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吸毒后的人都怎么样了 (那些吸毒的后来都怎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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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回家,老妈跟我说,隔壁的七叔死了。十几年,终究还是随*品毒**而去。这是我家附近(方圆500米)第12个因为吸毒死亡的人。

说到我认识的吸毒者,实在不在少数。很不幸,我们这个小县城无论是艾滋还是吸毒的影响力在全国皆名列前茅。而在我们县里面,因为吸毒、艾滋病人口排名前茅的又是我家这个小镇。在我们小镇里,吸毒、艾滋病人数排名第一的就是我们村子。

我家附近这12个因*品毒**丧命的人,他们从染上*品毒**那一刻就注定了生命的坠落。

*品毒**在我们当地出现的时候,那是1998年左右,那时候我8岁。第一个因为*品毒**死亡的人,离我家300米多一点。那时候我还不了解*品毒**是什么,只听到大人说那个人因为吸毒无法自控,自己选择了喝农药自杀。这也是我所知道的唯一一个因为吸毒丧命却让人感到欣慰的事迹,所谓正能量。

从那时候起,吸毒的人逐渐多了起来。多到什么程度呢?我列举几个场景,大家就明白了。

我家对门的邻居与我们之间隔着一个稻谷场,相当于半个足球场那么大。我家对面的一户家里有一个单身的跛脚汉,我们暗地里称他为跛脚三,他那时候在贩毒。每到晚上8点,在稻谷场或者路边的摩托车络绎不绝,都是那些瘾君子去买*洛因海**,一分钟内停放的摩托车超过三十辆。稻谷场周边堆放柴草的瓦房天天有瘾君子在注射*洛因海**,一个星期就能扫出一担子的废弃注射器。村子里面值钱的东西随时被偷,比如铁锹、鸡鸭、车子、粽子(没错,粽子!)……

跛脚三贩毒的行为持续了差不多三年,我们村的吸毒分子也超过了三十人。

我们村的人口规模在全县排名前三,吸毒人口比例排到了第一。

跛脚三被警察抓的时候,我就在现场亲眼目睹,那年我读三年级。当时我在稻谷场边玩耍,跛脚三和他家隔壁的一个后生仔坐在稻谷场边,那个后生仔比我大十几岁,我叫他哥。我在他们旁边坐下的时候来了两个人,走到他们身后问他们两个说找跛脚三买粉(*洛因海**),跛脚三指着自己家说在里面。那两个人就走进去了,然后跛脚三马上跑。我不知道什么情况,觉得很奇怪。那两个人在里面敲门,转了一圈就出来,然后问我跛脚三去哪里了,我说不知道。我是真不知道,虽然他跛脚,但是那时候跑得并不慢。那两个人马上追,结果在马路三十米拐弯处那里就摁住了他,跛脚三哇哇大叫,喊疼。我跑过去一看,两个人把他左右手一上一下地往后绕,然后拷了起来,几十秒警车就从另一头开到那里,他们把跛脚三往车上一扔,然后就走了。跛脚三被带上*铐手**时,我还没有反应过来,跛脚三的大哥还跑出来问,警察就说公安局的。

跛脚三被抓之后,公安局的人来抄家,从他屋子和我家邻居的屋子抄出了大量赃物,都是那些瘾君子偷来换*品毒**的,煤气炉、电饭锅、手电筒……各种东西。对了,那个当时和跛脚三一起坐在稻谷场边的哥,后面消失了十年。听大人说,我才知道他偷偷和跛脚三一起贩毒,怕被供出来,跑广东不敢回来了。

跛脚三被抓,我家对面的夜景恢复了平静,那种摩托车络绎不绝的场景消失了。

但是,吸毒者没有消停,因为贩毒的接力棒传到了其他人手上,其中一个人是我亲叔叔。

我不知道我叔什么时候吸毒的,但是我听说跛脚三把贩毒这个勾当传给了他,怎么传我也不知道。跛脚三和我叔关系蛮铁的……

跛脚三贩毒不吸毒,但是我叔他吸了。跛脚三被抓不到半年,我们知道了我叔吸毒贩毒的事。作为大哥,我爸苦口婆心,怎么劝都没用。我叔吸毒之前一身肌肉,力气很大,他年轻时跟一个师傅学了很久的功夫。吸毒不到两年,他完全没有了以往的神采,目光涣散,身形开始缩小,肌肉完全没有了踪影。

买*品毒**的人依然每晚去我叔那里“消费”,不过人数没有跛脚三时期那么多,毕竟村子里的贩毒人数有好几个……

有一次,一个瘾君子拿个*铐手**抵押给我叔,我叔不要,结果那个人就拿*铐手**敲得我叔头破血流,抢了一小包*洛因海**。他捂着头,一脸血,到我家里我爸给他清洗伤口缝针,我爸是乡村医生。我爸又劝他,说着说着就吵架了。我爸说:“如果你不这样,你会被人欺负成这样?你现在还有力气反抗吗?你现在就是一撮骨头!”

我叔后面有过一段戒毒的日子,那时候我爸和我哥给他药物戒毒,他毒瘾发作时就绑他起来。但是不到一个月,他就放弃了。生理上的毒不难戒,难戒的是心瘾,只要他生活的环境有机会接触到*品毒**,他总能够想方设法去吸。想过送去戒毒所,但是听说戒毒所里面也在贩毒……

*洛因海**这种*品毒**一般有两种方式吸,一是把*洛因海**放在锡纸上,然后架在蜡烛的火焰上边烧边吸;一种是把*洛因海**放到水里或者某种注射液里,然后用注射器打到身体。第一种通常是吸毒初期或者有钱的做法,这种能让人相对活得久一些,但是过量肯定死。第二种都是没钱的瘾君子的做法,这种摧残身体的速度很快。他们为了找到筋脉注射,连阴部也不放过。到后面,这些人的身体就彻底垮掉,走路走不稳。什么流鼻涕口水、满地打滚、撞墙这种状态我都见过,这些吸毒的人就是受尽折磨还要吸。

我叔贩毒的时间也是差不多三年,然后公安局的就抓走了。警察对他的抓捕有几次。有一次,民警直接冲到他家,我堂哥锁上门,拼命顶着门板,叫他从屋后跳出去,那时候是瓦房。几个民警用力踹门,一下子门就塌了,不过他已经逃走了。第二次,他接到派出所的电话,叫他出去一趟,说市级的公安要来。我叔跟家里面的人交代,如果他回不来希望家里面的人能帮助我婶照顾一下儿女。那次,他回来了,说花了点钱。不过,两个月后,他就被带走了。

