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浪现代居民与山西洪洞大槐树略考

庄浪现代居民与山西洪洞大槐树略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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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浪现代居民与山西洪洞大槐树略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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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庄浪人是直接从山西洪洞大槐树下徙而来吗?

常听县人说,祖上是从山西大槐树下人,还有少数人说祖上是陕西大槐树人。人云亦云,一般都是随便说说而已,六七百年的历史本来面目,因其代远年深,不是一言两语能说清楚的,这里,就我所闻所查所见,略说点梗概。更很难细而言之。

自古常言道;“千年古字会说话”。恭读《庄浪县志》,现代居民,据清·乾隆《庄浪志略》引明·嘉靖《庄浪县志》所载,今南湖镇一带梁、杨、张、高、马、田、郭、程、蒙、蔡、刘、杜等姓中,有“土达”后裔。据调查,今县城孙、王、刘、李姓和永宁乡苏姓,自称宋代随刘沪迁入。水洛镇孙庄和南湖镇孙姓,自称宋室南渡洛阳迁来。通边乡陈姓,永宁乡葛姓,由山西迁入。岳堡乡岳姓自称岳飞后裔,先世宦游定居此地。万泉镇马姓,宋时由陕西茂林(扶风)迁来。刘庙乡王川村王姓家谱:称祖上为赵宋皇族,南宋灭亡后易姓隐遁。而明代迁入者更多。万泉镇田坪村田姓、高川村高姓、邵坪村邵姓,朱店镇朱姓,毛柳村柳姓,卧龙乡魏家山魏姓,张家山张姓,柳梁乡李堡村李姓,通边乡薛姓,杨河乡杨姓,张家*庄大**村张姓,阳川乡新城村王姓,曹坪村曹姓,赵墩乡牡丹岔村程姓,南湖镇石阳村石姓,韩店镇试雨村王姓,*庄大**乡谢家水垴村谢姓等大姓,据称皆系明初移民,大多祖籍山西,亦有来自四川、河北、河南等省,清代多自流迁入,通边乡任姓自称原籍河南,祖上行艺留居。南湖镇谢姓自称原籍四川,祖上行医留居。郑河乡史屲村史姓和盘安乡岔李村李姓,自称清中叶时从陕西迁来。民国时,有河南、陕西、山西商贩和手工艺人留居。以上各乡镇大姓,均有自家家谱恭戴,有少数姓则是祖上传说。

我小的时候,就有张家没分户,在金家山上老坟的传说。今岳堡、杨河、良邑十多村社张姓,就是明初永乐年间直接从大槐树下迁徙而来。《张氏家谱》早有恭载。

我走过数个乡,驻过十多所小学,常常利用课余节假日走村访户,恭阅诸姓家谱和恭撰数姓家谱。恭撰如良邑郭魏《魏氏家谱》,悉知魏姓原祖籍是从陕西迁徙而来。卧龙的魏家湾、魏家*庄大**,永宁的魏家湾和他们良邑郭魏村是一个祖先,弟兄三人,三个房门。恭撰水洛贺庄村《李氏家谱》期间,走访了二房李家、三房李家(水洛城区周围)和大房李家。悉知其祖上是跟随刘将军从河北保定迁徙而来,至今近千年矣。恭撰柳梁乡周蒲村周家山《周氏家谱》,悉知周氏祖上为静宁周家峡口,明末清初迁徙而来,周家峡口是大房门,盘安周家堡子(周家阳坡)是二房门,周家山为三房门。修撰自家《蒲氏家谱》,知祖上是甘谷县金山乡蒲家山村,是明末清初迁徙而来。再如良邑乡陈岔村和杨河乡北面屲社都是明末清初从平凉迁入定居。柳梁乡数村社柳姓都说:他们是祖上所传的家谱恭载:祖上都是明朝从柳州迁徙而来。而且陕西的柳林铺,会宁的某地柳氏、庄浪柳梁柳姓都是一个祖先。

《庄浪县志》记载:“明初迁入更多,田、高、邵、朱、柳、魏、张、李、薛、杨、曹、程、谢等大姓,据称皆系明初移民,大多祖籍山西。”就是指明初永乐五十年间先后十八次大移民而言。

还有好多姓氏先迁往其他各地,明末清初又迁入庄邑。有的祖上确是山西人,分别迁徙陕西、河南、四川、平凉、天水、甘谷、静宁等地定居,数百年后,又从这些近省、区、县迁如我县的。如果祖上都记载某某年间迁入某地、某某年间又迁入某地,都不如大槐树下人不忘根本。是的,我们的祖先是多么伟大、多么敬重恭载历史、而又多么充满感恩之情!

