会觉得发达国家的东西都很高级,中国消费能力不平衡,产品也是良莠不起。很多人是拿一两千元的手机和苹果比,十万八万的汽车和奔驰宝马比,一两百元的鞋子和阿迪耐克比。某地造鞋的人不服气,干脆自已开阿迪耐克店,真真假假一起卖,最后的结果大家都知道了。今年大概率可以出口500万辆汽车,这里面新能源占30%,特斯拉三四十万辆,70%还是自主品牌汽车。除了俄罗斯的五六十万辆,至少有300多万辆要到海外与国际品牌竞争,价格肯定是便宜的,但仅便宜也没人买。
至于半导体光刻机要多少年,如果说一般般的DUV也只是用了两三年,19年制裁,20年上海微电子90名工程师集体离职,上海微电子向国家告状,今年传闻28纳米的光刻机已经在试用。如果说3纳米5纳米,也许还要三年五年十年八年也不得而知。
如果认同技术是人类在认识自然和利用自然的过程中积累起来并在生产劳动中体现出来的经验和知识,那么只要你已经做了,认真做就是了星光不问赶路人,早早晚晚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