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那不勒斯,就令人想起小偷、想起天空中横七竖八晾着的各色内衣衫裤,想起规划和没规划都一样繁复错乱的交通…… 总之一个字:乱。 去之前被德国同事打了很多预防针,天气热、小偷盛行、还可能抢,都是此行在尽情享受的同时所需要特别注意的——这些我都绝对相信,以我在罗马的经验,意大利人就是生活在无序的秩序中的,只希望在那不勒斯过马路不需要像在罗马过马路一样担惊受怕。然而无论如何这次旅行我的左手是不会离开我的口袋的了,虽然我的右手已经长期租用给了我的相机。不过尽管如此对那不勒斯的憧憬还是胜过对她的畏惧,憧憬著名的批萨的发源地,憧憬那不勒斯的海鲜,还憧憬那久违的合理的物价…… 为了能够更好地利用这次旅行的机会了解那不勒斯,还特地从网上找了几首描写那不勒斯的歌曲,包括《桑塔露琪亚》、《我的太阳》和《重归苏连托》,希望能够在歌曲中描写的地方去体会作者和歌者的心境。
上次去罗马的时候,本来想顺便去趟那不勒斯的,但时间有限,也就没有强求,虽然在罗马玩足了四天,但是时间对罗马而言还是略显不够。这次又想起去那不勒斯,完全是由于廉价航空公司(Condor) 的促销活动,从慕尼黑去那不勒斯来回程的票只要18欧元,相当于从上海家里坐出租车去浦东机场来回还不到。这个航空公司应该算是汉莎航空公司的子公司,有理由相信汉莎利用她来进行一些*压打**竞争对手的恶性竞争,汉莎亏得起,由此赚来的客户忠诚度、满意度和市场占有率足以使汉莎先亏后赢,汉莎有的就是钱!不过德国的航空公司比中国的要市场化得多,竞争策略也比较容易施展,没有那么多的顾虑和政策。中国的官僚始终是中国发展的一个瓶颈,最近看到一个报道说丁俊晖由于出了名,便被国家台球中心到处指派代表中国队出战,而且是一些级别很低的比赛,令丁俊晖陷入低迷的状态。明眼人想都不用想,又是那些北京的*官高**想要利用丁俊晖升官了,我敢打赌,他们每天想得就是如何在政界发展自己的职业生涯,真的是有违政治的本意太多了。难怪当初丁俊晖刚打下大英公开赛,这帮人就开始到处张罗帮他庆功,有的时候你真的不得不佩服他们的深谋远虑,只是从来没有用对地方的时候。
飞机到了那不勒斯,我便像在中国一样很快找到了出租车站,事后被证明又一次掉以轻心了,三公里的车程被要求支付25欧元,破财消灾,没有据理力争的士气,也没有语言基础,算了,算了,吃亏了。来欧洲这一年,我的确对吃亏有了更大的宽容度,没什么,很快就过去了。否则又能怎么样呢?你在这里算什么东西?无奈,就只能吃亏了吧。
我住的是Holiday Inn,不算贵,也不便宜,至少空调正常工作,隔音也不错,我还算满意。中央四台的发现着实让我开心了不少,在德国的一年虽然有机会装卫星天线,但考虑到只有四台,意义不大,就没有再继续规划,再说也有网上pplive的中文电视节目可以看,所以中央四台对我来说已经久违了,哪怕看着那明显经过深思熟虑、精心安排的社会新闻,我也能感受到心头那一丝惬意的习惯。
不知道是否是年龄的关系还是事先预热的关系,现在每到一个新的旅游的地方,我并没有感受到自己以前所拥有过的那份冲动和期待,而是很踏实地准备明天即将开始的旅途,并不慌张,并不急躁,好像一切都将有计划有组织地按部就班地发生似的。的确,详尽的计划让我很清楚明天要干什么,明天会是什么样子,后天又会是如何,所以这份新鲜感早在做计划之时就已经提前释放了,就想华尔街的股票一样,真正事情发生的当天股票是不会有什么大的变化的,除非和实现的预期有较大的差异。
