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名君按：很多人并不知道我们中国的足球曾经不差。民国时期有一位亚洲球王李惠堂，球艺球德都很高， 所谓“看戏要看梅兰芳，看球要看李惠堂”，梅兰芳和李惠堂代表了民国两项“国艺”的高峰。但这个事实很多人已经不了解了，随着历史的大浪淘沙、娱乐业的后浪更迭，不多的人听京剧，也鲜有人记得华人足球的重洋远征。今天写一写当时的亚洲球王李惠堂挂靴之后的一些历史。他挂靴前的历史很多人写，但因种种原因似乎和足球规律存在距离。客名君基于学术资料，并搜集了一些一手照片，争取从足球规律、历史事实和文化传承的角度来写。不妨从中看看我们中国足球前辈曾经坚韧蓬勃的精气神儿。历史的车轮轮番碾压，旧车辙印不断被新的印记覆盖，但是足球，却似乎是有文脉的，文脉则有一定的顽强性，或可不因人的意志变迁而断裂，但也不好说。本文主写足球这门艺术，其他则按历史记录。本文不少内容系首发（来自客名君经年积累和挖掘的一些几乎被尘封的老资料），部分照片则是客名堂独家首发。
（版权图片）
“亚洲球王”李惠堂，祖籍广东五华，1905年出生于香港，身高1.80米,司职前锋。他从小酷爱足球运动，天资聪颖并且勤学苦练。1921年考入开展足球运动甚广的皇仁书院， 与孙中山、何鸿燊、霍英东是校友。1922年入选南华足球队甲组，开始足球生涯。多次入选中国国家队，三次带队参加奥运会。多次率领上海或香港的足球队远征澳洲、东南亚、欧洲等。
1948年中国国家足球队参加伦敦奥运会签名信笺
上海市历史博物馆馆藏
在1966年担任国际足球协会副会长。他是迄今为止在国际足坛担任最高职位的中国第一人。他于1976年在联邦德国权威世界环球足球报刊组织的评选活动中，被评为世界五大球王之一。(其余四人是：英国的马修斯、匈牙利的普斯卡什、阿根廷的迪斯蒂法诺，以及巴西的贝利)。
柏林奥运会开幕式上，李惠堂高举*旗国**率领60多名运动员步入奥运村
李惠堂的球员生涯中，每到一个国家踢球，就成为球迷追逐的对象。李惠堂生前，曾受到英国女王、以色列总统、马来西亚首相、以及印度尼西亚、菲律宾、澳大利亚等多个国家领导人的接见，在当时几乎就是中国体育界的对外大使。
1936年中英比赛开始之前，李惠堂用流利的英语向国际裁判介绍队友（右二为李惠堂，左二为孙锦顺）（版权图片，客名君翻拍 ）
▲位于五华县锡坑镇老楼村的李惠堂故居“联庆楼”
在梅州，几乎没有人不知道李惠堂的。客名君上初中的时候，我的体育老师每次带同学们到户外操场开始爬杆单杠跑步或者球类等运动之后，回到教室，就开始像说书一样讲李惠堂，一个学期，每节课都会有20分钟左右讲，口若悬河，讲得眉飞色舞，代入感特别强，比如，那骨头“卡啦”一声~。我们的父辈大都知道李惠堂的许多故事。比如这位网友：
在梅州之外，北京、上海、香港、台湾的一些名流之后有些文章常常可以看以他为足球偶像的记忆。而其他地方的很多人在解放后出生的人，则往往很少知道李惠堂的，或者知之不详，或者连听都没有听说过，或者只是一些表层的道听途说甚至*谤诽**。这个不奇怪。但是也说明了从一种更高更长期的视角来研究他的必要。
