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滉的《五牛图》,中国十大传世名画,是少数几件唐代传世纸绢画作品真迹之一,也是现存最古的纸本中国画,堪称"镇国之宝",现存于北京故宫博物院。
《五牛图》麻纸本,纵20.8厘米,横139.8厘米,无作者款印,有赵构、赵孟頫、孙弘、项元汴、弘历、金农等十四家题记。画中五头不同形态的牛,韩滉以淳朴的画风和精湛的艺术技巧,表现了唐代画牛所达到的最高水平,被称为"中国十大传世名画"之一。
按明朝人的著录,《五牛图》卷在北宋时曾收入内府,宋徽宗还曾题词签字,但这些痕迹都因后人的挖割而不复存在了,只有"睿思东阁"、"绍兴"这些南宋宫廷的印记表明它南渡的身世。
20世纪50年代,它被一位寓居香港的爱国人士发现。1950年初,周恩来总理收到这位爱国人士的来信,信中说,唐代韩滉的《五牛图》在香港露面,画的主人要价10万港币,自己无力购买,希望中央政府出资尽快收回国宝。周总理立即给文化部下达指示,鉴定真伪,不惜一切代价购回,并指示派可靠人员专门护送,确保*物文**安全。文化部接到指示后,立即组织专家赴港,鉴定《五牛图》确系真迹,经过多次交涉,最终以6万港元成交。名画虽然回归祖国,但经历了颠沛流离,画面上蒙满了尘垢,伤痕累累,更有大小洞蚀数百处。
1977年1月28日,《五牛图》卷被送到故宫博物院*物文**修复厂,由裱画专家孙承枝先生主持修复。经过淋洗脏污,画心洗、揭、刮、补、做局条、裁方、托心等步骤,接着补全了画心破洞处的颜色,再经镶接、覆褙、砑光等,以宣和式撞边装裱成卷。八个月后,验收的专家组给予了高度的评价,认为图卷在补配处全色及接笔不露丝毫痕迹,与原画保持了统一,裱工精良,裱件平整、美观,达到了较高的装裱修复水平。韩滉《五牛图》,目前中国所见最早作于纸上的绘画。图上五牛的姿态各异,或行,或立,或俯首,或昂头,使这些牛也有了性情:活泼的、沉静的、爱喧闹的、胆怯乖僻的。韩滉以淳朴的画风和精湛的艺术技巧,表现了唐代画牛所达到的最高水平。
故宫博物院研究院、国家*物文**鉴定委员会委员、国家*物文**局*物文**鉴定资格审核委员杨臣彬专家点评:韩《五牛图》卷是少数几件唐代传世纸绢画作品真迹之一,也是现存最古的纸本中国画,因而受到广泛重视,堪称"镇国之宝"。
中国大陆民间也有一幅《五牛图》,相比较北京故宫的《五牛图》主要有以下几个不同之处:
一是民本五牛图案展示从上到下,故宫本是从左到右。
二是民本尺寸纵60厘米、横36厘米,故宫本纵20.8厘米、横139.8厘米。
三是民本为绢本,故宫本为纸本。
四是民本有韩滉的落款及印章,故宫本没有。
五是民本有历代19人25枚鉴藏印章、故宫本仅有14人的印章。
六是民本印章的颜色深浅不一,故宫版印章却颜色几乎一致。
七是民本的印章都钤印在画面中,故宫版的部分印章却钤印在画面之外,特别是宋高宗赵构“绍兴”印章、明代收藏第一大家项元汴《项子京家珍藏》的印章钤盖在装潢的绫绢上,可谓是打破常规石破天惊。
八是民本没有题跋,故宫本有多人题跋。