那不勒斯挺脏,其程度相当于中国的小城市、十年前的中型城市或是廿年前的大型城市,路上到处是垃圾桶和在垃圾桶外的垃圾,不过还好并不臭,也没有太多的苍蝇。交通也是个问题,和罗马一样,很多路口只有一个横道线供行人过马路,并没有红绿灯,其实习惯了以后发现,意大利的司机和中国的司机是一样的,他们随时做好了刹车的准备,随时做好了前方有人穿马路的准备,这点来说德国司机是做的最“差”的。所以如果不是驶来的车的车速很快,你尽可以放心地穿马路,在你穿马路的时候,意大利的司机和中国的司机还又是有点不同的,虽然两国的司机都做好了刹车的准备,但是中国的司机是尽可能地发挥自己的速度优势,尽量不刹车,而意大利的司机则是看到有人过马路就会主动刹车,当然这和资源密集程度也有不小的关系。不管如何,其实我每次都是怀着忐忑的心情走过一个又一个其实大可放心的路口的,久而久之,也会有点习惯,不知道回德国以后会如何面对以“只要我没错,我就只管开我的”为行为准绳的德国司机们。
那不勒斯靠近地中海的那不勒斯湾,附近有著名的中学地理课讲到过的维苏威火山,以及被火山灰埋藏千年的庞贝古城,所以来到那不勒斯居然会有一种久仰却一直未能谋面的感觉。 那不勒斯这个名字是从英语的Naples翻译过来的,欧洲的城市名字翻译的确比较困难,因为各个国家对彼此城市的称呼可能会都不一样,好比那不勒斯在德语中叫做Neapel,翻译成中文好像“内阿普尔”一般,而意大利人,或者那不勒斯人自己则称这个城市为Napoli,所以更确切的翻译应该叫做“那波利”。这个现象在很多意大利的其他城市也很普遍,比如佛罗伦萨,英语叫做Florence,德语叫做Florenz,意大利语叫做Firenz。从历史上讲,这个现象和欧洲各个国家在历史上的竞相统治不无一定的关系。罗马人统治过大半个欧洲,他们的疆域包括现在的法国、西班牙、葡萄牙、意大利、北非、比利时、荷兰、部分英国、东欧、希腊、土耳其等等;德国人也当过神圣罗马帝国的头目,还当了相当长时间,从公元962年一直到公元1806年,这期间意大利、奥地利、法国、捷克、匈牙利、荷兰、比利时在名义上都是德国皇帝的从属国;法国在拿破仑时期也强盛了一阵子,把德国、意大利等都收入囊中;瑞典人打着令人生畏的诺曼人的旗号也曾经一度称霸欧洲大陆,甚至奥地利人的哈布斯堡家族也当了好长时间神圣罗马帝国皇帝,国人熟悉的茜茜公主的老公就属于这个家族。 所以在欧洲的历史上,没有哪个国家可以说是纯种的,他们已经互相之间充分地融合了,所以当我们听到德国人自己讲不清楚到底什么是历史概念上的德国的时候,也就不会有什么诧异了;同样地,当我们听到巴伐利亚人更希望自己从德意志联邦共和国中脱离出来而去和意大利北部(历史上的伦巴第)、瑞士以及奥地利结合成一个国家的时候也不会向他们投去惊讶的眼神,因为我们知道,就在巴伐利亚人这样认为的同时,却还有很多巴伐利亚北部的人们认为自己不属于巴伐利亚,而属于中世纪曾经强盛一时的以纽伦堡为核心的法兰克王国,他们更愿意认为自己是法国人。对于那不勒斯而言,更是和西班牙那样,融合了希腊人、阿拉伯人、诺曼人、法国人、日耳曼人等诸多入侵者的血液,所以在不同的语言中有不同的名字就不足为怪了,当然就是这种民族大融合给我们带来了那不勒斯的美食和美景。