1945年秋，日本投降。为抗战救国在西南打了一百多场义赛赛的李惠堂回到香港，担任一家银行的副经理。1948年，李惠堂到英国讲学，接受英国高级教练的荣誉。李惠堂和队友叶九皋为了振兴华人的裁判事业，刚刚在香港创立了华人足球裁判会，旨在培养华人自己的专业裁判，改变华人比赛时受制于洋人裁判的局面。李惠堂本人1952年，多才多艺的李惠堂被香港政府委以租务调查委员会委员，并被美国之音电台聘为体育评论员，又长期担任“丽的呼声”顾问。
1950年香港的“五虎上将”中，李育德是李惠堂之子，球技也高超；莫振华是首位在奥运会上射入第一个进球的中国人；姚卓然在1960年罗马奥运会足球比赛中梅开二度，成为历来首位在奥运足球赛一场比赛射入两球的中国人。他们都是在李惠堂任中华台北队主帅时期的香港球星。
1950年香港南华首发合照；前排便是当时香港“五虎上将”。从左到右：黄志强、何祥友、李育德、姚卓然、莫振华[1]。
1951年，新中国首任体委主任贺龙副总理，曾想通过熟悉李惠堂的林绍洲致信。信中说，是贺龙将军亲自聘请他来西南军区部队足球队（当时还延用旧称呼—— “战斗队”）当足球教练。为了表示求贤重才的诚恳，贺龙在信中还表示：由于香港生活水平高于西南地区，为了不使李先生的生活水平下降，给他的薪金数量由他自己报，要多少给多少。但后来李惠堂没有成行，有心请贤的贺龙元帅得知消息，很是遗憾。
当时中国大陆刚刚解放，李惠堂因不了解大陆和解放军的实际情况，此外，还因为李惠堂在1953年遭遇了一些身不由己的事情。[2]在事业鼎盛的时候，李惠堂所率领的足球队混进了贩毒分子。1953年球队出访之前，在运动队行李中被警方搜出*品毒**，一时成为轰动香港的*品毒**大案。李惠堂作为足球队的领队，受到牵连，蒙冤被控入狱。后经亲朋好友多方营救，才改为罚款，但他被驱逐出香港。台湾当局趁此机会，派专机将李惠堂接到台湾。
台湾在历史上经历日本侵占之后，日本人使棒球成了岛上第一运动，足球则是一片荒漠，没能组队参加足球比赛。随着国民*党**的到来，台湾足球有了进步，军方和大公司都组建了自己的球队。1954年，中国台北足球协会加入了国际足联，当时他们以中华民国的名义参加大赛，队员大多是从香港借来的，并且在参加大赛时，还需香港等地的商界名流来提供经费。
1936年中国奥运足球队初选成员在星洲桃李酒家留影
自左至右前排：梁荣照、徐亚辉、包家平、叶北华、贾幼良
中排：冯景祥、陈镇和、谭江柏（谭咏麟的父亲）、颜成坤（教练）、容启兆（领队）、黄家骏（管理）、李惠堂（队长）、孙锦顺、李天生
后排：郑季良、杨水益、李国威、曹桂成、张昱源、黄纪明、黄美顺、蔡文礼、麦绍汉、梁树棠、卓石金
球王李惠堂的到来，使得台湾足球水平直线上升。1954年之后，李惠堂以主教练的身份，召集了一批香港足球精英，并率领这支球队连获第二、三届亚运会冠军（第四届无法参加）、出线第十七届罗马奥运会，还参加了马来西亚的“麦的卡杯”足球大赛。
1954年在菲律宾马尼拉举办的亚运会，是国民*党**政府迁台后第一次出席国际大型运动会，当时菲律宾尚未与中国建交。球队在香港选拔了17名球员，由李惠堂挂帅出征，球队名为“中华队”。是年的韩国队实力强悍，是唯二参加过世界杯的亚洲球队（1938年的荷属东印度和1954年的韩国），并且是前两届亚洲杯的冠军，6场比赛共5胜1平攻入18球。李惠堂率队在亚运会小组赛3比2击败南越南，4比0大胜东道主菲律宾。淘汰赛中，“中华队”以4比2淘汰印尼，最终在决赛中5比2战胜韩国，夺得第二届亚运会足球赛冠军。
