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图片来源于网络
高云荷死了,但灵魂又没死!
假如有灵魂的话,假如现在这个占着别人身体的她是灵魂的话。
唉!高云荷叹气!什么灵魂不灵魂的其实都是废话!
事实就是,她这个捧出无数顶流明星的金牌经纪人、娱乐圈大佬,竟然在五十岁生日大趴的当天夜里,因醉酒而在睡梦中直接完蛋了!
要说上一辈子,要钱有钱有名有名,也没什么大遗憾!唯一的小遗憾就是自己长得体壮如牛,也不算肥胖,但那张脸也绝对不是美女,甚至有点凶神恶煞。
她一度怀疑自己投错了胎,应该是个男人的,怎么就是女人呢?在演了无数个刁蛮肥婆的配角后,她果断地在三十岁改行当起了经纪人,并且干一行爱一行,最后竟混成了金牌经纪人、娱乐圈大佬之一。
她一个五十岁生日趴,来了近百位明星!
她高兴啊!她得意啊!
唉!一高兴一得意就喝多了,还把自己喝死了!
唉!小酌怡情,大酌?大酌直接让你灵魂穿越啊!
天快正午了,屋里的光线更加明亮了起来。
高云荷从被窝里伸出手来,拿过床头放着的小铜镜,镜子里映出一张大气美艳的脸。虽然有些苍白,但那清澈明亮的大眼睛,那高挺的小鼻子,那瘦削而更加立体的三角形的脸蛋,那简直是360度无死角的美!
天哪!这穿越还自带弥补遗憾功能吗?感谢穿越给了她一张高级的影后脸!
高云荷甩了甩那瘦弱的胳膊,一下子把铜镜也甩了出去。她也没在意。
她坐起身来,掀开被子,又抬起两条腿,哇!还真是笔直笔直的大长腿,不是她那又粗又难看的大象腿!
哦!太棒了!没想到她高云荷竟也有变成超级大美女的一天!呜呜呜!激动得想跳个恰恰!
“咚!”高云荷重重地摔在地上,她忘了这具身体好像刚生完病,虚弱得很!
一个女人慌忙跑进来,“哎呀!姑娘,你醒了!太好了!”
她上前一把抱起高云荷,将她抱到了床上,然后朝外喊:“狗剩,狗剩,赶紧去通知大公子,姑娘醒了!”
狗剩?谁呀?
高云荷以眼神询问,这女子赶紧笑脸答道:“奴婢姓陈,叫陈秀姑,姑娘您叫一声陈嬷嬷就行。狗剩是我儿子!今年十岁,跑腿什么的都能干。”
陈嬷嬷喂她喝了点水,“大公子说了,您醒了可以喝粥。厨房里温着粥,我这就去盛。”
陈嬷嬷急哄哄地去了,高云荷看着床顶帏上的流苏,脑子里多了很多不属于她的记忆。
她穿到了一个叫云荷的十八岁的小姑娘身上,这名字倒是和她的名字去掉姓氏就一样。
云荷就云荷吧!反正五十岁的老胖丑女人一下子变成十八岁青春貌美的小姑娘,算起来,是她占了便宜了。
云荷是一个秀才的女儿,五岁那年,她的秀才爹上京赶考,一去杳无音信。她娘伺候公婆拉扯女儿到十五岁时,公婆先后去世,小叔子联合族里的人霸占了娘俩的田产和房子,将他们赶了出来。
娘俩决定到京城找秀才爹,古代路途遥远,这一走就是近三年,谁知快到京城的时候,竟然在路上遇到了土匪,娘俩逃跑的时候不慎掉下悬崖,遂失散了!
云荷因为掉在一棵茂盛的大槐树上,所以被路过的楚家大公子楚煜给救了,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高云荷估计自己就是那个时候穿过来的。因为之前她一直在昏迷,今天早晨刚刚醒来,发了足足两个小时的呆才反应过来。
唉!一去杳无音信讯的秀才爹,要不就是死了,要不就是当了陈世美,直接抛弃他们娘俩了!
高云荷倾向于后者。至于那失散的娘,只能等她身体大好后再去慢慢找了。
陈嬷嬷端着一碗粥进来,要喂高云荷。
高云荷摆手,接过,直接喝,连勺子都懒得用。
“慢点慢点!姑娘!别烫着!”
“不烫!我喝完了!”高云荷把碗给她,“有肉吗?我饿!”
陈嬷嬷微笑着说:“大公子说您醒来的前两天只能喝粥。我再去盛一碗。”
你再去盛三碗也只能喝个粥饱!
肚里里缺的不是粥,是香喷喷的肉啊!
唉!高云荷在心里叹口气:“大公子什么时候过来?”记忆里,救了她的这个楚大公子是会医术的,她脑子里还时不时闪现一些对方脱了她外衣、给她针灸的画面。幸亏不是个迂腐的人,要不然在这医术大部分掌握在男子手里的古代,这具身体就惨了!
陈嬷嬷刚要酝酿着说些安慰的话,就从窗户里看见狗剩喘着粗气跑进了院子。
狗剩一溜烟跑到门口,站在门外说,“今天状元游街,大公子在府里走不开。云亮哥说让咱们先看着办!”
看着办?陈嬷嬷有些傻眼:这要怎么看着办?不过看大公子这半个月来,天天不间断地来给姑娘施针,还盯着熬药喂药,想必是心里非常喜欢姑娘了。这姑娘虽说那时昏迷着,但一看就非常漂亮,现在醒了,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睁,那更惹人怜爱了。唉!今天是大公子的亲弟弟考上状元游街的日子,确实是不好出来。
陈嬷嬷心里百转千回,决定抱紧姑娘这条粗大腿,万一姑娘被大公子看中纳了回去,那她这个贴身照顾的人,还有狗剩以后的日子就有靠了!她一个寡妇带着儿子讨生活不易,一定要抓紧这次机会。
第2章
楚府今日摆流水席,当朝首辅楚洵的嫡次孙、楚家二公子楚澈高中状元。整个楚府忙忙碌碌、喜气洋洋。
应付完几个交好的世家的庆贺后,楚家大公子楚煜急匆匆地赶回自己的院子。院子门口,他的小厮云亮赶紧迎上前去,“公子,人送来了!”
“嗯!进屋看看!”
屋内,床上,两个一样身高但模样不同的小人坐在床边,其中一个孩子脸色有些青紫,靠在另一个孩子的身上。
看见楚煜,两个孩子的脸上都显现出惊喜。
楚煜坐下来,伸手抚上青紫孩子的手腕,他脸色一变,“拿银针来!”
“别怕!我行针给你把蜂毒逼出来,有一点点地疼,但疼过这一次,以后都不疼了!好吗?”楚煜安抚着孩子。
“小妹别怕!哥守着你!”
