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滕誉看着对面马路边穿着校服正在买冰激淋的少女,帽檐下的嘴角一勾。
少女只要一回头就能看见香樟树下穿着黑色坎肩背心的少年,少年戴着鸭舌帽,但从后脑勺也还是能看出来染了一头黄发。
裸露在外的皮肤白皙,手指夹着一根烟。
待少女结账走进旁边的巷子之后他便收回视线,把手上的烟抽完才离开。
——
阮流筝回到家后径直走回房间把书包一放,就往床上倒。
躺在床上细算着,高考倒计时三十一天。
她转学来麋溪市已经快一年了。
阮流筝叹了一口气。
晚上阮流筝自己给自己煮了一碗面,加了一个荷包蛋,旁边放着一个草莓味的杯子蛋糕。
点燃上面的蜡烛,双手合十,许下了十八岁的生日愿望。
——
02
阮流筝刚从画室出来,就被好友刘欣然叫住,“流筝,隔壁医科大要和我们美院举办篮球联赛诶,就明天,陪我去看呗。”
阮流筝对篮球并不是很感兴趣,刚想要拒绝,刘欣然又说,“对了,医科大这一届校草换了诶,据说是和我们同届的新生,好像是叫什么滕誉,身高一八七,寸头,可帅了!”
阮流筝在听到滕誉名字那一刻心里咯噔了一下,心里当即只有一个想法——他真的考上医科大了吗?
刘欣然见阮流筝不讲话,叹了口气,“好吧,那我自己去。”
“我去,我陪你去,谁说我不去了。”阮流筝回过神来说道。
刘欣然自然是非常开心,给了阮流筝一个大大的拥抱,“我就知道阮阮baby对俺最好了,来,啵一个。”
阮流筝推开她凑过来的嘴,“刘欣然,你别总对我搂搂抱抱,玷污我的清白。”
刘欣然偏不松开她,反驳,“我怎么就玷污你清白了?好姐妹玩的好,搂搂抱抱,牵个小手,偶尔啵个脸怎么了?!”
阮流筝扶额,说,“别人看见不好。”
刘欣然,“谁敢说什么?谁敢看?!我抠下她的眼珠子!”
阮流筝指了指不远处,画室走廊俩女生路过楼梯口的时候看了她们两眼,一脸好磕得模样。
“哪儿呢。”
刘欣然顺着视线看过去,那俩女生已经走了,从那间画室出来两个男生,本来俩人有说有笑,结果看见她俩搂在一起,变了变脸色,加快速度走过。
刘欣然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尖,松开阮流筝,“那个,阮阮,咱走吧。”
阮流筝笑笑,附和,“走吧。”
.......
晚上,阮流筝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当时以为滕誉说的那句,“阮流筝,就算你真的走了,老子大学也一定考你隔壁。”
她当时在想,滕誉身边的那群好友都说,像他们那种人,早就注定了要出国,然后回来继承家业。
滕誉当然也不例外,当时滕誉那三百多分,国内好点的大专上都悬,更别说隔壁医科大妥妥的211了。
阮流筝不知道他这一年发生了什么,她满脑子都是去学校收拾东西那天,滕誉通红的眼眶。
那么高傲的一个人,那天每一个眼神透露出来的都是哀求和挫败。
阮流筝想着眼泪啪嗒就往下砸,越想越难过,难过之余还觉得对不起滕誉。
第二天下午阮流筝和刘欣然早早就到体育馆找到位置。
刘欣然指了指正在热身的两队球员,“嘿,你猜猜看里面哪个是医科大的校草?”
阮流筝从入场之后就一直盯着球场上那个穿着红白色球服的男生,干净利落的寸头,优越的下颚线。
“那个六号。”
刘欣然看她一眼,“嚯!姐妹,可以啊,挺有眼力见,我男神了。”
阮流筝点点头,“那挺巧哈,我宣布他也是我男神了。”
刘欣然眯眯眼,“什么情况?”
据她所知,阮流筝对男性这种生物似乎并不感兴趣,她俩是从麋溪高中认识的,俩人还是同桌,高三一年,刘欣然自诩还是对阮流筝有了解了,现在从她嘴里听出“男神”这两个字她倒是觉得挺新奇。
阮流筝怕她问东问西问起来没完没了,指了指,“诶诶,看比赛,快开始了。”
.......