北京故宫五牛图









中国民间藏《五牛图》


乾隆御笔 《兴讬春犁》
上为民藏版 下为故宫版


棕色老牛,描绘的是一边咬着东西一边在杂木旁蹭痒痒的情状,意态悠闲。


黑白杂花牛,身躯硕大,翘首摇尾,步履稳健。


深赭色老牛,筋骨嶙峋,耸背而鸣,白嘴皓眉,老态龙钟。


黄牛,躯体高大,峻角耸立,回首而顾。


昂首而立,体态丰腴,凝神若有所思,双眼露出倔强的个性。
民藏本《五牛图》上的印章按年代排列如下:
韩滉(723年-787年3月19日),字太冲,京兆长安(今陕西省西安市)人。唐朝中期政治家、画家,韩滉工书法,草书得张旭笔法。画远师南朝宋陆探微,擅绘人物及农村风俗景物,摹写牛、羊、驴等动物尤佳。所作《五牛图》,元赵孟頫赞为"神气磊落,希世名笔"。
印文《韩滉私印》


以下印章对比,左为民藏本上的印章,右为引用上海博物馆钟银兰所著的《中国鉴赏家印鉴大全》,大小尺寸完全符合。
赵佶(1082~1135年),是北宋王朝的第八代皇帝,即宋徽宗,19岁继位,53岁退位,为帝34年,赵佶具有书法、绘画才能,鞠蹴(足球)也踢得很好,堪称宋代风流天子。徽宗在书法、绘画上造诣颇深。其正书称"瘦金书",长于花鸟画,所谓"徽宗鹰"、"徽宗鹤"更是传世佳品。
印文《睿思东閤》、《宣和中秘》、《宣和》



赵构(1107年5月21日—1187.11.9),宋朝第十代皇帝,即宋高宗,字德基,在位35年,南宋开国皇帝,宋徽宗赵佶第九子,宋钦宗赵桓异母弟,母显仁皇后韦氏。赵构精于书法,善真、行、草书,笔法洒脱婉丽,自然流畅,颇得晋人神韵。
印文《绍兴》

赵孟頫(1254~1322)字子昂,号松雪道人、水晶宫道人。 赵孟頫博学多才,能诗善文,工书法,精绘画,擅金石,通律吕,解鉴赏。特别是书法和绘画成就最高,开创元代新画风,被称为“元人冠冕”。在绘画上,山水、人物、花鸟、竹石无所不能;工笔、写意、青绿、水墨,亦无所不精。在书法上,善篆、隶、真、行、草书,尤以楷、行书著称于世。
印文《松雪斋》、《竹斋图书》


吾丘衍(公元1272-1311年)了子行,号贞白、竹素、布衣道土(今浙江龙游)入,家居钱塘(今浙江杭州)。好古学,精通经史百家,工文字学,熟悉音律。书法以隶和小篆见长。
印文《布衣道士》

项元汴(1525—1590),字子京,号墨林山人、墨林居士、香严居士、退密斋主人等,嘉兴人。为项忠后裔,少即英敏,博雅好古,绝意仕进。所藏法书、名画以及鼎彝玉石,甲于海内。精于鉴赏,辨别真赝,析及毫发,当时无人可比。
印文《檇李项氏世家宝玩》、《项墨林鑑赏章》


王世贞(1526~1590) 明代文学家。字元美,号凤州,□州山人。太仓(今属江苏)人。自幼有才华。嘉靖二十六年(1547)进士。屡迁员外郎、郎中。为官正直,不附权贵。
印文《御史中丞印》

华夏 字中父,一字中甫,号补庵,又号东沙子,明代藏书家,南直隶无锡(今属江苏)人 藏书极富,多宋元善本。
印文《华夏》

周亮工(1612~1672) 清代文学家。字元亮,一字缄斋,号栎园。祥符(今河南开封)人。明代崇祯十三年(1640)进士。周亮工嗜绘画、书法、篆刻,善鉴赏,爱收藏,他家又富有藏书,撰有《赖古堂全集》24卷。
《赖古堂》

梁清标 (1620—1691)梁梦龙曾孙。 明末清初著名藏书家、文学家、贰臣。字玉立,一字苍岩,号棠村,一号蕉林。直隶真定(今河北省正定县)人,历任兵部尚书、礼部尚书、刑部尚书、户部尚书、保和殿大学士等职。著有《蕉林诗集》、《棠村词》等。
印文《蕉林玉立氏图书》