“我不怕!”
……
两刻钟后,楚煜抽针,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说:“他俩不能留在府里。”
云亮想起之前狗剩带过来的话,说,“槐树胡同那位……醒了,要不把人送到那里?”那里闹中取静,离府近,而且当时是用那位云姑娘身上的路引和身份买的房子,不会引人注意。
楚煜考虑了一会儿同意了,“你亲自去送!”
云亮点头:“公子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交代?楚煜淡淡瞟了他一眼:“你办事我放心!”
云亮:他问的是公子有没有话要带给云姑娘!云姑娘可是刚醒!难道刚才他没表达清楚。
云亮刚要再说一遍,就听见院子门口传来大老爷的随从的声音:“大公子在吗?前厅瑞亲王世子到了!老爷吩咐大公子赶紧过去。”
“马上!”楚煜一边说一边出了门。
云亮:……算了,今天太忙了!就算云姑娘貌若天仙,公子也顾不上了!
于是,大中午的,当高云荷终于能利索地从床上坐起来,靠在床头,美滋滋地自己喂自己喝肉沫粥的时候,就看见陈嬷嬷欢天喜地怀中抱着一个孩子,手中领着一个孩子进来了,“快!快!叫娘,你们娘醒了,以后这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陈嬷嬷把怀中抱着的孩子直接放在了床上高云荷的旁边,还拽了拽被子给孩子盖上。
床上地下两个小孩子齐齐用怯生生的大眼睛望着她,然后齐齐喊了声:“娘!”声音很小,像蚊子叫似的,但却透着一丝喜悦。
高云荷:我是谁?我在哪里?我母系单身五十年、连初吻都没送出去呢,怎么就突然冒出这么大俩宝贝了?有两岁多了吧?还是双胞胎,虽然模样不太像,但这是龙凤胎,不太像也正常。
“姑娘,哦,不,云亮小哥说要改口叫夫人了!”陈嬷嬷眉开眼笑地说,“瞧咱们小少爷和小小姐长得多好啊!夫人以后可有福了。”
以后有福没福不知道,但现在,高云荷知道自己的*麻大**烦来了!两岁多的孩子,还上不了幼儿园的年龄,这要怎么看顾呀?给点吃喝,别饿死就行吧?
“娘,我可以上去跟你和小妹一起睡吗?”站在窗前的小男孩小心翼翼地问。
高云荷看了看宽敞的双人拔步大床,点头,陈嬷嬷欢喜地将小男孩抱到了床里面。
高云荷将手中的空碗递给陈嬷嬷,然后问小男孩,“你俩吃饭了吗?”问完,她拍了拍额头,两岁多还在吃奶粉吧?古代有奶粉吗?好像没有!古代有奶妈!
小男孩摇头,“小妹生病了,一天都没吃饭了!”
“以前……”高云荷迟疑了一下,看向陈嬷嬷:“谁送他们过来的?”
“是大公子身边的云亮小哥亲自送来的。”
云亮?哦,狗剩之前也提到过这个名字!竟和原主一个姓!“他还说什么了吗?”
看来夫人是想大公子了!陈嬷嬷叹口气,“云亮来去匆匆,今日是大公子的弟弟中状元游街的好日子,大公子肯定是过不来的。”
大公子过不过来她不关心,她关心的是这俩孩子的奶粉钱,哦,不是,是奶妈钱,还有服装费、生活费什么的有没有着落。她现在身体还很虚,也得养个两三四五天才能去搞事业呢!
陈嬷嬷还想说什么,就听见外面熙熙攘攘的声音,她走到门口喊了声:“狗剩,咋回事?”
狗剩从大院门口刺溜跑过来,探了下头说,“是状元游街!好多人都跑过去看了!娘,我能去看吗?”
陈嬷嬷迟疑,高云荷开口:“去吧!回来跟我们讲讲。”
“好嘞!夫人!”狗剩一溜烟地跑去了。
“夫人心善!狗剩太调皮!”陈嬷嬷有些不好意思,“我去厨房盛些米汤给小少爷和小小姐吃。”
听到吃的,小男孩舔了舔嘴唇,高云荷摸了摸他的头笑,“我们等一下,马上就有吃的了。”笑完她又怕自己的凶样吓着孩子,忽然又反应过来,不对,她现在是大美女了!笑起来只会更讨孩子喜欢。看小男孩腼腆地回以她微笑就知道了。
旁边小女孩已经闭眼睡着了,高云荷将被子给她盖好。
“娘,以后我和小妹就一直和娘在一起了是吗?”小男孩问。
这孩子!其实是想问为什么以前不和娘在一起吧?高云荷反问:“你们以前住哪里?”
“在村里,嬷嬷坏,不给我和小妹吃饭。娘,你别再把我们送走好吗?”
谁把这么可爱的俩宝贝送乡下的?
绝对不是她!
可是,好大一口锅!她这是替谁背的?要让她查着,她绝对手撕了对方!她以前在娱乐圈,谁敢算计她和她的艺人,她都是当场打回去的。
“娘不会再送你们走的!”高云荷郑重保证。
“那爹呢?”
爹?谁是爹?爹是谁?
算了!先安慰可爱的宝贝要紧!高云荷轻咳一声,“咱们家,我说了算!”
话说,这俩孩子不会是那个什么楚大公子的私生子吧?怕被家人发现所以就抛母留子,或是去母留子,还把孩子养在乡下?
现在接回来?让她当后妈,是因为看着她柔柔弱弱,好欺负?好掌控?
小男孩羞涩一笑,“娘你好厉害!”
高云荷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头,“对了,大宝贝,你爹给你起的什么名字?”
很想做后娘,所以要第一时间知道孩子的名字!
第3章
“大宝贝?是娘给我起的名字吗?”小男孩眼睛闪亮亮地问。
高云荷:她就是随口一喊而已。毕竟她虽然没有生过孩子,但演过孩子的妈。而且,不止一种类型的妈。
“大宝贝是娘对你的爱称,小妹是二宝贝。但在外人面前,就用你爹起的名字。”高云荷绞尽脑汁地圆话。
小男孩的神色黯然下来,“爹没给我们起。”
啊?不仅是渣男!还是渣爹!高云荷搂住他:“那大宝贝别生气,等你爹来了,娘马上让他起,他要是起得不好,娘就揍他!”
揍……揍爹啊?大宝贝摇头,“我和小妹去掏蜂蜜吃,小妹被马蜂给蛰了。爹给小妹治病,爹很……厉害!”
治病?楚家大公子的医术涉猎还挺广!
陈嬷嬷端了碗浓稠的米汤过来,“小少爷先垫补一下肚子,厨房煮了小馄饨,一会儿就好。”
高云荷接过来,准备喂……大宝贝。
谁知大宝贝摇头,“娘,我会自己吃!”