被抓那晚,几个便衣快速冲进他家,把一家人全部用封口胶布封住嘴巴,我婶、堂姐、堂弟、我叔都被摁在屋里,堂哥不在家。心疼堂姐和堂弟,他们都是小学生啊。门虚掩着,进一个人,摁一个,一共抓了十几个瘾君子。婶婶和叔叔都被抓走,来了好几辆警车,他们家被翻了个底朝天。

我叔被判了好几年。我们其实心里也认为不是坏事,尽管家里没有他,但是他在监狱是可以戒毒的。婶婶后面被放回来,没有坐牢,有关部门认为没有她的贩毒证据,家里面也需要人照顾小孩。

我叔坐牢的第三个年头,我已经初二。一天,监狱来电话,叫我爸去那边的医院,说我叔病危了,具体情况人家也不说。我爸把事情和家里的其他叔叔和姑姑说了,最后只有我爸和我那个婶一起去。他们在那里待了一天,第二天就回来了。我爸在家里说了情况。我叔见到我爸,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得你来看我,我很高兴,以前我错了”,然后他眼泪就流下来了。我爸说他是被打成内伤了,但问他是不是被监霸打成重伤,他说不是,监狱的人也在旁边看着。

爸爸回来第三天,监狱打电话来,说人已经去世,叫家属去殡仪馆送一程。我爸带着婶婶、一个叔叔和几个堂哥去的。他们抱着骨灰回来的当晚,我们家族所有人就在上山的路口等着他们,人一到,就直接朝山上走去。冷冷的夜晚,哭声一片,叔叔的骨灰盒就比巴掌大一点。

叔叔留下三个儿女,我堂姐、堂哥、堂弟,婶婶拉扯他们。家里面就几间平房,没有装修。

接着说其他人,为了方便描述,用字母代替称呼。

A是一个女的,不是我家附近的人,但是死在我家附近。A是哪里人我不清楚,我见过好多次,她死的时候我去瞧了一下。那天下午两三点,我听到其他人说有个女粉的死在了一个路口,然后我就去看了,离我家两百来米。到那里的时候,有很多人围观。那个女的就趴在地上,脸色是黑色的。周围的人说,她就走到那里,然后就倒下了,在那里抽搐,口吐白沫,没几分钟就不动了。

A死之前跟我们村里一个五十大几的单身汉过生活,那个单身汉有一次拿棍子、皮带把她打得动不了,躺床上一个多月,因为她偷钱。A年龄就二十六七这样,本来长得还算俊俏的。吸了毒,就去卖淫,跟那些孤身男人混,想办法找钱吸毒。很多人议论她的死有可能是被那个单身汉打出内伤了。我的看法是,抽搐、口吐白沫,这样的死法是*品毒**所致。反正她怎么死,没有人调查。

村委通知政府,政府的民政部花了好几百找了两个养牛的孤寡老人去埋她。怎么埋?他们找了两个蛇皮袋,一只从头顶套进去,一只从脚底套进去,然后用牛绳扎起来,拿一根棍子串过去就扛走了,人手还拿一把铁锹和锄头。拿去埋时,正是晚餐时间。他们从我家对面的马路走过,有节奏地晃悠晃悠的,我当时端着饭碗走到稻谷场吃……我差点吐出来,TMD!(๑‾ ꇴ ‾๑)邻居阿婆大喊:“要埋高一点,不要埋山脚下!”

接下来说B。B是我们周围有名的恶霸,有枪,有*药炸**,有*雷手**,不知道哪来的。这个吸毒没钱了,一般都是去抢劫。他霸占了一个女孩子,17岁,家是我们本镇的一个村子。那个女孩子很可怜,不敢跑,因为B说她敢跑的话就去炸她全家。

女孩到我家买药的时候,我妈很同情她,和她聊天,给她吃东西。她的解脱是在B死之后。

B的死亡,不是*品毒**直接引起的。那次B去找钱的时候,他选择了偷。他晚上到了隔壁镇入室盗窃,被人家发现了,结果很多人投入到了对他的殴打中。周围的人说,他是从隔壁镇爬回来的,七八公里,他一直爬到早上五六点。后面,他就一直病卧在床,无法起身了。他家人叫我爸去给他看过病情,我爸说难救了。

他病卧的时候,那女孩子并不敢回家,担心他恢复过来。(应该想办法弄死他,这不是好机会吗?)这女孩子胆小,可以理解。一个多月后,B的哥哥觉得他不行了,把他抬到了祠堂(村里祭祀或者设灵堂的地方)。哪知道把他抬到那里,他忽然睁开眼骂他哥:“你TMD抬我来这地方干嘛!”然后他哥把他抬回去,他吃了两碗粥,就死了。

那女孩子终于得回家了。县公安局派人去抄家,把那些*器武**全部带走了……

再说C,C还有一个哥,两兄弟都吸毒了……C死的时候,也有十几年的毒龄了。C的死,应该是*品毒**和艾滋病并发症导致的。C没吸毒之前,风流倜傥,帅小伙一个。他失去行动能力后,他父亲用工地拉砖的那种斗车把他拉到了山上的自留地那里,在树荫下搭篷布,等他死。想想,蚊子、各种昆虫都招呼他了……他就是这么耗了一个星期,就死掉了。

D是开头讲到的七叔的哥哥。D这个人,我们都没有好感,可以说是厌恶,长相凶狠,邻居的东西能偷的都偷。他们家就在我家对面,距离不到五十米。他没钱吸毒的时候,问周围邻居要钱,大家不敢不给,十几二十块打发他,否则怕被他报复。

D的死,也是*品毒**和艾滋病并发症,他的吸毒历史也十几年了。我在县城工作,回家次数很少,前年的一个周末回家,我妈说的,才知道他死了。他没有行动力之后,他父亲把他放在稻谷场边的瓦房屋檐下,每天饭点都拿饭菜喂他。我妈说,有一天晚上,他爬到家门口拍门叫他父亲开门给他回家,他爸妈硬是不开。后来又开门出来把他抬回瓦房那边。就这样,十来天的时间,他就死了。

两年之后的今年,D的弟弟——本文开头讲到的七叔也死在了瓦房里。七叔的死,是突然的。他之前因为盗窃进牢好几次了,出狱后的这两年一直在家贩毒。我妈说,他躲在老瓦房那里贩毒。他死后第二天邻居才发现,应该是吸毒过量死的。他们两兄弟都死了,剩下我那两位六公六婆无子养老送终。七叔还有两个姐姐,一个远嫁广东,一个在本村成家,但是也难照顾两位老人了。