滕誉最喜欢投三分,偶尔手感好还喜欢投超远。
阮流筝高一高二那会儿可没少看他的比赛,以至于现在滕誉拿到了球权后跑了两步,还没到中线就停了下来,然后把手里的篮球投出去。
场上的人以及观众都有些愣住,只有阮流筝早就预判到了,全场只有他一个人的欢呼声。
球入筐。
现场立刻响起各种欢呼。
阮流筝和滕誉旁若无人地对视。
最后滕誉是被喊了一声才回神,继续打比赛。
阮流筝追随者他的背影,只觉得心跳很快,刚刚那一刻地对视她想起来在网络上看过的一句话,“在所有人声鼎沸里,我唯独望向你。”
她想,刚刚可不可以算是,在所有人声鼎沸里他唯独望向自己。
滕誉第二节休息,第三节上场的时候疯狂投三分,唯一不变的是每一次三分命中都会看向C区的观众席,引得C区的女生们尖叫连连。
比赛结束后,刘欣然和阮流筝刚出体育馆的大门刘欣然就被她暗恋的学长叫住。
阮流筝很懂,虽然刘欣然嘴上这个帅那个帅,但其实心里就住着这学长呢。
“得了,去和你学长培养感情吧,我刚好去办点儿事情,就不打扰你俩啦~”
阮流筝在刘欣然耳边说完还一脸姨母笑地看着刘欣然,刘欣然拍拍她,“哎呀,好好好,晚上回来给你带草莓千层。”
阮流筝点头,“没问题。”
看着刘欣然俩人的背影远去,阮流筝回头看了看场馆,现在体育馆人已经全部出来了,滕誉什么时候出来呢。
听见一阵哄闹声,貌似是他们那群男生出来了,阮流筝第一反应是躲,但是在这周围并没有什么能躲避的遮蔽物,躲,显然是行不通。
立马拿起手机,一本正经地假装打电话。
滕誉一出体育馆就看见了阮流筝的身影,他微微勾嘴角,不经意地瞥了一眼那个拿着手机背对着他正在打电话的阮流筝。
旁美院的篮球队队长走在滕誉旁边,“啧,兄弟,你这女球迷还挺多,怎么样?”
滕誉收回视线,“什么怎么样?”
“哎呀,就是有没有你喜欢的类型?或者你喜欢什么样的?”
滕誉再次瞥向不远处那道身影,声音拔高了一点,“我喜欢主动的。”
有人哄笑,“哪种主动?”
滕誉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勾了勾嘴角,漫不经心地说,“主动跟我告白。”
后面人越走越远,声音也逐渐听不清,只知道他们肯定是在插科打诨。
阮流筝回头看着他们的背影,视线其实只粘在滕誉身上。
他们的对话一字不漏地传入她的耳朵,主动的吗?
谁主动,都会答应吗?
阮流筝说不上是什么心情,只觉得心里堵得慌。
叹了口气,刚准备走的时候被叫住。
回头一看,是大三的学姐彭羽欣,阮流筝叫了一声“学姐”,就被学姐搂着,“小乖乖,你一个人在这干嘛呢?”
阮流筝随口扯了个谎,“啊,没什么,我散步呢。”
彭羽欣笑了笑,毫不留情地戳穿她,“学姐可不好骗啊,刚刚我可是清清楚楚的看见了你在观众席坐着呢,眼睛直直地盯着球场。”
阮流筝不太好意思,干笑两声,彭羽欣直接切入正题,“医科大和我们美院的约了局,陪我去呗,我暗恋的男生也在场。”
说完彭羽欣做出双手合十状,撅着嘴。
阮流筝只犹豫了几秒便答应,“好吧。”
彭羽欣笑笑,“太好了筝筝,爱你。”说着还要作势去亲阮流筝,好在阮流筝反应够快躲开了,不太习惯和人卿卿我我。
倒是彭羽欣,也没觉得尴尬,俩人打车到了饭店直奔目的包厢。
俩人到的时候包厢内的两张桌子,一张已经坐满了人,还有一张刚好只剩两个空位。
两个空位空得很微妙,阮流筝觉得自己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左边那个空位挨着的正是她们美院篮球队的队长,右边那个空位旁边挨着的正是滕誉。
就在阮流筝犹豫自己到底坐哪里的时候,彭羽欣已经替她做好了选择。
径直拉着她坐到滕誉旁边。
当然,是她坐在了滕誉旁边。
包厢里只有她和彭羽欣两个女生。
不可避免地引起了大家的关注,彭羽欣还好,他们都认识,但是阮流筝他们都没有见过。
不知道是谁招呼了两下,刚好上菜了,阮流筝暂时脱离了尴尬。
但是,她依旧不安,因为从她坐下来那一刻,滕誉的视线几乎就没有离开过她身上。
阮流筝偏头,刚好对上滕誉的视线,只两秒,她立刻移开视线。
旁人虽然在吃饭,但是却也时不时地关注他们这边的动静。
自然没有错过俩人刚刚那一幕。
彭羽欣的肩膀被旁边人拍了拍,“他俩是不是有故事。”虽然是问她,但是语气却是十分肯定。
彭羽欣看了一眼旁边这人,心里还有气,语气不太好地说,“你自己去问啊,我怎么知道。”
......
阮流筝没什么胃口,吃了几口便和大家说去一趟卫生间。
阮流筝前脚刚出去,彭羽欣也说要去上厕所,跟着一块儿出去了。
“筝筝,你进去上吧,我在外面等你。”彭羽欣在阮流筝进卫生间前朝她说道。
“你不上厕所呀?”