庄浪现代居民与山西洪洞大槐树略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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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这里有一首代代相传的民谣,能告诉我们什么呢?

“问我祖先来何处,

山西洪洞大槐树

祖先故居叫什么?

大槐树下老鹳窝。”

在写这首记忆中的古谣之时,我的心里有难以用文字表达的悲凉和彷徨。

大槐树到底有多大?现在还在吗?洪洞县当时到底属于山西的那个府?老鹳窝有是什么呢?

洪洞古大槐树在洪洞城北二华里的贾村西侧,西面二三百米处是汾河。据《洪洞县志》记载,明朝时,洪洞县有一座广济寺院,寺院宏大,殿宇巍峨,自唐宋以来,便建有驿站,常驻驿官,处理四方来往的公差人事。在广济寺山门左侧有一颗“树身数围荫遮数亩”的汉槐,阳关古道从树荫下通过。汾河滩的老鹳在树上构巢垒窝,年常日久,特别是到了冬季树叶凋零之时,鹳窝在古树上星罗棋布,甚为壮观。明初移民时,官府在广济寺和大槐树下设局驻员,集中移民,编排队伍,并发给“凭照川资”。当移民起程时,不忍离去,依依惜别,走了好远回首望之时,只能看见大槐树上的老鹳窝。因此,大槐树和老鹳窝就成了梦绕魂牵的家乡的标志,几百年传来传去,如多人老鹳窝,大槐树就是个村子。

据说明初大槐树移民时,谁都不愿意离开自己的家乡,这时官府广贴告示,欺骗百姓说:“不愿迁移者,到大槐树下集合,须在三天内赶到,愿迁徙者,可在家等待。”当人们听到这个消息后,纷纷赶往古大槐树下,晋北人来了,晋南、晋东南的人也来了。第三天,古大槐树四周集中了十几万人。突然,一大队官兵包围了大槐树下手无寸铁的百姓,一个官员大声宣布道:“大明皇帝敕命,凡来大槐树之下者,一律迁走。”这道命令把人们惊呆了!不久随之人们醒悟过来,我们受骗了,我们受骗了!人们哭喊叫骂,但一切都无济于事。官兵强迫人们登记,发给凭照。每登记一个,就让被迁的人脱掉鞋子,用刀子在人们的每只脚小趾上砍一刀作为记号,以防止逃跑。至今,移民后裔的脚小趾甲都是复形,据说就是因为砍了这一刀的缘故。移民祖先离别洪洞大槐树时,为了告诉子孙后代不忘故里,特意量了一下树身,当时没有量,只好几个人手拉着手围树测量,结果十个男人连起来还差一点空当,当时正好有一个青年媳妇站在一旁观看,人们就让她站到空当处,正好左右在一起接上,这就是流传至今的“七庹零一媳妇”的传说,可见大槐树之大了。

据《洪洞县志》载:“顺治八年,汾涧二水暴涨,浪高二尺,直冲城厂,郭外西南隅,庙宇庐舍漂没无踪,十余日水始退。”这次汾河大水将广济寺连同大槐树冲的几乎荡然无存。今在洪洞县根雕大门内到碑亭旁,所见到的则是二三代大槐树。

我县诸姓大多数家谱恭载:“山西平阳府洪洞县。”也有少数族谱记为:“山西太原府洪洞县。”由于当时少见山西地图,加上一些先生尽管毛笔字写的很好,但少读历史,所以写错了。实际上太原在山西中部,而平阳府(今为临汾市)地图上不出现,或少出现了。太原府距平阳府还有好数百里。平阳府是个不简单的地方,今临汾相传为帝尧之都,古称平阳,1971年置临汾市。

一代伟人毛*东泽**曾说过:“洪洞是个好地方,有山有水,在汾河两岸,洪洞土肥水美,气候宜人,物产丰富,素有“北国江南”的美称,现有人口65万多。

三、为什么大明王朝把大移民迁设在山西洪洞县大槐树下?