1954年马尼拉亚运会上，“中华队”的21名球员中，有17名来自香港，4名来自台湾。李惠堂说，这次夺冠，除了球员尽了最大努力之外，当地的华人功不可没。球队抵达菲律宾时，当地华侨组成接待委员会，打理球员的衣食住行， 比赛现场来了3万华人，他们的助威让队员士气大振。
马尼拉亚运会夺冠之后，香港籍球员直接返港，李惠堂和其他队员回到台湾，在机场受到热烈欢迎。他被戴上花环，青年学生将他扛在肩头，簇拥着走出机场。立下大功的香港球员后来受邀访台，获得蒋介石的接见。足球队在致词中说，依靠侨胞的热情鼓舞，以及为祖国争光荣的奋斗决心，最后夺得了冠军，现在把这份荣誉带了回来，献给我们所热爱的祖国。他们所指的祖国，在当时特殊的条件下，显然是指抗战时期他们所捍卫的完整的中国。
率“中华队”夺得亚运会冠军的李惠堂受到热烈欢迎
“香港队”也参加了这次亚运会，小组赛击败菲律宾和日本出线，八强遗憾负于印度。当时香港的绝大部分顶级球员都选择代表“中华民国”出赛，次一级的球星才会代表“香港队”。 两支球队都杀入八强，足见当时香港的足球人才储备强大。
1958年第三届亚运会，李惠堂率队一路打入决赛，又在决赛中碰见韩国，两队战成2比2平，加时赛中“中华队”绝杀，成功卫冕亚运会冠军。后来港超元朗足球队主教练、2018年执教中国香港U23杀入亚运会16强的郭嘉诺，其父亲郭锦洪便是1958年亚运会冠军成员，司职后卫。
除了亚运会两连冠外，李惠堂还带队参加了1956年和1960年前两届亚洲杯。第一届亚洲杯，“中华队”在东亚区预选赛中两负最后的冠军韩国队，无缘参加四支球队组成的决赛圈；第二届，韩国以东道主身份直接晋级，中华队在预选赛中7比0狂胜菲律宾，7比4战胜香港后也晋级决赛圈，最终排名韩国和以色列之后，位列第三名。
李惠堂（倒数二排右三）和英国女王（二排左二）在罗马第17届奥运观礼台上
1960年李惠堂率“中华队”成功出线第十七届奥运会，挺进罗马。至此，球王李惠堂三次代表中国人参加奥运会，第十一届（1936年）任中国足球队队长，第十四届（1948年）担任中国足球队主教练，第十七届（1960年）为中国台北足球队主教练。
此时奥运会足球赛已经扩军至16队，分为四个小组。首轮分组赛“中华队”被编与巴西、意大利、英国三支劲旅同组。首场比赛，李惠堂的队伍以1比4不敌意大利，其中莫振华在比赛中射入一球，此乃中国人在奥运足球赛上的首个入球。第二场比赛，“中华队”以0比5大败于巴西脚下，当时巴西队年仅17岁、尚未加入AC米兰的里维拉梅开二度。最后一场分组赛，“中华队”力战之下以2比3不敌英国， 而南华球员姚卓然在比赛中梅开二度，成为首位在奥运足球赛中一场比赛射入两球的中国人。
1961年中秋李惠堂（女士左边立者）、何冬青（女士右边立者）访问旅居香港新界的（站立左起）钟季蔚、黄开荣、谢巧文、李思允、谢达夫等梅州乡贤。（图片来源：何冬青）
1962年8月印尼雅加达亚运会，李惠堂率领中华台北队，志在三连冠，球队从香港出发，在越南西贡热身。但印尼因政治和宗教的原因，拒绝会员国以色列和中国台北参赛，而当时中国还不是亚运会会员国，也未参加第四届亚运会。当时国际奥委会宣布不承认第四届亚运会。民族自尊心很强的印尼总统苏加诺不能容忍国际体坛的粗*干暴**预，宣布退出国际奥委会，并在1962年9月发起举办新兴力量运动会。中国以及不少亚非拉国家很快支持他的倡议。第一届新兴力量运动会于1963年11月10日至22日在雅加达成功举行，参赛国家和地区多达48个。[3]