彭羽欣笑,“我旁边那人太烦了,出来透透气。”
阮流筝不太爱八卦,没有多问,点点头走进女卫生间。
彭羽欣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刚抽出一根烟旁边就站了个人。
抬头看,朝着来人问了句,“要抽吗?”
滕誉满脸嫌弃,“哪个男人要抽你这种女士香烟?”
彭羽欣无所谓地耸耸肩,“怎么?不放心?”
滕誉时不时地瞟向女卫生间门口,没回答。
彭羽欣受不了了,“滕誉,你现在这模样就像变态。”
“又不对你变态。”滕誉淡淡的瞥了她一眼。
白了她一眼,彭羽欣说,“好了,你慢慢等她吧。”
刚准备走的时候想起什么似的,又停下脚步,“喜欢就赶紧拿下,别辜负了姐默默的努力。”
滕誉靠着墙壁,语气有些无奈,“不太好拿下啊……”
彭羽欣满脸不解,“下午打电话叫我带她来的时候听着那么势在必得,是我高看你了。”
“我也高看你了,追了一年还没追到。”
彭羽欣闻言直接走了。
滕誉靠着墙,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
阮流筝出来的时候被吓了一跳。
看清是滕誉,阮流筝有些紧张,一时间不知道从何开口。
倒是滕誉,没有丝毫的尴尬,主动搭话,“彭羽欣有事儿,约会去了,叫我照顾你。”
闻言,阮流筝满脸疑惑的看着滕誉,显然不太确定他的意思,“她?约会?去了?”
每一个字都带着满满的困惑。
滕誉直接笑出声,“那不然,你觉得呢?”
阮流筝沉思了一会儿,滕誉也没讲话,就静静地看着阮流筝。
半晌,阮流筝开口,“你......待会儿有什么安排吗?”
“睡觉。”滕誉干脆利落的甩出两个字,阮流筝一直关注着他,但是观察不出个什么,因为他没什么表情。
阮流筝又开口,“那你可不可以和我去个地方?”
滕誉这次有所动作,不再倚靠着墙,而是站直身体,187的身高对于阮流筝而言很有压迫感,阮流筝再次小心翼翼地问了句,“可以吗?”
声音低如呢喃,但是滕誉还是听的清清楚楚,心脏一抽,往下一瞥,瞥到了阮流筝的手指紧紧的抓着衣服下摆,他哑着声音说,“行。”
时间过了好一会儿,阮流筝都觉得自己是不是不该问出口,但是好在她坚持了两秒,听见了他说“行。”
抬头,和滕誉直勾勾地对视,“那我们回去和他们打声招呼?”语气听起来比刚刚轻快了不少。
说完就作势要走,被滕誉一把拉住,“等一下,他们这会儿应该走人了。”
阮流筝,“啊...”了一声。
“怎么?有东西没拿?”
“那倒是没有,我没什么东西。”阮流筝回答。
她今天去看比赛的时候就带了人和手机,什么也没带,手机她一直随身携带。
......
带着滕誉来到一家老面馆,站在店铺外,滕誉犹豫了两秒。
阮流筝看出来他有些抗拒,“大少爷,我就想吃这家的牛肉面,你陪我吃,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
她听见滕轻嗤一声,然后说,“你怎么就觉得我会好奇你的秘密?”
语气没什么起伏,也没什么温度,阮流筝只觉得像针密密麻麻地扎在心上。
店里的阿婆看阮流筝站了好久,便招呼,“姑娘,今天怎么不进来?”
阮流筝回神,“啊...等一下哈,阿婆。”
“好。”,阿婆说似乎又去忙别的事情了。
屋檐下只剩下她和滕誉,滕誉再说完那句话后就后悔了,绕开阮流筝,往店铺里走,迈了两步,见阮流筝没跟上来,“走啊,下毛毛雨了,站外面淋雨吗?”
阮流筝眨眨眼睛,感觉到有雨水落在了自己脸上,呼了口气,转身跟进去。
吃完面,滕誉结账,他说他没有让女生请客的习惯。
但是有一句话他也没有说,就是,他从来没请过除阮流筝以外的女生吃饭。
出门没走多久又开始下起密密麻麻地雨,阮流筝买了两个可爱多,草莓味的,俩人边走边吃。
雨势越来越大,俩人在屋檐下躲雨,明明是下雨天,广场这时偏偏是放的周杰伦的《晴天》
“刮风这天我试过握着你手
但偏偏风渐渐把距离吹得很远
还有多久我才能在你身边......”
阮流筝一边在心里默默的哼着,一边吃着冰激凌。
俩人都没有讲话,忽然听见滕誉说,“说啊。”
阮流筝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啊?说什么?”
滕誉笑,“你可真健忘啊,你不是说告诉我一个秘密。”
阮流筝愣了一下,“你不是不想知道吗?”