据明史载:明初山西有五府,三直隶川,十六散州,七十九县。而平阳府辖二十八县。由此可见,迁民最多的自然是平阳府。洪洞县属平阳府,是人口最多的一个县,广济寺就设有朝迁的局驻员。山西各府、州、县迁移之人自然要汇集在广济寺的大槐树下,在此告别故乡了。还有一个传说:主要内容是朱元璋移山西百姓的传说。传说朱元璋之所以要从这里移民,是出于对山西人的一种报复。此话怎样讲呢?朱元璋起兵以前,在一家寺院里当和尚,曾随师父到山西五台山云游。当他看见山西地方富庶,百姓安宁时,非常的羡慕。不料在往返的路上,师父年老,染病而亡......他起兵后首先想到山西地方富庶,人口众多,地势险要,是个可靠的后方,便派兵攻打山西。谁知王保保文子人强马壮,兵力雄厚,久攻不下。他对山西人便有了成见。当了皇帝后,还怕山西人不拥护他。为防发生什么变故,便传命把山西人分散迁移到外省,以保大明天下太平。大臣刘九皞早知道朱元璋心思,第一个上朝奏折:大迁移民于数之省外地。于是朱元璋顺水推舟了!批准了他的奏折,迁民大运动便自此开始了。在洪洞县古大槐树寺院公园内,从右走,第一座铸像便是明太祖。刘九皞和一侍臣的像塑。这从一个方面反映了当年的真实之情。

庄浪现代居民与山西洪洞大槐树略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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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到底洪洞何缘由而大移民?

中原,是历代统治者逐鹿之地,也是平民百姓多灾多难之地。天下安定,则中原经济发展;天下大乱,中原则首当其冲。因此,几千年来,中原人口时增时减,村镇兴衰不定。到了元末明初,中原地区又经历了五大灾难。

第一难是黄河频决,中原地区多次遭灭顶之灾。

第二难是旱、雹、蝗、瘟肆虐,造成连年饥荒。

第三难是宋、金、元、明征战中原,人民雪上加霜。

第四难是民族歧视严重,人民不堪其辱。

我们知道蒙古人进入中原后,将各民族人民分为四等:第一等是蒙古人,第二等是色目人,第三等是汉人,第四等是南人。而人数上绝对占多数的汉人却处于下等地位。如,元人统治者规定:蒙古人打死汉人,当时汉人不得还手;汉人杀人要处死;蒙古人打死汉人,只予以“出征”的惩罚。汉人的兵器全被没收,田猎、习武、养马、祈神、赛社、夜间点灯等事皆被禁止。中原是元朝统治的中心,许多人不堪其辱,被迫离家出走。

第五难是农田改放牧场,农民失去了赖以生存的土地。

等到明朝初建时,中原地区已是人烟稀少,荒草遍野,村庄圮废,满目疮痍。洪武三年(公元1370年),济南知府曾报告称:“北方郡县,近城之地多荒芜”。史书上说,山东、河北、河南一带多是无人之地。

中原无人,统治者便失去了盘剥的对象,新建的明朝政权无法稳固。大乱甫定的明王朝无计可施,只得乞灵于移民一途。明朝移民并非一哄而起,统治者的施政方针是:瞎子趟水——试着来。第一步是发布政令,招募流民,用免交租税的方法奖励垦荒。第二步是*队军**屯田。边地*队军**“三分守城,七分屯种”。内地*队军**“二分守城,八分屯种”。第三步是民屯,即统一组织农民到某地开荒种地。民屯的主要形式是移民。移民的基本原则是把人多地少的“窄乡”农民迁移到人少地多的“宽乡”去屯种。当时就北方来说,山西一带受战争破坏较小,四邻安逸,且多年没有大的自然灾害。特别是太原以南,今晋中、晋南、晋东南汾河沿岸广大地区,地沃水足,人烟尤为稠密。于是洪武、永乐年间,明政府便十八次从山西南部移民,凡“多丁少田及有丁无田”之家都在迁民之列。至于政治性迁移,军事性迁移,惩罚性迁移,经济性迁移,民间流民迁移等等不能细述。