最后说一个E,这个人最终是被执行死刑的,罪名是杀害亲生父母和两个双胞胎侄子,并且残忍碎尸。E杀害他家人时,是出狱的第二天。

E不是我家附近的,但是同一个村子。他和我哥是同学,比我大五岁。因为吸毒贩毒坐了牢,2013年11月底,E出狱时打电话给他哥,叫他哥去接他。他哥因为路途不畅,迟到半个小时,到那里时E已经走了。

据我爸讲述,E自己回家后找父亲要几千块钱花,被父亲拒绝后吵了起来。当天傍晚,E的父亲去接两个双胞胎孙子放学回家后开始做饭。这两个小孩9岁,和我的外甥同一个班。E在父亲煮菜的时候直接拿砍柴刀劈了过去,他父亲脖子就断了,根本来不及发不出声音就死了。E的哥哥的两个双胞胎儿子在楼上写作业,然后E叫了其中一个侄子下楼一刀就抹了脖子。另一个小孩看到了想跑,他追过去一刀捅死。三个人变成三具尸体,被E丢在卫生间藏起来。天黑7点多的时候,E的母亲从田里干活回来,一进门就被E一刀砍死……杀红了眼的E当晚就在家里碎尸。他拿棉被垫住尸体,用柴刀砍。隔壁的伯父根本不知道自己兄弟一家四口已经丧命。据他们后来回忆,当晚听到“扑、扑、扑”的响声,应该是E分尸的时候发出的声音。

E当晚11点多用他父亲的三轮车把装了碎尸的十几个袋子拉走,丢在距离我们村子十多公里的山坳。第二天邻居见到E在清洗三轮车,问他怎么那么勤快,E说吃父亲的饭,不干活怎么行。

两个小孩的班主任在第二天上午没有见他们来上学,就打爷爷的电话,发现关机,然后就打了另一个在中学教书的叔叔。由于那个叔叔在隔壁镇的中学工作,所以他到下午下班才回家看。到了家里,发现一个人都没有,但是闻到很浓重的血腥味。他感到不妙,但没有立刻报警,而是叫邻居、亲戚一起找人。到了晚上8点,他们才报了警。

我爸和几个村干部随警察一起去现场。我爸说走到那房子门外,就闻到浓浓的血腥味。一干村干部说可能是晒的萝卜干,我爸说百分百是血的味道。

派出所民警到了那里,在屋后捡到一只带血的袜子,判断四个人遇害了,并向上级汇报,县公安局接到汇报立刻增派刑警、特警到现场。刑警带警犬到现场时,几条警犬夹着尾巴发出“呜呜”的声音,根本不敢进屋,好像很畏惧的样子。

经过短暂的了解,警方断定刚出狱到家的E有作案嫌疑,立即指挥人到镇上的长途车售票处询问。结果发现E已经坐了8点钟的广东车离开。警方立即决定开车去追,并联络班车司机,要他放慢速度。警车以超过120km/h的速度飙车追赶,终于在广东罗浮赶上了那辆大巴。警察上车后见到E立刻把他押下了车。大家都猜想,如果他顺利逃到广东,那么他大哥大嫂可能就会被他杀了。

E被抓后坚决不承认杀害四位亲人的事实,而且笑着问警察:“我家人死了?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为了让他开口,警察给他抽好烟,叫邻居来和他谈心。从头到尾,他都没有承认。广西电视台的《法制在线》栏目主持人去看守所采访时,他也是带着笑意回应。那种彻底失去人性良心的模样,我至今印象深刻!

这个案子,在我们当地影响巨大。谁也想不到,如此残忍的灭亲案竟然发生在我们身边。参与此案的老法医说:“我都要退休了,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惨剧。”E的大哥大嫂精神崩溃,失去父母和亲生的双胞胎儿子,他们痛不欲生。指认现场那天,几十名特警押着E回到了我们村,回到了他家。村民一路围观,一路怒骂!E的大哥拿着菜刀要砍他,被民众和警察拦着。他激动地怒视E,双拳紧握,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因为过于激动,他昏倒在地。

一年后,E被执行死刑。

还有其他吸毒者的终局,就不一一描述了,没有一个吸毒者成功戒毒。以前问过七叔和我亲叔叔,为什么他们戒不了,他们说,如果没有*洛因海**吸的话,那种千万只蚂蚁咬心脏的感觉真的是生不如死。吸毒的快感,让他们感觉像升到天堂一样,自己似乎能飞起来了。

有一段时间,七叔准备结婚,女方家人已经接受,以为他能戒毒了。七叔一表人才,有点像刘德华,很英俊。可惜,他最终还是欺骗了我们。他偷偷跟我说,戒不了,只能三六九,隔三差五吸一点,让我不要说出去……

吸毒者的下场,最好的,就是趁早结束生命吧。

2

我家亲戚当中吸毒的两个,其中一个是我的舅妈,她不仅吸毒还贩毒,一生坎坷,印象中她是个对人非常友善大方讲道理的女人,年幼的我根本无法把她和*品毒**联系在一起。

我5岁的时候她嫁给我舅舅,上小学一年级我的拼音学不好,也是她教的我,那时候90年,懂拼音的成年人真的不多,这也是我后来知道她吸毒贩毒后震惊的地方。

没过多久她生了我表弟,很可爱很聪明,可是舅舅和舅妈从来不管他,两三岁的时候,每天他妈给他几块钱,随便他吃什么玩什么,92 93年的时候每天几块钱对小p孩来说真是巨款了。于是我表弟每天混迹在一堆熊孩子中间,饿了买辣条色素糖这种垃圾食品吃,无聊就买一堆画片玩,因为没人给他洗脸洗澡,嘴巴身上脚上很多烂疮。忘了说了,他们住的那一片是有名的瘾君子老社区,角落里都是针管。