滕誉耸耸肩,语气轻松,“哦,刚刚不太想,现在想知道了。”
“因为,刚刚太困,所以说出来的话......心口不一。”
阮流筝听完只觉得心口有什么炸开。
她做了一番心理工作说,“秘密就是,滕誉,我有点喜欢你。”
其实不止一点儿。
滕誉愣了好久,超出他的预料,手里的冰激凌溶化,一滴一滴地打在他的手上。
他只觉得阮流筝的话就如同是给他放了一场盛大的烟火,虽然烟火足够盛大,但也没有盖住他此时此刻地心跳。
又一滴冰激凌滴到指尖,广场上的音乐已经不再是周杰伦的《晴天》,而是林俊杰的《修炼爱情》
滕誉故作镇定地问,“所以呢?”自己都没有听出来语气还带着略微的颤抖。
此时林俊杰的声音,“修炼爱情的心酸....”
一出来,滕誉还真觉得又些心酸。
阮流筝此刻心情也久久不能平复,她刚刚就是没经过太多的思考就说出来了,没想过被滕誉拒绝后会怎么样,听滕誉问所以呢,她心里更是慌张,但是事已至此,她看着滕誉,回答,“所以,可不可以给我个机会追你。”
她听见滕誉爽朗的笑声,滕誉直接笑得胸腔震动,肩膀一抽一抽的。
“不可以。”
阮流筝清楚的听见他说,动了动嘴巴,问,“你不是说你喜欢主动的吗?我主动...不能给我个机会吗?”
滕誉挑眉看着阮流筝现在这副模样,笑了笑,“我话还没说完呢,你急什么?”随即又弯下腰在她耳边说,“直接在一起我倒是能答应。”
阮流筝意外得看着滕誉,“我是认真的。”
滕誉直起身子,“我也是认真的,你追我得追多久?我不想等。”
阮流筝往前走一步,拉住滕誉没拿冰激凌的那只手,“那,有点冷,你能不能牵着我。”
滕誉笑,“不能,我想抱你。”
俩人丢掉了冰激凌,把手擦干净,换了一家商铺的屋檐躲雨。
滕誉紧紧的把阮流筝抱在怀里,阮流筝不停的在讲话,讲这一年她的故事。
滕誉听得很认真,阮流筝说,“我十八岁生日的时候有一个小朋友给我送了草莓蛋糕,说是看我长得漂亮耶。”
滕誉笑着回应她,“蛋糕好吃吗?”
心里却默默地说,我知道。
阮流筝在他怀里疯狂点头,“超级好吃!而且还是草莓味的呢。”
滕誉揉了一下她脑袋,“好吃就好。”
阮流筝丝毫没听出什么,展开了一个沉重的话题,“对不起。”
滕誉低头看阮流筝,“为什么说对不起?”
阮流筝低着头,在滕誉看不见的地方一滴眼泪眨下来,“我转学的时候说了伤害你的话。”
滕誉愣住,想了一下,阮流筝当时说的什么呢,她说,“对不起,滕誉,你以后会有新的同桌。”
滕誉拉住她,“能不能不转学?”
语气低得似祈求,十分高傲的滕誉,那个是我都不放在眼里滕誉,头一回折了腰。
换来的却是阮流筝掰开他的手,说,“不行。”
滕誉有些挫败,但也试图说狠话希望她动容,“那你以后就不要再来找我了。”
阮流筝说,“好。”
滕誉当时站在原地,愣了很久,听见阮流筝轻轻地说,“再见,滕誉。”
滕誉知道,阮流筝想要考上嘉庆市的美院,便说,“阮流筝,就算你转学了,老子也一定会考上你隔壁的大学。”
阮流筝当时在滕誉看不见的地方已经泪流满面了。
满脑子都是自己拉着他高高兴兴的约定。
滕誉现在想起来都能感觉到心口密密麻麻的疼痛。
后来,阮流筝真的没有再来找过他,但是她几乎每周都会坐三个小时的班车,去麋溪市看阮流筝,即便晕车,但是他依旧觉得就躲在角落里,远远的,偷偷摸摸的,看一眼就足够了,那棵老槐树成了见证者。
滕誉此刻却语气轻松,“啊,那事儿啊,没什么,我都没放在心上。”
阮流筝说了好几次对不起,俩人就互相依偎着,看着不远处马路上车来车往。
谁也没有开口说打车回去。
......
04
门外响起有节奏地敲门声,成功地把阮流筝从床上敲醒了,虽然敲的是门,但是阮流筝觉得丝毫不亚于是在敲自己。
从被窝里坐起来,揉了揉凌乱的头发,成功地让头发更加凌乱,以此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顿了顿,门外的敲门声依旧没停,三秒一下,三秒一下。
阮流筝骂了句神经病,又忽然想起来了。
昨晚俩人宿舍都关门了,滕誉自己有一套公寓在学校附近,但是还在装修。
俩人只好住酒店,一人一间,滕誉就在她隔壁。
她依稀记得昨天滕誉和她约定,“明天早上我来叫你起床吃早餐,三秒钟敲一下门,不是这个节奏不要乱开门.......”