陈定 (崇祯年--康熙初)字号以御,南直隶彭城(今江苏徐州)人明末清初鉴藏家。富收藏,精鉴赏。王时敏曾在康熙五年(1666)致家书中,赞赏其对书画鉴别之精到。
印文《陈氏家藏》

耿昭忠(1640-1686),崇祯13年生,康熙二十五年卒。字在良,号信公,汉军正黄旗人。耿继茂次子,兄耿精忠,弟耿聚忠。擅文章,工艺事,善鉴别。今世流传之宋、元名迹,其上每有耿氏藏印。
印文《信公鉴定珍藏》

卞永誉(1645~1712)清代书画鉴赏家。字令之,号仙客,隶汉军镶黄旗,康熙间,由荫生官至刑部左侍郎。自幼爱好书画,当时,孙承泽、梁清标、曹溶等鉴藏名家尚在,卞永誉经常“具笔札,就其斋阁,伏聆绪论,目睹手写,乐此不疲”。在清初的鉴赏家中,卞永誉是颇有影响的人物。 印文《卞令之鉴定》

高士奇(1645~1704),字澹人,号瓶庐,又号江村。高士奇学识渊博,能诗文,擅书法,精考证,善鉴赏,所藏书画甚富。他一生勤于著述,收录在《四库全书》的就有七部,另有《江村销夏录》、《清吟堂集》、《江村先生全集》等多种。
印文《高氏清吟堂鉴藏书画》

安岐(1683~?)清代书画鉴藏家。字仪周,号麓村、松泉老人。天津人, 一说朝鲜人。约卒于乾隆九年至十一年间(1744~1746) 。自幼读书,喜爱法书名画。当时几位著名鉴藏家项元汴、梁清标、耿昭忠、陈定、高士奇、曹溶、卞永誉等人先期相继谢世,所藏精品,大多为安岐收藏,安岐殁后,其旧藏书画大多进入清内府,小部分作品散落民间。
据《文端公年谱》康熙五十九年中记载:"麓村安氏精鉴赏,凡槜李项氏、河南卞氏、真定梁氏所蓄古迹,均倾赀收藏。图书名绘,甲于三辅。"
印文《仪周珍藏》

爱新觉罗·玄烨(1654年5月4日-1722年12月20日),即康熙帝,清朝第四位皇帝、清定都北京后第二位皇帝,年号康熙 。
印文《体元主人》

爱新觉罗·弘历(1711年9月25日-1799年2月7日),清朝第六位皇帝,入关之后的第四位皇帝。年号“乾隆”,寓意“天道昌隆”。25岁登基,在位六十年,禅位后又任三年零四个月太上皇,实际行使国家最高权力长达六十三年零四个月,是中国历史上实际执掌国家最高权力时间最长的皇帝,也是中国历史上最长寿的皇帝。
印文《古希天子》、《乾隆御览之宝》、《御府图书》



爱新觉罗·颙琰(1760年11月13日-1820年9月2日),原名永琰,清朝第七位皇帝,定都北京后的第五位皇帝,乾隆帝的第十五子,生母孝仪纯皇后魏佳氏。 在位二十五年(1796-1820年在位),年号"嘉庆"。
印文《嘉庆御览之宝》

宣统(1909年-1912年2月)为清朝第十二位、清军入关后的第十位皇帝爱新觉罗·溥仪的年号,也是中国封建王朝历史上最后一个年号。光绪三十四年(1908年)溥仪登基,次年(1909年)改元"宣统"。
印文《宣统鑑赏》

庞元济(1864—1949),字莱臣,号虚斋,湖州南浔人。早年好字画碑帖,常临摹乾隆、嘉庆时名人字画,后从事字画买卖。著有《虚斋名画录》16卷、《续虚斋名画录》4卷及《中华历代名画志》。
印文《虚斋鉴赏》

民藏本《五牛图》有18个人的鉴藏印章,从宋徽宗开始到庞元济结束,这18人都是中国历史上最著名的收藏家鉴定家,后代任何人的鉴赏水平都难以望其项背。
通过认真对比历代名人鉴藏印章,对这幅遗藏在中国大陆民间1200多年《五牛图》的艺术造诣水平高低,读者心中自然会有自己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