后来,我外公外婆看见孙子这样下去要完蛋,就接来身边带着,那时候我也住在外婆家里,所以他和我的关系是最好的。由于舅舅舅妈经常吵架打架,有一次舅舅自残用菜刀剁在自己的小臂上,血流如注送去医院,肌腱断了现在左手也不太灵活。有这样的父母,表弟从小就表现的特别敏感懂事,完全没有熊孩子的影子。现在想起来,他战战兢兢的原因可能是怕外公外婆再不要他,他就无家可归了吧。表弟很聪明,即便这样的环境,不论什么事一教就会,幼儿园已经会做加减法,打游戏机更是完虐叔叔哥哥,上学后学习成绩也非常不错,老师同学都喜欢他。这也是得益于外公外婆的悉心照顾,身上的烂疮也慢慢的愈合,给他买电子琴带他打羽毛球装配电脑,外公外婆给了他所有父母应该给的爱。

此时的舅舅舅妈早已离婚,舅妈偶尔来看看表弟,给他留下几百块零花钱。。。可是表弟从来不随便花钱,每一块钱都存起来,好像预料到以后会有用途似的。她不来的时候,就听说她被抓起来了,那时候她也就是卖卖摇头水,关一阵子就能出来。也是后来我才知道她是我们那城市有名的地头蛇,那里的场子都是她罩着的,可是一直到她生命的终结我也想象不出她凶神恶煞的样子……有一天回家,听外婆说她得了艾滋病,我是第一次感觉到艾滋病离我这么近。她对我们家所有人都很好,离婚后还孝敬我外公外婆,病了后我们去家里看她。10多年过去了,她依然住在那个不足几平米的老宅里,一楼潮湿没有阳光,昏暗的灯光照不亮她的那张小床。房里的味道很刺鼻,我没看见她的样子,人太多我退出来了,心里很难受,妈妈说她身上开始烂。

表弟这时候身体也越来越不好,因为小时候长期的营养不良,本来就瘦,怎么调理也不见他长胖,现在回想起来,他久不见好的烂疮应该也是免疫力低下的原因吧。他开始长时间的发烧,各大医院都看了,怀疑肝炎白血病淋巴瘤,但最后都无法确诊。在省儿童医院,医生说孩子的病他们从未遇到过,怀疑是EB病毒感染,潜伏期很长,几年或是十年以上,一旦出现症状后很难很难治好,如果不想留遗憾可以去上海试试。我现在还记得他坐在医院的床上和我说,烧退了就去上学,他惦记着快一年没读书了,同学们都已经升了4年级,出院后要买最新的游戏光盘。那个时候的我们都不知道,这个愿望永远不可能实现了。

这时候的舅妈已经因为贩卖*洛因海**关在监狱,外公外婆决定卖房也要治好表弟的病,借了钱后和我妈三个人带着他去了上海,一路的颠簸,他的病情越来越重,直接进了icu,即便是最顶级的儿科医生也表示无能为力。对于中国人,最无奈的就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吧,还是自己一手培养长大的孙子。外公抗美援朝的老战士一辈子没哭几次的人在医院无助的流泪。病情恶化得很快,再不回来可能就回不来了。当机立断,外公包下抢救设备齐全的救护车把表弟连夜送回了省儿童医院。这时候的他已经开始长时间的昏迷,偶尔醒过来会说想看电视想吃橘子,最后一次醒过来的时候他虚弱的说了四个字 "想看妈妈" 这是一个13岁孩子最后的愿望了吧,可是此时他妈妈关在监狱里等待审判,知道儿子的情况后更是用头撞墙,跪求可以出去见孩子最后一面。我爸是警察,忍不住这样的场面,找了很多很多关系,最后依然不被允许相见。怕她情绪失控在监外做出傻事,那大家就吃不了兜着走了。病房外是大家不停的打电话找关系,病房内表弟呼吸越来越急促,一直坚持到晚上,他也不愿意咽下最后一口气。我妈心疼他,抱着他流着泪告诉他"乖孩子,你妈妈不会来了。你去吧,下辈子好好的,重新投胎" 我相信他是听到了的,他终于放弃了,那一瞬间眼角流下两行泪,带着失望和遗憾离开了。我已经哭得不能自已,握着他冰凉的小手。他的葬礼按习俗不能办,骨灰也不能要,对家里人不好。可是外公舍不得,给他买了墓地,大柳树下鸟语花香。葬礼上,他的同学老师都来了,都是10来岁的孩子,安安静静地陪着表弟走完了人间的最后一程。墓地里和骨灰一起放着他期盼已久的最新的游戏光盘。

大约过了不到一年,听闻舅妈也在家中过世了,墓碑在离儿子不远的地方,她终于可以和儿子在一起了。生前还能走动的时候,她去了表弟的墓前,哭到昏厥,抱着墓碑久久不能平静。我相信她是爱他的吧,只是*品毒**已经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去爱了。 *品毒**带来短暂的欢愉后是妻离子散家破人亡,最后饮恨而终……

3

从前有一个男孩,父母对他保护的很好,在他6岁的时候没来由的突然肚子疼,后来才知道是饿的,原来他在6岁之前从来没有饿的时候。

他很聪明,学习很好,比很多人都勤奋。他对学习差和学校的小混混嗤之以鼻。可能是因为学校的环境和自己的懒惰,他发现不做功课和上课打闹,欺负同学更让他有成就感,渐渐的他变了,变得和学校的小混混一样。

他高中读完就没有继续读书,而是和他所谓的朋友一起在社会上混,为此他在17岁的时候还纹了一个半甲的鳌龙,他觉得纹过江龙太俗,自己也要有一点点不同。

他第一次接触*品毒**也是在17岁,甲基苯丙胺俗称*毒冰**,第一次他并没感觉会上瘾只是感觉吸完之后是完全不同的状态,是在生活中不会感觉到的。

就这样沉浸在其中4年,浑浑噩噩。从120斤慢慢到了94斤,身上的纹身也变多了。其中经历了很多,身边的朋友陆陆续续的被抓了,而他好像有神灵相助,有很多次都死里逃生。

他一直感觉自己身处在地狱,在一个昏暗的房间,3个人拿着壶,连续躺了半年,平均3天吃一顿饭,足不出户,被子都躺臭了,枕头也臭了,房间里飘荡着死亡的气息,有人去拿货,会很鄙夷的看着他们心里会想“这几个人快死了吧”。

他有一次准备出去和以前很久没联系的同学一起吃个饭,他从屋里走了出来,对着镜子看着自己的样子,“好像鬼阿”他心里想,空洞的眼神,塌陷的脸颊、眼窝,脸上有被自己抓破的痕迹,莫名的哭了,可能是很久没吃东西,很累 ,也可能是心累感觉活着没什么意义吧。