她当时点头如捣蒜。
阮流筝无声的咆哮,扰她清梦者,罪该万死。
但是滕誉例外。
掀开被子,去开门。
拉开门,滕誉被她惊了一下,这造型有点儿出乎意料。
喉结滚动,话卡在喉咙,阮流筝有起床气,他寻思着还是决定不说了,忍住想要大笑的冲动。
把手里的KFC早餐递给阮流筝,“我给你买了早餐,你进去吃吧,外面在下大雨,吃了再睡一会儿,晚点吃了午饭我送你回学校。”
阮流筝接过来,点点头,“谢谢。”
滕誉揉了揉她脑袋,抿唇,“快去吃吧。”
待阮流筝关上门之后,滕誉才靠墙笑起来,刚刚阮流筝那凌乱的头发,配上她睡眼惺忪的表情,太戳他心巴了,骂了句脏话,自言自语说,“挺可爱。”
昨晚俩人买了一把伞,慢悠悠的走到酒店,那会儿都已经两点多了。
昨晚上他太激动了,一晚上没有睡觉,感觉像是做梦一样,怕醒来梦就没了,与其说是睡不着,不如说他不敢睡。
好在今天早上见到了阮流筝,这会儿刚沾上床滕誉就睡着了。
阮流筝吃完早饭人清醒了一些,回忆了一下昨晚的事情。
想着俩人走路走了快一个小时来酒店,就觉得有些许搞笑,搞笑的同时她又觉得浪漫甜蜜。
两个人依偎着,同撑一把伞,还聊着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
她觉得说来也奇怪,她发现自己和滕誉把话说开之后,俩人似乎比以前做同桌的时候话题更多,更能接住对方的梗,丝毫没有生疏感。
阮流筝拿起手机,点继续*放播**,周杰伦的声音缓缓响起,她继续补觉。
在睡着前,耳边回荡的是周杰伦的《回到过去》
“回到过去试着抱你在怀里.......”
阮流筝在心里默默地说,她不想回到过去了,现在的她更勇敢。
这首她循环*放播**了将近一年的歌。
05
阮流筝去H市参加一个美术大赛,同样参赛的还有彭羽欣。
两人直接就约好了一块儿去。
还是彭羽欣主动联系的阮流筝,阮流筝总是觉得很奇怪。
彭羽欣对她好像总是特别热情,特别好,入校的时候帮她搬东西的就是彭羽欣。
在高铁上的时候,阮流筝实在是没耐住好奇的心,“欣欣姐,你对我好好哦,就是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彭羽欣笑了笑,“因为我就很喜欢你,第一眼眼缘吧可能是。”
阮流筝总觉得并没有这么简单。
......
半决赛完,阮流筝收到滕誉发来的消息。
Ty:【很棒!】
阮流筝觉得他这份夸赞来的莫名其妙。
Strawberry:【???】
Ty:【恭喜你进入总决赛。】
阮流筝记得自己是没有告诉滕誉她进入总决赛了的吧。
Strawberry:【你怎么知道?】
刚发送完消息,阮流筝的肩膀就从后面被拍了一下。
她被吓到,回头一看,刚刚还在和他发微信的人这会儿可不就正站在身后呢吗。
滕誉看着她被吓到,然后又转换为震惊的表情,笑了笑,“怎么回事儿啊?胆子这么小呢?”
阮流筝眨眨眼睛,“你怎么来了?”
滕誉耸肩,“能怎么,想你了呗。”
阮流筝笑。
滕誉说,“快,抱抱。”
俩人刚抱在一块儿,刚刚去上厕所的彭羽欣就回来了。
看着抱在一块儿的俩人,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
阮流筝想挣脱,但是滕誉把人死死地按在怀里。
彭羽欣走过来,“啧啧啧,6。”
阮流筝以为是对她说的,解释,“诶,学姐不是,我们才在一块儿半个月,我准备比赛完再告诉你的。”
彭羽欣被阮流筝可爱到了,“没事小乖乖,我说他呢。”
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滕誉,彭羽欣止步于半决赛,这会儿准备回去嘉庆了,对阮流筝说,“学姐就
先回嘉庆了,正好你现在有人陪。”
阮流筝点点头,乖乖和彭羽欣告别。
回去的路上,滕誉在开车,手机响了,他没空看,“阮阮,帮我回下消息。”
阮流筝从中控台拿起他的手机,“密码。”
滕誉报了一串数字,阮流筝输入,然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是她的生日。
看了一眼滕誉,见对方正在认真开车,她便没有说什么,打开是一条微信消息。
阮流筝看着备注和头像陷入了沉思,滕誉发现阮流筝不讲话,侧头就看见她一副试图要把手机盯出个洞来的模样。
滕誉看了阮流筝半晌,见她还没有任何反应,便出声道,“谁的消息?“
阮流筝稍微犹豫了一下,如实回答,“彭学姐......”