大宝贝接过,呼噜呼噜几口就喝完了。
这可怜的孩子!
一会儿,陈嬷嬷又端了馄饨过来,这一次,大宝贝下床,直接在旁边小塌上的小几上吃了起来。馄饨有些烫,陈嬷嬷拿了另一个碗,给他分开晾着吃!
刚吃完,狗剩回来了,他在门口咳嗽了一声,高云荷说,“狗剩,进来吧!”
狗剩有些别扭地进了门,他满头大汗,但却很兴奋,“状元长得可好看了!听说公主都出来看了!”
“状元是楚二公子,楚大公子本来就长得好,他弟弟当然也长得好。”陈嬷嬷说,“你看见公主了?”
狗剩点头又摇头,“小姐们太多了,我哪分得清哪个是公主?李婶说,二公主和三公主都出来了,她们要抢状元当驸马呢!”
陈嬷嬷一瞬间皱了眉头:“这可怎么好?”
高云荷问:“本朝驸马只能吃闲饭吗?”所以有大志的楚二公子不想当驸马?
驸多虽然是古代最高层次的上门女婿了,但却最不好当!万一公主再骄纵一些,那就更要命了!
“那倒不是!长公主的驸马曾经是探花,现任户部尚书。”陈嬷嬷说,“咱们楚大公子三年前也中了状元,当时的大公主看中了大公子要招为驸马,谁知大公子在金銮殿上当场拒婚,说娶媳妇是为了晨昏定省孝顺父母伺候夫君,他还当场列出了十大家规,诸如伺候婆婆用饭,给夫君端洗脚水,睡前给夫君按摩,晨起伺候夫君穿衣等等。
皇上的脸当时就黑了,大公主是最得宠的慧贵妃所出。皇上一生气就说:照大公子的条件,谁敢嫁给他当媳妇?皇上金口一开,这不,大公子的婚事就拖到了现在,都快二十弱冠了,愣是没人敢给说亲。人家榜眼和探花都进了翰林院,大公子这个状元反而被发配到了太医院。”
所以,楚大公子是干一行爱一行,到了太医院就成了大夫?高云荷笑,“也许,楚二公子喜欢当驸马?”
陈嬷嬷摇头,“二公子楚澈,人和名恰好相反,据说那百花楼的十大头牌都是他的红颜知己,满京城传唱的曲子十首有八首是他写的。他就算娶了公主,估计性子也难改。那公主能允许驸马天天去逛百花楼去?”
不能!高云荷叹气,就算是普通女人,也无法容忍自己的丈夫天天逛*楼青**,何况是天之骄女的公主呢?
不过,这样貌似生活作风不太正的人也能被钦点为状元,可见他是真有才!
“李婶说,二公主和三公主差点大打出手,现在他们赶着回宫去求皇上赐婚呢!”狗剩说,“二公子能娶两位公主吗?”
陈嬷嬷给了他一个脑袋瓜,“那不叫娶,叫尚,要尚也只能尚一个公主,还尚俩?二公子咋不上天呢?呸呸呸!二公子才不想尚公主呢!”
狗剩又跑出去看热闹了。
陈嬷嬷说去找个奶妈。高云荷摇头,说去找只母羊吧!外头找的奶妈也不知道身上有没有病,还是算了。
喝羊奶多好!那可是奶中之王。
陈嬷嬷出去了一个多时辰,就牵回来一只母羊。还带回了听来的最新八卦。说是二公主和三公主同时回宫向他们的父皇请求赐婚,总之宫里的消息还没传出来,就听说状元郎在游街到百花楼的时候,十大花魁齐齐出场,来了一段精彩的歌舞庆祝楚澈高中状元。
结果,楚澈当场宣布:会一辈子把她们当成红颜知己,等他老了不做官了,就给她们赎身,然后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一起去养老。
正在喝水的高云荷差点把嘴里的水喷出去:一男十女,一起去养老?真是*福艳**不浅!有这么混账的儿子,他老爹得气死吧?
楚澈的爹、太医院院正大人楚尧有没有气死不知道,但楚澈的爷爷、首辅大人楚洵快被气死了!楚澈的大哥楚煜也快被气死了!
弟弟惹事大哥兜!
唉!
“煜哥儿,你快去把你弟弟给我拽回来。这个不孝子!这是要断咱们楚家的根呀!”楚煜的娘白兰两手拿着两块帕子捂脸哀嚎,“你说,这天杀的公主们啊,怎么就光盯着我老楚家的儿郎啊?你爹那个吃闲饭的呢?这次这事他要不给妥善解决了,我就跟他和离,带着你和澈哥儿回乡下去!我就不信,到了乡下,娶个农妇,那皇帝老子他还能管的着……”
农妇?他堂堂状元郎、清风朗月般的楚大公子怎么就只能娶一个农妇了?楚煜捏着眉心站起来,环视四周看窗户和门都关好了,“娘,你小心隔墙有耳!我去把老二绑回来。”
“是拽不是绑,你绑他干嘛?”
“总要做做样子!”楚煜说,“咱先绑回家,省得皇上让大内侍卫去绑,那不更没面子?”
“也对!”白兰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绑松点,澈哥儿细皮嫩肉没受过苦。”
楚煜点头,推开门走了出去。
为了抄近路,他和云亮穿了胡同过去。
槐树胡同一号院!
楚煜勒住马,对云亮说:“你去百花楼前。”
“啊?小的可绑不住二公子!”二公子看着纨绔,但那也是从小就跟着大公子一起泡药浴接受魔鬼训练出来的,他打不过呀!
“不用绑!”楚煜说,“等皇上的大内侍卫去绑,他要是不想当驸马,总要在金銮殿上把话一次性说清楚。”就像三年前的他一样,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十六岁的人了,他这个当大哥的可不去给他擦屁股了。
第4章
院子并不大。
院子中央只一棵粗壮的大槐树,此时是阳春三月,紫红色的槐花挂满枝头,一如楚煜现在明媚的心情。
他救的那个姑娘,就如这紫红色的槐花一样明艳动人。
京城千金小姐不少,但比她明艳的没有她动人,比她动人的没有她明艳。
难怪书上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楚煜咳嗽一声,有些汗颜:枉自己读了无数圣贤书,竟也见色起意?
不过,书上也说:食色,性也。仁,内也,非外也;义,外也,非内也。
楚煜自认:自己是个仁义的人。所以,那姑娘醒了,看见他,应该也会喜欢他吧?不喜欢也没关系。不是还有一句俗语“救命之恩,小女子无以为报,唯以身相许!”
她若实在不想以身相许的话……没关系,他也有办法。
楚煜唇角弯了弯。
“大公子!”看热闹的狗剩一回来就看见了站在院子中央槐树下的人,“娘,大公子来了!”