李惠堂在上个世纪五、六十年代率领中国台北队取得的骄人业绩，是在当时与内地几乎隔绝的历史情境下取得的。他当时因为队员案件牵累不能回香港，内地的足球又因政治运动完全停滞，而有心邀请他任教、振兴“三大球”的贺龙元帅在那场浩劫中被*害迫**致死。作为足球专业人士，李惠堂一生致力于“待振雄风光国族”，为振兴中华体育，囊括了当时香港的足球精英参加国际大赛，并得到各地华人华侨的鼎力支持，有助于提升华人华侨在国际足坛的形象，有着正面的意义。
1965年，台北体育界为李惠堂六十寿辰祝寿，李惠堂在寿诞上用一首诗描述自己和足球结缘一生，表达了自己不计名利为国争光的情怀：
忧乐常关天下情，愧无建树以球鸣。
一腔肝胆存人热，半世风尘为国争。
拔帜岂曾功在汉，洁身遑计利和名。
逢辰笑酌延龄酒，许共贤流致太平。
李惠堂麾下的香港球员在参赛时同样从心里面认为自己代表的是华人体育，并且志在为华人足球争一口气。这在当时是很可贵的爱国主义精神，也是海外华侨所期盼的。南华球员陈展安回忆说，听到观众为中华加油，踢到比赛末端时，仍有不知从何而来的气力。南华张子慧是上海籍，父亲是上海足球名将张金海。他深有感触地说：你代表自己国家跟代表殖民地是不一样的。代表中华参赛，经费往往靠南洋华侨支持，只要球队拿着旗帜探望南洋当地的华侨组织，对方就会捐助经费。张子慧这里所说的国家，是感情上的华族概念，不仅涵盖了大陆和港澳台，还涉及东南亚的华人，彼此血脉相连。当时的政治风云，对于球员来说是一种无法抉择的历史洪流。球员黄文伟，和左派新联电影公司女明星白茵结婚后，考虑到政治立场冲突，多次婉拒台湾征召。1968年亚洲杯预选赛，盛情难却之下，他才重披“中华队”战袍，在预选赛后才正式告别国际比赛。
当时的政治风云也影响了香港的足球。1959年zuo派球会愉园升上香港联赛甲组， 霍英东创办的东升在1962年升级，论战也随之开始，香港出现了批评台湾征召香港球员参加国际比赛的声音。
由于历史和政治的原因，从1958年起，中华人民共和国中断了与国际奥委会的联系，并且退出了几乎所有的国际体育组织。1966年wg开始后，我国整个竞技体育系统处于“瘫痪”的状态。在当时思潮的控制下，国际性体育活动几乎被取消，中国根本没有机会参加国际性比赛，致使竞技水平急剧下降。但自从1971年成功恢复我国在联合国和安理会的合法席位后，也吹响了中国体育全面重返国际体坛的号角。197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取得联合国席位，台湾亦在1974年被逐出亚足联，香港足坛的左右对峙局面才告落幕。
李惠堂因为他在足球界出类拔萃的成绩和德高望重的资历，在国际上声誉更隆。1954年，李惠堂担任了亚洲足协秘书长。1965年，李惠堂担任国际足球联合会副主席，这是华人在足球界的最高职位，体现了当时国际上对李惠堂的高度认可。
▲担任国际足联副主席时的李惠堂（右）
1966年，年过花甲的李惠堂，心脏病时有发作，加上1953年让他蒙冤的贩毒案已经查清，李惠堂决意离开台湾，经友人协助，返回香港。[4]同一年，李惠堂被推举亚洲足协副会长，并荣膺国际足联副主席，成为当时华人足坛上享有最高荣誉的人。而在这一年，中国内地的足球活动，因为一场政治运动而完全停摆。
返港后，李惠堂在华人足球裁判会连任六届主席及历任中华体育协进会暨南华体育会义务秘书，继续以他的热忱，推动华人足球运动事业的发展。李惠堂不仅担任成人足球教练，还悉心指导青少年。李惠堂70岁生日时，时任台湾行政院院长蒋经国亲自前往道贺。台湾地区还举办过“惠堂杯”少年足球锦标赛。