滕誉点点头,“她说什么了?”
阮流筝实在不知道滕誉是如何做到如此之淡定的,把彭羽欣发的消息内容念给他听,“滕誉,你烧高香去吧。”
顿了顿,阮流筝看了一眼滕誉,滕誉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她又接着念下一条,“你们这个家没有我彭羽欣早就散了。”
滕誉笑了出来,倒也不是在校消息的内容,主要是阮流筝在那念的时候还有点儿声情并茂的意味,他听着那语气觉得好笑罢了。
“你给她回个谢谢,属说改天请她吃饭。”
阮流筝点点头,按照滕誉说的做,给彭羽欣回了消息。
然后她就再也没有没有开口讲过话。
因为消息不够多的原因,她刚刚在看消息的时候上面还显示了几条消息,一条是滕誉给彭羽欣发:
【等我来了你再走。】
彭羽欣回了个:【OK】
在下面一条是滕誉问彭羽欣;【在哪个酒店?几楼?走了吗?】
彭羽欣给他发了地址。
她就觉得彭羽欣对她过分照顾了,一直想不明原因似乎这会就有了正解。
心里泛着甜的同时还觉得有些苦涩。
滕誉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其实已经为她做了这么多了。
安静的车厢里,阮流筝突然出声,“你靠边停一下车。”
滕誉点点头,“等过了前面的那个红绿灯路口行不?”
“好。”
等滕誉把车稳稳的靠马路边上停下之后,刚想问阮流筝要干嘛。
嘴就猝不及防地被堵住了。
眼前放大的是阮流筝的脸,少女紧闭着眼睛,睫毛轻颤。
是那个他喜欢了好久的女孩,主动吻他。
阮流筝亲完就想撤,还没来得及扯,后脑勺就被滕誉的打掌扣住。
唇齿交缠……
分开的时候滕誉帮阮流筝擦了擦嘴角,又帮她整理了一下衣服,问,“你猜到了?”
阮流筝还有点儿懵,但是也还能听懂滕誉的意思,回答道,“所以是我猜的那样吗?”
滕誉笑笑,一手揉着阮流筝的脑袋,一手搭在车窗,整个人懒懒的靠着,语气也漫不经心,“嗯?哪样?”
阮流筝知道他是明知故问,但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猜测,“是你叫她照顾我的对吗?”
滕誉满脸骄傲地点点头,“聪明,还猜到什么了?”
他倒是坦诚,阮流筝继续说,“上次你们聚餐也是你叫她带我去的吧?你是不是早就看见我了?”
“对,你不是在那打电话吗?我本来还说和你打个招呼来着。”
阮流筝尬笑,“啊...是啊....”
06
自从阮流筝主动亲了滕誉一次之后,滕誉就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
只要一和阮流筝见面,就抱着阮流筝亲。
对此阮流筝试图和滕誉讲道理,“滕誉,咱俩得谈谈。”
滕誉给阮流筝夹了一块鸡翅,然后自己啃着鸭掌,“行,谈什么?宝贝说了算。”
“啧”,阮流筝看他这副模样就有点儿恼火,语气也不由得严肃了些,“我在很认真的和你说事情!”
滕誉点点头,放下手里的鸭掌,看着阮流筝,“好。”
阮流筝看着滕誉正经的模样,觉得又有点儿别扭,叹了口气。
想说的话到嘴边又变成了,“你下次亲我之前可不可以提前给我打声招呼,不然的话你突然亲我,我反
应不过来,会显得很呆......”
滕誉笑了笑,替她擦掉嘴角的酱汁,“行。”
......
吃完饭俩人上车之后,滕誉替阮流筝系好安全带之后盯着阮流筝看了好一会儿,满脸真诚,语气也十分诚恳地问,“宝贝,我可以亲你吗?”
阮流筝刚想吐槽,就听见滕誉自又接着说道,“不说话就当你默认了。”
接下来阮流筝不免又是被亲上一番。
阮流筝再次试图商量,“不是说了问问我的嘛?”
滕誉点点头,“问了啊,你又没说要等你同意。”
阮流筝,“我让你问,就是让你征求我的意见了啊……”
滕誉表面上是点头,表示认可,但是嘴巴说出来的却是,“你想想看,我问你我可以亲你吗?你肯定不会说可以,因为那样你可能会觉得不好意思,你说不行吧,那我怎么办?难道就不亲了吗?对吧?为
了不给你增添困扰,那我就只好主动一点了。”
阮流筝被他绕的有些晕,但是又感觉有点什么道理。
滕誉看着阮流筝的表情,被逗笑了。
“你笑什么?”阮流筝皱眉问他。
滕誉单手打方向盘,腾出一只手捏了捏阮流筝的脸,“笑你太tm可爱了。”
阮流筝再次被他莫名其妙的“可爱点”整疑惑。
滕誉近期非常喜欢夸她可爱,但是他get不到点,疑惑越来越大,“你为什么夸我可爱?”