欺骗:骗父母的钱、朋友的钱,任何认识人的钱,每当断货的时候,就会翻出通讯录一个一个的打电话借钱,当然是不会还的那种。

有一天,他想回家去看看了,父母都在家。他妈妈做好了饭菜,很香。在饭桌上他夹菜的手一直在抖,抖到菜都掉到了桌子上。他爸爸流泪了,在他记忆里他爸爸从来没流过泪,这是第一次。他感觉心很疼,比毒瘾发作还难受。想起了小时候他想买玩具枪打电话给他爸爸的时候,他还不会说话只能说一个字,"枪、枪”。他爸爸出差回去的时候都会带给他。米饭很咸,可能是眼泪掉在里面的缘故了吧。

戒毒的时间里,2年。也吸过两次,可总感觉有种罪恶感。

现在他过得很好,父母对他的爱一直没少,自己也越来越爱自己的家庭,喜欢看书,做一名普通的员工,生活很充实,每到发工资都会给家里大一部分,最近他喜欢上了一个女生。可是总感觉自己配不上她,他还要更努力才可以。

不要碰它,你不知道它有多可怕。他身边的只有他自己脱离了出去,其他的朋友半夜上山出现幻觉从山上掉下去摔死的,好一点的现在在戒毒所。

最可怕的是它会消磨你的意志,让你变成废人,让你接触的人,大部分都是神经错乱。

应该都知道了他就是我。

而我现在在用一生戒毒。

很感谢大家听我的故事,也是一个给大家的警戒,我相对于很多吸毒的来说已经是特别幸运的了。很多都没有机会悔改,所以劝大家一下千万不要碰,接触过一次的不要以为自己没有上瘾就继续放纵。等到上瘾的时候就后悔莫及了。

它不单单伤害的是你自己的身体,还伤害了每一个爱你的人。

4

又来到大理,时隔很多年。

那些吸毒的人后来都怎么样了推文,那些吸毒的人后来怎么样了

遇到那个吸毒者的酒吧,已经夷为平地,另起房屋,介绍那个吸毒者给我的酒保,其实本身也是个吸毒者。2012年在这里遇到他的时候,他正用一根长竹竿从院子里一处架空平台下面捞一只死猫。

他和我说,猫吃了被药死的老鼠,就发了狂,特别喜欢往平台下面钻,钻进去就不肯出来,死在里面,烂在里面,不及时捞出来,要臭很多天。这只已经进去两天了,昨晚开始就不叫了。

这个酒吧繁盛的时候,杨丽萍是常客。

酒保捞猫的时候,才19岁。吸毒多年。

那些吸毒的人后来都怎么样了推文,那些吸毒的人后来怎么样了

我在云南的时候,住在大理的一个酒吧后面,有一次托酒吧的伙计替我雇一辆车去环洱海。第二天早上十点左右,伙计来叫我起床,说司机已经到了,就在门口等。我出去看见一个黝黑瘦削的中年男子,站在一辆破旧的尼桑车边上,很腼腆的笑着。

那时正值大理的旱季,阳光刺眼,环海公路还没有完全修好,柏油路夹杂着土路,两边是农田。一路颠簸。尼桑车里没有空调,为了通风,师傅开着半扇车窗,路边的扬尘呛得我几乎没办法睁眼,同时还止不住汗流浃背。师傅为车里的条件道歉,很谦恭的态度,我也不能再抱怨什么,一路无语,很快就困乏了。

到喜州的时候,我已经几近昏睡了,师傅摇醒了我,说,别睡着,睡着了就看不到洱海的风景了,一会车子绕到海东,从海东往西面看,洱海映着苍山,很好看。师傅又说,如果你真的太闷的话,我给你讲一个故事。

于是我听到了他的故事。

我今年43岁,身体已经不行了,我吸了20年的*粉白**,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我很多朋友,以前一起吸的,都死了。活着的,像我这种,也没有明天。

我说这些给你听,没有别的意思。你看得起我,我多说两句,你要是看不起我,不理我,我就不说了。

你是杭州人?浙江理工好像也是在杭州吧。哦哦,我女儿在那边读大学,不过我一次也没去过。

现在的小孩子都是很现实的,她以前是她爷爷养大的,她爷爷死了之后,她就不来了,和她妈妈去过了。后来过节的时候她过来,她过来一次,我就给一点钱给她,她过来的次数就多了。我能怎么办,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

所以说,我是不会有人为我送终的。

我现在的女朋友年纪小,也就二十七八岁。她以前也吸这个的。她3岁就没了妈妈,12岁又没了爸爸,一个人漂在外面,就学坏了。她很漂亮的,所以我觉得她很可怜。现在说实话,要不是想到她,有时候我真的想去死。我一无所有了,身体也垮了,要不是想到她要是没了我,一个人孤苦伶仃,我死死掉也就算了。

我这种人,为什么会和她好呢,因为她以前也是这种人,吸了毒,没钱就出去卖,也不干净的。像你们这样正经的女孩子,我绝对不会去招惹,我自己已经这样了,不可能再去毁掉别人的一生的。

她是要结婚,但是我想想还是不要了,都这个年纪了,这种事情无所谓的,再说结婚么,就是两个人都要负责任的。我这种身体,是不可能负什么责任了,不要看现在没什么,随时生个病,就要死的。真的,我没力气,饭量也不大,人虚。我以前很多朋友都这样,戒毒好几年,本来看上去也蛮好的,生了个病,一下子就没了。死了一百多个,像我这个年纪的。

我第一次吸毒,20岁,我刚从劳教所里放出来,朋友过来为我接风。哦,之前我在酒吧门口打了人,把人脑袋都敲开了,才进去的。我朋友给我接风,去了KTV,也就是那个时候的卡拉OK啦。那个时候吸毒不像现在,偷偷摸摸的,那个时候就在座位上摊开来吸,像现在喝酒唱歌一样随意。我之前是看人家吸,自己不吸,但那天我吸了。我一吸就是半年,也没觉得身体有多难受,后来戒了,也没觉得有多难戒。

第一次戒了毒之后,我去跑车,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要去跑车,本来我是做生意的。那个时候我条件蛮好的,在这里的小伙子里也算帅的,而且刚刚结婚。我不跑车,大概不会复吸上瘾。

*品毒**这种东西,是会在身体里累积的。第一次很好戒,就是那种小发烧的感觉,肚子有点阴痛,不过一两天就过去了。但是后来,一次比一次难戒,这种痛苦,生不如死啊。

我去跑车,12万买了个4吨的卡车拉货。真的很累很累,而且空虚寂寞,连说话的人也没有。所以我又开始吸了,这次吸得多,就戒不掉了。不过我那个时候身体还可以,卡车轮胎,那么大,我一下子就扛起来丢到卡车后面去了。现在我根本抬也抬不起来。我和你说,老卡,十个里面有九个都吸毒的,还有就是嫖,一身性病。很乱的,因为空虚寂寞。

