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的储蓄罐优秀范文 (童年罐子)

"童年储蓄罐"不是我们日常想到的小罐子,用来存钱,而是指我老家的一个药店。因为当时的药店兼营收购土药材,小孩子们可以随时将“黄鱼种”换钱(“黄鱼种”可以入药),所以变成了我们的储蓄罐。

“黄鱼种”是我们当地的俗称,是指黄鱼鳃上面头部有一凹坑,凹坑里长着颗石质化的一粒东西,类似小石子。形状半月似小元宝,从新鲜鱼头剖开,一个指甲大小白玉般的“黄鱼种”就显出来。据老渔民说,他们当时捕大黄鱼就是靠敲打铜锣刺激,发出来的声波会与黄鱼种共振,然后直接把鱼震昏过去,于是大批黄鱼会浮上来。

我们也不知道真假。在我记忆中,已没吃过到新鲜的大黄鱼,因为绝迹了。只记得外婆每年在好天气的日子里,将稻草里放存的大黄鱼干时常晒一晒防发霉。有一次,外婆难得拿一大条黄鱼干来做菜,仅剩的鱼干数量数了又数,格外有点不舍得。外婆将大块猪肉与黄鱼干一起红烧,再用蒸锅焖一会,厨房里一下子鱼香满屋,敦厚的香气令院子里外的猫也按耐不住,蠢蠢欲动向飘逸的鱼香方位聚集。那一年,也是我从小到大第一次品尝大黄鱼,满嘴生香,意犹未尽,终生难忘。

八九十年代,对于我们这个年纪来说,也经历过曾经的粮票、布票、肉票……物质匮乏的时代。当时大人们每月工资区区三四十元,一般要填实四、五口嘴,每份钱都要掰成二半花,所以大家都格外俭朴持家。

我们作为小孩子,虽不懂但也看在眼里,知道家里大人挣钱不易。脑子里根本没有伸手要零花钱的念头,只在老师要求收费情况下,才向家长正式汇报要钱。

当然,那时零食、玩具少之又少,小孩子用钱之处也不多。但也有吸引我们注意力的,那就是看小人书,也叫连环画。自己买是肯定买不起,只能花钱租看,而且在一个摊点处坐在板凳上当场看完当时归还。看书费用不高,每本只1分、2分,但我们小孩子基本上口袋瘪瘪,身无分文。书摊上一排排连环画,有《三国演义》、《隋唐传》、《铁道游击队》………,数不甚数,精彩的画面与故事实在太诱人了。

我们脑瓜子里总想着法子弄点零花钱,可办法不多。要不海边钓鱼,效率不高没这功夫;要不上山抓蜈蚣去卖,蜈蚣有毒太危险;要不收破烂到回购站换钱,好像大人们对家中破烂视为珍宝,也没办下手。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一些颇皮的小伙伴们间传播着一个信息:黄鱼"种子"可以作药,只要能捡拾来收集到几两,就可以到镇上药店换钱。我们得此消息后异常兴奋,这办法好!既简单又不危险。

于是,每天放学或休息日之际,与好朋友们到处向大人们询问旧时的晒鱼场在何处?据大人说,那时闻名遐迩的"大黄鱼"叫爱国鱼,粮食不够三年自然灾害里,渔村人有靠吃大黄鱼才渡过。那时镇里、村里到处是晒鱼场,吃不完鱼晒成鱼干再慢慢吃。

现在没鱼可晒,我们只好在原是旧晒鱼场的地上去找遗落的"种子",大家都小小个子,个个都眼光如炬,不管旮旯角落还是菜地石缝,终能发现有所收获,运气好时,即得十几颗。

我们经常将收集到的黄鱼种子,装在破袜子里,橡皮筋一扎藏在书包里,一点都不会引大人们注目。同学间可热闹了,当然此般工种只属于男孩子,女孩子们只会傻乎乎地做功课、跳橡皮筋,我们表榜着承担生活重任。我们执着地逛遍小镇的角角落落,就差挖地三尺,一般收集到四、五十颗一袋,就兴高采烈地到镇上药店去换钱。

到了药房,店员一见我们这些小鬼头,自然知道什么事。漫不经心地拿出微小秆称,手一伸拿来吧。我们低头从书包里掏出一袋,将黄鱼种倒到托盘,心里却忐忑不安,深怕店员说这颗不行那颗不行地挑剔。待美美将换得四、五毛钱装入口袋中,心里就像气壮如牛般自信心爆棚,咱也成有钱的主了。

于是一到没零钱时,我们都疯狂地找"种子"。同学们相互之间还比较着多少、大小,有时做游戏打彩头,黄鱼种子变成了小伙伴们的硬通货,可以换自己想要的别人家玩物。原来原始的货币就是这样产生的,我们从小就开始实践了。

随着此项生财之道在小学生们普及后,能找到黄鱼"种子"的地方越来越少。也许找无可找,但也许人长大功课忙,这项活动慢慢地无声无息地消逝了。

后来,大人们的光景慢慢好起来了,在耳边也闻听到镇上出现了"万元户"。随后年关过年时,小伙伴们也时不时能摸出个几个一元、五元钱来消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