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挖德国墙角的,不仅仅是土耳其!

文/黄思隽

近日有传闻称,俄罗斯足协盯上了沙尔克04球员诺伊施泰特。如果传闻属实,这位既能踢后腰又要打中卫的防守球员不光有机会入选俄罗斯国家队,甚至可能出征明年的法国欧洲杯。对此,诺伊施泰特的态度是“来者不拒”,尽管他此前已经有过2次代表德国国家队出场的记录。早在3年前,诺伊施泰特就首次入选过德国队,并在2012年11月14日客场0比0战平荷兰队的友谊赛中替补登场,完成处子秀。半年后的美国之行,这位沙尔克04球员再次入选,在2013年5月29日4比2击败厄瓜多尔之战首发,并助攻拉尔斯·本德将比分改写为4比0。然而自那之后,诺伊施泰特便远离了德国队。

想挖德国墙角的,不仅仅是土耳其! *从上赛季开始就经常在沙尔克04担任中卫的诺伊施泰特,对于德国国家队来说还有价值吗?

诺伊施泰特的情况与曾经效力沙尔克04的杰梅因·琼斯相似。琼斯也是入选过德国队并已经完成了3次出场后决定改投父亲的祖国美国,并获得了参加2014年世界杯的机会。当然,无论是琼斯的那3场,还是诺伊施泰特的那2场,都只是友谊赛,一旦包含正式比赛,就失去了转换国家队的机会,这是目前FIFA规章里的“灰色地带”。因此,为了避免他国足协钻空子,勒夫近年在对待一些极具天赋的双国籍球员时也特别多加了个小心眼,不像对待一般球员那样利用友谊赛来让其完成首秀,而是利用一些获胜难度较小的欧预赛或世预赛(或胜局已定之下)来“锁定”球员。

例如京多安,为了避免土耳其足协抢夺这位天才中场,勒夫当初可谓挖空心思。2011年10月初的国际比赛周,当时已提前出线的德国队迎来2012年欧预赛最后两场比赛,分别是客场对土耳其和主场对比利时。与此同时,德国U21队也有两场U21欧预赛的任务。在德国队做客土耳其前一天,京多安代表U21队参加了主场3比0击败波黑U21队的比赛。当德国队打完土耳其归来,勒夫立刻临时从U21队上调京多安,意图再明显不过。与比利时的比赛,德国队早早就取得3比0的绝对优势。第84分钟,勒夫用京多安换下拉姆,让其完成象征性首秀,从而断绝了他入选土耳其队的后路。

当然,京多安的例子比较特殊。一般情况下,勒夫并不会因抢人压力而草草选入年轻球员。如同为土耳其后裔的埃姆雷·詹,勒夫就一直等到今年9月才将其选入,并让其在欧预赛中出场。至于沙尔克04“妖童”勒鲁瓦·萨内(持法国国籍),勒夫也没有利用欧预赛来让他完成首秀。萨内尽管已在客场对法国队的友谊赛中第一次代表德国队出场,但理论上日后仍有转投法国队的可能性。但以萨内的成长经历(法国国籍只因其父亲曾是法国军人而获得),除非今后勒夫完全看不上他,否则“叛变”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回到诺伊施泰特的问题上。为什么他存在入选俄罗斯队的可能性?因为诺伊施泰特出生在前苏联城市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现为乌克兰第三大城市),母亲为俄罗斯人,曾为职业球员并效力过美因茨05的父亲彼得·诺伊施泰特则是生于吉尔斯吉斯坦的日耳曼人,球员时代入选过哈萨克斯坦国家队。

前苏联地区生活着大量日耳曼人,而其中一部分后来选择回到德国生活,因此像诺伊施泰特这种背景的球员并不少见,例如入选了哈萨克斯坦国家队的恩格尔(因戈尔施塔特)、施密特加尔(FSV法兰克福)和亚历山大·默克尔(乌迪内斯),德国前国脚贝克(贝西克塔斯),甚至包括德国现役国门莱诺,本身或其父辈都是前苏联地区的日耳曼人。

想挖德国墙角的,不仅仅是土耳其! *如今已淡出德国国家队的贝克(左)出生在西伯利亚,3岁才随父母移居德国。

这里要引用百度文库里的一篇文章《哈萨克斯坦的日耳曼人》(作者曹力),给大家补习一下“前苏联地区日耳曼人”这个概念。

据历史记载,古代的日耳曼人原本生活在东欧平原及中欧的广大地区。公元2世纪至4世纪的“民族大迁徙”中,来自亚洲的匈奴人自东向西到达黑海北岸地区,从而迫使大批日耳曼人西迁至多瑙河以北、莱茵河以东、维斯瓦河以西的中欧平原。不过在此期间,仍有少量日耳曼人居住在伏尔加河流域和顿河流域。

18世纪,工业革命的浪潮席卷西欧,但此时的德国却正处在诸侯割据的分裂状态。这种状态极大地阻碍了商品的流通与资本主义经济的发展。为此,有些德国企业家把目光投向了尚有自己同胞居住、仍处于相对落后的农奴制社会经济的沙皇俄国。高额利润促使侨居沙俄的日耳曼人逐年增加,在20世纪初时已有数十万之众。“十月革命”后,苏维埃政权承认日耳曼人是苏联的一个少数民族,并且于1924年在日耳曼人聚居的伏尔加河流域成立了“日耳曼苏维埃社会主义自治共和国”。

然而在1941年6月22日苏联卫国战争爆发后的两个月,苏联政府将该地区的40余万日耳曼人和生活在苏联其他地区的近40万日耳曼人集中起来,以“社会危险分子”的名义将他们“迁移”或“放逐”到远离俄罗斯心脏地区的哈萨克和吉尔吉斯,并且剥夺了他们的苏联公民权;同年9月,苏联政府颁布法令,宣布撤销“日耳曼苏维埃社会主义自治共和国”和分布在苏联其他地区的17个日耳曼民族自治区。

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德国东普鲁士地区的格尼斯堡州并入俄罗斯联邦版图,生活在这里的日耳曼人也有数万被迁移到了哈萨克。

后来在联邦德国政府的努力下,生活在苏联的日耳曼人在1955年12月恢复了公民权。1958年苏联同联邦德国签署了被称为“家庭团聚”的领事协议,规定在1940年前尚未加入苏联国籍的日耳曼人及其子孙,有权申请移居联邦德国。后来由于东西方对抗加剧,这个协议被搁置了起来。直到1969年勃兰特就任联邦德国总理后,开始推行“新东方政策”,“家庭团聚”协议才开始实施。但直到1976年,离开苏联的日耳曼人仅3万左右。许多日耳曼人不愿意离开苏联的一个重要原因是:他们的祖先已在俄罗斯生活了两个多世纪,他们认为自己同德国早已不再有什么关系。

好了,补习完了,诺伊施泰特为何有如此复杂的身世,大家应该已经可以理解。上面也提到,像诺伊施泰特这种背景的德国球员还有不少,当初俄罗斯足协也曾对贝克虎视眈眈,只是行动不如土耳其足协那样坚决果断。以莱诺为例,他的父母就是前苏联地区的日耳曼人,直到1989年才移居德国,并在1992年生下了这位德国国门。由于至今只是入选了德国队而并未出场,因此理论上莱诺日后也有改投俄罗斯队的可能性。相比于在德国队拥有远大前途的莱诺,诺伊施泰特今后接到勒夫电话的可能性不能说没有,但以他的技术能力和发展潜力,似乎对于世界冠军来说价值有限。如果真能代表俄罗斯去参加大赛,对于他的个人职业生涯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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