在那不勒斯的火车站,我小心有加,我的手就像熟练的小偷一样,一次又一次地光顾我自己的藏钱的口袋。我准备坐“环维苏威线”去庞贝和火山。由于来之前在网上查找了很多信息,也就按照大家推荐的那样,先坐火车去庞贝,但不进庞贝古城,而是直接坐车去维苏威火山,下来之后再去庞贝,不知道这个路线的好处,可能是可以更好地控制游玩的时间吧。那不勒斯是热的,由于湿润的关系,感觉上很像上海的夏天,潮湿的闷热,可是那不勒斯的热比起去火山的地铁里面的热来说,真是小巫见大巫了,车里没有空调,却有很多人。很久以前在上海的挤车经历让我在这时稍显轻松,可是人道是由简入奢易,由奢入简难,在德国被娇生惯养惯了,加上旅途的遥远(40分钟左右,21个站),我非常急切地盼望车快点儿到站。而在庞贝火车站转坐去火山的汽车倒是件麻烦事儿,前前后后问了5、6个人,如果相信他们所有人的话,那将意味着方圆几百米之内到处都可以找到去火山的车,而事实上只有一班车可以到达维苏威。终于,很偶然地,遇到了我要坐的车,而去火山的路并不好走,有很多180度的盘山公路,就像云南的一些山路那样,很陡。车行到半山腰,正如期待的一样,车停在一个小店门口,一位老人走上车,介绍起他和火山的缘分,原来他是火山脚下一个村庄里的人,他的家乡在几十年前的一次火山爆发中被毁掉了,而他却幸存了下来。从那以后,他就做起了火山的生意,写了本书,专门向来火山的游客推销。而上火山的车也似乎跟他有个约定,都会为他安排20分钟的时间让他向游客介绍并推销自己的关于火山的传奇。老先生能用流利的意大利语、法语、德语、英语向游客陈述,不过加入了旅游业的他也免不了多了一些世故和势利,对于不买书的人他也就不再多讲了。书十欧一本,在欧洲就不算贵的了,于是便买了一本留作纪念。中国人或者说我总有点好像人家讲了那么多,不买有点不好意思地感觉,再者说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先生,又会那么多语言,从个人欣赏的角度,也会买下这本书。在欧洲我总有这样的感觉,即中国人是很讲究情谊的,是很重人情的,而欧洲人,特别是德国人是讲究道理的,如果我有道理,按照他们的逻辑,就是总统总理来了,我也不会让,这在我们中国人看来真的是有点粗鲁的。就好像在德国开车,时常会碰到从右边小路上飞快驶来一辆车,然后在你右边很快地停了下来,让你的右脚感觉有一阵酥麻。我就非常气愤,为什么你明知要让我主路上的车,还要那么快地开过来吓唬人!可是德国人不这么想,小路上的人不会这么想,主路上的人也不会这么想。因为主路上的人认为小路上的情况不是他应该考虑的事情,所以根本不在意,或者说他相信小路上的人会遵守规则停下来的;而小路上的人则更是如此,他认为只要自己遵守规则让主路的车就行了,至于停车前的速度的快慢则完全是他个人的事情,完全不会因为对方会感到害怕而提前减速,通过减速向对方示意:你放心,我会停的。这是我发现的比较明显的一个东西方文化差异,当然德国人是非常遵守规则的,他是一定会停的。而在中国,可能他一开始很慢,让你一点不感到害怕,可是突然他会利用你的不留神加速窜到你的前面去,这就非常容易引起事故。同样是人,却很不一样。谦让的确是中国人的传统美德,可是当我想到在中国挤公交车、抢座位的壮观和在德国公众场合或在办公室走道里人们为别人挡住门,方便他人的时候,我有不禁对我的这个观点产生了些许的怀疑——也许中国人骨子里是谦让的吧。
