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抗“惯性”很重要,纪录片选题的国外经验先看节展

抵抗“惯性”很重要,纪录片选题的国外经验先看节展

导读:近年来,在荧屏上出现的国产纪录片始终难逃重复的窠臼,这与当下整个纪录片的生产环境有极大关系。如果我们将视线放到全球纪录片行业,可以看到它选题的多样性受到多方的共同培育,尤其是一些纪录片节展平台在整个过程中对选题偏好、创作支持等带来了不可磨灭的影响。

文 | 多米

作为纪录片行业的盛会,各大国际纪录片节展定期举办纪录片交流活动,展映优秀纪录片作品、评选获奖纪录片,在交流中使作品及其制作团队到更多的目光和支持。例如,世界最大的纪录片节——荷兰阿姆斯特丹国际纪录片电影节,每年12月会在阿姆斯特丹市阿尔发艺术电影院公映参展赛影片,目的在于鼓励世界各国优秀的纪录片,为普及和提高纪录片的艺术水平起推动作用。

从奖项到基金,从论坛到平台,纪录片节展不仅是国际优秀纪录片的一次亮相机会、纪录片相关工作者的交流空间,更让纪录片制作者在操作困难选题时得到创作引导和资金支持。

让“独特选题”也登上舞台

为了避免最终故事的雷同,不少纪录片节展在提案阶段就刻意偏向特定题材或拥有独特故事的创作团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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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立于1988年的阿姆斯特丹国际纪录片节(IDFA),是目前世界上最大的纪录片节。IDFA创始之初比较注重政治等社会性题材,目前的题材范围已经变得越来越广阔。不过从各大国际电影节的的获奖作品和展映片单来看,每个电影节对于作品的选题与意义仍然有着不同的评价标准甚至偏好。这样的设定,一方面使受到电影节认可的作品被更多行业内外的人们注意到,另一方面,也鼓励、启迪着纪录片工作者在选题上的灵感与偏向。

在去年纪录片国际节获奖之路论坛的分享环节,谢菲尔德国际纪录片节合作发展总监西尔维娅·贝德纳茨择介绍了挑选项目的私家秘诀,揭示了该纪录片节的遴选标准以及评选现状,“我们每年在市场上选很多的故事作为侯选,我发现其中有50%到60%的故事是雷同的,这种是不会入选的,我们要保证的事情就是我们要保证我们的作品所选的项目是足够国际化的,有国际的代表性。”

而电影节展在纪录片价值和理念上的推动,可以参照德国莱比锡国际纪录片短片电影节。从1955年举办第一届开始,短片电影节一直以“全世界的电影为争取世界和平而斗争!”作为口号,宗旨是“反帝、反殖、支持被压迫国家和人民的斗争!”之后举行的每一次电影节,都在向世界纪录片人强调和传达着打破种族隔阂、追求自由与平等的价值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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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奖项颁布相比,电影节展映的形式则更加轻松灵活,避免了悬念与紧张感,电影节举办者以包容开放的态度向参与者推荐各类影片。创建于1941年的波兰克拉克夫纪录片节,在聚焦动画短片、纪录短片、独立电影短片的竞赛单元之外,在展播单元则选择学生片和儿童片的展播,同样对该类选题起到了推动宣传、交流共享的作用。

碰撞交流也很重要

除了颁奖与展映的选题鼓励之外,更能对一项生僻选题制作起到实际推动作用的活动,就是电影节展上的交流论坛。在这里,纪录片制作者、与投资人、赞助商相聚一堂,讨论纪录片的制作与商业合租问题,可帮助更多创意萌芽期的纪录片步入正轨,也方便纪录片人与商业合作伙伴之间的思想交流与探讨。

多方的支持和参与,往往使电影节的平台成为项目合作与讨论的重要桥梁。有着“西班牙国际电影节皇后”之称的圣塞瓦斯蒂安国际电影节,受到西班牙文化部、圣塞瓦斯蒂安市政府及私人企业的支持、资助,同时也得到国际电影制片人协会联合会的支持与承认。这是西班牙创办的第一个、也是最大的电影盛会。它以”世界各国电影制片人、电影技术人员、电影艺术家进行合作”为宗旨,从1970年起设立电影市场,展销电影、电视、录像作品,为交易者提供服务,方便国际相关工作着进行业务洽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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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似的还有刚刚结束的北美Hot Docs论坛,这个纪录片界特有的“Pitching大会”。今年的Hot Docs论坛在多伦多大学的HartHouse举办,四周是近300人的观众席,中间有2位主持人和20位左右的买家,另外三张空位留给要做演示的项目提交人(一般是导演和制片人)。每一个做演示的团队有7分钟时间来阐述项目的基本信息,包括故事结构以及项目的独特性,用1分钟*放播**片花,再用7分钟时间来回答买家问题,卖家最关注的通常是故事,有时候制片人在场也会被追问尖锐的资金问题。经过为期两天的紧张讨论和博弈,买家和卖家都能够最大限度地获取各方关注,幸运的话还可以找到所需资源。

“全链条”解决经验

无论是对于刚刚步入行业门槛的新人,还是已经有着丰富从业经验的纪录片创作者,选题的重复很大程度上受制于“资金短缺”。有时选择比较成熟的题材能有效地控制成本,对于一些比较困难,或少有人操作过的选题,参加节展也不失为一条捷径。一方面,纪录片节展不仅提供商业合作的对等交流平台,另一方面,它们还会有设立具有扶持性质的培养项目与基金,为纪录片制作者在技术和资金方面提供双面支持。

世界范围内,关于纪录片新人培养和项目孵化的计划有很多。新西兰纪录片基金会创立的“纪录片实验室”,是一个为期三天的孵化器项目,旨在教育、鼓励和培养拥有共同目标的电影制片人,以及开创多平台的创想和沟通。在这个项目中,本地和国际的专家作为导师,向选定的项目团队介绍该业务领域的发展和技术,帮助所选团队们了解到自己的项目,并提供反馈、建议和未来战略。

今年的翠贝卡电影节联合AOL慈善基金会,计划投资一些正在拍摄中或后期制作阶段并计划在2017年6月后首映展出的纪录长片,并对入选影片有着“以人性化的,带有启迪性的方式突出那些影响我们今天生活的世界的最紧急的故事”的要求。而美国的圣丹斯电影节也设立了纪录片基金,投资全世界范围内反映社会问题的纪录片长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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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各种合作信息更加丰富多元,中国对于纪录片基金的模式也进行了逐步尝试。从2013年开始的南派纪录片基金,2014年的“北回归线”纪录片天使基金、中尚雷禾纪录片创作基金,到2016年的金树国际纪录片节投资基金,2017年央视金桥设立的一亿元纪录片专项基金,中国纪录片基金为国产纪录片的发展提供了一份助力。

对于纪录片人才培养,中国目前还没有针对性较强的项目。由中国电影导演协会和国家新闻出版*电总广局**电影局发起的“青葱计划”已经举办了三届,为青年导演提供了许多好的机会,随着市场细分,纪录片的新人培养计划也可以提上日程。

纪录片的选题之困,背后其实是整个产业链不成熟的体现。要让出现在荧屏上的纪录片故事更加多元,人才、资金等都需跟上,但这些都需要时间去构筑。参考全球纪录片节展和论坛的发展情况,国内纪录片也可以在暂时从这个较为具体的行为上获得对应经验。总之,我们呼吁更多相关基金和行之有效的培养计划建立,这一方面需要政府的支持,另一方面则需要市场与投资商的青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