门徒里面刘德华说的么,不知道是*品毒**可怕,还是空虚寂寞可怕。他不是做*底卧**到后来也吸毒了么。也是因为空虚寂寞。

我老婆,哦不对,应该要叫前妻,她现在嫁了个小她8岁的人。那个男的本来刚刚结婚,小孩子才几个月,我老婆一下子给了他老婆20万,叫他们离婚。他老婆是漾濞山上村子里的人,从来没有见过20万,所以也就答应了。没办法,我老婆有钱啊,你想,我们离婚的时候,我四间铺子都给她了,20万对于她,也不算什么。我们离婚的时候我女儿才一岁半,本来判给她养。我那时候想她一个女人不容易,我反正也已经吸毒了,只要她们娘俩好,我自己怎么样无所谓的,这么一想,我就什么都给她了。结果我只拿了两万块钱,就被扫地出门了。到头来没想到啊,女儿还是我带,养在我爸爸那里,我老婆真的是不知道养小孩是怎么回事啊,女儿一岁半就离婚了,之前尿布都是我洗的,我舍不得她洗。不过现在她知道了,她给那个男的生了个小孩。不过我老婆也学精明了,我是听别人说的,她和那个男的约好了,如果以后离婚,那个男的是不能分财产的。这种男的,当初自己小孩子才几个月就肯抛妻弃子,肯定靠不牢。

刚结婚的时候,我老婆也想和我一起吸,但是我不肯让她吸。我死不死无所谓,但是*品毒**不好,一沾就完了,这个道理我是知道的。

你问我有没有去过戒毒所?我当然去过,去过很多次,但是戒毒所这种地方,根本就不能戒掉毒。为什么呢?你本来认识的人里面,只有个别几个吸毒,但是一进戒毒所,就不一样了。我们那个时候一个戒毒所关了一千多个人,一关就是一年多。一出来,你原来认识的人知道你吸毒,都避开你,和你熟的人,就是戒毒所和你关在一起的人。你的圈子一下子全部都是吸毒的了,人家一复吸,你也跟着去吸,再也戒不掉了。

中国的法律不健全,美国那种,一定要抓到你正在吸毒,才会把你关起来。中国不是,中国是知道你吸毒,就冲到你家里,验你的尿,验出来就把你抓起来。那时候戒毒所的人,有几个是自己进去或者家里人送进去的?都是这样被抓进去的。

我进去很多次了。我不搬家,搬家也没用,他们照样找得到我。他们一找到我就验尿,一验尿我就又进去了。不过我在里面每次都能当上牢头狱霸,也不是我要这样,没办法啊,你不欺负别人,别人要欺负你,所以我只能当牢头狱霸。在戒毒所里,已经没有尊严没有自由了,不能再被别人欺负。

你电视里看到那种戒毒所,好像和疗养院一样的,那都是假的。其实戒毒所比监狱还要乱。监狱里还可以上诉,戒毒所谁管你啊。别人把我们叫人渣,其实根本不把我们当人。戒毒所里死的人多了,病死的、干活累死的、被管教打死的,还有就是自己内部搞帮派斗争死的。反正就是月月死、天天死。

还有就是吃的差,一点白菜汤泡饭,天天吃。我们没日没夜的干活啊,吃这种怎么够。饿得慌,一个月也吃不上肉。我们一天要剥十斤青蚕豆,不是连壳十斤,是剥干净的十斤,不但要剥外面的壳,还要把里面的皮皮剥掉,剥出米米。很多人剥着剥着手指甲就翻起了,忍着痛还继续剥。那个血啊烂啊痛啊,整根手指都要废掉。剥不了的话要被体罚,叫你三秒钟把衣服*光脱**,一件不剩,手抱后脑勺,做五十个深蹲起,当着男男女女所有人,一边做一边自己数数。做完了瘫倒在地上,管教还要打你,踢你。如果领导下来检查,他们就把管教吃饭的盆子端到我们面前,里面都是肉,油光光的,好像我们平时就是吃这个吃的很好的样子。领导一转身,他们就把整个盆子端走,还是给我们吃白菜汤泡饭。他们盆子里的肉,我们一点也吃不到。

一旦吸了毒,就没有人再把我们当人了。我上面有三个姐姐。你知道,我爸爸是当兵的,平时没空管我们,家里小孩都是一个大的带一个小的,这样拉扯大的。我最小,是我小姐姐带大的。现在我的几个姐姐都有了小孩,这些小孩看见我都绕着走,根本不会来打招呼。我吸了毒,家里人都变成这个样子,很正常。只有我小姐姐对我好,两年前我从戒毒所出来,我跟她说我不吸了,这次是真的不吸了,只有她还相信我。我这辆车就是她买给我的,她叫*靠我**这个赚钱。她手上有钱也经常给我一点,背着她老公。

我爸爸七年前死了,那个时候他已经生了30年的糖尿病。他是当兵的,平时很注意锻炼。但是30年拖下来,很多并发症上来,最后把心脏拖垮了。现在想起来,他要是不去装心脏起搏器,还能多活几年,刚装上心脏起搏器,不到一个月就死了。唉,他死的前一天去了医院,是我小姐姐陪他去的。我本来要陪他去,他说不用。那个时候我女儿还在上学,是他在带,他和我说他住院的话第二天就没有人叫我女儿起床念书了,让我回去看着。没想到第二天他就死了。我现在想起来心里还痛,我觉得他的死和我是有关系的,我吸毒伤透了他的心,他才心脏病的。他到死还没看见我戒毒。

我爸爸当兵,文化程度高一点。但是他运气不好,那时候他正营级,刚刚要升,就查出来糖尿病,他就去养病了。在部队养了七年,但是这种病怎么可能养得好呢?他后来只能转业了,我小时候跟他在部队,他转业了我也跟着回来了。我在部队的时候学习还蛮好的,回来之后就没心思读书了。我女儿上高中那年他死的,那个时候我女儿也大了,自己懂事了,所以后来没像我这样学坏。所以说我女儿能考上大学,浙江理工,都是因为我爸爸带的好。