去火山的车只能开到离火山口几百米的地方,剩下的几百米需要买票和步行,山很陡,走得很辛苦,加上天气的炎热,我累得不行,在往上爬的路上,似乎闻到了硫磺的味道,想当初中学化学课一定是玩过S的,忘记是不是一样了。不过当我看到岩石上的黄色斑点后,更加相信这是座活火山了。

火山上的岩石
火山口就在眼前了,他看上去就像一个巨大的煤矿,看着火山口,我想象着他喷发时的情景,那一定是很可怕的一件事情。我有的时候很杞人忧天,当年上海流行肝炎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的手掌有肝炎的症状,有许多依稀可见的隐红色斑点,我就马上跑去医院看病,当医生把自己的手掌伸出来给我看的时候,我没法不笑了,因为他有比我更像肝炎的症状。不过改不掉,我依然有这个习惯,眼前模拟着如果火山现在爆发的可能性,就好像周围一下子变得火热,红色的岩浆慢慢地开始流,越流越多…… 不过这不算不太过分,因为上一次维苏威火山的爆发就在1944年的3月18日,倒数第二次在1929年6月3日,再往前数是1906年4月4日、1872年4月24日、1868年11月15日、1861年12月8日…… 自公元1631年以来,维苏威火山每两次爆发的间隔最多不超过30年,而现在是2006年7月21日,维苏威火山已经有62年没有爆发了,难道火山爆发还会事先通知吗?真不知道在火山上做生意的那些人是怎么想的,火山真的那么可信吗?不过1631年以后火山还没有大规模喷发过,也许这就是意大利人愿意相信火山的原因吧,因为倒数第二次大规模爆发可以追溯到公元512年——1631年泰姬陵刚刚开始动工,中国则是明末清初;512年中国是南北朝时代,西方则由拜占庭帝国和法兰克王国分别统治,西罗马帝国灭亡不过36年。这的确很难唤起人们对火山的恐惧,相信意大利人自己有自己的判断。大自然有一次证明给我看他是很厉害的,上一次证明给我看是慕尼黑一夜间全部披上厚厚的雪衣,这需要多大的力量啊。
捡了几块火山石带回,火山石很重,估计是其成分中有重金属的缘故。

火山口
去庞贝了,对于古城我倒并不很感兴趣,可能因为不熟悉她的关系吧。好像感觉太戏剧化了,有点难以想象其真实性,听上去倒有点像被原*弹子**摧毁的感觉。不过由于庞贝的著名,还是一定要亲眼去看一看的。其实我时常有这样的感觉,如果两代人之间出生年份的间隔平均以20年计,那么从我们往前数只要100代前的祖辈就是东汉时代、或者罗马帝国时代的人物了,人类历史相对而言是多么的转瞬啊。庞贝很大,去之前就有所耳闻,实见也是如此,大多数屋子的四壁保存完整,只是没了天花板,但仍可以清晰地看出原来的院落结构,他们比较喜欢用马赛克构图,而且运用地非常灵活,在庞贝城里目前摆放的多为复制品,真品在那不勒斯国立考古博物馆里,在那里我不禁赞叹庞贝人的马赛克艺术,他们用来拼图的马赛克每块都很小,几毫米见方,这样才能更精确地作画,使用的马赛克颜色也很丰富,图画也颇具想象力,包括宏伟的战争场面、海洋动物集锦、看门狗等等,算是我所见过的比较特别的马赛克。

考古队
意大利人对自己的*物文**和历史宝藏并不很珍惜,就如同罗马的古建筑一样,庞贝拥有太多的古物,所以人们走着走着就能亲手摸到当时的建筑,并没有围栏隔离,这些对他们来说不是很稀奇。而与此同时,他们又不满足于此,即将步出庞贝古城的时候,看到一个20人左右的考古挖掘队正在开会,可能是在商议下一步的挖掘计划,他们正在进一步发掘更多的庞贝遗迹。