李惠堂和香港华人足球裁判会成员合影
（版权照片，客名君翻拍）
李惠堂是来自“足球之乡”梅州的一位民族英雄。他从小受崇文重教、吃苦耐劳、爱国爱乡的传统客家文化滋养，文武兼修，不仅球技了得，而且诗文俱佳，并有从政才干和家国情怀。他一生为华人体育事业和抗日战争所作的贡献，已由他所取得的100余枚金质奖章、120多座银杯、历次参加的国内国际大赛、抗战赈灾济贫的139场义赛以及他丰富的足球著作所记录。
李惠堂自1922年（18岁）开始参加香港南华队并正式代表国家出席远东运动会起，直到1947年（42岁）挂靴为止，驰骋绿茵场25年。据不完全统计，李惠堂在比赛中入球数达到1800多个。正如李惠堂自己所言：“我本人半生球事，射球记录已多至不可复忆（最多一场射14球）…… 连中三元的至少有二三十次。”球王李惠堂驰骋绿茵场二十五载以来，先后得澳洲最佳球员金质奖章，法国体育部长特别奖章，英女皇加冕奖章等一百个，银杯一百二十个。
▲1928年李惠堂和他获得的奖牌 [1]
（王开摄影 图片来源：1928年《良友》杂志 ）
除了担任球员和教练外，李惠堂作为足球官员的成就也很高。1954年亚运会期间，亚洲足球联合会宣告成立，李惠堂获选为首任秘书长，一直任职到1965年。1965年，60岁的李惠堂当选为国际足联副主席，成为在国际足联获得最高职务的中国人。1966年，李惠堂被选为亚洲足球联合会副主席。
李惠堂和香港华人足球裁判会成员
后面的老虎牌飞机极具标志性，来自南洋富商胡文虎的家族。星岛体育会(简称星岛，英文：Sing Tao SportsClub)，于1940年由胡文虎之子21岁的胡好创立，是一支前香港甲组足球联赛球队。胡文虎也是客家人，爱国侨商。
1976年，一本德国足球杂志列出了五名当时历史上最出色的球员——南美贝利、英国普斯卡什、西班牙迪斯蒂法诺、匈牙利斯坦利·马修斯和中国李惠堂，评论李惠堂为“亚洲球王”，称其一生攻入1860个进球。尽管并非来自官方认证，但也足证其声名之远播。“球王”的称号，是中国乃至世界球迷对他所作贡献的高度赞誉和认可。
球王以“不期富贵不期王，但愿疆场我威扬，待振雄风光国族，万花撩乱莫轻狂”的精神，苦练球艺。他认为人生有涯学无涯，足球之学也是渺无涯岸的，必须以浓厚的兴趣，有恒的锻炼，不断的求知，艰苦的奋斗，坚忍的毅力，思齐的大志，勇往的精神，闻一知二，举一反三积合起来，才是成功之路。因此，他在球艺上的造诣出类拔萃，无论在任何角度起脚，都能一举破门。
李惠堂射门，十有六七是卧射的。他的卧射技术，是精湛的球艺，更是高尚的球德体现。据球王自述，卧射“不特可以避免对方的破坏或撞伤，而且还可使足部伸长几寸，而使鞭长莫及的球可以卧射奏功。同时，敌门将在留心注意当中，突然见有人倒地，不禁呆了一下，注意力会分散或消失，那皮球进网的机会便增加了许多。”
球王李惠堂纵横足坛，很少触犯球规，踢的是斯文球，以从无受裁判处罚而自豪。他毕生奉献体育，崇尚道德。在他的著作《足球经》中，开宗明义即曰：“体育真谛，当以道德为本，技术为末，先求其本。后齐其末。古人所谓邪有余不若正之不足者是也。”当对方动作粗野也从不起报复之心。