我爸爸死的时候,家里已经没有钱了。那一年我卖掉了家里最后一座房子。房子就在三塔脚下,蛮大的。一个完整的四合院一样的小院子。我盖房子加上装修用了13万,我卖只卖了16万,相当于地钱都没有拿回来。但是我没办法,我要吸毒,吸到后来每天几百块、上千块也有可能,所以只能卖房子。我卖最后一套房子的时候,我爸爸没有说什么,他的心脏已经不行了。说不动我了。

我爸爸本来那年就可以办出离休证了,办出来的话就算老干部,他还可以享几年福。但是还没办出来他就死了。他这一辈子,半辈子当兵,半辈子糖尿病,儿子吸毒,他就没享过福。

我妈妈还健在,她现在很怕死。八十几岁的人,平时吃东西很多忌口,稍微生一点小病就要我姐姐陪她到昆明去看。我爸爸是一下子死掉的,但我估计我妈妈死前还要煎熬一段时间。她太会保养了,身体也怕死,时候来了肯定会反抗的。我不想煎熬,如果我感觉自己要死了,我就自杀。我妈妈要死,我姐姐们肯定会救她,让她煎熬。但是我要死,没有人会管我的,我女儿不会,她已经很现实了,我妈妈和我姐姐们也不会,她们没有这个心力再顾我了。

你问我*品毒**这个东西什么味道,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好,就是晕乎乎的,什么都顾不上。就是吸了毒,你跟我说话,我根本顾不上理你,我连听都听不连贯。就是有只苍蝇叮在我脸上,我有点想把它掸掉,但我顾不上,我的手已经没有感觉了,我就这么呼呼两下,我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吹,都顾不上了。其实*品毒**,吸多了也难受,要吐,但是那种感觉,就是让你什么也顾不上了,于是忘记了烦恼,忘记了空虚寂寞。这种感觉一旦印在了你的脑子里,就永远也忘不了了。

现在年轻人也有吸毒的,不过都是新型*品毒**,*粉K**、*毒冰**、黄麻碱。这种*品毒**吸了之后会乱来,男的女的睡来睡去,不像我们那个时候,只有*洛因海**。*洛因海**吸了就像死过去,没力气乱来。不过现在的*洛因海**也不纯了,掺了东西,没有以前那种感觉。我反正已经吸不动了,现在从戒毒所出来,还要送到康复中心去关三年,还是会干活、被踢、被打,吃猪食,这种苦,我吃不起了。

你现在看到山底下那个矮房子,就是戒毒所。戒毒所面朝着洱海。我和我爸爸从*队军**回来,经常在洱海边钓鱼。我逃学就是为了钓鱼。我早上出去,背着个书包,他们就以为我是去上学了,其实我去钓鱼了。中午我回家吃饭,他们以为我上学回来,其实下午我还是会去钓鱼的。我一个人可以钓十几斤鱼,但是我不敢拿回家,要么放掉,要么扔掉。其实鱼的嘴破了,就算放回去也活不了,只能等死,就像我现在这样。洱海里的鱼现在也多的,而且也有禁渔期,不过都是人工投放的鱼苗,以前那种最最好吃的弓鱼已经没有了。我小时候钓起过很多野生的弓鱼,都扔回海里让它们去等死。

海东干燥,海西湿润。说来奇怪,雨一下到海东就停了,有时候刚好下到这个岸边,就不下了。所以你看,海西那边的苍山,翠绿翠绿,海东这边这个山,就光秃秃的。以前双廊穷得很,人人都穿那种裤腿很大的裤子。他们可以不脱裤子拉屎,拉完了也不擦屁股。后来杨丽萍在双廊开了客栈,双廊就越来越富了。不过的确,从海东看海西,又能看到苍山,又能看到洱海,空气干燥,看的特别清楚。

我中学的时候经常和朋友去苍山上,山腰那边有三潭水,水很清,弯下腰可以直接喝,甜的。苍山你这样看像个屏障一样,一目了然。其实,苍山的背后还有一座连着一座的大山,没有尽头。苍山的每个山头我都爬过。苍山很奇特的一点就是每两个山峰之间都有一道泉水,直接注入洱海,所以洱海里养出来的鱼,肉是甜的。

我和我老婆就是在三潭水那边认识的,那时候大家十二三岁,刚刚开始发育。她是最漂亮的一个,不骗你。如果她不漂亮,现在也没有小她8岁的男的看上她。不过我也不差,你大概现在看我是看不出来了,呵呵。我们8年的恋爱,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她会离开我。我本来以为我们就要这样一直过下去,死了也埋进一个坟墓里。但最后还是没有。她现在还是很漂亮,过的也不错,我那个时候不让她吸毒,是对的。我女儿也漂亮,像她妈妈,一直喜欢她的男同学都很多。她们两个好,我也就没怨言了。我现在的女朋友,有一点像我老婆年轻时候,不过还差一点,所以我第一次看到她,就动心了。

我有一点想不通,为什么我老婆那个时候都肯和我一起吸毒了,却不肯和我过一辈子呢?

我年轻的时候做过很多生意,最开始是卖大哥大,后来卖管子、灯具,超市、饭馆我都做过。在古城从一间铺子做到了四间铺子,条件在那个时候算很好的了。我老婆和我离婚以后有一段时间还回来和我一起开店,那个时候我以为她还是会回来的,所以生活有一点希望。过了没多久,她又走了,就再也没有回来。

我年轻时候有很多很多朋友,后来很多人去吸了毒,陆陆续续死掉了。我最好的那个朋友,从小一起逃学去钓鱼的那个,也吸毒,他和我一样,40岁终于戒了毒,一开始蛮好的,有一天走在路上,突然吐血,就死了。他老婆也跑了,没人给他收尸,就这样两个警察把他一包送到火葬场去了。他死的时候下身已经烂的一塌糊涂了,连裤子都脱不下来,最后连他的旧裤子一起火化了。

后来我小姐姐给我一台电脑,我不会用,就看看电影。虽然还住在古城里,但是感觉和社会脱节了。我其实不是一个坏人。不是说吸了毒就一定是坏人。我把钱给老婆,为了给女儿一个好一点的环境。我不愿意耽误现在的女朋友,我对兄弟也是很好的,虽然他们现在差不多死光了。唉,吸毒这个东西,会把人全部掏空。你在外面吸毒,家人没了,钱没了;你进了戒毒所,自由、尊严全没了。一吸毒,什么都没了,一个人的精气神,一下子被掏空了。