已经累得不行,赶快回那不勒斯城里吃饭,我是美食崇拜者,前几年去四川旅游,在成都和重庆各待了三天,主要目的就是吃川菜,由于那不勒斯的美食也是有名的,我自然不希望错过。来那不勒斯前,和吴怡一起在北戴河游过泳的我的一位旅居意大利的女性朋友虽然没告诉我那不勒斯哪家饭店最好,但确实向我推荐了几个地道的那不勒斯菜,主要有:FRITTO MISTO,一种海鲜鱼类杂烩,其实是杂煎;SCIALATIELLI,一种Pasta,像我们的粗面;Mozzarella a bufala,奶酪和香肠片,这是一种特殊的奶酪,咬上去湿湿的,有淡淡的奶味,很爽口,据说是德国人最喜欢吃的意大利菜,不过以德国人的品位我就不多想了;甜点有pastiera e babbà,或者是sfogliatella,据说是像我们的“千层酥饼”类似的东西;朋友还告诉我按照意大利人的用餐喜欢,甜点之后还要添一杯酒,作为正餐的收尾,而Limoncello 又是此类酒中的极品,我后来试了试,的确好喝,酒精浓度很高,但又不像中国的烈酒般呛人,而且酒里放了很多糖,喝着就感觉很有品位。而这上面讲的推荐菜我几乎都尝了,印象最深刻的还要数我自己乱点的一个海鲜,是鱿鱼圈配大虾,虽然同样的菜在德国也能找到,但味道完全是不一样的。那不勒斯菜多数是烫的,很配我们中国人的口味,而且甚至是滚烫,虾头咬开后里边居然还有黄,虾肉的鲜味儿和嫩度都很正点,鱿鱼圈里鱿鱼的味道也没有被外面的一层炸酥所覆盖,总之我一边吃着一边就彻底认同了那不勒斯菜,甚至有一点把由于上次在罗马的经历造成的对意大利菜的不算最佳的印象扭转回来了。 第二天我去了前面提到过的国立考古博物馆,出来后步行到但丁广场,在附近的一条“弄堂”里找了家饭馆儿吃午饭,因为朋友跟我说过那不勒斯哪家饭馆的菜都一样可口,所以也就放心大胆地到处找饭馆儿。菜同样可口,我吃了加了许多青口和贝类的海鲜意面,还有一盆那不勒斯海鱼大杂煎,很满意,服务也不错,小费准备给10%,在德国小费差不多5%到10%,很多人现在小费给得不多,一般都以5%为常见,意大利的服务生明显对小费很在意,并且在用餐前总是问我是日本人还是韩国人,可能日本人、韩国人给小费给得多的缘故。账单拿上来一看还不少,因为有座位费和15%服务费,两个人吃掉34欧,比前一天晚上的20欧多出不少,这家不是太划算,但是碍于面子,还是准备给2欧的小费,也就是6%左右了。没有零钱,给他50欧让他找,并跟他说了36欧,可是找钱拿回来却有15欧,难道他只要1元小费?谁知服务生很老练地说道:刚才你付的钱是给饭店的,这个暗示有购强烈,我说我知道,但是那为什么34欧给饭店只找回来15欧呢?于是我掏出一欧硬币给他,意思是总共给你36欧啦,2元小费应该够了,谁知他很不满意,可能与他的期望差很多,难道我像非常有钱的样子吗?接着就是满嘴的嘟哝:“OK, OK, 1 EURO, OK….” 随便他了,反正我应该做的都做了,他再不满意我也没有办法了,当然也可能其实他也满意了,只是嘴上说说希望我多给点罢了。真不知道什么是15%的服务费。对于小费我一直不算很理解,为什么他们拿了工资还要拿小费,如果真的他们工资很低的话,那么问题就出在饭店店主或者是理发店的店主,顾客是无辜的,已经付了那么昂贵的饭钱,还要付小费给一个工资不比自己低到哪里去的人,小费还不小。这个规矩一定是有钱没地方花的人发明的,居然在平民中还流行起来。不过即便如此,那不勒斯的美食还是不容置疑的。西方人经常吃的批萨饼就是那不勒斯人的发明,在这里你几乎找不到热一热就卖的批萨,每家批萨饼店都有一个一直燃烧着的烤炉,而且不是用电的,烤饼师傅用一个大铲把放有待烤的批萨饼的烤盘放入烤炉中现场烤制,烤出来的批萨饼第一:是滚烫的;第二:饼的中间极薄,外围一圈极脆;第三:饼上的撒的料很是可口。真不懂德国人是怎么研究出来的方法把批萨饼做得那么地道地难吃。