陈嬷嬷一听赶紧从屋里出来,“大公子,您来了,夫人醒了!正喝粥呢!”
夫人?楚煜眉眼间都渗出了笑意,“好!”他迈步进了屋。
映入眼帘的便是美丽温柔的女人一手端碗一手勺子,女子轻启朱唇,轻轻吹着勺子里的粥,“娘的二宝贝耐心等一等,娘吹吹粥就更香了!啊……张大口,香喷喷的粥要去小肚肚里睡觉了……”
听说过粥吹吹就凉了的话,没听说过吹吹就更香?
可是,床上坐着的小女孩似乎相信了吹吹就更香,她满脸乖巧地张大了嘴,喝了一大口粥,还细声细语地说:“娘,还要!”
“好!娘再给二宝贝吹!”
……
坐在旁边小塌上的大宝贝看见楚煜,刚要张嘴喊,楚煜冲他摇了摇头。
半碗粥,小女孩很快就喝完了!
高云荷抬头,就看见了矗立在屏风前的男人,个子真高,还剑眉星目,脸色皮肤看着也精致细腻,天呐!要是那一头顺而直的发丝变成泡面妆,那简直就是妥妥的古装第一*男美**啊!
当然,现在这顺而直看着也很养眼。要是她当他的经纪人,准能把他一炮捧红……额,想远了!
现在这位可是她这个小女子的救命恩人,而且还给她置了房子住,给她雇了人照顾,听陈嬷嬷那意思,他就是把她*养包**了呗!古代这叫……外室?楚大公子并没有娶亲,所以她这个外室也不算违反道德吧?
她现在是要钱没钱、要身份证,哦,不是,是路引,要路引没路引,所以就先靠着这养眼的男人吧!
要是这男人老而丑又秃顶,她肯定要考虑考虑!别说她现在是个大美女,就算原来是丑肥婆的她,对颜值不高的男人也是敬而远之的。
没办法!累眼!
高云荷掀开被子想要下床,楚煜赶紧走过去,扶住她,“荷荷,别下来!你身体还虚弱呢!”
荷荷?好肉麻的称呼!
高云荷趁势又在床上坐好,她怀里还坐着软软糯糯可爱的二宝贝小闺女。
楚煜拿走她手中的粥碗放到旁边小桌上,然后坐在床边定睛看着她。
她的眼睛真好看,像黑珍珠一样。
“大公子!”高云荷开口。心里琢磨着总要先谢谢人家的救命大恩。不过她也犹豫,自己到底要不要再加上一句“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小女子唯有以身相许!”
人家都*养包**她了,都是她的金主了,都给她治病置房还安排保姆了!她才说要以身相许,会不会有点晚且多余?
楚煜心里想的却是:她的声音也好听!字正腔圆也婉转,一如露滴竹叶。
“我好像忘了很多事!”高云荷思索一秒钟决定什么也不说,让这男人说,反正她是从悬崖上摔下来昏迷了半个月的,伤到脑子很正常。
既然说什么都似乎有些尴尬,干脆自己摆烂,让这男人看着办吧!
楚煜心里惊讶,但面上却不露声色,“你不记得没关系!我记得就行!回头我慢慢讲给你听!”是据实相告还是骗骗她呢?
失忆这种事可能是暂时的,也可能是永久的!回头把了脉他再去医书上找找看有没有良方。
“不能现在讲吗?简单说一下,要不然我心里空荡荡的。”高云荷半秒钟做出迷茫的神情,她可是科班出身的演员,就算转行二十年,也没忘了基本功的。
骗骗男人,尤其是又帅又清纯的小鲜肉,那是手到擒来!
“我先替你把个脉,把完我讲给你听!”楚煜抚上她的手腕,女人手腕软软绵绵的,虽然他之前把过无数次,但这一次觉得格外得软糯。
他心里在思索一会儿如何说,到底是说真话还是说对他有好处的半真半假话呢?
“怎么样?我身体没事吧?”见对方都快一刻钟了还不说话,脸色也变幻个不停,高云荷赶紧问,莫非这身体有什么隐疾?
楚煜回过神来,轻咳一声,“没事了!下来好好调养就行,我会写几个药膳让陈嬷嬷做给你吃!”
“那就好!”高云荷舒口气,“对了,他俩……”她指了指已经凑过来的大宝贝和怀里的二宝贝问,“是我的孩子?”
楚煜的眼睛闪了闪,点头:“是我们的孩子!”
“啊?”这一声惊讶,高云荷可是真情流露,没施展任何演技!
这男人竟然这么狗?敢骗她?
果然!长得越帅的男人越痞坏!
高云荷在心里磨了磨牙:等以后姐事业有成了,财富身份都自由了,再找你这个狗男人算账!
面上,高云荷半秒钟切换成懊悔又悲伤的情绪,她把两个孩子都抱进怀里,“对不起!娘的大宝贝二宝贝,娘以后再也不会忘了你们了!呜呜呜……”
楚煜:……这女人,这么多愁善感吗?而且,这么信任他说的话,实在是太单纯太善良了!这样的女人一个人在外面他可不放心!他一定要放在自己身边,好好地保护她!
“对了!”高云荷抬头,用手中的帕子擦了擦眼角硬挤出来的一滴眼泪,糟糕!这帕子好像之前给二宝贝擦过嘴!算了,娘不嫌弃闺女!
她又用手背蹭了蹭眼角,问,“这俩孩子叫什么名字?”
名字?楚煜沉思了一下,指着大宝贝说,“他是哥哥,叫庭坚。妹妹叫庭茵。云……庭坚,云庭茵。没错!就叫云庭坚,云庭茵!”
高云荷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点小问题:是姓云吗?可是她记得眼前的男人姓楚名煜,清风朗月楚大公子是也啊!怎么他的孩子姓云?哦,没听错的话,这云就是她这个原主的云。
高云荷刚要问,就又听见男人略带愉悦的声音说:“我是入赘到你们家的!所以孩子随你姓!”
入赘?我信你个头!
高云荷觉得头顶天雷滚滚:这男人好狗!好会骗人!难道他不知道,说大话是要付出代价的!再英俊帅气的男人也不例外!
第5章
高云荷觉得自己应该在心里磨磨菜刀:男人的嘴,骗人的鬼!看在男人这么帅的份上,以后姐崛起了,就用刀背揍他吧!
不过,眼下,看这男人还能编出什么花来?
“你……为什么要入赘……我们家?”高云荷配合地问,“你可是首辅家的公子。”
楚煜咳嗽一声,“三年前,我中了状元。”
“我知道,你拒绝尚公主。”
“嗯!”楚煜点头,“所以皇上……不太重用我。”
那是不太重用吗?状元发配太医院,专业不对口不说,还放话不允许人娶亲!那简直是打击报复好吗?而且你就算知道也没办法,谁让皇上人家官至顶级压死个人呢!