球王李惠堂只上了两年中学，但他勤学苦练，聪颖过人，在他献身于体育事业中，深感足球给他的教育，比起家庭、学校大得多。后来他以借足球周游世界各国，观察各地风土人情，从各方面切磋观摩中增长了无限的见闻、学识。他的中英文都有高深的造诣。他能用中文填词作诗，写生动文章，并能作翻译和流畅的英语发表演讲。驰骋绿茵之余，李惠堂“半生只问球圈事，岂为穷愁始著书。灯火更筹忘世乱，独怜囤内米无余”（《写足球经有感》），重视在实践中总结经验，积极探索足球理论，传授足球技巧，抒发对足球的心得和感悟。
1928年，李惠堂用文言文写出我国最早的足球理论《足球经》，最早提出“足球即国球”的概念。后来，著有《足球读本》《足球登龙术》《球圃菜根集》《杂果盘》《足球规律诠释》等足球书籍，以及《鲁卫吟草》诗集、《离了母胎到现在》《香港足球五十年》《回首二十年》《良母的模范》等文章，散见于中外各地报刊杂志，在海内外有着广泛的传播和影响。
“提倡足球，须从普遍方面着想，不求畸形发展，假若我国蓦地产生了十一个出类拔萃的超越良才，纵横捭阖，踢平了四海五洲，如果事事未上轨道，也不见得马上可以国富民强。我愿国之内外，多来几个倡之以其道的热心人。”李惠堂在《球圃菜根集》中如此写道。
李惠堂曾担任上海复旦大学体育教研室主任、广东省立文理学院教授、香港华人足球裁判协会教练等职务，在1947年后主要从事教练、裁判员工作，孜孜以求，诲人不倦，为祖国培养了一大批足球运动员、裁判员。他在晚年曾作诗《球坛退休感作》，热切地希望涌现出更多的后起之秀，推动祖国的足球事业蓬勃发展，全诗如下：
白驹过隙惜良时，
卅载球坛话别离。
为语青年诸俊秀，
后来居上创新基。
李惠堂和次子李育德
1979年7月4日，这位为华人体育贡献毕生精力的东方球王，在香港圣德肋撒医院病逝，享年74岁。他把一生奉献给了祖国的足球事业，逝世前仍念念不忘自己梦牵萦绕的祖国，语重深长地嘱咐家人说：“我多年埋在心底里的愿望——回到祖国去看看，现在是不能实现了，我死后希望你们一定要到北京去观光，以了却我的一片心愿。”[5]李惠堂育有5子3女。与梅州和香港很多足球世家一样，他的次子李育德绰号“太子”和“拉车佬”，也是上世纪50年代香港首屈一指的中锋，他和其他前锋组成的南华锋线，是当时亚洲最顶级的配置；六子李炳德则是上世纪60年代香港著名的后卫。
球王在著作《球圃菜根集》里面提到了自己的大梦：“提倡足球，须从普遍方面着想，不求畸形发展，假若我国蓦地产生了十一个出类拔萃的超越良才，纵横捭阖，踢平了四海五洲，如果事事未上轨道，也不见得马上可以国富民强。我愿国之内外，多来几个倡之以其道的热心人。”
[1]虎扑足球论坛《百年国足父子兵》https://bbs.hupu.com/18263559.html
[2]陈立旭. 贺龙的足球情怀[J]. 同舟共进, 2017(4):68-71.
[3]何振梁.围绕1962年雅加达亚运会的斗争[J].纵横,1999(01):22-23.
[4]蔡扬武. 球王李惠堂[M]. 体坛先锋. 上海人民出版社.1990:81
[5]杨宏海，温威光. 梅州：球乡筑梦[M].广东人民出版社.2020.11
[6]裘争平. 1948年伦敦奥运会上的中国足球队[J]. 档案春秋, 2006, 000(010):4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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