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俗礼仪故事 (乡俗与民情视频)

乡的习俗,乡里面的习俗

说起场头来估计大部人不知道是何物,别说城里人,就连农村年青一点的,都不一定清楚。其实场头不是物件,而是一种最不入流的职务。所谓场指的就是过去生产队时期,农村用来打晒粮食的场所,俗称大场。而头就更简单了,就是头头、领导的意思。连在一起大场的头头,负责大场内一亩三分地管理。类似于现在某个工地的项目经理或工长。

严格说起来,场头也不算什么职务,责任大、活儿多、事不少,说到权利只在大场这一块好使,出了这个范围百吗不是。只是临时性负责人,工分比普通社员半分也不多挣。麦秋一个多月,大秋三个月。其它时间该干吗,还干吗去。再者说场头也不是铁帽子王,今年你干,说不一定明年就换其它人干了。即然不管什么官,也实在没有什么好处,所以也就不用讲什么民主了。生产队长一句话,让谁当谁当。

说实话,绝大部分人都不愿意当场头,一分钱好处没有不说,还要操心受累不落好,有时候为了公家的事凭白无顾着瞎仗急、生叔伯气,还得罪人,实在犯不上。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场头可不是随随便便一个人就能干的。能吃苦肯受累不说,还要有脑子、会算记,各种活都拿得起放得下,最重要的一点:是要有责任心。用当时的话说就是,以队为家大公无私。所以说场头是一个好人不愿干,“坏”人干不了的差事。

但事情也不是绝对的,也有的人却十分喜欢这份工作。其目的说起来很单纯,不外乎以下两种情况。一是有的人天生就有表现欲,虽然当场没有实际的好处,但看重了在大场这有限的地盘,有话语权可以说了算,在一定程度上也算的上人前显贵鳌里夺尊。再有一种就是令人尊敬的老庄稼把式,他们深知场头的重要性,不甘心让不放心的人,占着茅坑不拉屎,使集体的利益受损。所以尽管场头这个工作很多人不愿干,但生产队长倒也不用没人干而担心。所以生产队的场头其本上也是固定,顶多在一两个人中间击鼓传花,轮流做庄。

我们队上的场头那些年都是一个姓陈的老头。五十多岁,老两口无儿无女,人很精明,干农活是把好手。编筐、种菜、攘场、拿楼、漏粉、养牲口、做豆腐、推香油,几乎没有他不会的东西。特别是会算计,一个大场被他摆愣的井井有条。什么东西先打,什么东西后压安排的妥妥当当。不像有的队的场头,组织干活一定章法没有。场里本来东西并不多,但摆的跟地雷阵似的插脚不下。大场里的东西放在那都看着不合适,一帮人被折腾的够呛。整天不干别的,净倒垛玩了。社员们怨声载道,把队气的直拍大腿,真是一将无能累死干军那。老陈头对什么时间干什么活,什么活先干,什么活后干,条理清是一个方面,他最令人佩服的还是工作责任心强,经验丰富。那年一开场,他就开始不着家了。除了吃饭功夫,其它时间都在大场盯着。看场的有一间房,立场多长时间,他就在那些屋住多久。没事就围着转个不停,看看防火大缸里的水满不满、粮

垛苫盖的严不严,摸摸粮食底子热不热,瞧瞧粮固子稳不稳,应手家什好不好。老陈头还有一手绝话,能够观天象知风雨的本事。那年过麦秋,上午看着天不错,就摊开了一大场麦子凉晒,明天打轧。到下午头收工了,老陈找到队长让把麦子都起垛盖,说晚上有雨。队长还没说话,旁边的社员都不愿意,全都加枪带捧的冲他招手开了:我说老陈头,你行啊。你是老天爷呀?你说有雨就下雨。人们天气预报都说了,连着三天都是好天,你比天气预报还准哪,你以为气象局那帮人都是吃干饭的?感情你没儿没女的,我们可都得回去给孩子们做饭去哪。都快收工了,这一大场什么时候能起完,你给工分呀。看着大伙七嘴八舌吵个没完,队长也是左右为难。再看看老陈老头满脸焦急,最后下定决心: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大家再辛苦一下,起完场在回家。队长发话了,社员虽然心里不乐意,但也只能忍着。其它生产队的人路过,看见这帮人响晴白日的起场,就像看耍猴戏一样:这帮人脑袋让驴踢了。

到了半夜,原先怨声载道的社员,都不由深深感激起老陈头的先见之明。夜里一点多,突然电闪雷鸣,风雨交加。其它队的社员都被从睡梦中吆喝起来抢场,个个淋的跟落汤鸡似的。而我们队的社员就幸福多了,舒舒服服的热炕头,一觉睡到大天亮。按着两个连阴天,没及时抢起被雨淋的麦子发霉了不少,我们队的麦子确安然无恙。这一下大伙都服了老陈头,感到最庆幸的还是队长,一想就后怕,当时要不听老陈头的话,损失可就大了。

认真想想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也不管是什么单位,类似场头这样的角龟不少。虽然职位不高,但责任很大。做为领导的要懂得知人善任,同时还能从谏如流,那么这个单位一定会越做越大,越走越强,越来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