“就是很可爱啊。”滕誉不知道为什么阮流筝会问这个。
阮流筝指了指自己,语气有些怀疑,“我身上有什么可爱的点吗?”
滕誉看了阮流筝一眼,顿了会儿,反问道,“夸自己女朋友可爱、漂亮,需要什么点吗?”
阮流筝很认真地想了一下,反问自己,夸自己男朋友长得帅,很厉害,需要什么点吗?
看着滕誉开车的模样,她觉得很帅。
一下子就明白了滕誉的意思,因为喜欢你,所以你做什么在我这里都是吸引我的,让我所喜欢的。
......
07
俩人的学业越来越繁忙,阮流筝大三的时候比赛很多,几乎到处跑。
滕誉学医学课程本身就多,俩人自然就聚少离多了。
偶尔甚至半个月才见上一面。
但是每天的视频电话是必不可少的。
阮流筝最近拿了好几个比赛的冠军,滕誉说要带她去庆祝。
庆祝地点就在滕誉的公寓,大二的时候阮流筝就搬去滕誉的公寓了。
主要是滕誉这个心机男买了一只法斗送给阮流筝,阮流筝超级喜欢,丑萌丑萌的,还有点儿胖。
但是学校不能养,滕誉就说,“这样吧,你搬去我那边住,有空房间,而且还可以一起照顾它。”
阮流筝考虑了一下午,最终答应了。
滕誉是真的给阮流筝准备好了一间卧室,但是那间卧室阮流筝也就住了两天,因为滕誉把她拐去了主卧。
......
回到家之后,阮流筝喊了一声,“滕誉~”
没人回答她,倒是“ten”屁颠屁地跑了过来,阮流筝抱起小法斗。
“乖乖ten,想妈妈了吗?”
ten蹭了蹭阮流筝以示回答。
那只法斗之所以叫ten,是因为是一周年纪念日的时候,滕誉送她这只法斗那天刚好是十月十日,外加之“ten”和滕誉的“teng”有点儿像,阮流筝想了一晚上,最终敲定这个名字,小家伙也很喜欢。
每次阮流筝一叫它,它都屁颠屁地跑圆了。
阮流筝给滕誉打电话,发现电话在通话中。
她有些慌,滕誉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吧。
想着又给滕誉打了几个,都没打通。
门口传来输入密码开锁的声音,阮流筝回头一看,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大捧玫瑰花。
用板车推上来的。
门口除了滕誉,还有两个穿着蓝色工服的工人。
滕誉看见阮流筝很惊讶,和工人说了些什么,他们便走了。
只剩下滕誉,阮流筝,和阮流筝怀里的狗,两人一狗,一家三口,默默无言地对视。
最终阮流筝率先开口,指了指那捧玫瑰花,“这是......?”
滕誉捏了捏眉心,叹了口气,“这不准备给你个惊喜吗?”
阮流筝笑了笑,幸好刚刚自己没有问:你这是准备和我求婚吗?
要是问了他肯定能社死。
“那你也不用买这么大一束花吧。”
阮流筝看着娇艳欲滴的红玫瑰,眼皮微微跳。
滕誉笑了笑,“仪式感。”
阮流筝,“.......”
阮流筝想起来前段时间滕誉问她,求婚的时候必不可少的东西是什么,说是帮朋友问的。
阮流筝当时说,“戒指,双方人,玫瑰。”
滕誉听到玫瑰的时候就皱眉,“玫瑰就算了吧……要是我求婚的时候我肯定不会买。”
阮流筝不解,“为什么啊?”
滕誉满脸嫌弃,“土死了......”
阮流筝说,“可是我喜欢诶。”
滕誉说,“玫瑰不符合我大帅哥的气质,买花也肯定不买玫瑰。”
阮流筝撇嘴,“切~”
滕誉说,“等我一下,我去拿个东西。”说着鞋也没换就往里面走,刚好把阮流筝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阮流筝问他,“什么啊?”
滕誉没回头径直往房间走,丢下一句话,“等会儿告诉你。”
出来的时候阮流筝看着滕誉把右手背在身后,她可太好奇了。
“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滕誉笑而不语,在离她半米的地方站定,忽然单膝跪地,手从背后拿出来。
阮流筝看清了,他手里拿的是一个白色的戒指盒。
滕誉打开戒指盒,太过紧张,戒指盒拿反了,开口那头朝向了自己。
阮流筝本来很感动,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却又被滕誉这一动作给逗笑了。
滕誉带着略微颤抖的声音问,“阮流筝宝贝,你愿意嫁给眼前这个帅气十足的男人滕誉吗?”
阮流筝被他的自恋逗笑,一边哭一笑笑着点头,“我愿意。”
滕誉为她缓缓戴上戒指,阮流筝清清楚楚地看见滕誉为她戴戒指的手都在颤抖。
眼泪怎么也擦不干净。
阮流筝带着哭腔问,“你不是说求婚不买花的嘛?”