往事不堪回首,我想不通人为什么这样折磨自己,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去吸毒。我年轻时候的性格如果像一张方桌子一样,现在就被磨得和圆桌子一样了。43岁,别人说正当年,但我什么理想、抱负都没了,也就没了脾气。现在看我女朋友,我心情才稍微好一点。我们去夜排档吃螺丝,她可以吃掉三十块钱的,我最多吃十块钱的。她以前虽然做过鸡,也吸过毒,但是她年轻,戒的早。她现在在酒店上班,一天工作八小时也没问题。但是我不行,我只能开开车,开累了就要去休息。所以基本上现在是她在养我。我就怕我死了,她伤心,又开始吸毒。她那么年轻,如果再也不吸毒的话,人生还是有希望的。

我又开始说未来了,我还有什么未来呢。我更不敢想的是过去。吸毒,带给我的是一生的空虚和失落,虽然当时我也是因为空虚和失落,才开始吸毒的。

我只能过一天算一天,这样活下去。

下车的时候,我在车钱里多塞了一张百元钞,他发现了,坚决不肯收。我打开后车门跳了出去,一路跑远,拐进了小巷子。他没有办法,才收下。晚上我在酒吧极其昏暗的烛光下摘理了他的故事,心情沉重的像苍山顶上覆盖着厚厚的阴云。

5

我认识超过两位数吸过毒的人,也曾数十次近距离接触*毒冰**。这里的近距离指的是,只要我愿意,拿起一根吸管就可以吸。

我不知道各位与*品毒**的距离有多远,但在我老家的市里,不提过去,就此时此刻,我的个别朋友,随手一个电话都可以买到*毒冰**,清一色摩托车送货,到货时间是十分钟。就新开发区那一片KTV,晚上去查,十个包房有一半是在聚众吸毒。吸毒人群的年龄从14岁的学生到六十岁的老人,男女皆有。

你问我当地缉毒队在干嘛,天知道。

拿注射器捅静脉的我没见过,在KTV一般都是烟灰缸加点燃的纸巾配吸管,在酒店房间里一般是吸管配水瓶配打火机配锡纸。一包干燥剂大小的*品毒**几年前是两百块到三百块,现在的价格我不知道。

我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品毒**是在初中,当时在场的十多个人都吸了。后来基本去一次KTV和酒店都能接触到*品毒**。最夸张的一次是在高中校门口,一帮我认识的*会混社**混直接在花坛里把百元大钞卷成管状开吸。

频繁接触*品毒**,但我始终坚持不碰的原因不是我意志多坚定,而是有内外两个盾。

内盾是很小的时候看过姐姐学校发的一本防毒禁毒的小册子,里面写了小明小刚小红的故事。他们或因好奇或因被人引诱或觉得人生无望而走向吸毒之路。而结局无一不惨,不是以贩养吸被抓,就是为了筹集毒资去偷抢拐卖,弄得家破人亡,还有的是多次进戒毒所,最后出来干脆吸毒过量直接死翘翘。这些故事配合一些魔幻主义的插图让我极为震撼。

外盾是从我第一次进KTV那一刻,就有人放话说“谁让他沾了毒直接砍死”。

在我逆反心理最强最无知最讲究哥们义气的那几年,这两个盾庇佑了我免遭*品毒**侵蚀。但很多如我一样的人并没有我这样幸运,跳入泥潭翻滚最后依然能完整走出来。

那些年我见过群魔乱舞,也见过独自一人吸毒后不停的舔嘴唇,话多到令人发指,更见过一些来路不明的姑娘吸毒后浑身瘫软被一帮人扛进房间。其他因毒而嫖而赌而砍人而闹事的更是数不胜数。

但与想象不同的是,我身边大多数人第一次吸毒并没有获得太大快感,反而极其痛苦,不停地呕吐,走路要扶。

我问过一个吸毒的哥们,他说他第一次吸毒十分钟后,觉得“世界方块化”,“很多光线”,“能看清东西但又好像什么都看不清”,“想说一句话那句话立刻就说了出去”,“想抬手手就已经抬了上去”,“所有的一切都在加速”,“任何声音都像直接敲击在心脏上”,“最后吐到吐无可吐才醒过来”,“第二天疲惫不堪毫无胃口”。

除了第一次痛苦,我还见过因“刷爆”(鼻吸式分*品毒**一般是用卡或身份证)——吸食过量——直接倒地口吐白沫被送进医院抢救。

在我接触过的吸过毒的人里,有白白胖胖的哥们,也有黑瘦黑瘦的哥们,有光鲜亮丽长相女神级的姑娘,也有因为吸毒最后被人带去卖淫的姑娘。

他们目前并没有因毒致死,最惨的是有一哥们因为毒驾出车祸,被抓了,现在还在坐牢。还有一哥们在工厂上班,躲着吸了次毒然后操作机械时被切掉了三根手指。其他的有仍在贩毒的,有在外面瞎混的,也有娶妻生子偶尔吸一次的。

回过头来看,我会厌恶那时跟这些东西混在一起的自己,但如果重来一次,在相同的环境和心境的推动下,我没有任何把握会不重蹈覆辙。毕竟在那时,学校于我而言,是比*刀砍**和*品毒**还让我恐惧的存在。

对于那些如今仍在吸毒的朋友,我早已不会主动联系,偶尔遇到,避无可避劝几句,实在没办法,不虚伪地说,也就这样了。(我去年在一个KTV门口报过警,但没有任何作用)

我不知道别处是怎样,但据我亲身体验,我那个市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未成年人之所以吸毒,真的不是为了追求快感,就是因为*品毒**实在太容易接触了,跟上街买菜似的,个别执法部门真的只是一个摆设。

我没兴趣对一帮无所谓对错的人讲对错,我更感兴趣的是,当那些冲在缉毒前线的战士们用鲜血和生命扎好篱笆后,疏漏之处,谁他妈来补?是否地名不叫朝阳,就无所谓保护朝阳了?

我知道,这世界总是这样,有阳光普照就会有废水暗流。对于那些已经永坠深渊的人,他们无所谓谅解,我们也不愿谈所谓的谅解,真正有探讨价值的是,如何在这个讲究娱乐至死、现实至上的时代,集民众与政府之力,不分地域,不分阶层,尽可能让更多的人远离*品毒**的考验。

一心想作死的人,谁也救不了,但对于那些本来不想作死的人,咱是不是得想办法救救?

*品毒**面前男神女神都是这副惨状

那些吸毒的人后来都怎么样了推文,那些吸毒的人后来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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