五、故事传说与情不自禁的尾声。

我的祖先也是山西大槐树人。二零一四年我曾两次寻根问祖走佛乡(今甘谷县)。甘谷县金山乡蒲家山村。这里的父老讲的和我们祖先相传的完全一致。只是到了明洪武年间迁徙甘谷的人口而又渐渐人口稠密,为此,我们的祖先是在明末清初又迁至今庄浪的蒲家山村。今年,我去了山西洪洞县大槐树寺院及公园。在用根雕钢筋仿作的大槐树下,观看天天如此的节目演出:明卒上场,鸣锣随之,居民上场,男女老少,担着农具,抱着孩子。接着,明朝兵卒从两边而上------我心已回到明初当年,我们的祖先就是都在这里,心愁已泪的,怀想当年祖先在这大槐树下失去了自由。只有相互间的相思。愁肠,泪眼对相望。在他们的泪流干,声喊哑,陷入静思时,眼前的大槐树像一位胸怀博大,和蔼可亲的老人,张开双臂,接来送往,总是那样恬静安详。晨曦初露,老鹳们在大槐树顶上凌空盘旋,放喉鸣唱。夕阳西下,它们衔食旧巢,哺育儿女。夜深人静,从老鹳的窝里传来低低的一声声温馨,恬美鸣叫。人们触景生情,以树喻人,以鸟喻人,感慨万千。老鹳尚且有巢可归,鸟儿还能全家团圆,我们却有家不能回,要离家别土流落他乡……这真是“古槐有情人无情,老鹳有家人无家”啊!哭声震天,泪流成河,人们望着大槐树,盯着老鹳窝三步一转身,五步一回首,揪心断肠,不愿离去……随着离大槐树渐渐远于大槐树的巨大身影越来越模糊了,只有那么一垛一垛的老鹳窝仍能清晰可见。老鹳窝啊!老鹳窝!

作为故乡最后的标记,永远地深深地刻印在移民的记忆里了。

现在我们常说的“解手”和走路习惯的“背手”都是我们祖先留下来的,人们不愿意离开故土,用各种办法逃避和反抗。绝大多数是被强迫征来的、诱骗来的、抓捕来的。起程前移民官兵为了防止有人半路逃跑,就把他们统统*绑捆**起来上路。*绑捆**两条胳膊曰大绑,*绑捆**一条胳膊曰小绑。不仅如此,怕他们带绑逃跑,还把要*绑捆**起来的人用绳子连在一起,才押解上路。一般是迁往一个县的是一大拨,迁往一个里、屯的是一小拨。这一小拨几十人,指定的里长、屯长牵头,连在一条绳子上。男青壮年用大绑,妇女、老人用小绑。很多人连在一起,要动都动,要停俱停,一个人要动,牵扯很多,谁也逃不脱。这样歇息、吃饭都得同一口令,统一行动。对押解移民的官兵来说,倒是省了好多事,却苦了*绑捆**的移民。最麻烦的就是大小便了。“启禀大人,请你让大家停住,你把我的手解开,我要小便。”有人要大便了就说:“报告大人,我要大便,你得把我手上的绳子解开。”时间一长,听起来啰嗦,押解官兵已听烦,干脆都说“解手”,言语上方便了很多。时至今日的“解手”遂就成了人们大小便的代名词。

我们这里的人们走路有大多背手的习惯,据说这也与移民有关。*绑捆**走路时间长了,便有了这种习惯 至今走起路来,双手背在身后,特别是上坡的时候,走上一段,反倒觉得悠哉悠哉,有一种舒服和休息的感觉,既悠闲又精神。

大槐树移民的故事三天三夜是讲不完的,只能以重要的略提一下。

笨拙写这篇文章,有点不知天高地后,内容广大无边,大有无法落笔之感。我是本着四恩难报,常觉惭愧,斗胆恭书,加之学识浅薄,几乎是记问之学,袜线之才,定有不妥之处,望各位领导、我县文学泰斗、读者提出批评指教,余感激不尽矣。

作者简介

蒲占学,柳梁乡教委退休教员。

本文来源:庄浪县文联“中国梦 · 庄浪情”散文现代诗歌征文大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