“那一年正好邯城发大水,而且发生了疫情,所以我就被派去送药材。邯城千柳镇槐树村,那是你的家乡。”
“啊?”高云荷适时地表示了惊讶。其实这段记忆她有,槐树村虽然没有遭遇太大的灾,但也被淹了一多半的庄稼,所以原主那个二叔才会在他媳妇的撺掇下,霸占了原主的房产和田产。
“我生了病,你……和岳母大人救了我,当时你们刚离开村子,在镇上一家小客栈落脚。岳母大人看我相貌英俊一表人才,所以就想招我为婿。”楚煜越编越顺溜,“我虽然认为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但也觉得应该先禀明父母,谁知岳母大人说……”
“我娘说什么?”高云荷饶有兴趣地问。
楚煜看了一眼女人闪闪的大眼睛,有些心虚,“岳母大人说,择日不如撞日!反正皇上金口已开不许我娶妻,但没说不让我入赘别人家!邯城离京城那么远,等消息传到京城,咱孩子都满地跑了。”楚煜越说越觉得这个办法好,简直太好了!就算皇上知道,都没理由治他罪。得赶紧把这个入赘的身份板上钉钉了。
高云荷眨了眨眼睛,有些佩服这男人:太会编了!这是觉得原主的娘不在,所以就胡说八道一通了?老天保佑,她占了原主的身体,原主的娘就是她娘了!等她稍微崛起一下,一定要赶紧把这个娘找到。
“遗憾的是,岳母大人和我们一起来京城的路上,走散了。”楚煜说,“你放心!我已经派了人手去找岳母,只要岳母活着,一定能找到的。”
要是死了,就找不到了呗!
等等!他会不会为了圆谎,直接解决了岳母大人?
“你放心,等找到了岳母大人,咱们在京城重新拜一下堂。当时在邯城客栈,太委屈你了!”楚煜认真地说。
高云荷的一颗担忧的心暂时放回肚子深处。不管这男人这么急切地要跟她绑在一起是为了什么,反正她现在也是孤苦伶仃,还身娇体弱,所以暂时,绑就绑一起吧!
“我们没有办理婚书吧?”高云荷问。要是没有婚书就好办了,以后跑路就方便了。当然前提是先想法补办了路引,不然她就是个黑户。
“婚书?这个……当然……可以有!应该有!”楚煜郑重点头。
“没有也没关系!我不在乎的。”高云荷赶紧摆手。
“我在乎!这个婚书,我们有的。”马上就会有!楚煜已经在心里思考怎样尽快办一个婚书。
高云荷悔得肠子都要清了,她为什么要率先提起婚书?一定是今天吃肉少,脑子锈掉了!不行,晚饭除了肉沫粥,必须让陈嬷嬷给再来一盘生菜卷肉丝,没有生菜大白菜也行!哦,这里的大白菜不叫大白菜,叫菘菜!
两个孩子乖巧地坐在床上,听大人说话。
二宝贝,哦,现在有名字了,云庭茵小朋友打了个哈欠,云庭坚小朋友的小脑袋则直接点啊点,马上就要点到他自己盘起来的小腿上了。
“你把坚宝放平到床上!”高云荷一边对楚煜说,一边让云庭茵在床上躺下来,小孩子吃饱喝足了就要睡觉觉了。尤其是现在都午后了,估计得有下午两三点了。唉!没手机没钟表的古代,必须把身体养好,好好搞事业,这样才不至于无聊死。
“坚……宝?”楚煜嘀咕一声,将云庭坚放平到床上,小孩子咕噜翻了个身就睡着了。云庭茵小朋友则直直地看着高云荷,“不想睡吗?”高云荷问。
云庭茵摇头:“茵……宝睡了,爹和娘会走吗?”
“不会!”高云荷说,“娘一会儿也要睡觉。”
“那爹呢?”云庭茵看向楚煜。
被漂亮可爱的小女孩叫了声爹的楚煜有些愣神:原来被人叫爹是这种感觉!怎么形容呢?就好像寒冷的冬天,有人往你冰冷的心上放了个暖手炉,热热的,暖暖的……
“你爹去上……”高云荷将班字咽在了嗓子眼,赶紧改口,“你爹去忙正事,去挣钱,挣了钱就可以给茵宝买好吃的好玩的。”
云庭茵松口气,微笑着闭眼睡着了。
高云荷情不自禁地也打了个哈欠。
楚煜:这女人,打哈欠也好看!
他起身:“你和孩子们睡会儿。茵……茵宝的蜂毒我用银针给她逼出来了。一会儿我留个药方,她醒后再喝点药。”
想起那苦药汤子,高云荷就皱眉,这半个月她虽然在昏迷,但被灌苦药汤子的时候,她还是有感觉的。她一度都觉得自己今天坚决地要醒过来,就是不想要再被灌苦药汤子了。
“那药苦吗?”高云荷苦着脸问。
楚煜忍不住唇角一弯:这女人,苦着脸也这么可爱!之前灌她药的时候就是这个表情。不同的是,那时是闭着眼睛眼睫毛一颤颤地皱眉,现在是眨巴着明亮的大眼睛皱眉。这女人皱眉也好看!
“小孩子都怕苦药!”高云荷补充。
“你也怕!”楚煜站起身来,“你歇着吧!我……忙完再过来!”
看着男人毫不犹豫地走过屏风,高云荷赶紧小声喊:“大公子!”
楚煜停下又转过身来,似是有些委屈:“你以前不叫我大公子!”这称呼太陌生、太见外了!
“啊?那我叫你什么?”莫非是坚宝他爹?这样叫起来似乎像一家人!
楚煜微微一笑:“你喜欢叫我煜哥!”
第6章
煜……煜哥?
高云荷抵了抵后槽牙:这男人太太太……狗了!
“我先走了!你好好睡一觉!”楚煜微笑着走了。
高云荷坐在床上,不停地抚着心口:不气!不气!生气起皱纹!生气老得快!生气还生病!
等她身康体健还有钱的时候,再收拾这撒谎精男人!
还煜哥?怎么不叫她荷妹呢?咦?荷妹比荷荷听起来似乎更肉麻?
高云荷盖上被子,左手一个坚宝,右手一个茵宝,呼呼睡下午觉去了。
陈嬷嬷在厨房做楚煜临走之前吩咐的药膳,有夫人的,有小小姐的。这下,她越发肯定大公子对夫人的真心了。今天这么大的日子,但大公子还是过来了,不仅过来了,还千叮万嘱让她把药膳做得可口些,软糯些。哦哦哦,那不放心的劲头,唉!要不是二公子这个状元还闯了祸事,等着大公子去处理,估计大公子就留在这里亲自熬药膳了。毕竟以前熬药什么的,都是大公子亲力亲为的。
楚煜出了槐树胡同,拐进了另一条僻静无人的小道,“暗黑!”他开口。
一个黑衣人从旁边一棵茂密的大柳树上飞了下来:“公子!”