滕誉丝毫没有被打脸到,“哦,那你喜欢,所以我就买了。”
俩人抱在一起的时候,早就从阮流筝怀里跳出来的ten在一旁“汪汪汪....”
阮流筝看了一眼,滕誉皱眉看着ten,直接抓起一旁的围裙盖在ten的头上,恶狠狠地警告,“给我老实
点,少儿不宜的事情少看少听,否则晚饭就别吃了。”
ten本来还想要扑腾两下,做个挣扎,闻言似乎听懂了滕誉的话,老老实实地盖着粉色围裙,趴在地上,不停的摇尾巴。
阮流筝只觉得这一人一狗真的很搞笑。
最后ten被关在了主卧外面。
......
08
阮流筝和滕誉见了家长,然后领了证,在滕誉爸妈家住了一晚。
当晚滕誉十分高兴地给她看他从小到大的照片,厚厚的一沓相册。
翻到后面的时候,阮流筝看见了一张拍立得照片。
滕誉在酒吧,灯红酒绿,但是阮流筝依旧清晰地看见滕誉的头发染成了金黄色。
衬得他的皮肤更加白皙。
阮流筝问,“你什么时候染的?”
滕誉说,“高考前的一个多月吧。”
阮流筝推算了一下时间,“那你高考前是不是染回来了?”
滕誉点点头。
阮流筝在高二放暑假的时候说,“最近我看见一个男团,有个人染了金黄色,巨好看,你染的话肯定比
他更好看。”
滕誉当时十分不屑,“我才不染。”
此刻阮流筝轻笑,嘴硬!
“那你能不能再染一个?我都没有亲眼见过。”阮流筝看着滕誉问。
滕誉摇头,“你不乖,所以能让你看看照片就知足吧。”
阮流筝知道他说的是转学的事情,撇嘴,低喃,“小气鬼。”
滕誉知道阮流筝当时转学是迫不得已,当时学校关于她爸爸去世,妈妈出轨的流言满天飞,后来滕誉
理智地分析她要是不转学,可能现在俩人的距离更远,他早就不在意阮流筝转学的事情了,反正不管多远,他都会去找她。
阮流筝继续翻,滕誉去上了个厕所回来阮流筝就泪流满面了。
见此,滕誉内心默默的喊了句糟糕,他给忘了他后面还有其他的照片了。
阮流筝抬眸看他,“你...这些都是你拍的吗?”
滕誉点头,“嗯。”
然后把人揽在怀里,轻轻擦眼泪。
阮流筝,“你经常来麋溪吗?”
滕誉,“嗯。”
“每周都来。”
阮流筝紧紧抱着滕誉,后面的相册全是她的照片,只不过都是背影。
滕誉说,“只不过偶尔周末你没出门,或者错过了,就蹲不到你。”
“既然你看到了,那你要记得,我一直在你身后,不管距离多远。”
......
婚礼准备大学毕业后再办。
阮流筝已经大四了,滕誉得读五年,还有一年才毕业。
导致了滕誉最近非常难受,“啊....怎么还有一年啊。”
阮流筝总是笑话他,“啧啧啧,我到时候请你欣赏毕业证书。”
滕誉“嘁”了一声,不屑地说道,“谁是为了看毕业证书想毕业啊。”
阮流筝端着烤好了的蛋挞出来,闻言问,“那是为了什么?”
滕誉勾勾手指,在阮流筝耳边说,“好想看你穿婚纱啊……”
婚礼在第二年九月份举行,滕誉本来想毕业那个月就办婚礼的,但是又有点儿仓促,加上那段时间阮流筝又人刚好在忙着她画室的事情,俩人就商量好在九月份。
婚礼前几天,滕誉去染了个金黄色的头发,阮流筝还纳闷他最近怎么把头发留长了一点儿,不剪寸头了。
滕誉得意洋洋地说,“怎么样?帅不?专门把头发留长的。”
阮流筝觉得是真的很帅,但是还是理智地说,“婚礼上你顶着一头金黄,是不是不太好?”
滕誉耸肩,毫不在意,“那有什么,无所谓。”
最后阮流筝没拗过滕誉,婚礼那天,滕誉依旧顶着一头黄发,配上黑色的西装,看着似乎和高中那个不羁的模样没什么差别。
滕誉专门为了婚礼写了一篇小作文,但是当司仪问,“请问滕誉先生,你有什么话想对你的太太说吗?”
滕誉拿着话筒,把背了好久的小作文抛之脑后,深情的看着阮流筝,说,“老婆,你好美。”
他的话通过话筒传到婚礼现场的每个角落。
不知是谁,先带头鼓掌,接下来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对于阮流筝来说,胜过所有情话。
她又想起那次,她问滕誉为什么夸她可爱,可爱的点在哪里。
这一次她知道滕誉想要表达的意思了,我爱你,所以你在我眼里永远最美。
【完】