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因此,前前后后,也是能耗费不少的光阴和气力。母亲也经常工作到很晚,这也使她至今都留有一些工作后遗症。
母亲赚钱的不易,那时候大概只有她自己能够明白吧,而我一个小屁孩是全然不知的。但好在母亲非常的宠溺我,每每我有什么不太过分的要求,她也尽量满足。但当我提出要买一个足球的时候,母亲还是不能够立马答应。因为那时候,一个质量好点的足球也在百十来块左右,要知道一袋25kg的白面的价钱才不过30多块,缝一整套衣服的手工费也才三十来块。

因此,这在母亲看来是一笔巨款,能顶得上三袋白面的价钱。那时候,印象中外婆家的后窑里,总会整齐码放着几代白面。外婆说,只有这样,心理才会踏实,不会担心被饿着。记忆里,外婆总喜欢用一袋白面来考量一件物品的贵贱与否,但凡超过一袋白面价钱的物什,基本都会被外婆划归到较贵的那一行列里,也就意味着不能轻易下买的决心。

母亲似乎也无形中继承了这一比价系统——用白面来衡量物件的贵贱。
我一时没有得到足球的应允,心理也是非常的不高兴,但也没有闹,因为凭着多年来的经验,在跟母亲索要物件的时候,只有赶上过年和生病的时候,最为灵当。
因此,在好长的时间里,我就只能在周末的时间,跑去离学校有些路程的中学,看那些大哥哥们踢足球,然后要等着恰当的时机,上去踢两脚。偶尔,在看球的间隙,一个足球朝自己飞来的时候,那简直是最幸福的瞬间,因为自己可以来一脚光明正大的大力抽射了。以此也可以炫耀炫耀自己的脚力,让他们看看自己也不是小孩了,甚而期盼他们看到我的神奇的一脚之后,能够喊我上去踢一会。
只是这样的美事,好像从来没有发生在我的头上,我依旧是日复一日的看球,日复一日的捡球,日复一日的空欢喜。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在一次睡梦醒来的时候,母亲把一个圆不隆冬的东西放到了我的头旁边。我恍惚的睁开了睡眼惺忪的眼睛,吃力的撕扯着被眼屎糊住的双眼皮,然后看到了一个黑白相间的东西。那时候大脑里一下子就像过了电一样,立马兴奋了起来,已经顾不得睡懒觉了。整个人都清醒了,终于看清是一个足球了,是一个真真实实的足球了。至今想起来,那时候的快乐,已经好多年没有感受过了。
那个足球,原来是母亲去石家庄进货的时候,按批发价给我买的。我狡黠的问了下母亲,这个足球花了多少钱?结果母亲轻飘飘的来了一句:105啊。我虽然有些半信半疑,但当时高兴,冲昏了头,因此也就没有考虑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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