“刚刚我在屋里说的话,听到了?”
暗黑黑黝黝的脸抽了抽:“除了最后两句,都听清了!”
最后两句?楚煜内心有些不太好意思,但面上一片平静,“以后我进屋,你就……去休息会儿!”
暗黑点头秒懂,公子的意思就是有多远滚多远!别妨碍他和云姑娘……哦,是夫人,别妨碍他和夫人那个什么……话说,公子在他们面前一片高冷,但在夫人面前,怎么那么温暖如春风呢?嘴也很甜,甜得像吃多了糖,腻死了!
“既然听清了,我就不重复了!你立即动身去邯城县。”楚煜把手中的折扇递给他,“这是我当年答应送给邯城县令郭子萧的扇子。”
暗黑看着手中边缘都有些磨损的折扇,忍不住嘴角抽了抽:公子你用了五六年的扇子,是怎么好意思当成礼物送人呢?虽然郭大人出身寒门,但好歹也当县令三年了,能看上这把旧折扇?
让他这个属下去求人办那么重要的事?就带这么件旧折扇当礼物?能办成吗?郭县令能买账吗?算了,郭县令要是不买账,他就再*力武**威胁一番!反正郭县令身边的暗青也不是他的对手。
“当年,我和……夫人在邯城县小紫山客栈成的亲,我入赘,郭县令作为和我同榜的进士,也去观了礼。我和夫人当年走得匆忙,未来得及去县衙取婚书。你去拿一下,我好去京兆府把我的户籍迁到夫人的名下。”
暗黑忍不住踉跄了一下:大公子啊!你还真入赘啊?
“去办吧!”楚煜摆手。
“是!”暗黑把折扇揣进怀里放好,一瞬间消失了踪影。
“暗红!三天之内让夫人把你收为丫鬟。”楚煜对着另一棵闪动的柳树枝说。
楚煜走后,茂密的柳树枝里钻出个黑黝黝的小脑袋,小脑袋从树上跳下来,拍了一下绿衫裙上的叶子,嘀咕:“干嘛让暗黑那个家伙去出远门办事?他哪有我细心?算了,先去看看醒了的夫人长什么样子……”
第7章
京城,状元街,百花楼。
状元街是京城最宽最长最繁华的一条街。
状元街本来不叫状元街,但因为三年前,楚大公子高中状元,游街当日,这条街上的所有商铺皆在门口准备了笔墨纸砚,期盼楚大公子,哦,是楚大状元能一时兴起留上一两个字的墨宝。毕竟,在状元之前,楚大公子可是他们北龙国最年轻的书法家。他的行书可是千金难求。
在北龙国与南龙国两年一度的比拼大会上,曾经十三岁的楚煜所书写的《槐树序》被誉为“北龙第一行书”,与南龙国著名的“书圣先生”王鲜一起被合称为“南王献北楚煜”,可是王献当时已经三十三岁了。
谁能料到,当年十六岁的楚大状元一时激奋,竟然直接在马背上持笔为十四家店铺都题了一字,合起来竟是一副对联:志存高远冲霄汉,壮志凌云彻九天。
于是,这十四家店铺便将楚大状元的墨宝精心制作成了招牌,挂在了每家店铺名字的最上方。人称“状元招牌”!状元招牌也成了这条街上的一道靓丽的风景,久而久之,人们就把这条街称为状元街了。
京兆府尹曾多次上书今上,希望正式把这条街改名为状元街,以便于管理。北龙国皇上赵靖没同意。如此优秀的状元郎不愿做他的女婿,那他就让他不优秀。
这条街在官方上不改名给京兆府里的师爷们增加了很多烦恼。比如,状元街上发生了一起冲突事件,在公堂上审理完毕后需要存档,师爷们奋笔疾书地根据当事人的口述记录了半天,结果存档的时候发现,街名写错了!
话说,状元街本来叫什么街来着?若上值的是老师爷还好,若是新来的师爷就惨了!他就是问遍整个衙门都不一定有人能想起来以前那街名!哈哈哈!
状元街的最里面,拐角处,还有一座很出名的百花楼。百花楼是一座规模很大的综合性*楼青**。
当然,百花楼是没有楚大公子这个状元的题词的。
不过,很快就有了!
今日是楚二公子楚澈中状元游街的日子。
楚二公子的书法不出名,楚二公子出名的是他的画!
楚二公子尤擅画花,各种花,只要你叫得上名字的花,楚二公子都会画。楚二公子曾画了一幅很出名的百花图,被炒出了十万两银子的高价。那时的楚二公子也才十三岁。
这幅百花图最后被百花楼幕后的老板、天下第一富商李清白买了回去,挂在了百花楼的大堂里。
若换做别人,可能宁可把画毁了也不会卖给百花楼。可楚二公子楚澈年纪小却心胸开阔,说他的百花图与百花楼简直有异曲同工之妙。李清白高兴之余,在十万两白银的基础上直接翻倍,给了二十万辆白银,而且直接是用现银,十辆马车浩浩荡荡地拉去了首辅府。
楚二公子的爷爷楚洵那可是当朝首辅,也是开国首辅。毕竟北龙国建国才不过三十年,当今皇上赵靖是五年前从他老爹开国皇帝赵狂手里继承皇位的。楚洵与他老爹同龄,也是在他老爹在位时就当的首辅。
众御史没胆*弹子**劾当朝首辅,但首辅有儿子楚尧啊,子不教父之过,就算楚尧身为太医院院正公事繁忙,但也不应该疏忽了对儿子的教育。
谁知,就在众御史熬夜熬掉大把头发地把折子都写了一大摞,准备在第二天早朝的时候发力,争取一举将楚尧这个太医院院正撸成副院正的时候,就在宫门前看见了十辆马车。
咦?这十辆马车有点眼熟?可不眼熟吗?那金黄色烫金的李字马车不就是昨日李清白拉到首辅府里的那十辆装白银的马车吗?
第8章
楚尧的太医院院正的官职保住了!
御史们的折子在袖子里被一双双大手捏成了歇菜的麻花!