那不勒斯湾
走吧,去看看地中海,确切地说是去看看那不勒斯湾。著名的桑塔露琪亚就在眼前,桑塔露琪亚其实就是个港湾的名字,这里的海滩是礁石海滩,有些礁石露出水面许多,暴晒在太阳底下,很干、很白。白色礁石上面横七竖八地躺满了人,他们正尽情享受着阳光的沐浴。我也很喜欢这种感觉,无忧无虑地享受阳光的感觉是很奢侈的。但是不是在这样的温度下,33°C的温度其实并不算高,但是由于那不勒斯靠海,跟上海类似,潮湿令人感觉更热,汗出不来。不过这里好在热了就能翻身一滚从石头上直接滚到湛蓝的海水里,那个感觉一定不错。在欧洲时常有醉生梦死的感觉,工作比国内轻松,压力也小,“生活”占生活的比例比国内大多了,闲时可以做很多有意思的事情,比如开车去附近的村庄转转、养养花、去啤酒花园坐坐,我在慕尼黑的喜好之一就是开车去茜茜童年居住的地方的湖边小憩,或是走走,或是晒晒太阳,与人生绝对是一种享受。可惜中华民族自古到今就是劳碌命,不忙着心里就会容易不踏实,所以大家总是竞相地比谁更忙,而不是比谁更闲。之所谓众人拾材火焰高,久而久之市场就被做坏掉了,非得每天加班不可,否则就不算顾问,这在欧洲是很罕见的。本来可以很美好的生活,就这样被糟蹋了,糟蹋了还没办法,无处伸冤,只能随波逐流,紧紧跟上,还能怎样呢?可是话又说回来,说生活在中国的中国人的幸福度比生活在欧洲的中国人的幸福度低,这我倒也得仔细分析一下,至少在我看来差不多,看人的类型了,喜欢竞争的人应该在中国,不喜欢竞争、不喜欢搞人际关系的人应该在欧洲,各取所需。
离桑塔露琪亚不远,就是一个城堡,据说是诺曼人造的,也就是当时一度称霸欧洲的瑞典人造的,意大利名字叫做Castel dell'Ovo,中文叫“蛋堡”,什么意思?肯德基猪柳蛋堡?在那不勒斯的时候,我仔细地看了蛋堡,怎么看怎么不像蛋,不清楚为什么叫蛋堡,回来以后一查才知道原来有个传说,城墙的某处有一只蛋,如果蛋碎了,整个城堡就会倒塌。因为无知就没去找那只蛋,可是城堡上的风景真是数一数二了。


蛋堡
城堡依水而建,属于防*用御**途,奇怪的是城堡上的大炮对准那不勒斯城里而不是对着海上的。猜想可能是由于当时瑞典人是从海路进攻来的,所以海上反而使他们感到安全,真正的威胁来自于北边的陆地,要防范的是意大利人的反扑。靠海的一边的城堡的墙壁就像一堵悬崖边的峭壁一样,直接插到湛蓝的地中海水里面,让人觉得城堡的主人来自于海上,就像城堡也是从海里长出来一般。城堡的另一端,也就是靠近内城的一端,也是依着水,因为这个城堡本身就是建在一个从陆地延伸出来的长条形半岛上的,三面都是水。在那里,可以看到很多当地人,尤其是孩子们在嬉水,可是这个嬉水还真是令人胆战心惊的,因为他们最喜欢的一个动作就是从距离海面六、七米高的通向城堡的通道的高处往海里跳水,可是要知道海水里可以看到的有石头、船只和其他嬉水的人们。危险和刺激使得他们跳下去还沿着陡壁爬上来,其中还有一些皮肤晒得黝黑的那不勒斯女孩。说到女孩,意大利又和德国不一样,在意大利,我没有看到一个全裸着抑或是半裸着晒太阳的女孩或是女人;而在德国,不仅可以看到很多全裸或是半裸并朝天躺在那里的女人,甚至如果你坐在她们不远处休憩的话,很有可能将经历半裸着的女人大摇大摆地从你眼前一米处走过去,通常还要再走回来的场景。可是这个时候女人对于男人来讲真的就不太女人了,司空见惯、熟视无睹这些古人的经典词藻会让男人们的兴致荡然无存。众所周知,德国男人帅、女人丑,可能也是个中原因之一吧。

