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岁那年——《亲爱的安德烈》陪读一

“你在电话上听起来上气不接下气:刚刚赛完足球才进门,晚上要和朋友去村子里的酒吧聊天,明天要考驾照,秋天会去意大利,暑假来亚洲学中文,你已经开始浏览大学的入学资料……”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将来要做什么,”你说,“MM,你十八岁的时候知道什么?”

龙应台的十八岁,是一九六九、一九七零年,生活在台湾的一个小渔村。

十八岁那年——《亲爱的安德烈》陪读一

图片来自网络

十八岁那年——《亲爱的安德烈》陪读一

图片来自网络

龙应台的十八岁,不知道什么叫高速公路,不知道什么叫下水道,没有进过音乐厅或美术馆,没有游泳池,不知道垃圾要科学处理,不知道什么叫环境污染,什么叫生态破坏,不知道什么叫时尚、化妆、发型,不知道什么叫消费。不是没有,是因为落后,是因为城乡差距,所以不知道。

更别说那时候世界上发生的一些大事,诸如阿波罗登上月球,美国和越南的*队军**侵入柬埔寨,全美爆发激烈的反越战*威示**,俄亥俄州有大学生被枪杀,中国大陆*革文**高潮等等。

这些国际事件,政府责任、政治自由,对于一个生活在小渔村的龙应台来说,毫不相干,对她而言,读书考大学就是一切,世界是不存在的。

三十年之后,龙应台反思这样一个“愚昧无知”的十八岁对于自己的影响。一方面,作为价值的锚,渔村生活的琐碎画面是生活气息,画面里的人以最原始最真实的面貌存在她心里,使她清醒,给她悲悯同情的能力,使得她在日后面对权利的傲慢、欲望的嚣张和种种时代的虚假时,仍旧得以穿透,看见文明的核心关怀所在;另一方面,渔村的贫乏,造成她美的贫乏,音乐、美术对她来说只是一种知识范畴,不是一种内在涵养,因为这种美,缺了就是缺了,无法补课。

十八岁那年——《亲爱的安德烈》陪读一

纯朴的笑容,是价值的归宿

安德烈的十八岁,网络让他们拥有广泛的知识,富裕使他们精神物质享受的同时,具备艺术和美的熏陶。他们讨论美国人入侵伊拉克的正义问题,他们熟悉每一种时尚品牌和汽车款式,他们生活的城市里,有有音乐厅、图书馆、美术馆、画廊、报纸、游泳池。。。

十八岁那年——《亲爱的安德烈》陪读一

图片来自网络

十八岁那年——《亲爱的安德烈》陪读一

图片来自网络

十八岁那年——《亲爱的安德烈》陪读一

图片来自网络

是的,龙应台和安德烈是两代人,中间隔个三十年,同时也是两国人,中间隔个东西叫文化。

反观我自己的十八岁,一个由农村跨到小县城的高中生,虽然知道了高速公路,下水道,环境保护,但因为贫穷同样不知道什么叫消费,因为只会读书,同样不关心国际事件、政府责任、政治自由。

那时候军训,我不知道还有个东西叫防晒霜,而我的同学说她妈妈一早帮她涂了防晒霜。

那时候上电脑课,因为无知,我甚至担心我不小心按了操作它会爆炸,而我的同学已经懂得在电脑上看电视连续剧了,剧名我还记得特别清楚,叫《恶作剧之吻》。

十八岁那年——《亲爱的安德烈》陪读一

图片来自网络

我和同学之间就叫做城乡差距,我唯一的优势就是自律,用功,所以能比得上她们的只有成绩。

我对龙应台描述的渔村生活特别熟悉,村民愚昧但真诚,贫穷但乐观,辛苦但抱有希望,这些确实能深入骨髓的影响人的价值观。而她所缺失的美,我也同样缺失。

我的十八岁,介于龙应台和安德烈之间,年代跟安德烈一样,但生长环境更像龙应台一点,虽然跟她比,晚了三十年。

或许,2022年的今天,在某个乡村,也有跟我一样的十八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