楚首辅一如往常的严肃脸,用低沉的声音向皇上汇报着国家大事。
想看楚家笑话的嘉和帝赵靖没看到笑话,心里有些小郁闷。
不过,想到国库里多出来的二十万辆白银,这点小郁闷还可以忍受。
连日大雨冲毁了直隶省内的很多堤坝。直隶省可是京城的门户,位置至关重要。直隶总督一天一个折子催要修堤坝的银子。
国库银子那都是一两白银一个坑,要挤出二十万辆白银不难,但也不容易。
没看?有了楚澈捐赠的二十万两白银,户部侍郎元老抠笑得那肥脸上都起褶子了。真不知道他那个花容月貌的大姐姐、北龙国的长公主赵婷,当年是怎么看上这老气横秋还有点秃顶的元寇的。
元寇元寇!扣扣索索,元老抠!也不知大姐姐如何能忍受得了的?
年轻时也是面如冠玉、玉树临风的元寇当然不知道皇上妹夫对他的内心吐槽。此刻,他想的是如何与直隶省总督苏保国那个老油条扯皮一下,少给点修堤坝的银子。皇上不清楚,他心里却门清:直隶省,天子脚下,下辖五府,唯离京城最近的保定府堤坝损毁严重需重建,其他四府,每年修建堤坝的银子可是年初就拔下去的。
想忽悠国家的银子?有他元老寇在,门都没有!
于是,十三岁的楚二公子楚澈由此也得了一个外号:聚宝澈!
嘉和帝召见他的时候,还曾暗戳戳地建议了一句:“既然你的画这么值钱,你没事就多画几幅呗!”这要是每月都来个一二十万辆的捐赠,那简直是太美妙了!
谁知,十三岁的少年当场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皇上,你不能可着我一只羊撸羊毛!再说,东西多了,就不值钱了!”
嘉和帝想了想也对!唉!他倒也想多来几只羊撸羊毛,可是没有啊!
京城多少二世祖三世祖,他们惹了事,那些老头子不来找他哭着喊着求情,他就阿弥陀佛了。
百花图挂在了百花楼的大堂里,楚二公子楚澈当然也就成了百花楼的常客。而且是超级超级VIP客户的那种。不收费不说,每年还获赠礼物无数。什么端砚龙尾砚,什么诸葛笔北狼毫,什么徽州墨外加澄心堂纸……据说,首辅府楚二公子的院子里专门辟了个库房用来放这些东西。
御史们知道了,想弹劾,可是一想到那二十万两白银就都歇菜了!二十万辆白银说捐就捐的楚二公子用点好东西怎么了?
百花楼里的十大花魁年年都不太固定,毕竟,这一行是吃青春饭的,美人迟暮,老天爷也挡不住!
不过,哪个花魁要是求得楚二公子作一幅美人画,那这青春饭大抵是可以吃得久一些的。
这不,楚二公子中状元了!
画画是个细致费劲活儿。各大商铺虽然也在门口备了笔墨纸砚,但压根也没指望楚二公子这个状元能留墨宝。榜眼和探花的墨宝也一样,回头挂在大堂里也可以招揽不少顾客。
事实上,楚二公子还真的是一字墨宝未留。榜眼和探花正高兴他们不像三年前的榜眼和探花那样被楚大公子秒成渣渣的时候,就发现,他们高兴太早了!
之前因题墨宝而出够风头的榜眼和探花,此时看着在百花楼前搭起的高台,以及高台上十大花魁手举的大横幅,还有大横幅上“热烈祝贺楚二公子中状元,恳请楚二公子留朵花”的字样,二人有些懵了:这到底是要干什么?
众人也有些懵!就连带队护卫状元游街的御前副统领、镇北将军府二公子高仲武也有些懵。
但楚澈一点也不懵!他可是这场大型庆贺活动的主角。
第9章
楚澈直接从马上飞跃到了高台上,而且还来了个潇洒的旋转落地。
“状元郎真棒!”一阵欢呼声起。楚澈志得意满地向四周拱手后,面对十大花魁,“你们,不会每个人都想要我留朵花吧?”
十大花魁心中一喜,直接将手中的横幅递给后面的侍女举着,然后每个人手中都多了一张宣纸,另有侍女抬着桌椅和笔墨砚走上台来。
“行!本公子今日高兴!”楚澈挽起袖子,撩起状元红袍的一角塞进腰带间,“一个个来!”
“太好了!”
“太好了!”
“金菊姐,你先来!”
……
云亮到达百花楼的时候,楚澈已经画到了第十幅。十大花魁,九个人身前的小桌上都摆着一幅画,有金菊美人图,桃花美人图,石榴美人图……楚澈正在画的是最后一位花魁,此花魁名兰馨。所以楚澈画完了她的人物图后,开始画兰花。
“二公子,奴家喜欢荷花,可以再画一朵荷花吗?”兰馨是在前不久举行的花魁比赛中打败原来的第十名成为了新晋花魁的。她才十四岁,嫩得很!
“本公子作画不喜别人提要求。还有,我不会画荷花!”你也不配!楚煜说完,落下了最后一笔。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这一幅,他没有题名,只盖了个小章。
被拒绝的兰馨也没注意,她刚要娇气地再和楚澈扯皮,旁边的高仲武一把推开她,“澈兄弟,咱能走了吗?皇上还在金銮殿上等着召见呢!”再不走,他怕传到皇上耳朵里,皇上派大内侍卫来绑人!
现在都过了午时了,皇上和大臣们也不知道吃没吃饭。说好的中午小宴,晚上大宴,估计现在只能两宴合一宴了。关键是你是状元你兴奋你不饿,我们这些人饿啊!
榜眼和探花表示:他们也很饿!
“可以走了!”楚澈扔掉手中的毛笔,弹了个响指,“来,姑娘们,举起画来,让大家看看你们的花容玉貌,以后多给你们捧场!”
高仲武:赶紧走吧!这人都在这儿了,难道你画里的人还能比真人漂亮?
咦?别说,还真是画里人比真人漂亮。
比如,那个叫石榴的花魁,她的唇下角有颗痣,画里,这颗痣大了一点点,可就是这一点点,让她整张脸更妩媚了!
还有那个叫桃花的花魁,她的脸色太白了,可能是粉涂多了,可画里人,白里透着那么点红,就显得整个人更加精神了!
……
“走吧!”高仲武催促。
楚澈面露难色:“下不去了!”
下不去?怎么下不去了?高仲武看着在高台下闲得无聊而左右晃脑袋的那匹状元马,“直接跳下去呗!”
“我的人设可是翩翩弱公子!”楚澈低语。
“那从后台转过去?”
楚澈摇头,“你见过状元郎走后门的吗?后台也不行。”
高仲武咬牙切齿:“那怎么办?你再不走,大内侍卫可就来了!”
“你帮个忙!”楚澈说,“别扯我后衣领,要潇洒地坐到马背上。”
事儿真多!高仲武不耐烦地揽了他的腰,旋转着将他送到了他的状元马上,然后自己也跃到了自己的马上。
马刚调头,就看见疾驰而来的一溜骏马,还有大内侍卫那独特的蓝翎衣。
“快走!”高仲武直接大喊:“闲杂人等让开,游街结束,状元、榜眼、探花,还有各位进士们,回宫赴宴喽!”