苏兰托
那不勒斯周围有几个著名的小岛或是小镇,随便挑了两个去看了看,一个是Capri,一个是Sorrento,从那不勒斯新堡附近的码头坐船直接可以到Capri岛上,卡布里的有名在于她的蓝色,也就是著名的卡布里蓝,这种颜色在卡布里的一个天然岩洞里被发现,成因是阳光透过洞口照射到洞里的海水上,形成的这种天然的纯洁的蓝色,这种蓝色人们也可以在慕尼黑附近的路德维希二世(茜茜公主的堂弟)的林德宫里看到,但在林德宫里,是西门子的创始人在19世纪用彩色壁灯为路德维希二世在一个人工洞穴里人工制造出来的卡布里蓝,带有浓郁浪漫色彩的路德维希对这种颜色的向往也证明了这种颜色的浪漫。

那不勒斯湾
卡布里岛上有很多名品店,这也告诉我这个地方是有钱人的度假地,岛上的交通十分有趣,主要是一些桔黄色的小公交车,而岛上的一条主路是山路,从港口直接爬到岛上的山顶,这条路很窄,宽度差不多是2辆小公交车的宽度加10公分,所以两车交汇简直是mission impossible,但每次小公交的司机都能“化险为夷”:毫不夸张,两辆车紧紧地、缓缓地擦肩而过,并且互按喇叭致敬。
Sorrento就是苏莲托了,也是个港口小镇,与卡布里隔海相望。在苏兰托的沙石海滩上又一次感受了一把地中海的海水,借用导演的一句话:海水怎么可以蓝到这种地步!
回酒店的路好遥远,因为我的船是一艘慢船,恰如同上海十数年前的一个公交术语一样:站站停!去的时候直达,回来却停靠了七站,花了两倍的时间。这些天来,Holiday Inn 简直就成了我的避风港,忍受了一天的炎热,每每步入开足空调的酒店里,就像获得了重生。
四天的那不勒斯之旅还有一天就要结束了,最后的一天完全属于购物,休息的时候和一位店主的聊了会儿天。聊得不多,因为语言障碍,而且这次我又没带英意双解词典。聊的内容自然就是意大利足球队的夺冠了。说实在话这次意大利夺得世界杯既有运气的成分,又有实力的作用。运气在于他们一路上几乎没有碰到什么强队。意大利在本届世界杯上除了和美国战平外,战胜的对手是:加纳、捷克、澳大利亚、乌克兰、德国、法国。总共只有两场硬仗,和东道主德国以及状态神勇的法国。不过更重要的是实力,在羡慕里皮在一片混乱的夺冠场面中悠闲地享受着一根美丽的雪茄的样子的同时,我也很钦佩意大利队的队员们,尤其是卡纳瓦罗,那个5号队长、清道夫、后防中坚,整场比赛哪里有危险,哪里就能看到他的身影。作为队长,他发挥了他所被期望的水平,最后当意大利和法国罚点球的整个过程中,他是两队中唯一一个从第一个罚球到最后一个罚球丝毫没有将自己的内心暴露在脸上的一个运动员,而当意大利最后获胜之时,也是他真正释放之时,从他举起大力神杯那一刻起,他寸步不离大力神杯,生怕被抢走似的。 当我用意大利语调读出他的名字 Cannavaro 并且向店主翘起大拇指的时候,店主自豪并激动地用意大利语对我说:Si ! Si ! Cannavaro! Napoliano! Capitano! 意思是说:“对啊,对啊,卡纳瓦罗,他是那不勒斯人!我们的队长!”
二〇〇六年七月廿一日于慕尼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