人群迅速分开一条道来,楚澈等人冲人群招招手,骑马快速离开!
停在路边的大内侍卫们看向最前面的那位:“头儿,还绑楚二公子吗?”
“没看御前的高副统领在吗?有他看着,楚二公子还能跑上天不成?回宫复命!”
一行七人迅速拐进另一条街道,抄小路回宫。
第10章
楚煜在角落里看着楚澈在大内侍卫来之前往回走,心里有些没看成好戏的遗憾。但愿一会儿到了金銮殿,楚澈能顶住两位公主给嘉和帝灌的迷汤。
“公子,我们去帮忙吗?”云亮问。
“一进宫门深似海!我们在宫外,只能祈求咱们的楚二公子好运了!”楚煜冷笑一声,“去把二公子和十大花魁都有一腿的事传进宫里去!争取让每一位主子都知道!”
二公子什么时候和十大花魁都有一腿了?云亮疑惑,但这并不耽误他办事的速度,“我马上去传信!”
楚煜回到家的时候,他娘白兰,还有他奶奶,也就是楚老夫人苏佩环,以及他二叔楚辛二婶薛昭,以及二叔家的两位妹妹楚真和楚萍都在大厅里坐着。
互相见了礼后,白兰迫不及待地问,“澈哥怎么没回来?不会真被大内侍卫给绑起来了吧?”
“没有!”楚煜说,“他们都去参加宫宴了。”
“啊?”白兰惊讶,其他人更惊讶。
楚老妇人开口问:“难道传言有假?澈哥没去给那什么十大花魁画画?”
还没等楚煜说话,楚真珠玉般清脆的声音就响了起来,“画了,还每人画了一幅呢!我和小妹亲眼看见的。”
楚萍拉着楚真袖子的手一松:算了,拉都拉不住姐姐的大嘴巴。
屋里其他三位长辈辈分的女人齐齐看向坐在一起的小姐妹,小姐妹的母亲楚二夫人薛昭开口:“你们不是说在屋里画画的吗?”状元游街,楚家的人都只是在自家门口看了一眼,毕竟,游街是要经过首辅府的。而且,今日上门送贺礼的人也多,需要接待。
小姐妹的父亲楚辛咳嗽一声说,“后来不太忙了,我去巡视药铺,顺便带她俩出去转了一圈。”
楚二夫人瞪了他一眼:什么顺便?明明就是故意去的!晚上回房再算帐!
“奶奶,娘,二婶,你们不用担心!爷爷和爹还在宫里呢!澈哥顶多算年纪小胡闹一些,不会有什么事!大不了皇上把他这个状元撸了!”楚煜说。
“撸了就撸了!咱们澈哥还不稀罕呢!”白兰叹气,“不是状元说不定那些公主们就歇了心思了。”
“那可不一定!”楚老妇人说,“不过,只要澈哥和煜哥一样坚持,皇上也不能强按牛喝水不是?”
牛?众人齐齐低头:老夫人把俩孙子比喻成牛?合适吗?
楚真小声嘀咕:“不能强按牛喝水,但是却能让大哥当和尚!”
坐在她旁边的楚二夫人瞪她:“瞎嘀咕什么?”
楚真:“我不是瞎嘀咕,是昨日三公主百秋在学堂里亲自说的,她说大公主百春因为大哥拒婚这三年来郁郁寡欢,准备去道观清修了,还说什么她大姐姐要是做了道姑,大哥就该去当和尚。”
楚萍咳嗽一声,但说得正激动的楚真哪里会理会,“那个卢珍珍也很讨厌!”
“卢珍珍是谁?”楚老夫人问。
“是兵书尚书卢峰的大孙女!三公主百秋的伴读。”楚萍解释。
“她怎么讨厌了?”楚老夫人又问。
楚萍拉了自家姐姐一下,楚真的脸色踌躇起来。
“萍儿,让你姐姐说。”白兰说。
楚真冲自家奶奶和大伯母讪笑一声说:“我说我大哥又好看又有才绝对不会去当和尚,卢珍珍就说,大哥害得大公主那么惨,最后一定会去当和尚。”
“然后呢?”楚煜凉凉地看了楚真一眼。
楚真不怕爷爷奶奶,不怕大伯大伯母,也不怕自己的爹娘,更不怕楚澈那个二哥,但对上楚煜这个大哥,就莫名地不敢撒娇不敢撒谎!
楚真:“我……我……”
楚萍:“我来说吧!姐姐和卢小姐打赌,要是大哥你去当了和尚,姐姐就去当尼姑,要是大哥你不当和尚,那卢小姐就去当尼姑。”
“你这个混账丫头!”楚二夫人拧了楚真一下,“怎么能打这种赌?”
楚真疼得从椅子上蹦起来,“话赶话赶到那儿了,我就是当尼姑也不能当缩头乌龟!”
“我也有错,我没拉住姐姐!”楚萍起身赶紧拉住她那暴脾气的母亲。
“你死了当尼姑的心,你大哥是绝对不会去当和尚的!”楚二夫人又使劲点了点楚真的额头,“就不能跟你妹妹学学冷静点?你妹妹比你小三岁呢!”
“我还不是随了您的暴脾气?”楚真一边嘀咕一边躲到了楚老夫人的身后。
楚煜起身,咳嗽一声说:“二婶说得对,我是不会当和尚的!”
众人齐齐看向他,这还是楚煜第一次就三年前拒婚大公主后,就自己的终身大事表态。
白兰的眼睛瞬间湿润:“煜哥儿,你别难过!那大公主金枝玉叶,皇上绝对不会让她去当道姑的。她今年都十八了!等她选好驸马,皇上肯定就不会再拦着你娶亲了。”
楚老夫人也开口:“你爷爷这首辅也当了三十多年了,那也不是白当的。咱们楚家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孙儿知道,孙儿不着急!”反正他都入赘了,媳妇也有了,儿女……也算双全吧!还用得着什么急?
“我去宫门口等着!有事让人回来送信!”楚煜说。
“去吧去吧!”白兰摆手。
楚二夫人却多问了一句:“煜哥儿,你要不吃点饭再走?这天马上黑了!”煜哥儿不受皇上待见,又是太医院一个小小的御药房管事,那肯定是进不去宫的。在宫门口等?那也不能饿着肚子等。
楚萍回头吩咐了小丫头一句。
“不用了!二婶,中午应酬吃太多,我不太饿!”楚煜说。
楚萍从飞奔而来的小丫头手中拿过食盒,递给楚煜:“这点心大哥带上!要是饿了就先垫补一下。”
“好!”楚煜想起女人都爱吃点心,遂接了过来。
如侵立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